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 无穷级数与无穷积分的收敛性

交错级数

§195 30 分钟

如果各项的大小单调地减小到零,交错级数就收敛,并且它的和夹在任意两个相邻的部分和之间。

为什么重要

我们现在知道,条件收敛级数只靠抵消才收敛,而比较判别法看不到抵消。所以我们需要利用符号规律的判别法。最简单的规律是严格交替:+,−,+,−,…+, -, +, -, \dots。§195 证明了关于这类级数的经典判别法,人们常称之为莱布尼茨判别法 (Leibniz’s test)。它还附带一份在分析学中很少见的礼物:对每一个部分和的误差,都有一个明确而实用的界。

基本想法

把级数写成 φ0−φ1+φ2−φ3+⋯\varphi_0 - \varphi_1 + \varphi_2 - \varphi_3 + \cdots,其中每个 φn>0\varphi_n > 0,并设大小 φn\varphi_n 递减。在数轴上走路:向前走 φ0\varphi_0,向后退 φ1\varphi_1,向前走 φ2\varphi_2,向后退 φ3\varphi_3,……。由于每一步都不比前一步长,每次后退只抵消前一次前进的一部分,每次前进也只抵消前一次后退的一部分。所以这条路线在一个不断缩小的范围内曲折前进:

  • 每次前进后的位置 s0,s2,s4,…s_0, s_2, s_4, \dots 向下移动;
  • 每次后退后的位置 s1,s3,s5,…s_1, s_3, s_5, \dots 向上移动;
  • 每个“向上”的位置都在每个“向下”的位置之下。

如果步长缩小到零,这两个数列就被挤到同一个点上:这个点就是级数的和。

探索 白送的误差范围

试一试:对 1−12+13−⋯1 - \tfrac12 + \tfrac13 - \cdots,让 nn 依次取 0,1,2,…0, 1, 2, \dots,把读数中的真实误差 ∣s−sn∣|s - s_n| 与下一项作比较。然后试试 1−13+15−⋯1 - \tfrac13 + \tfrac15 - \cdots,以及取几个不同 ss 值的级数族 ∑(−1)n/(n+1)s\sum (-1)^n/(n+1)^s。

∑n=0∞(−1)nφn,φn=1n+1\sum_{n=0}^{\infty} (-1)^n \varphi_n, \quad \varphi_n = \frac{1}{n+1}
nsₙ
  • sₙ,n 为偶数(递减)
  • sₙ,n 为奇数(递增)
  • 从 sₙ 到 sₙ₊₁ 的线段
  • 和 s
s5=0.6166667s_{5} = 0.6166667,s6=0.7595238s_{6} = 0.7595238;和 s=log⁡2≈0.6931472s = \log 2 \approx 0.6931472 介于两者之间。误差 ∣s−s5∣=0.0765|s - s_{5}| = 0.0765 不超过误差界 φ6=0.143\varphi_{6} = 0.143(下一项)。
留意什么

每条绿色的线段连接 sns_n 和 sn+1s_{n+1},并且每条线段都穿过虚线:和总是在两个相邻的部分和之间。蓝色的点(nn 为偶数)只往下走,赭色的点(nn 为奇数)只往上走。误差总是小于下一项,通常大约是它的一半。

精确表述

定理 交错级数判别法 哈代:§195

设 φn\varphi_n 为正,并且单调地趋于零(即对所有 nn 都有 φn+1≤φn\varphi_{n+1} \le \varphi_n,并且 φn→0\varphi_n \to 0)。那么

φ0−φ1+φ2−φ3+⋯\varphi_0 - \varphi_1 + \varphi_2 - \varphi_3 + \cdots

收敛,并且它的和 ss 介于 φ0\varphi_0 与 φ0−φ1\varphi_0 - \varphi_1 之间。

推论 误差界 哈代:例题 LXXVIII, 3

在同样的条件下,对每个 nn,ss 都介于 sns_n 与 sn+1s_{n+1} 之间,其中 sn=φ0−φ1+⋯+(−1)nφns_n = \varphi_0 - \varphi_1 + \cdots + (-1)^n\varphi_n。因此

∣s−sn∣≤φn+1:|s - s_n| \le \varphi_{n+1} :

在某一项之后截断所产生的误差,至多等于第一个被舍去的项的大小,并且与那一项同号。

关于 φn\varphi_n 的两个条件都是必要的。如果 φn\varphi_n 递减到一个正的极限,那么各项不趋于 00,级数有限振荡(例题 LXXVIII, 5)。如果 φn→0\varphi_n \to 0 但不是单调的,级数可能发散(例题 LXXVIII, 4,见下文)。和往常一样,这些条件只需从某个 nn 起成立。

证明

证明 交错级数判别法
思路

证明偶数下标的部分和递减,奇数下标的部分和递增,每个奇数下标的部分和都在每个偶数下标的部分和之下,并且两者之差趋于零。于是这两个单调数列都收敛,而且收敛于同一个极限。

偶数下标的部分和递减

s2n+2−s2n=−φ2n+1+φ2n+2≤0s_{2n+2} - s_{2n} = -\varphi_{2n+1} + \varphi_{2n+2} \le 0,因为 φ\varphi 递减。

奇数下标的部分和递增

s2n+3−s2n+1=φ2n+2−φ2n+3≥0s_{2n+3} - s_{2n+1} = \varphi_{2n+2} - \varphi_{2n+3} \ge 0。

奇数下标的部分和在偶数下标的部分和之下

s2n−s2n+1=φ2n+1>0s_{2n} - s_{2n+1} = \varphi_{2n+1} > 0。所以对任意 mm 和 nn,取 k=max⁡(m,n)k = \max(m, n),就得到 s2m+1≤s2k+1<s2k≤s2ns_{2m+1} \le s_{2k+1} < s_{2k} \le s_{2n}。特别地,对每个 nn 都有 s1≤s2n+1<s2n≤s0s_1 \le s_{2n+1} < s_{2n} \le s_0。

两个数列都收敛

s2ns_{2n} 递减且以 s1s_1 为下界;s2n+1s_{2n+1} 递增且以 s0s_0 为上界。单调有界数列收敛(§69):设 s2n→Ls_{2n} \to L,s2n+1→L′s_{2n+1} \to L'。

收敛于同一个极限

L−L′=lim⁡(s2n−s2n+1)=lim⁡φ2n+1=0L - L' = \lim (s_{2n} - s_{2n+1}) = \lim \varphi_{2n+1} = 0。既然偶数下标的部分和与奇数下标的部分和都趋于 LL,整个数列 sns_n 也趋于它。(任给 δ\delta,取一个对两个子列都管用的 n0n_0 即可。)

和在哪里

极限 ss 对每个 nn 都满足 s2n+1≤s≤s2ns_{2n+1} \le s \le s_{2n},所以 ss 介于每一对相邻的部分和之间。取 n=0n = 0,这就是 φ0−φ1≤s≤φ0\varphi_0 - \varphi_1 \le s \le \varphi_0;一般地,∣s−sn∣≤∣sn+1−sn∣=φn+1|s - s_n| \le |s_{n+1} - s_n| = \varphi_{n+1}:这就是推论。

递减只在前两步中用到,但正是这两步使偶数下标的部分和与奇数下标的部分和成为单调的;没有单调性,论证就什么也不剩了。下一幅图展示了可能出什么问题。

探索 当各项不递减时

试一试:选择 φn=1/(n+(−1)n)\varphi_n = 1/(\sqrt n + (-1)^n) 的级数,显示 200 项。然后选择 φn=1+1/(n+1)\varphi_n = 1 + 1/(n+1)。

∑n=2∞(−1)nφn,φn=1n+(−1)n\sum_{n=2}^{\infty} (-1)^n \varphi_n, \quad \varphi_n = \frac{1}{\sqrt n + (-1)^n}
nsₙ
  • sₙ,n 为偶数
  • sₙ,n 为奇数
  • 从 sₙ 到 sₙ₊₁ 的线段
这里 φ5=0.809\varphi_{5} = 0.809,φ6=0.2899\varphi_{6} = 0.2899:各项趋于 0,但不递减。每次向下的一步(n 为奇数)都比它前面向上的一步长,所以部分和像 −log⁡n-\log n 那样慢慢地向下漂移:级数发散到 −∞-\infty。
留意什么

在第一个级数中,φn→0\varphi_n \to 0,但每个奇数项 1/(n−1)1/(\sqrt n - 1) 都比它前面的偶数项 1/(n−1+1)1/(\sqrt{n-1} + 1) 大,所以偶数下标的部分和与奇数下标的部分和都不单调,并且都慢慢漂向 −∞-\infty。在第二个级数中,线段的长度永远不会缩到 11 以下:递减但极限不是 00,结果是有限振荡。

例题与习题

习题 一族交错级数 ●○○ 哈代:例题 LXXVIII, 1–2

设 a>0a > 0。证明:当 s>1s > 1 时 ∑(−1)n(n+a)−s\sum (-1)^n (n + a)^{-s} 绝对收敛,当 0<s≤10 < s \le 1 时条件收敛,当 s≤0s \le 0 时振荡。由此推出 1−12+13−⋯1 - \tfrac12 + \tfrac13 - \cdots,1−12+13−⋯1 - \tfrac{1}{\sqrt2} + \tfrac{1}{\sqrt3} - \cdots,∑(−1)n/n+a\sum (-1)^n/\sqrt{n + a} 和 ∑(−1)n/(n+a)\sum (-1)^n/(\sqrt n + \sqrt a) 都条件收敛。

提示
各项的模是 (n+a)−s(n + a)^{-s}:与 ∑n−s\sum n^{-s} 作比较。
提示
当 0<s≤10 < s \le 1 时用定理;当 s≤0s \le 0 时看各项的大小。

解答

各项的模 (n+a)−s(n+a)^{-s} 与 n−sn^{-s} 表现相同(两者之比趋于 11),所以 ∑∣un∣\sum |u_n| 当且仅当 s>1s > 1 时收敛(§181,比较判别法)。所以当 s>1s > 1 时级数绝对收敛。

当 0<s≤10 < s \le 1 时,φn=(n+a)−s\varphi_n = (n + a)^{-s} 为正、递减并趋于 00,所以由定理级数收敛;由于 ∑∣un∣\sum |u_n| 发散,它条件收敛。

当 s=0s = 0 时,级数是 1−1+1−⋯1 - 1 + 1 - \cdots,有限振荡;当 s<0s < 0 时,各项的大小为 (n+a)∣s∣→∞(n + a)^{|s|} \to \infty,符号交替,部分和既无上界也无下界(每个偶数下标的部分和都比前一个奇数下标的部分和大 (n+a)∣s∣(n+a)^{|s|}):无限振荡。

四个级数:前两个是 a=1a = 1,s=1,12s = 1, \tfrac12 的情形(下标平移一位)。对 1/n+a1/\sqrt{n + a},取 s=12s = \tfrac12。对 1/(n+a)1/(\sqrt n + \sqrt a),各项递减到 00,并且当 n≥an \ge a 时各项的大小超过 1/(2n)1/(2\sqrt{n}),所以各项的模组成的级数发散:同样是条件收敛。

习题 需要多少项? ●○○ 哈代:例题 LXXVIII, 3

1−13+15−⋯1 - \tfrac13 + \tfrac15 - \cdots 的和是 π/4\pi/4。取它的多少项,可以保证误差小于 10−310^{-3}?小于 10−610^{-6} 呢?

提示
取了 mm 项之后,第一个被舍去的项是 1/(2m+1)1/(2m+1)。

解答

由推论,取 mm 项后的误差小于 1/(2m+1)1/(2m + 1)(严格小于,因为当 φ\varphi 严格递减时,和严格地位于相邻的部分和之间)。我们需要 2m+1≥10002m + 1 \ge 1000,所以 m=500m = 500 项就够了;对 10−610^{-6},需要 m=500 000m = 500\,000。这个界离真实情况不远:实际误差大约是下一项的一半,所以大约 250250 项能给出 π/4\pi/4 的两三位正确小数,但不会更多。这个级数收敛得很慢。

习题 递减是必不可少的 ●●○ 哈代:例题 LXXVIII, 4

证明 ∑n≥2(−1)nn+(−1)n\displaystyle\sum_{n \ge 2} \frac{(-1)^n}{\sqrt n + (-1)^n} 发散,尽管它的符号交替,并且各项趋于 00。

提示
写 (−1)nn+(−1)n=(−1)nn−χn\dfrac{(-1)^n}{\sqrt n + (-1)^n} = \dfrac{(-1)^n}{\sqrt n} - \chi_n,并求出 χn\chi_n。
提示
χn\chi_n 是正的吗?nχnn\chi_n 的变化情况如何?

解答

由于 (−1)nn−(−1)nn+(−1)n=(−1)n(n+(−1)n−n)n (n+(−1)n)=1n+(−1)nn\dfrac{(-1)^n}{\sqrt n} - \dfrac{(-1)^n}{\sqrt n + (-1)^n} = \dfrac{(-1)^n\big(\sqrt n + (-1)^n - \sqrt n\big)}{\sqrt n\,(\sqrt n + (-1)^n)} = \dfrac{1}{n + (-1)^n\sqrt n},我们有

(−1)nn+(−1)n=(−1)nn−χn,χn=1n+(−1)nn>0.\frac{(-1)^n}{\sqrt n + (-1)^n} = \frac{(-1)^n}{\sqrt n} - \chi_n, \qquad \chi_n = \frac{1}{n + (-1)^n \sqrt n} > 0 .

由定理,∑(−1)n/n\sum (-1)^n/\sqrt n 收敛。∑χn\sum \chi_n 是正项级数,并且 nχn→1n\chi_n \to 1,所以它像 ∑1/n\sum 1/n 一样发散。一个收敛级数与一个发散级数之差是发散的,这里发散到 −∞-\infty。不成立的条件是递减:φ2k+1=1/(2k+1−1)\varphi_{2k+1} = 1/(\sqrt{2k+1} - 1) 比 φ2k=1/(2k+1)\varphi_{2k} = 1/(\sqrt{2k} + 1) 大。

习题 正的极限 ●○○ 哈代:例题 LXXVIII, 5

设 φn\varphi_n 递减到极限 l>0l > 0,证明 ∑(−1)nφn\sum (-1)^n \varphi_n 有限振荡。

提示
证明的第 1–4 步没有用到 φn→0\varphi_n \to 0。

解答

和证明中一样,s2ns_{2n} 递减到一个极限 LL,s2n+1s_{2n+1} 递增到一个极限 L′L',并且所有部分和都在 s1s_1 与 s0s_0 之间,所以它们有界。但 L−L′=lim⁡φ2n+1=l>0L - L' = \lim \varphi_{2n+1} = l > 0,所以 sns_n 没有极限。有界而不收敛:有限振荡。

习题 一道剑桥数学荣誉学位考试题 ●●● 哈代:例题 LXXVIII, 6

设 a,b>0a, b > 0,φn=a(a+1)⋯(a+n)b(b+1)⋯(b+n)\varphi_n = \dfrac{a(a+1)\cdots(a+n)}{b(b+1)\cdots(b+n)}。证明 ∑(−1)nφn\sum (-1)^n \varphi_n 收敛当且仅当 a<ba < b。

提示
看 φn+1/φn\varphi_{n+1}/\varphi_n。
提示
当 a<ba < b 时,取对数,并利用 log⁡(1−x)≤−x\log(1 - x) \le -x。

解答

我们有 φn+1/φn=(a+n+1)/(b+n+1)\varphi_{n+1}/\varphi_n = (a + n + 1)/(b + n + 1)。

若 a≥ba \ge b,这个比至少是 11,所以对所有 nn 都有 φn≥φ0>0\varphi_n \ge \varphi_0 > 0;各项不趋于 00,级数不可能收敛。

若 a<ba < b,这个比小于 11,所以 φn\varphi_n 递减。为了看出 φn→0\varphi_n \to 0,令 c=b−a>0c = b - a > 0,则

log⁡φn=∑k=0nlog⁡(1−cb+k)≤−c∑k=0n1b+k→−∞,\log \varphi_n = \sum_{k=0}^{n} \log\Big(1 - \frac{c}{b + k}\Big) \le -c \sum_{k=0}^{n} \frac{1}{b + k} \to -\infty ,

因为 ∑1/(b+k)\sum 1/(b+k) 像调和级数一样发散。所以 φn→0\varphi_n \to 0,定理适用。(哈代还允许 aa,bb 是负的非整数:这时各因子从某一项起都是正的,同样的论证可用于尾部。)

自测

自测 填一个数

对 1−13+15−⋯1 - \tfrac13 + \tfrac15 - \cdots,要使推论中的误差界保证误差小于 0.0010.001,最少要取多少项 mm?

解析

取 mm 项之后,误差界是下一项 1/(2m+1)1/(2m+1)。它小于 0.0010.001 当且仅当 2m+1>10002m + 1 > 1000,即 m≥500m \ge 500。

自测 判断对错

如果交错级数的各项趋于零,那么级数收敛。

解析

错。各项的大小还必须(从某一项起)递减。∑n≥2(−1)n/(n+(−1)n)\sum_{n\ge2} (-1)^n/(\sqrt n + (-1)^n) 符号交替,各项趋于 00,却是发散的。

自测 单项选择

对 1−12+13−14+151 - \tfrac12 + \tfrac13 - \tfrac14 + \tfrac15,部分和是 s4=47/60≈0.783s_4 = 47/60 \approx 0.783。关于级数的和 ss,推论告诉我们什么?

解析

下一项是 −16-\tfrac16,所以 ss 介于 s4s_4 与 s5=s4−16s_5 = s_4 - \tfrac16 之间,并且误差与第一个被舍去的项同号。(实际上 s=log⁡2≈0.693s = \log 2 \approx 0.693。)第一个选项用的是最后一个被保留的项,而不是第一个被舍去的项。

自测 判断对错

对 φn\varphi_n 递减的交错级数 φ0−φ1+⋯\varphi_0 - \varphi_1 + \cdots,偶数下标的部分和 s0,s2,s4,…s_0, s_2, s_4, \dots 构成一个递减数列。

解析

对:s2n+2−s2n=φ2n+2−φ2n+1≤0s_{2n+2} - s_{2n} = \varphi_{2n+2} - \varphi_{2n+1} \le 0。同样,奇数下标的部分和递增。

哈代的用语

小结

小结
  • 若 φn>0\varphi_n > 0 递减到 00,则 φ0−φ1+φ2−⋯\varphi_0 - \varphi_1 + \varphi_2 - \cdots 收敛。
  • 偶数下标的部分和递减,奇数下标的部分和递增,它们从两边挤向级数的和。
  • 和介于任意两个相邻的部分和之间:∣s−sn∣≤φn+1|s - s_n| \le \varphi_{n+1},即第一个被舍去的项。
  • 两个条件都要紧:没有 φn→0\varphi_n \to 0,级数振荡;各项不递减,级数可能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