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 无穷级数与无穷积分的收敛性

更精细的判别法:阿贝尔定理与积分判别法

§§178–180 40 分钟

为什么与几何级数比较太粗糙,项递减时的必要条件 nun→0n u_n \to 0,以及麦克劳林的积分判别法。

为什么重要

根值判别法和比值判别法一行就能判定 ∑n2/2n\sum n^2/2^n 和 ∑1/n!\sum 1/n!,但对 ∑1/n2\sum 1/n^2、∑1/n3/2\sum 1/n^{3/2}、∑1/(nlog⁡n)\sum 1/(n \log n) 却无话可说:凡是项像 nn 的幂那样缩小或缩小得更慢的级数,它们都无能为力。而这些恰恰是分析中最重要的级数。§§178–180 解释了旧的判别法为什么在这里失效,并引入两件新工具:一个收敛的必要条件(阿贝尔定理 (Abel’s theorem)),以及一个把级数与积分作比较的判别法(麦克劳林积分判别法 (Maclaurin’s integral test))。积分判别法将在下一节判定 ∑n−s\sum n^{-s}。

基本想法

几何级数这把尺子太好了

与 ∑rn\sum r^n 作比较,只能证明那些项最终按几何级数方式缩小的级数收敛。这种缩小是极快的。哈代的例子:(2/3)n(2/3)^n 起初看上去比 n−12n^{-12} 大得多,但走得足够远之后,几何数列会小上一个天文数字般的倍数。

探索 几何式衰减总会获胜

试一试:从哈代的那一对 r=2/3r = 2/3,k=12k = 12 开始,找出两条曲线相交的位置。然后把 rr 推高到接近 0.990.99,把 kk 增大到 3030。

rn 与 n−kr^n \text{ 与 } n^{-k},对数坐标
n项的 log₁₀
  • log⁡10rn\log_{10} r^n
  • log⁡10n−k\log_{10} n^{-k}
  • 从这里起 rn<n−kr^n < n^{-k}
在 n=296n = 296 处:rn≈10−52.12r^n \approx 10^{−52.12},n−k≈10−29.66n^{-k} \approx 10^{−29.66},所以 rnr^n 小了大约 1022.510^{22.5} 倍。从 n=148n = 148 起,永远有 rn<n−kr^n < n^{-k}:直线总能胜过对数曲线。
留意什么

在对数坐标下,rnr^n 是一条以固定斜率下降的直线,而 n−kn^{-k} 是一条斜率像 −k/n-k/n 那样逐渐变平的曲线。无论直线多么平缓,无论曲线起初多么陡,最后总是直线获胜。所以像 ∑1/n2\sum 1/n^2 这样的级数,它的项不会从某一项起小于任何 rnr^n,建立在几何级数之上的判别法永远处理不了它。

我们需要一把下降得更慢的尺子。级数 ∑n−s\sum n^{-s} 将充当这把尺子,但首先我们得确定它对哪些 ss 收敛,而对此几何级数毫无用处。新的判别法要假设一件旧判别法没有假设的事:项是递减的。几乎每一个自然出现的级数都满足这一点。

一个必要条件:nun→0n u_n \to 0

收敛级数的项必须趋于 00。如果项还是递减的,那么结论要强得多:它们趋于 00 必须比 1/n1/n 更快。想法是,递减数列藏不住自己的大小:un+1,…,u2nu_{n+1}, \dots, u_{2n} 这 nn 项都至少是 u2nu_{2n},所以它们的和至少是 nu2nn u_{2n};而这个和是收敛级数尾部的一段,它趋于 00。

探索 nunn u_n 趋于 00 吗?

试一试:对四个级数分别看 nunn u_n,显示 300 或 1000 项。在读数中留意哪些级数的项递减,哪些级数收敛。

un=1n2u_n = \frac1{n^2}
nn·uₙ
  • n unn\,u_n
项递减:是。级数收敛:是。nun→0n u_n \to 0:是。(在 n=100n = 100 处:nun=0.01n u_n = 0.01,部分和为 1.6351.635。)收敛且递减,所以阿贝尔定理适用:n·uₙ = 1/n → 0,与定理所说的一样。
留意什么

对 1/n21/n^2(递减,收敛),nun→0n u_n \to 0,与定理一致。对 1/n1/n 则不然,所以 ∑1/n\sum 1/n 不可能收敛。第三个级数收敛,尽管有无穷多次 nun=1n u_n = 1,因为它的项不是递减的。第四个级数的项递减且 nun→0n u_n \to 0,但它发散:这个条件是必要的,而不是充分的。

把和与面积作比较

如果 ϕ\phi 是递减函数,那么和 ϕ(1)+ϕ(2)+⋯+ϕ(n)\phi(1) + \phi(2) + \cdots + \phi(n) 是 nn 个宽为 11、高出图像的矩形的面积,而 ∫1n+1ϕ(x) dx\int_1^{n+1} \phi(x)\,dx 是图像下方的面积。两者之差由一些细长的曲边小片组成,每个矩形一片。把它们统统向左滑到竖条 0≤x≤10 \le x \le 1 中:由于 ϕ\phi 递减,它们一片叠在另一片上面,互不重叠,全都装在一根高为 ϕ(1)\phi(1) 的柱子里。所以和与积分之差永远不超过 ϕ(1)\phi(1),一个有界当且仅当另一个有界。

探索 积分判别法的图示

试一试:取 ϕ(x)=1/x\phi(x) = 1/x,增大 nn,并在“留在原处”和“移到左边”之间切换。然后把 ss 改成 22,再试试 1/(1+x2)1/(1+x^2)。

ϕ(x)=1x\phi(x) = \frac1x:高为 ϕ(ν)\phi(\nu) 的矩形与曲线下方的面积
xy
  • 矩形:总面积 ϕ(1)+⋯+ϕ(n)\phi(1) + \cdots + \phi(n);阴影:∫1n+1ϕ\int_1^{n+1}\phi
  • 多出来的小片
小片
ϕ(1)+⋯+ϕ(8)=2.7179\phi(1) + \cdots + \phi(8) = 2.7179,∫19ϕ=2.1972\int_1^{9}\phi = 2.1972;小片的总面积为 0.52060.5206,无论 nn 多么大,它都小于 ϕ(1)=1\phi(1) = 1。所以和有界当且仅当积分有界:这里当 ξ→∞\xi \to \infty 时 ∫1ξϕ→∞\int_1^\xi \phi \to \infty,所以级数发散。
留意什么

小片总是装得进虚线围成的柱子,所以它们的总面积始终小于 ϕ(1)\phi(1)。对 1/x1/x,和与积分都无限增大(像 log⁡n\log n 那样);对 x−2x^{-2},两者都保持有界。1/(1+n2)1/(1+n^2) 的和被夹在 π/4\pi/4 和 12+π/4\tfrac12 + \pi/4 之间。

精确表述

这里“递减”的意思是从不增大:对每个 nn 都有 un+1≤unu_{n+1} \le u_n。

定理 阿贝尔(或普林斯海姆)定理 哈代:§179

如果 ∑un\sum u_n 是一个收敛级数,它的项为正且递减,那么 nun→0n u_n \to 0。

有两点警告,交互图形都展示了。没有“递减”,结论可能不成立(例题 LXX, 2)。逆命题也不成立:项递减且 nun→0n u_n \to 0 并不能推出收敛(例题 LXX, 3)。

定理 麦克劳林(或柯西)积分判别法 哈代:§180

设 ϕ(x)\phi(x) 在 x≥1x \ge 1 时为正、连续且递减,令

Φ(ξ)=∫1ξϕ(x) dx.\Phi(\xi) = \int_1^{\xi} \phi(x)\,dx .

那么,当 ξ→∞\xi \to \infty 时,若 Φ(ξ)\Phi(\xi) 趋于极限 ll,则级数 ϕ(1)+ϕ(2)+ϕ(3)+⋯\phi(1) + \phi(2) + \phi(3) + \cdots 收敛;若 Φ(ξ)→∞\Phi(\xi) \to \infty,则级数发散。在第一种情形,级数的和小于 ϕ(1)+l\phi(1) + l。

由于 ϕ>0\phi > 0,函数 Φ\Phi 递增,所以只有这两种可能。证明给出的比定理本身更多。

推论 和减去积分 哈代:§180

在同样的假设下,

∑ν=1n−1ϕ(ν)−∫1nϕ(x) dx\sum_{\nu=1}^{n-1} \phi(\nu) - \int_1^n \phi(x)\,dx

随 nn 增大而增大,并趋于一个介于 00 和 ϕ(1)\phi(1) 之间的极限。

对 ϕ(x)=1/x\phi(x) = 1/x,这个极限就是欧拉常数 γ=0.5772…\gamma = 0.5772\ldots(第九章,例题 XC, 1)。

证明

证明 阿贝尔定理
思路

用级数尾部的一段来界住 nu2nn u_{2n},而这一段趋于 00。这样处理了偶数下标;由于项递减,奇数下标的项被夹在偶数下标的项之间。

尾部的一段趋于 00

级数收敛,所以它的尾部 un+1+un+2+⋯u_{n+1} + u_{n+2} + \cdots 趋于 00。一段 un+1+⋯+u2nu_{n+1} + \cdots + u_{2n} 是这样一个尾部的一部分(各项为正),所以它也趋于 00。

这一段至少是 nu2nn u_{2n}

它有 nn 项,由于项递减,每一项都至少是 u2nu_{2n}。所以 0≤nu2n≤un+1+⋯+u2n→00 \le n u_{2n} \le u_{n+1} + \cdots + u_{2n} \to 0。因此 2n u2n=2(nu2n)→02n\,u_{2n} = 2(n u_{2n}) \to 0:结论沿偶数下标成立。

奇数下标

由于 u2n+1≤u2nu_{2n+1} \le u_{2n},

0≤(2n+1) u2n+1≤2n+12n⋅2n u2n→1⋅0=0.0 \le (2n+1)\,u_{2n+1} \le \frac{2n+1}{2n}\cdot 2n\,u_{2n} \to 1 \cdot 0 = 0 .

得出结论

数列 nunn u_n 的偶数项和奇数项都趋于 00,所以 nun→0n u_n \to 0。

证明 积分判别法
思路

量出每一项 ϕ(ν−1)\phi(\nu - 1) 与 [ν−1,ν][\nu - 1, \nu] 上积分之间的差距。这些差距都是正的,加起来不超过 ϕ(1)\phi(1)(柱子里的那些小片),所以“和减去积分”收敛。于是和与积分同时有界。

在每个单位区间上夹住 ϕ\phi

由于 ϕ\phi 递减,当 ν−1≤x≤ν\nu - 1 \le x \le \nu 时有 ϕ(ν−1)≥ϕ(x)≥ϕ(ν)\phi(\nu - 1) \ge \phi(x) \ge \phi(\nu)。

定义小片

令

vν=ϕ(ν−1)−∫ν−1νϕ(x) dx=∫ν−1ν(ϕ(ν−1)−ϕ(x)) dx.v_\nu = \phi(\nu - 1) - \int_{\nu-1}^{\nu} \phi(x)\,dx = \int_{\nu-1}^{\nu} \big(\phi(\nu-1) - \phi(x)\big)\,dx .

被积函数介于 00 和 ϕ(ν−1)−ϕ(ν)\phi(\nu - 1) - \phi(\nu) 之间,所以 0≤vν≤ϕ(ν−1)−ϕ(ν)0 \le v_\nu \le \phi(\nu - 1) - \phi(\nu)。(这是 [ν−1,ν][\nu-1, \nu] 上那一小片的面积,这个界说明它装得进高度 ϕ(ν)\phi(\nu) 与 ϕ(ν−1)\phi(\nu - 1) 之间的那条水平带。)

小片加起来不超过 ϕ(1)\phi(1)

上界裂项相消:v2+⋯+vn≤ϕ(1)−ϕ(n)≤ϕ(1)v_2 + \cdots + v_n \le \phi(1) - \phi(n) \le \phi(1)。所以 ∑vν\sum v_\nu 是部分和有界的正项级数,它收敛,和介于 00 和 ϕ(1)\phi(1) 之间。

改写部分和

把定义式相加,得 v2+⋯+vn=∑ν=1n−1ϕ(ν)−Φ(n)v_2 + \cdots + v_n = \sum_{\nu=1}^{n-1}\phi(\nu) - \Phi(n)。这就是推论:它递增,并趋于 [0,ϕ(1)][0, \phi(1)] 中的一个极限。

得出结论

写成 ∑1n−1ϕ(ν)=Φ(n)+(v2+⋯+vn)\sum_{1}^{n-1}\phi(\nu) = \Phi(n) + (v_2 + \cdots + v_n)。第二部分收敛,所以级数的部分和收敛当且仅当 Φ(n)\Phi(n) 收敛。由于 Φ\Phi 递增,Φ(n)\Phi(n) 有极限当且仅当 Φ(ξ)\Phi(\xi) 在 ξ→∞\xi \to \infty(取遍所有实数值)时有极限,否则 Φ(ξ)→∞\Phi(\xi) \to \infty。在收敛的情形,和等于 l+lim⁡(v2+⋯+vn)≤l+ϕ(1)l + \lim(v_2 + \cdots + v_n) \le l + \phi(1)。(哈代指出这个不等式是严格的,因为这些 vνv_\nu 不可能全都达到它们的上界。)

例题与习题

习题 ●○○ 哈代:例题 LXX, 1

用阿贝尔定理证明 ∑1/n\sum 1/n 和 ∑1/(an+b)\sum 1/(an + b) 发散,其中 a>0a > 0,并且对所考虑的所有 nn 都有 an+b>0an + b > 0。

解答

两个级数的项都为正且递减。对 un=1/nu_n = 1/n,nun=1n u_n = 1,它不趋于 00。对 un=1/(an+b)u_n = 1/(an+b),nun=n/(an+b)→1/a≠0n u_n = n/(an + b) \to 1/a \ne 0。如果其中任何一个级数收敛,阿贝尔定理将迫使 nun→0n u_n \to 0。所以两者都发散。

习题 ●●○ 哈代:例题 LXX, 2

设当 nn 是完全平方数时 un=1/nu_n = 1/n,否则 un=1/n2u_n = 1/n^2。证明 ∑un\sum u_n 收敛,但 nunn u_n 不趋于 00。为什么这与阿贝尔定理不矛盾?

提示
把级数拆成平方数处的项和其余的项。每一部分都可以与 ∑1/k2\sum 1/k^2 比较。

解答

在平方数 n=k2n = k^2 处的项是 1/k21/k^2,它们构成收敛级数 ∑1/k2\sum 1/k^2。其余的项是 ∑1/n2\sum 1/n^2 的一部分项,所以它们的部分和以 ∑1/n2\sum 1/n^2 为界。∑un\sum u_n 的每个部分和都不超过这两个界之和,所以 ∑un\sum u_n 收敛(定理 B)。但只要 nn 是平方数就有 nun=1n u_n = 1,而这样的 nn 可以任意大,所以 nun↛0n u_n \not\to 0。这并不矛盾,因为项不是递减的:u4=14>u3=19u_4 = \tfrac14 > u_3 = \tfrac19。

习题 ●●● 哈代:例题 LXX, 3

设 u1=1u_1 = 1,当 2v−2<n≤2v−12^{v-2} < n \le 2^{v-1}(v=2,3,…v = 2, 3, \dots)时 un=1/(nv)u_n = 1/(nv)。证明项递减且 nun→0n u_n \to 0,但 ∑un\sum u_n 发散。

提示
把项分成 2v−2<n≤2v−12^{v-2} < n \le 2^{v-1} 这样的块。一块有多少项?每一项最小能有多小?

解答

递减。在一块之内,1/(nv)1/(nv) 随 nn 递减;进入下一块时,因子 1/v1/v 降为 1/(v+1)1/(v+1),而 nn 增大,所以项继续递减。

nun→0n u_n \to 0。nun=1/vn u_n = 1/v,而当 n→∞n \to \infty 时 v→∞v \to \infty(我们有 v−1≥log⁡2nv - 1 \ge \log_2 n)。

发散。v≥2v \ge 2 时的那一块有 2v−22^{v-2} 项,每一项至少是 1/(2v−1v)1/(2^{v-1} v)。所以它的和至少是 2v−2/(2v−1v)=1/(2v)2^{v-2}/(2^{v-1}v) = 1/(2v)。因此直到 n=2V−1n = 2^{V-1} 的部分和至少是 12(12+13+⋯+1V)\tfrac12(\tfrac12 + \tfrac13 + \cdots + \tfrac1V),由于 ∑1/v\sum 1/v 发散,它随 VV 趋于 ∞\infty。因此阿贝尔定理的逆命题不成立:nun→0n u_n \to 0 可以任意慢地发生。

习题 ●●○ 哈代:例题 LXXI, 8

证明当 n≥2n \ge 2 时,2n−2<1+12+⋯+1n<2n−12\sqrt n - 2 < 1 + \dfrac{1}{\sqrt2} + \cdots + \dfrac{1}{\sqrt n} < 2\sqrt n - 1。

提示
在曲线 y=1/xy = 1/\sqrt x 的两侧使用积分判别法中的矩形。

解答

设 ϕ(x)=x−1/2\phi(x) = x^{-1/2},它递减,并且 ∫abϕ=2b−2a\int_a^b \phi = 2\sqrt b - 2\sqrt a。

下界。在 [ν,ν+1][\nu, \nu+1] 上 ϕ(x)≤ϕ(ν)\phi(x) \le \phi(\nu),当 x>νx > \nu 时不等号严格成立;积分得 ∫νν+1ϕ<ϕ(ν)\int_\nu^{\nu+1}\phi < \phi(\nu)。对 ν=1,…,n\nu = 1, \dots, n 求和:∑1nϕ(ν)>∫1n+1ϕ=2n+1−2>2n−2\sum_1^n \phi(\nu) > \int_1^{n+1}\phi = 2\sqrt{n+1} - 2 > 2\sqrt n - 2。

上界。在 [ν−1,ν][\nu - 1, \nu] 上 ϕ(x)≥ϕ(ν)\phi(x) \ge \phi(\nu),当 x<νx < \nu 时不等号严格成立,所以 ϕ(ν)<∫ν−1νϕ\phi(\nu) < \int_{\nu-1}^\nu \phi。对 ν=2,…,n\nu = 2, \dots, n 求和,再加上 ϕ(1)=1\phi(1) = 1:∑1nϕ(ν)<1+∫1nϕ=2n−1\sum_1^n \phi(\nu) < 1 + \int_1^n\phi = 2\sqrt n - 1。

习题 ●●○ 哈代:例题 XC, 1(源自 §180)

证明 1+12+⋯+1n−log⁡n1 + \tfrac12 + \cdots + \tfrac1n - \log n 趋于一个极限 γ\gamma,且 0≤γ≤10 \le \gamma \le 1。(可以使用 ∫1ndx/x=log⁡n\int_1^n dx/x = \log n。)

提示
取 ϕ(x)=1/x\phi(x) = 1/x 应用推论,并考虑最后一项 1/n1/n。

解答

取 ϕ(x)=1/x\phi(x) = 1/x 应用推论,dn=∑ν=1n−11ν−log⁡nd_n = \sum_{\nu=1}^{n-1}\frac1\nu - \log n 递增,并趋于一个极限 γ\gamma,且 0≤γ≤ϕ(1)=10 \le \gamma \le \phi(1) = 1。我们的数列是 dn+1/nd_n + 1/n,而 1/n→01/n \to 0,所以它有相同的极限。(事实上 γ=0.5772…\gamma = 0.5772\ldots,它就是欧拉常数。)这也说明了 ∑1/n\sum 1/n 发散得有多快:它的部分和是 log⁡n+γ+o(1)\log n + \gamma + o(1)。

自测

自测 判断对错

如果 ∑un\sum u_n 是收敛的正项级数,那么 nun→0n u_n \to 0。

解析

没有“递减”就是错的:在平方数处取 un=1/nu_n = 1/n、在其他地方取 1/n21/n^2 的级数收敛,但在每个平方数处都有 nun=1n u_n = 1。阿贝尔定理利用递减性来说明 u2nu_{2n} 是 un+1,…,u2nu_{n+1}, \dots, u_{2n} 这一段中最小的。

自测 判断对错

如果 unu_n 递减且 nun→0n u_n \to 0,那么 ∑un\sum u_n 收敛。

解析

错。∑1/(nlog⁡n)\sum 1/(n \log n) 的项递减,且 nun=1/log⁡n→0n u_n = 1/\log n \to 0,但它发散(用积分判别法,∫dx/(xlog⁡x)=log⁡log⁡x\int dx/(x\log x) = \log\log x)。哈代的例题 LXX, 3 是一个不用对数的例子。

自测 单项选择

按照叙述的形式,积分判别法可以直接用于哪个级数?

解析

这个判别法要求 ϕ\phi 为正且递减。sin⁡2x/x2\sin^2 x/x^2 不是递减的(它在 π\pi 的倍数处为零);应该改为与 1/n21/n^2 比较。(−1)n/n(-1)^n/n 不是正的。x2−xx2^{-x} 起初是递增的(直到 x=1/log⁡2≈1.44x = 1/\log 2 \approx 1.44);判别法可以从 x=2x = 2 起使用,但比值判别法要简单得多。

自测 填一个数

对 ϕ(x)=1/x2\phi(x) = 1/x^2,积分判别法给出 ∑n≥11/n2\sum_{n\ge1} 1/n^2 的上界 ϕ(1)+l\phi(1) + l。这个上界是多少?

解析

ϕ(1)=1\phi(1) = 1,l=∫1∞x−2 dx=1l = \int_1^\infty x^{-2}\,dx = 1,所以上界是 22。真正的和是 π2/6≈1.645\pi^2/6 \approx 1.645,而同一幅图给出的下界是 l=1l = 1。

自测 判断对错

对每个满足 0<r<10 < r < 1 的 rr 和每个 k>0k > 0,当 nn 充分大时都有 rn<n−kr^n < n^{-k}。

解析

对:nkrn→0n^k r^n \to 0(例题 XXVII, 7),所以从某一项起 nkrn<1n^k r^n < 1。即使 r=0.99r = 0.99,k=100k = 100,也只是把这个时刻推迟(推到 n=100 000n = 100\,000 以后)。

哈代的用语

The geometric series … is not only convergent but very rapidly convergent. The tests derived from comparison with it are therefore naturally very crude, and much more delicate tests are often wanted.

几何级数……不仅收敛,而且收敛得非常快。因此,由与它比较而得到的判别法自然是非常粗糙的,人们常常需要精细得多的判别法。

——G. H. 哈代,§178

小结

小结
  • 建立在几何级数之上的判别法只能察觉几何式的衰减;对 n−sn^{-s} 这样的项,它们失效。
  • 阿贝尔定理:项为正、递减且级数收敛,则 nun→0n u_n \to 0。两个条件都要紧,而且逆命题不成立。
  • 积分判别法:对为正、递减、连续的 ϕ\phi,∑ϕ(n)\sum \phi(n) 收敛当且仅当 ∫1ξϕ\int_1^\xi \phi 趋于一个极限 ll;这时和介于 ll 与 ϕ(1)+l\phi(1) + l 之间。
  • 和减去积分收敛,极限介于 00 与 ϕ(1)\phi(1) 之间:那些小片叠放在同一根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