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项级数的乘法
为什么两个收敛的正项级数可以逐项相乘、沿对角线归并乘积,得到两个和的乘积。
为什么重要
两个多项式相乘时,我们把一个多项式的每一项乘以另一个的每一项,再把次数相同的项合并。幂级数是“无穷次的多项式”,我们也想用同样的方式把它们相乘:例如在第九章里,要从指数级数看出 。§177 对正项级数证明了这样做是合理的。这是狄利克雷定理的直接应用,也是 §202 中一般情形的范本。
基本想法
设 和 是收敛的正项级数,和分别为 和 。乘积 应当是“所有乘积 之和”。这样的乘积有无穷多个,它们很自然地排成一个正方形阵列:第 列,第 行。问题在于按什么顺序把它们加起来。
有两种自然的顺序。
- 按正方形。先取 ;再取最大下标为 的三个乘积;再取最大下标为 的五个;依此类推。加完 组后,我们恰好加了 的那些乘积,它们的和是 。由乘积的极限定理,它趋于 。
- 按对角线。先取 ;再取 ;再取 ;依此类推。第 组 正是幂级数相乘时合并“ 次项”所得到的东西。这才是我们真正想要的顺序。
试一试:在对角线方式下让 从 一步步走到 ,然后切换到正方形方式比较一下。回到对角线方式,打开“把三角形夹在两个正方形之间”,再移动 。
- 已经加上的乘积(颜色越深,值越大)
- 最新的对角线
留意什么
按正方形相加,得到的恰好是两个部分和的乘积。按对角线相加,得到的是一个三角形,而每个三角形都位于同一个 的正方形之内,并且包含一个边长大约一半的正方形。两个正方形的和都趋于 ,所以三角形的和也被夹逼到 。正是各项为正,才使“包含”能推出“和更大”。
精确表述
如果 和 是收敛的正项级数,和分别为 和 ,那么级数
收敛,并且它的和是 。去掉括号后结论同样成立。
级数 (其中 )今天称为这两个级数的柯西乘积 (Cauchy product)。更一般地,由于各项为正,狄利克雷定理给出:乘积 无论按什么顺序排列,都构成一个收敛级数,其和为 。
证明
哈代的证明借助按正方形的排列和狄利克雷定理。
找出乘积的一种排列,使它的和显然是 :按正方形的排列。其他每一种排列,特别是按对角线的排列,都是它的重排,所以由狄利克雷定理,它们的和相同。
按正方形排列时的各组
最大下标恰好为 的那些乘积构成一个 L 形的组,即 这些乘积。它们的和是 与 时两个部分和乘积之差:
分组后的级数和为
所以前 组之和裂项相消后等于 ,其中 和 是部分和。由于 ,,我们得到 。
去掉括号
每一组内部的项都是正的,所以去掉括号后级数的部分和递增,并且被夹在相邻的两个值 与 之间。因此按正方形顺序排列的、由单个乘积组成的级数收敛于 (上一节的第二道习题)。
重排
去掉括号的对角线顺序把每个乘积 恰好用一次:它是正方形顺序的一个重排。由狄利克雷定理,它收敛于同一个和 。把括号加回去(把相邻的项分组),只是从部分和中挑出一个子列,极限不变。
交互图形提示了第二种证明,它完全不需要重排。
把对角线方式的部分和夹在两个部分和乘积之间,而这两个乘积都趋于 。
三角形夹在正方形之间
令 ,即 在三角形 上的和。若 ,则 ;若 ,则 。所以这个三角形包含边长为 的正方形,并且位于边长为 的正方形之内。
各项为正把包含关系变成不等式
所有乘积都 ,所以乘积的集合越大,和就越大:。
夹逼
当 时,两个界都趋于 ,所以 。
两种证明都本质地用到了各项为正。对于有正有负的级数,即使两个因子级数都收敛,对角线方式的和也可能根本不收敛(§202)。
例题与习题
设 。验证
提示
解答
两个级数都恰好包含每个幂 一次:第一个按“两个偶次、一个奇次”的模式排列(),第二个按“一个偶次、两个奇次”的模式排列。所以两者都是 的重排,而这是一个收敛的正项级数,其和为 ;由狄利克雷定理,它们的和相同。(当 时,除第一项外各项都为零,结论是平凡的。)
用本节的定理证明:当 时,。由此推出 。
提示
解答
取 ,。由于满足 的数对有 个,第 条对角线是 。由定理,。取 ,它等于 。
证明:如果 、(都是正项级数)中有一个发散,那么柯西乘积 也发散,除非另一个级数的每一项都是零。
提示
解答
设 发散且 。对角线 包含乘积 ,而其余所有乘积都 ,所以 。当 时右边趋于 ,所以部分和 无界, 发散。反之,如果每个 ,那么每个 ,乘积收敛于 。
设 和 (正项级数,从 开始)的和分别为 和 。令 ,即对乘积为 的所有数对求和。证明 。由此推出 ,其中 是 的因数个数。
提示
解答
每个 都是有限和(分解式 只有有限多个),并且每个乘积 恰好出现在其中一个里。依次写出 中的项,就得到所有乘积 的一种排列,每个乘积出现一次。由狄利克雷定理和本节的定理,这个级数收敛于 ;把它分成一块块的 不改变它的和(各项为正)。所以 。
取 ,,则 ,而满足 的数对个数是 。所以 ,从而 。
对三个收敛的正项级数(和分别为 、、),把满足 的 合并起来,叙述并证明类似的结果。
解答
断言。令 ,则 。
证明。先作 与 的柯西乘积 ,于是 ;由定理,它收敛于 ,并且各项为正。再作 与 的柯西乘积:它的第 项是 。再用一次定理,它收敛于 。
自测
如果 和 是收敛的正项级数,那么乘积 无论按什么顺序相加,结果总是 。
对。有一种顺序(按正方形)给出 ,而由狄利克雷定理,正项级数按任何顺序都给出同一个和。
在 与 (下标都从 开始)的柯西乘积中, 是什么?
合并的是下标之和为 的那些乘积:阵列的第 条对角线,共 项。第三个选项是整个正方形 的和,它等于 再加上对角线下方的那些乘积。
与它自身的柯西乘积的项是 。 等于多少?(给出小数。)
由定理,它等于 。这是 在 时的情形,哈代在第九章正是这样证明它的。
对任意两个收敛级数,这个定理仍然成立,而且证明相同。
错。两种证明都用到了各项为正:狄利克雷定理对条件收敛的级数不成立;当乘积可能为负时,“乘积的集合越大,和就越大”也不成立。 与它自身的柯西乘积发散(§202)。
哈代的用语
小结
- 两个级数各项的乘积 排成一个正方形阵列;按正方形求和得到 。
- 柯西乘积 按对角线对阵列求和,就像多项式相乘那样。
- 对收敛的正项级数,它收敛于 :可以用狄利克雷定理证明,也可以利用每个三角形都被夹在两个正方形之间来证明。
- 如果有一个因子级数发散(而另一个不恒为零),乘积就发散。对于有正有负的项,这个定理需要更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