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利克雷定理:正项级数的重排
收敛的正项级数的和与各项的顺序无关,以及只需两行的理由。
为什么重要
有限多个数相加满足交换律:顺序无关紧要。级数中无穷多项相加也是这样吗?级数是部分和的极限,改变顺序会改变每一个部分和,所以这里有东西需要证明。§176 证明了对正项级数答案是肯定的。对于有正有负的级数,答案却是一个惊人的否定(§193),这种对比是本章的主题之一。下一节立刻就要用狄利克雷定理来作两个级数的乘法。
基本想法
取一个收敛的正项级数 ,它的和为 ;把同样的项按另一种顺序写出来:。每个 必须在这些 中恰好出现一次,而每个 都是某一个 。
看新级数的前 项。它们是有限多个 ,所以它们的下标都不超过某个数 。由于所有项都是正的,它们的和不超过 全体之和,因而不超过 。所以新的部分和永远不会超过 。这是证明的一半,交互图形展示的就是它。
试一试:选 和“分块倒序”的顺序,移动 ,观察紫色的点(新的部分和 )和空心点(原来的部分和 )。然后试试其他顺序,最后试试发散级数 。
- 新顺序:
- 原来的顺序:
- 和 s
- 你选的 ,以及 (空心)
留意什么
新的部分和有时落在原来的部分和后面,但从不越过虚线:每个 都不超过 ,而它又不超过 。而且它们总能追上来,因为取了足够多的新项之后, 中的每一项都已经出现过了。对 ,无论按哪种顺序,两个数列都无限增大。
另一半是同一个论证,只是把两个级数的角色互换:原级数是新级数的一个重排。所以每个和都不超过另一个,两者相等。
精确表述
级数 的一个重排 (rearrangement) 是这样一个级数 :它的项就是原来那些项,只是顺序不同。也就是说,位置之间有一个一一对应,使得每个 恰好是一个 ,每个 也恰好是一个 。不许漏掉任何一项,也不许重复。(“先放所有偶数号的项,再放奇数号的项”在这个意义下不是重排:奇数号的项永远轮不到。)
如果 是收敛的正项级数,其和为 ,那么它的每一个重排 都收敛,并且和也是 。
如果一个正项级数发散,那么它的每一个重排都发散。
推论由定理得出:如果某个重排收敛,那么原级数作为这个重排的重排,也会收敛。
证明
利用定理 B:正项级数收敛当且仅当它的部分和有界。证明 是新级数部分和的一个上界,于是新级数收敛于某个 。再互换两个级数的角色,得到 。
任意有限个 之和不超过
取有限个互不相同的项 ,设 是这些下标中最大的一个。由于所有项都是正的,把下标不超过 而未被选中的项添上,总和只会变大:。
所以新的部分和以 为上界
部分和 正是这样一组有限个项,因为这些 是原级数中互不相同的项。因此对每个 都有 。
新级数收敛,其和
由定理 B(§173), 收敛。它的和 是一列满足 的数的极限,所以 。
互换角色
原级数是新级数的一个重排:每个 都是某个 。把前两步的论证中 和 互换,就得到对每个 都有 ,因此 。
得出结论
且 ,所以 。
我们在哪里用到了各项为正?只在第一步:“添上未被选中的项,总和只会变大”。如果允许有负项,有限个项之和可能大于任何一个部分和,论证就垮了。失效的不只是证明本身:对级数 ,适当的重排可以收敛于我们想要的任何数(§193)。保留下来的是由各项绝对值组成的级数收敛的情形(§192)。
例题与习题
证明
并证明从 中去掉下标为 的倍数的所有项后,所得级数的和是 。
提示
提示
解答
设 , 是对奇数 的和, 是对偶数 的和。与 比较可知 和 都收敛。把 和 的项交替写出(),得到的正是 本身,而原级数的部分和是 与 的部分和之和;令 ,得 。(也可以分块地按“先取 的前 项,再取 的前 项”的顺序写出这些项:狄利克雷定理保证和不变。)
而 ,所以 。
同样,下标能被 整除的那些项之和是 ,所以其余各项之和是 。
设 。证明:如果加了括号的级数 收敛,那么 收敛于同一个和。对于 ,这为什么不成立?
提示
解答
设 是加括号的级数的和;它的部分和是 ,所以 。由于各项为正, 递增,并且 。所以奇数号的部分和被夹在偶数号的部分和之间,也趋于 。因此 。
对于 ,加括号的级数 收敛于 ,但部分和依次为 ,来回交替。上面的夹逼用到了 ,这需要各项为正。哈代在下一节正是这样去掉括号的。
把 ()这些数按某种顺序排成一个数列(每一对 恰好用一次)。证明无论按什么顺序,所得级数都收敛于 。
提示
提示
解答
按“逐渐扩大的正方形”的顺序,所有满足 的项之和是
这些是按这种顺序排列的级数的部分和中的一部分;由于各项为正,部分和递增,而一个递增数列若有子列趋于 ,它本身就趋于 。所以这种排列的和是 ,由狄利克雷定理,其他每一种排列也是如此。这正是下一节的想法。
说明为什么数列“,后面接着 ”并不构成 的一个重排,并说明它的“部分和”实际上是什么。
解答
级数的项以 编号:每一项都必须位于某个有限的位置上。这里 必须排在无穷多项之后,所以它没有位置 。真正定义了的那个数列的部分和 ,即 ,永远只看到偶数下标的项;对 ,它们趋于 ,而不是 。狄利克雷定理不适用,因为不许漏掉任何一项。
自测
如果 是收敛的正项级数,其和为 ,那么每一个重排的每一个部分和都不超过 。
对:这正是证明的前一半。重排的部分和是有限个 之和,而有限个正项之和不超过某个 ,因而不超过 。
在交互图形中,新的部分和 有时位于原来的部分和 下方。为什么这与 不矛盾?
对每个固定的 ,存在某个 ,使得 都出现在新级数的前 项中,于是对所有 都有 。所以 可能落后,但它们会追上每一个 ,并且从不越过 。定理断言的是极限相等,而不是部分和相等。
已知 , 等于多少?(给出小数。)
由第一道习题,它等于 。
哈代的用语
Of course no terms must be omitted: every u must come somewhere among the v’s, and vice versa.
当然,不能漏掉任何一项:每个 u 都必须出现在这些 v 中的某处,反过来也一样。
小结
- 重排把每一项恰好用一次,每一项都位于某个有限的位置上。
- 狄利克雷定理:收敛的正项级数按任何顺序都收敛于同一个和;发散的正项级数按任何顺序都发散。
- 证明:任意有限个项之和不超过 ,所以新级数收敛且 ;由对称性,。
- 各项为正这一条件是本质的;对于正项和负项都有无穷多个的级数,定理可能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