第八章 · 无穷级数与无穷积分的收敛性

正项级数与比较判别法

§§171–174 35 分钟

为什么正项级数只能收敛或发散到无穷大,怎样把一个正项级数与另一个作比较,以及柯西的根值判别法。

为什么重要

拿到一个无穷级数,第一个问题是它到底收不收敛。在第四章里,哈代对几何级数和几个与它相近的级数回答了这个问题。§§171–174 开始建立系统的理论,从各项都是正数的级数讲起。这是最容易的情形,也是最重要的情形:对于有正有负的级数或复数项级数,问题通常要靠考察由它们各项的绝对值组成的正项级数 (series of positive terms) 来解决(§191)。这一节的全部内容都建立在关于递增数列的一个事实和一个想法之上,这个想法就是比较。

基本想法

把部分和 (partial sum) 记作 sn=u0+u1+⋯+uns_n = u_0 + u_1 + \cdots + u_n。如果每个 un≥0u_n \ge 0,那么每添上一项,sns_n 只能变大或保持不变。递增数列只有两种可能的结局(§69):要么有界,这时它收敛;要么无界,这时它趋于 +∞+\infty。第四章里的第三种可能,振荡,在这里不会发生。

探索 两个看起来很像的正项级数

试一试:比较 ∑1/n\sum 1/n(蓝色)和 ∑1/n2\sum 1/n^2(赭色)的部分和。先切换到 300 项,再切换到 1000 项。

∑n=1∞1n\sum_{n=1}^{\infty} \frac1n 对比 ∑n=1∞1n2\sum_{n=1}^{\infty} \frac{1}{n^2}
nsₙ
  • 1n\frac1n 的 sₙ
  • 1n2\frac{1}{n^2} 的 sₙ
  • 级数的和 s
显示
前 100 项的部分和 s100=5.187377518s_{100} = 5.187377518。该级数发散。比较级数收敛于 1.6449341。
留意什么

两个部分和数列都只往上爬,谁也不会回头。赭色的那条在 1.6451.645 以下趋于平稳,所以它有界,级数收敛。蓝色的那条一直在爬,爬得很慢(大约像 log⁡n\log n),但没有天花板,所以级数发散。两种情形下项都趋于 00,所以单凭这一点什么也决定不了。

因此,要证明一个正项级数收敛,只要给它的部分和找到某个天花板就够了。找天花板最省事的办法,是把这个级数放到另一个已知其和的级数下面。如果对每个 nn 都有 vn≤unv_n \le u_n,并且 ∑un=s\sum u_n = s,那么 ∑vn\sum v_n 的每个部分和都不超过 ∑un\sum u_n 相应的部分和,因而不超过 ss。这就是比较判别法 (comparison test)。它最有用的尺子是几何级数 ∑rn\sum r^n(0≤r<10 \le r < 1),它收敛于 1/(1−r)1/(1-r)。

怎样判断是否有 vn≤rnv_n \le r^n 呢?开 nn 次方:vn≤rnv_n \le r^n 与 vn1/n≤rv_n^{1/n} \le r 是一回事。这就得到柯西的根值判别法 (root test)。

探索 在一组级数上试比较判别法和根值判别法

试一试:先在两种判别法下看 n2/2nn^2/2^n:把它与 (3/4)n(3/4)^n 比较,再看 vn1/nv_n^{1/n}。然后在根值判别法下选 1/n21/n^2 和 1/n1/n,再选 (n/(n+1))n(n/(n+1))^n。

∑n=1∞vn,vn=n22n\sum_{n=1}^{\infty} v_n,\quad v_n = \frac{n^2}{2^n}
nvₙ/uₙ
  • vn/unv_n/u_n
  • 极限
判别法
在 n=50n = 50 处:vn/un=3.9208×10−6v_n / u_n = 3.9208 × 10⁻⁶。收敛。比值 vn/un=n2(2/3)nv_n/u_n = n^2(2/3)^n 趋于 0,所以它有界:vn≤K(3/4)nv_n \le K(3/4)^n。几何级数收敛,所以由定理 C,∑vn\sum v_n 也收敛。
留意什么

对 n2/2nn^2/2^n,根值稳定在 12\tfrac12 附近,远在 11 处那条红线之下,所以级数收敛。对 1/n21/n^2 和 1/n1/n,根值从下方慢慢逼近 11:判别法不说话,尽管一个级数收敛,另一个发散。对 (n/(n+1))n(n/(n+1))^n,根值也趋于 11,但它的项趋于 1/e1/e,所以级数发散,理由简单得多。

精确表述

从现在起,和哈代一样,“正”包括零;∑un\sum u_n 表示 u0+u1+u2+⋯u_0 + u_1 + u_2 + \cdots(在更自然的时候表示 u1+u2+⋯u_1 + u_2 + \cdots)。哈代还记

∑mnuν=um+um+1+⋯+un.\sum_{m}^{n} u_\nu = u_m + u_{m+1} + \cdots + u_n .

四个基本事实都已在第四章(§77)中证明过,§173 把它们重新叙述了一遍。

定理 不会振荡 哈代:A, §173

正项级数要么收敛,要么发散到 +∞+\infty,不可能振荡。

定理 部分和有界 哈代:B, §173

正项级数 ∑un\sum u_n 收敛,当且仅当存在一个数 KK,使得对每个 nn 都有 u0+u1+⋯+un<Ku_0 + u_1 + \cdots + u_n < K。

定理 比较定理 哈代:C, §173

设 ∑un\sum u_n 和 ∑vn\sum v_n 是正项级数,KK 是常数。

  1. 如果 ∑un\sum u_n 收敛,并且对每个 nn 都有 vn≤Kunv_n \le K u_n,那么 ∑vn\sum v_n 收敛,并且 ∑vn≤K∑un\sum v_n \le K \sum u_n。
  2. 如果 ∑un\sum u_n 发散,并且对每个 nn 都有 vn≥Kunv_n \ge K u_n,其中 K>0K > 0,那么 ∑vn\sum v_n 发散。

如果不等式只对 n≥n0n \ge n_0 成立,关于收敛和发散的结论仍然成立,但两个和之间的不等式不一定成立。

推论 用极限作比较 哈代:D, §173

如果 un>0u_n > 0,vn>0v_n > 0,并且当 n→∞n \to \infty 时 un/vnu_n / v_n 趋于一个不为零的极限,那么 ∑un\sum u_n 与 ∑vn\sum v_n 同时收敛或同时发散。

与几何级数作比较,就得到最初的两个判别法(§174)。

定理 柯西判别法 哈代:§174, 1–3

设 ∑vn\sum v_n 是正项级数。

  1. 如果对所有充分大的 nn 都有 vn≤Krnv_n \le K r^n,其中 r<1r < 1,那么级数收敛。
  2. (柯西判别法。) 如果对所有充分大的 nn 都有 vn1/n≤rv_n^{1/n} \le r,其中 r<1r < 1,那么级数收敛。
  3. 如果对无穷多个 nn 有 vn1/n≥1v_n^{1/n} \ge 1,那么级数发散。

注意第 (2) 条要求的是什么:不仅仅是 vn1/n<1v_n^{1/n} < 1,而是对一个小于 11 的固定的 rr 有 vn1/n≤rv_n^{1/n} \le r。根值必须与 11 保持一段距离。对 1/n21/n^2,每个根值都小于 11,但根值趋于 11,判别法便什么也说不出。

证明

证明 定理 A 和 B
思路

正项级数的部分和构成一个递增数列,而第四章已经把递增数列完全分了类:有界的收敛,无界的趋于 ∞\infty。

部分和递增

sn−sn−1=un≥0s_{n} - s_{n-1} = u_n \ge 0,所以 s0≤s1≤s2≤⋯s_0 \le s_1 \le s_2 \le \cdots。

若部分和有界,则收敛

如果对所有 nn 都有 sn<Ks_n < K,那么由 §69,递增数列 sns_n 趋于一个极限,这个极限不超过 KK。所以级数收敛。

若部分和无界,则趋于 ∞\infty

如果没有 KK 能界住它们,那么对任意 Δ\Delta,总有某个 sNs_N 超过 Δ\Delta;由于数列递增,对每个 n≥Nn \ge N 都有 sn≥sN>Δs_n \ge s_N > \Delta。这正是 sn→∞s_n \to \infty。

得出结论

这两种情形穷尽了所有可能,这就证明了 A。而收敛恰好发生在第一种情形,这就证明了 B。

证明 比较定理 C
思路

利用 ∑un\sum u_n 已有的天花板,给 ∑vn\sum v_n 的部分和找一个天花板,然后应用定理 B。对发散的情形,把同一个不等式反过来用。

部分和继承不等式

如果对每个 ν\nu 都有 vν≤Kuνv_\nu \le K u_\nu,相加就得到 tn=v0+⋯+vn≤K(u0+⋯+un)=Ksnt_n = v_0 + \cdots + v_n \le K(u_0 + \cdots + u_n) = K s_n。

tnt_n 的天花板

由于 uν≥0u_\nu \ge 0,sns_n 递增地趋于它的极限 ss,所以 sn≤ss_n \le s。因此对每个 nn 都有 tn≤Kst_n \le Ks。由定理 B,∑vn\sum v_n 收敛;在 tn≤Kst_n \le Ks 中令 n→∞n \to \infty,便得到 ∑vn≤K∑un\sum v_n \le K\sum u_n。

发散

反过来,如果 vν≥Kuνv_\nu \ge K u_\nu,其中 K>0K > 0,并且 ∑un\sum u_n 发散,那么 tn≥Ksnt_n \ge K s_n 而 sn→∞s_n \to \infty,所以 tn→∞t_n \to \infty。

只有大的 nn 才要紧

如果不等式只对 n≥n0n \ge n_0 成立,就把上面的论证用于从第 n0n_0 项开始的两个级数。去掉前面有限多项,会使每个部分和都改变同一个固定的量,所以既不影响收敛,也不影响发散(§77)。但它确实改变了和,所以 ∑vn≤K∑un\sum v_n \le K\sum u_n 可能不成立:∑vn\sum v_n 中被去掉的那些项可能非常大。

证明 用极限作比较,D
思路

当 nn 很大时,一个不为零的极限把比值夹在两个正的常数之间,于是两个方向的比较不等式都有了。

把比值夹住

设 un/vn→lu_n/v_n \to l。由于各项为正,l≥0l \ge 0;由假设,l>0l > 0。在极限的定义中取 δ=12l\delta = \tfrac12 l,就得到对所有 n≥n0n \ge n_0 有 12l<un/vn<32l\tfrac12 l < u_n/v_n < \tfrac32 l。

两次比较

于是对 n≥n0n \ge n_0,有 vn<(2/l) unv_n < (2/l)\,u_n 和 vn>(2/3l) unv_n > (2/3l)\,u_n。如果 ∑un\sum u_n 收敛,由第一个不等式和定理 C 可知 ∑vn\sum v_n 收敛。如果 ∑un\sum u_n 发散,由第二个不等式可知它发散。

为什么需要 l≠0l \ne 0

如果 l=0l = 0,就只剩下第一个不等式:vnv_n 可能比 unu_n 大得多。对 un=1/n2u_n = 1/n^2 和 vn=1/nv_n = 1/n,比值趋于 00,而一个级数收敛,另一个发散。

证明 柯西判别法
思路

把关于 vn1/nv_n^{1/n} 的条件转化为与一个几何级数的比较。

收敛(第 1、2 条)

如果对 n≥n0n \ge n_0 有 vn≤Krnv_n \le K r^n,其中 0≤r<10 \le r < 1,就可以对收敛级数 ∑rn\sum r^n 应用定理 C。如果 vn1/n≤rv_n^{1/n} \le r,那么把两边(都是正的)同时取 nn 次幂,得到 vn≤rnv_n \le r^n,这就是 K=1K = 1 时的第 1 条。

发散(第 3 条)

如果 vn1/n≥1v_n^{1/n} \ge 1,那么 vn≥1v_n \ge 1。如果这对无穷多个 nn 发生,项就不趋于 00。但收敛级数的项必须趋于 00(§77),因为 vn=sn−sn−1→s−s=0v_n = s_n - s_{n-1} \to s - s = 0。所以级数发散。

例题与习题

习题 ●○○ 哈代:例题 LXVIII, 5

从收敛的裂项相消级数 ∑1/(n(n+1))\sum 1/(n(n+1)) 出发,证明对每个整数 p≥2p \ge 2,∑n−p\sum n^{-p} 收敛。

提示
1/n21/n^2 与 1/(n(n+1))1/(n(n+1)) 之比是 (n+1)/n(n+1)/n。定理 D 说了什么?
提示
对 p>2p > 2,直接把 n−pn^{-p} 与 n−2n^{-2} 比较。

解答

首先,1n(n+1)=1n−1n+1\dfrac{1}{n(n+1)} = \dfrac1n - \dfrac1{n+1},所以 ∑1N1n(n+1)=1−1N+1→1\sum_1^N \dfrac{1}{n(n+1)} = 1 - \dfrac{1}{N+1} \to 1:这个级数收敛。

对 p=2p = 2:1/n21/(n(n+1))=n+1n→1≠0\dfrac{1/n^2}{1/(n(n+1))} = \dfrac{n+1}{n} \to 1 \ne 0,所以由定理 D,∑1/n2\sum 1/n^2 也收敛。(更简单地,由于 n+1≤2nn+1 \le 2n,有 1/n2≤2/(n(n+1))1/n^2 \le 2/(n(n+1))。)

对 p>2p > 2:当 n≥1n \ge 1 时 n−p≤n−2n^{-p} \le n^{-2},所以由定理 C 可知收敛。哈代自己的做法用的是同样可以裂项相消的 ∑1/(n(n+1)⋯(n+p−1))\sum 1/(n(n+1)\cdots(n+p-1)),以及 n(n+1)⋯(n+p−1)∼npn(n+1)\cdots(n+p-1) \sim n^p。p=1p = 1 时的发散已在 §77 中证明;当 p≤0p \le 0 时,项不趋于 00。

习题 ●○○ 哈代:例题 LXVIII, 7

设 m1<m2<m3<⋯m_1 < m_2 < m_3 < \cdots 是正整数。证明:当 0≤r<10 \le r < 1 时 ∑rmn\sum r^{m_n} 收敛,当 r≥1r \ge 1 时发散。例如 1+r+r4+r9+⋯1 + r + r^4 + r^9 + \cdots。

提示
既然这些 mm 是按递增顺序排列的互不相同的正整数,mnm_n 至少得有多大?

解答

用数学归纳法可得 mn≥nm_n \ge n:m1≥1m_1 \ge 1;而 mn+1>mn≥nm_{n+1} > m_n \ge n 迫使 mn+1≥n+1m_{n+1} \ge n + 1。如果 0≤r<10 \le r < 1,那么 rmn≤rnr^{m_n} \le r^n,而 ∑rn\sum r^n 收敛,所以由定理 C,∑rmn\sum r^{m_n} 也收敛。如果 r≥1r \ge 1,每一项都至少是 11,项不趋于 00,级数发散。题中的例子是 mn=(n−1)2m_n = (n-1)^2 的情形,平移成从 n=1n = 1 开始,且 m1=0m_1 = 0;第一项 r0=1r^0 = 1 不影响收敛性。

习题 ●○○ 哈代:例题 LXVIII, 12

如果 ∑un\sum u_n 是收敛的正项级数,证明 ∑un2\sum u_n^2 和 ∑un/(1+un)\sum u_n/(1 + u_n) 收敛。

提示
收敛级数的项趋于 00,所以从某一项起 un≤1u_n \le 1。

解答

由于 un→0u_n \to 0,存在 n0n_0,使得对 n≥n0n \ge n_0 有 un≤1u_n \le 1;这时 un2=un⋅un≤unu_n^2 = u_n \cdot u_n \le u_n。由定理 C(对大的 nn),∑un2\sum u_n^2 收敛。第二个级数不需要这样小心:1+un≥11 + u_n \ge 1,所以对每个 nn 都有 un/(1+un)≤unu_n/(1+u_n) \le u_n。

习题 ●●○ 哈代:例题 LXVIII, 13

如果 un≥0u_n \ge 0 且 ∑un2\sum u_n^2 收敛,证明 ∑un/n\sum u_n/n 收敛。

提示
用 2ab≤a2+b22ab \le a^2 + b^2,取 a=una = u_n,b=1/nb = 1/n。

解答

由于 (un−1/n)2≥0(u_n - 1/n)^2 \ge 0,我们得到 2un/n≤un2+1/n22u_n/n \le u_n^2 + 1/n^2。∑un2\sum u_n^2 和 ∑1/n2\sum 1/n^2 都收敛,所以它们的和也收敛;由定理 C(取 K=12K = \tfrac12),∑un/n\sum u_n/n 收敛。注意我们根本不需要知道 unu_n 与 1/n1/n 相比有多大:这个不等式一下子把两种情形都包括了。

习题 ●●○ 哈代:例题 LXVIII, 15

用反证法证明 ∑1/n\sum 1/n 发散:假设它收敛于 SS,把它拆成奇数项和偶数项。

提示
偶数项 12+14+16+⋯\tfrac12 + \tfrac14 + \tfrac16 + \cdots 是整个级数的一半。
提示
把奇数项 1,13,15,…1, \tfrac13, \tfrac15, \dots 与偶数项 12,14,16,…\tfrac12, \tfrac14, \tfrac16, \dots 逐一比较。

解答

假设 ∑1/n=S\sum 1/n = S。由奇数项组成的级数 O=1+13+15+⋯O = 1 + \tfrac13 + \tfrac15 + \cdots 和由偶数项组成的级数 E=12+14+⋯E = \tfrac12 + \tfrac14 + \cdots 都收敛(由定理 C),因为它们的项都是原级数的项,它们的部分和都不超过 SS。把部分和相加,得 O+E=SO + E = S。又 E=12∑1/n=12SE = \tfrac12 \sum 1/n = \tfrac12 S,所以 O=12S=EO = \tfrac12 S = E。

但 O−E=(1−12)+(13−14)+(15−16)+⋯O - E = (1 - \tfrac12) + (\tfrac13 - \tfrac14) + (\tfrac15 - \tfrac16) + \cdots 是一个各项严格为正的级数,它的第一项就已经是 12\tfrac12。所以 O−E≥12>0O - E \ge \tfrac12 > 0,矛盾。因此 ∑1/n\sum 1/n 发散。

自测

自测 判断对错

项趋于 00 的正项级数一定收敛。

解析

错。un→0u_n \to 0 是收敛的必要条件,但从来不是充分条件:∑1/n\sum 1/n 和 ∑1/n\sum 1/\sqrt n 的项都趋于 00,它们却都发散。定理 A 所保证的只是这样的级数不会振荡。

自测 判断对错

如果对所有 n≥100n \ge 100 都有 vn≤unv_n \le u_n,并且 ∑un=s\sum u_n = s,那么 ∑vn\sum v_n 收敛,并且 ∑vn≤s\sum v_n \le s。

解析

错,不过只错了一半。∑vn\sum v_n 确实收敛,因为对收敛性来说只有大的 nn 才要紧。但 ∑vn\sum v_n 的前 99 项完全不受控制:取 v1=106v_1 = 10^6,此后取 vn=unv_n = u_n 即可。两个和之间的不等式需要对每个 nn 都有 vn≤unv_n \le u_n。

自测 单项选择

设 vn>0v_n > 0,并且对每个 nn 都有 vn1/n<1v_n^{1/n} < 1。由此能得出什么?

解析

柯西判别法需要对一个固定的 r<1r < 1 有 vn1/n≤rv_n^{1/n} \le r。vn=1/(n+1)v_n = 1/(n+1) 和 vn=1/(n+1)2v_n = 1/(n+1)^2 对每个 n≥1n \ge 1 都有 vn1/n<1v_n^{1/n} < 1,并且都有 vn→0v_n \to 0,但前者发散,后者收敛。它们的根值都趋于 11,所以没有哪个固定的 r<1r < 1 能用。

自测 单项选择

∑n=1∞3n+1n3+5\displaystyle\sum_{n=1}^{\infty} \frac{3n + 1}{n^3 + 5} 收敛吗?

解析

定理 D 需要一个不为零的极限。与 1/n21/n^2 相比,比值是 (3n3+n2)/(n3+5)→3(3n^3 + n^2)/(n^3 + 5) \to 3,所以这个级数的表现与 ∑1/n2\sum 1/n^2 相同,它收敛。第二个选项用的是极限 00,由它什么也推不出。根值判别法在这里会失效(根值趋于 11)。

自测 填一个数

对 vn=(n2n+1)nv_n = \left(\dfrac{n}{2n+1}\right)^n,lim⁡vn1/n\lim v_n^{1/n} 等于多少?(于是由柯西判别法可知级数收敛。)

解析

vn1/n=n/(2n+1)=1/(2+1/n)→12v_n^{1/n} = n/(2n+1) = 1/(2 + 1/n) \to \tfrac12。事实上对每个 nn 都有 vn1/n<12v_n^{1/n} < \tfrac12,所以在柯西判别法中可以取 r=12r = \tfrac12。

哈代的用语

The theory of the convergence of series is comparatively simple when all the terms of the series considered are positive.

当所考虑的级数的各项都是正数时,级数收敛的理论相对来说比较简单。

——G. H. 哈代,§172

小结

小结
  • 正项级数的部分和递增,所以级数收敛当且仅当部分和有界;否则它发散到 ∞\infty。它从不振荡。
  • 比较:位于一个收敛级数下方的正项级数收敛;位于一个发散级数上方的正项级数发散。对收敛性来说只有大的 nn 才要紧,对和的大小却不是这样。
  • 如果 un/vnu_n/v_n 趋于一个不为零的极限,两个级数的敛散性相同。极限为零则什么也证明不了。
  • 柯西(根值)判别法:对大的 nn 有 vn1/n≤r<1v_n^{1/n} \le r < 1,则级数收敛。如果根值趋于 11,判别法不说话。
  • 永远先检查项是否趋于 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