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 微分学与积分学中的补充定理

定积分与面积

§§161–162 40 分钟

当 ff 连续时,上和与下和把唯一一个数夹在中间;这个数就是图像下方的面积,也就是定积分。

为什么重要

在 §148 中,哈代证明了曲线下方的面积以 f(x)f(x) 为导数,并用这一点来计算面积。但那个论证假定了曲边区域确实有面积。矩形和多边形的面积由初等几何给出;而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东西告诉我们,由曲线围成的区域的面积究竟是什么意思。§161 填补了这个空白:它把面积定义为两族矩形和的公共极限,并证明只要 ff 连续,这个极限就存在。接着 §162 把这个结果命名为定积分 (definite integral)。原书后面凡是依赖积分的内容(第九章的对数、下一节中角的度量、泰勒定理的余项),都建立在这个构造之上。

基本想法

把区间 [a,b][a, b] 切成若干段。在每一段上作两个矩形:一个矮的,高是 ff 在这一段上的最小值;一个高的,高是这一段上的最大值。矮矩形都落在曲线下方的区域之内,高矩形则把这个区域盖住。所以,无论面积是多少,它都必定介于矮矩形的总面积,即下和 (lower sum) ss,与高矩形的总面积,即上和 (upper sum) SS 之间。

如果面积要成为一个确定的数,那么当分段越来越细时,二者之间的差距必须缩小到零。下面的交互图形让你一个分点一个分点地检验这一点。

探索 把面积夹在两个和之间

试一试:在上方的图中任意位置点击,就在那里添加一个分点;也可以用按钮。每添加一个点,都看看 ss 和 SS 的变化。然后按“新的划分”,构造一个很不一样的划分,把它的和与之前得到的和比较一下。

f(x)=1.5+sin⁡2x+0.4sin⁡5xf(x) = 1.5 + \sin 2x + 0.4\sin 5x 在 [0,3][0, 3] 上,分成 11 段
xy
  • y = f(x)
  • 下和 s:高为 m_v,即 f 在该段上的最小值
  • 上和 S:高为 M_v,即最大值
  • 分点(点击图形可添加)
函数
s=0.405303s = 0.405303,S=7.78369S = 7.78369,差 S−s=7.378S - s = 7.378。
最长的一段 33;最大振幅 max⁡(Mv−mv)=2.46\max(M_v - m_v) = 2.46,所以 S−s≤(b−a)max⁡(Mv−mv)=7.378S - s \le (b-a)\max(M_v-m_v) = 7.378。
你到目前为止得到的所有和
依次尝试的划分值
  • 下和 s
  • 上和 S
  • 面积(两者共同逼近的值)
  • 从这里开始了新的划分
目前最大的下和 0.4053030.405303;目前最小的上和 7.783697.78369。每个下和仍然都在每个上和之下。
留意什么

新添的点永远不会使 ss 变小,也不会使 SS 变大:在更小的一段上,最小值只可能更大,最大值只可能更小。在下方的图中,每个蓝色的点(一个下和)都位于每个赭色的点(一个上和)之下,即使它们来自不同的划分。而差 S−sS - s 受单独一段上最大振幅的控制,一旦每一段都很短,这个振幅就变小。

实验中可以看到三个事实,它们恰好就是哈代证明的三个步骤。

  1. 加细有好处。添加分点只会使 ss 增大、SS 减小。
  2. 下和永远赢不了上和。任何下和都不超过任何上和,即使两者来自互不相关的划分。诀窍是把它们都与同时使用两者全部分点的那个划分作比较。
  3. 连续性使差距消失。对连续函数而言,只要分段足够短,在每一段上的振幅就可以任意小,而且沿整个区间一致地成立;所以一旦每一段都很短,S−sS - s 就很小。

第 1、2 步对任何有界函数都成立。只有第 3 步用到连续性;没有连续性,差距可能永远不会消失(见第三道习题)。

精确表述

哈代用 (a,b)(a, b) 表示闭区间,我们写作 [a,b][a, b]。

定义 划分、下和与上和 哈代:§161

[a,b][a, b] 的一个划分 (partition) 是有限个点 a=x0<x1<⋯<xn=ba = x_0 < x_1 < \dots < x_n = b。记 δv=xv+1−xv\delta_v = x_{v+1} - x_v 为第 vv 段 [xv,xv+1][x_v, x_{v+1}] 的长度,并设 mvm_v 和 MvM_v 是 ff 在这一段上的下确界和上确界。这个划分的下和与上和是

s=∑v=0n−1mv δv,S=∑v=0n−1Mv δv.s = \sum_{v=0}^{n-1} m_v\,\delta_v, \qquad S = \sum_{v=0}^{n-1} M_v\,\delta_v .

如果 mm 和 MM 是 ff 在整个 [a,b][a, b] 上的下确界和上确界,那么对每个划分都有 m(b−a)≤s≤S≤M(b−a)m(b-a) \le s \le S \le M(b-a)。所以全体下和组成的集合有上确界,记作 jj;全体上和组成的集合有下确界,记作 JJ。

引理 加细 哈代:§161 (1)

如果添加更多的分点把一个划分加细,那么它的下和不减,上和不增。

定理 没有哪个下和超过任何一个上和 哈代:§161

如果 ss 是某个划分的下和,S′S' 是另一个划分的上和,那么 s≤S′s \le S'。因此 j≤Jj \le J。

定理 面积的存在性 哈代:§161

如果 ff 在 [a,b][a, b] 上连续,那么 j=Jj = J。更确切地说,对任意 ε>0\varepsilon > 0,存在 δ>0\delta > 0,使得对每个各段长度都小于 δ\delta 的划分,都有

0≤J−s<ε,0≤S−J<ε0 \le J - s < \varepsilon, \qquad 0 \le S - J < \varepsilon

由此,当各段缩小时,ss 和 SS 都趋于公共值 JJ;每个和 σ=∑fv δv\sigma = \sum f_v\,\delta_v 也是如此,其中 fvf_v 是 ff 在第 vv 段中任意一点处的值。

定义 定积分 哈代:§§161–162

对连续函数 ff,公共值 JJ 就是图像下方介于 x=ax = a 与 x=bx = b 之间的面积,记作

∫abf(x) dx.\int_a^b f(x)\,dx .

数 aa 和 bb 分别称为积分的下限和上限,f(x)f(x) 称为被积函数 (integrand),[a,b][a, b] 称为积分区间。

样本点 fvf_v 任意选取的和 σ\sigma,就是今天所说的黎曼和 (Riemann sums);这个定理是说,当最长的一段趋于 00 时,定积分是黎曼和的极限。还要注意,∫abf(x) dx\int_a^b f(x)\,dx 是一个数:它依赖于 aa、bb 和函数 ff,但不依赖于 xx。字母 xx 只是一个哑变量,∫abf(t) dt\int_a^b f(t)\,dt 是同一个数。

不定积分

现在让积分上限变动。§162 指出,两种积分其实是同一个想法从两个侧面看到的样子。

定理 积分作为积分上限的函数 哈代:§162;§148

如果 ff 在一个包含 aa 的区间上连续,那么 F(x)=∫axf(t) dtF(x) = \int_a^x f(t)\,dt 的导数是 F′(x)=f(x)F'(x) = f(x)。特别地,FF 连续;并且若 Φ\Phi 是任何满足 Φ′=f\Phi' = f 的函数,则 ∫abf(x) dx=Φ(b)−Φ(a)\int_a^b f(x)\,dx = \Phi(b) - \Phi(a)。

哈代在 §148 中证明 F′=fF' = f 时,假定了面积存在;现在这个假定已经成为定理,那个证明也就站得住了。(在 定积分的一般性质 中,我们会从积分的性质出发再证一遍。)最后一句成立,是因为 Φ−F\Phi - F 的导数为零,因而是常数(§126)。

探索 由面积定义的函数

试一试:沿坐标轴拖动 xx,看 1/t1/t 下方的阴影面积(上图)怎样变成下方图像的高度。再把 xx 移到 11 的左边。

F(x)=∫ax1t dtF(x) = \int_{a}^{x} \frac1t\,dt, a=1a = 1
tf(t)
xF(x)
  • f(t)
  • 计为 +
  • 计为 −
  • F(x)
  • x(可拖动)
F(2.5)=∫12.51t dt=0.91629F(2.5) = \int_{1}^{2.5} \frac1t\,dt = 0.91629。FF 在 xx 处的斜率:F′(x)=f(x)=0.4F'(x) = f(x) = 0.4。
留意什么

下方的图像是一个仅由面积定义的函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告诉我们它是什么。它在 xx 处的斜率就是上图中的高度 1/x1/x。当 x<1x < 1 时,面积算作负的,因为积分是从 11 往下到 xx。这个函数就是 log⁡x\log x,而这正是它存在的证明。

哈代得出的正是这个结论:由于 1/t1/t 在 t>0t > 0 时连续,函数 ∫1xdt/t\int_1^x dt/t 存在,这就为 §131 不得不默认的对数提供了依据。第九章就在此基础上建立 log⁡\log 和 exp⁡\exp 的全部理论。

证明

证明 加细
思路

添加若干个分点,等同于一个一个地添加,所以只需在某一段 [xv,xv+1][x_v, x_{v+1}] 内部添加一个点 ξ\xi。只有这一段对应的项会改变。

原来的项

添加新点之前,这一段对 ss 的贡献是 mv δvm_v\,\delta_v,其中 mvm_v 是 ff 在整段上的最小值。

两个新的项

添加之后,这一段被 [xv,ξ][x_v, \xi] 和 [ξ,xv+1][\xi, x_{v+1}] 取代,它们的下确界分别是 m′m' 和 m′′m''。每一个都是在一个更小的集合上取的下确界,所以 m′≥mvm' \ge m_v,m′′≥mvm'' \ge m_v。

比较

m′(ξ−xv)+m′′(xv+1−ξ)≥mv(ξ−xv)+mv(xv+1−ξ)=mv δvm'(\xi - x_v) + m''(x_{v+1} - \xi) \ge m_v(\xi - x_v) + m_v(x_{v+1} - \xi) = m_v\,\delta_v。所以 ss 不减。对上确界作同样的论证(在更小的集合上,上确界只可能下降),可知 SS 不增。

证明 没有哪个下和超过任何一个上和
思路

两个任意的划分无法直接比较,因为它们的分段对不齐。所以把它们分别与二者的公共加细 (common refinement) 作比较:公共加细就是以两者的全部分点为分点的划分。

作公共加细

设 PP 的和为 s,Ss, S,P′P' 的和为 s′,S′s', S'。令 P\mathbf{P} 由 PP 的每个分点和 P′P' 的每个分点组成,它的和为 s,S\mathbf{s}, \mathbf{S}。

两次应用引理

P\mathbf{P} 是 PP 的加细,所以 s≤ss \le \mathbf{s}。它也是 P′P' 的加细,所以 S≤S′\mathbf{S} \le S'。

同一划分中,下和不超过上和

在每一段上都有 mv≤Mvm_v \le M_v,所以 s≤S\mathbf{s} \le \mathbf{S}。连起来就是 s≤s≤S≤S′s \le \mathbf{s} \le \mathbf{S} \le S'。

过渡到确界:j≤Jj \le J

设 j>Jj > J。由上确界和下确界的定义,存在一个下和 s>12(j+J)s > \tfrac12(j + J) 和一个上和 S<12(j+J)S < \tfrac12(j + J),于是 s>Ss > S,与刚才证明的结论矛盾。(这两个和不一定来自同一个划分,这正是我们需要一般性结论的原因。)

证明 连续函数 ff 的面积的存在性
思路

让每个振幅 Mv−mvM_v - m_v 都变小,从而使 S−sS - s 变小;只要分段足够短,连续性就保证能做到这一点。然后把 S−sS - s 拆成三个非负的部分,其中一个是固定的数 J−jJ - j;一个小于每个 ε\varepsilon 的固定非负数只能是 00。

一致地控制振幅

设 ε>0\varepsilon > 0。由于 ff 在闭区间 [a,b][a, b] 上连续,存在 δ>0\delta > 0,使得在每个长度小于 δ\delta 的子区间上,ff 的变化都小于 ε/(b−a)\varepsilon/(b-a)(§107,定理 II:闭区间上的连续是一致的)。所以,如果每个 δv<δ\delta_v < \delta,那么对每个 vv 都有 Mv−mv<ε/(b−a)M_v - m_v < \varepsilon/(b-a)。(这里哈代的 δ\delta 是我们所说的细度的上界;他的 δv\delta_v 是各段的长度。)

差距很小

对这样的划分,S−s=∑(Mv−mv) δv<εb−a∑δv=εS - s = \sum (M_v - m_v)\,\delta_v < \dfrac{\varepsilon}{b-a}\sum \delta_v = \varepsilon。

拆分差距

S−s=(S−J)+(J−j)+(j−s)S - s = (S - J) + (J - j) + (j - s)。每个括号都 ≥0\ge 0:S≥JS \ge J,因为 JJ 是上和的一个下界;J≥jJ \ge j,由上一个定理;j≥sj \ge s,因为 jj 是下和的一个上界。所以每一个都小于 ε\varepsilon。

得出 j=Jj = J

J−jJ - j 不依赖于 ε\varepsilon,而它小于每个正数 ε\varepsilon;所以 J−j=0J - j = 0。另外两个括号给出:只要所有分段都短于 δ\delta,就有 0≤J−s<ε0 \le J - s < \varepsilon 和 0≤S−J<ε0 \le S - J < \varepsilon。

样本点任意的黎曼和

在每一段上 mv≤fv≤Mvm_v \le f_v \le M_v,所以 s≤σ≤Ss \le \sigma \le S,于是 σ\sigma 被困在区间 [s,S][s, S] 中,而这个区间包含 JJ,长度小于 ε\varepsilon。因此 ∣σ−J∣<ε|\sigma - J| < \varepsilon。

例题与习题

习题 x2x^2 的和 ●○○ 哈代:§161

把 [0,1][0, 1] 分成 nn 等份,精确计算 f(x)=x2f(x) = x^2 的下和与上和。证明两者都趋于 13\tfrac13,并且 S−s=1/nS - s = 1/n。

提示
由于 x2x^2 在 [0,1][0, 1] 上递增,在每一段上最小值在左端点取到,最大值在右端点取到。
提示
你需要用到 12+22+⋯+k2=16k(k+1)(2k+1)1^2 + 2^2 + \dots + k^2 = \tfrac16 k(k+1)(2k+1)。

解答

各段是 [r/n,(r+1)/n][r/n, (r+1)/n],r=0,…,n−1r = 0, \dots, n-1,长度都是 1/n1/n,且 mr=r2/n2m_r = r^2/n^2,Mr=(r+1)2/n2M_r = (r+1)^2/n^2。因此

s=1n3∑r=0n−1r2=(n−1)n(2n−1)6n3,S=1n3∑r=1nr2=n(n+1)(2n+1)6n3.s = \frac{1}{n^3}\sum_{r=0}^{n-1} r^2 = \frac{(n-1)n(2n-1)}{6n^3}, \qquad S = \frac{1}{n^3}\sum_{r=1}^{n} r^2 = \frac{n(n+1)(2n+1)}{6n^3}.

化简得 s=13(1−1/n)(1−12n)s = \tfrac13(1 - 1/n)(1 - \tfrac{1}{2n}),S=13(1+1/n)(1+12n)S = \tfrac13(1 + 1/n)(1 + \tfrac{1}{2n}),两者都趋于 13\tfrac13。最后 S−s=n2/n3=1/nS - s = n^2/n^3 = 1/n:两个和只差在最后一个高矩形与第一个矮矩形,即 (12−02)⋅1n(1^2 - 0^2)\cdot\tfrac1n。

习题 单调函数 ●○○ 哈代:§161, 图 45

设 ff 在 [a,b][a, b] 上递增,把 [a,b][a, b] 分成 nn 等份。证明 S−s={f(b)−f(a)}(b−a)/nS - s = \{f(b) - f(a)\}(b - a)/n,并画出使这一点一目了然的图。

提示
对递增函数,mv=f(xv)m_v = f(x_v),Mv=f(xv+1)M_v = f(x_{v+1})。

解答

对每个 vv 都有 δv=(b−a)/n\delta_v = (b-a)/n,于是

S−s=b−an∑v=0n−1{f(xv+1)−f(xv)}=b−an{f(b)−f(a)},S - s = \frac{b-a}{n}\sum_{v=0}^{n-1}\{f(x_{v+1}) - f(x_v)\} = \frac{b-a}{n}\{f(b) - f(a)\},

因为这个和裂项相消。在图中(哈代的图 45),高矩形超出矮矩形的那些小条可以横向平移,拼成一个宽为 (b−a)/n(b-a)/n、高为 f(b)−f(a)f(b) - f(a) 的柱条。这直接证明了单调函数的积分存在,即使它不连续也是如此。

习题 差距永不消失的情形 ●●○ 哈代:§161

在 [0,1][0, 1] 上,当 xx 是有理数时令 f(x)=1f(x) = 1,当 xx 是无理数时令 f(x)=0f(x) = 0。求出所有的下和与所有的上和。jj 和 JJ 各是多少?存在性证明的哪一步不成立?

提示
每个长度为正的区间都既含有理数又含无理数(第一章)。

解答

在每一段上,无论多么短,ff 都取到 00 和 11 两个值,所以 mv=0m_v = 0,Mv=1M_v = 1。因此对每个划分都有 s=0s = 0,S=∑δv=1S = \sum \delta_v = 1,于是 j=0<1=Jj = 0 < 1 = J。证明的第 1、2 步(加细,以及 s≤S′s \le S')照样成立,这是理所当然的。不成立的是存在性证明的第一步:无论分段多么短,每一段上的振幅都是 11,因为 ff 处处不连续。这样的函数没有 §161 意义下的面积。

习题 用矩形估计 log⁡2\log 2 ●○○ 哈代:§§161–162

利用划分 1<32<21 < \tfrac32 < 2,证明 712<∫12dtt<56\tfrac{7}{12} < \int_1^2 \frac{dt}{t} < \tfrac56。然后用四等分的划分改进这两个界。

提示
1/t1/t 递减,所以在每一段上最大值在左端点取到。

解答

在 [1,32][1, \tfrac32] 和 [32,2][\tfrac32, 2] 上,1/t1/t 的最大值分别是 11 和 23\tfrac23,最小值分别是 23\tfrac23 和 12\tfrac12。所以

s=12(23+12)=712,S=12(1+23)=56.s = \tfrac12\left(\tfrac23 + \tfrac12\right) = \tfrac{7}{12}, \qquad S = \tfrac12\left(1 + \tfrac23\right) = \tfrac56 .

积分介于二者之间,而且是严格介于,因为 1/t1/t 在任何一段上都不是常数。取分点 1,54,32,74,21, \tfrac54, \tfrac32, \tfrac74, 2,函数值是 1,45,23,47,121, \tfrac45, \tfrac23, \tfrac47, \tfrac12,于是

s=14(45+23+47+12)=533840≈0.6345,S=14(1+45+23+47)=319420≈0.7595.s = \tfrac14\left(\tfrac45 + \tfrac23 + \tfrac47 + \tfrac12\right) = \tfrac{533}{840} \approx 0.6345, \qquad S = \tfrac14\left(1 + \tfrac45 + \tfrac23 + \tfrac47\right) = \tfrac{319}{420} \approx 0.7595 .

积分值是 log⁡2=0.6931…\log 2 = 0.6931\ldots。由关于单调函数的那道习题,S−s=(1−12)⋅14=18S - s = (1 - \tfrac12)\cdot\tfrac14 = \tfrac18;而确实有 319420−533840=105840=18\tfrac{319}{420} - \tfrac{533}{840} = \tfrac{105}{840} = \tfrac18。

习题 线性函数的中点和 ●○○ 哈代:§161

证明:对 [0,1][0, 1] 上的 f(x)=xf(x) = x,在每一段取中点的黎曼和 σ\sigma,对每个划分(无论是否等分)都等于 12\tfrac12。为什么这与 s<12<Ss < \tfrac12 < S 并不矛盾?

提示
在一段 [xv,xv+1][x_v, x_{v+1}] 上,中点对应的项是 12(xv+xv+1)(xv+1−xv)\tfrac12(x_v + x_{v+1})(x_{v+1} - x_v)。

解答

每一项都是 12(xv+12−xv2)\tfrac12(x_{v+1}^2 - x_v^2),所以这个和裂项相消,等于 12(12−02)=12\tfrac12(1^2 - 0^2) = \tfrac12。这里没有矛盾:σ\sigma 总是位于 ss 与 SS 之间,而这里它恰好落在极限上,因为对直线而言,中点矩形的误差为零(一侧切掉的三角形与另一侧补上的三角形相等)。

自测

自测 单项选择

给一个划分添加一个分点。下和 ss 与上和 SS 可能怎样变化?

解析

在更小的一段上,ff 的最小值只可能更大,最大值只可能更小,所以内部的矩形变大,外部的矩形变小。矩形的个数无关紧要。两个和可能保持不变(例如当 ff 在被拆开的那一段上是常数时),但绝不会朝错误的方向变化。

自测 判断对错

如果 PP 和 P′P' 是 [a,b][a, b] 的任意两个划分(不一定有任何关系),那么 PP 的下和不超过 P′P' 的上和。

解析

对。这对每个有界函数都成立,不论是否连续。证明是把两者都与公共加细 P∪P′P \cup P' 比较:s(P)≤s(P∪P′)≤S(P∪P′)≤S(P′)s(P) \le s(P \cup P') \le S(P \cup P') \le S(P')。

自测 填一个数

把 [0,1][0, 1] 分成 44 等份,对 f(x)=x2f(x) = x^2 而言,S−sS - s 是多少?

解析

对递增函数和 nn 等份的划分,S−s={f(b)−f(a)}(b−a)/n=1⋅1/4=0.25S - s = \{f(b) - f(a)\}(b - a)/n = 1 \cdot 1/4 = 0.25。直接计算:S=3064S = \tfrac{30}{64},s=1464s = \tfrac{14}{64}。

自测 判断对错

如果 ff 在 [a,b][a, b] 上连续,并且某个划分满足 s=Ss = S,那么 ff 在 [a,b][a, b] 上是常数。

解析

对。S−s=∑(Mv−mv)δvS - s = \sum (M_v - m_v)\delta_v 是非负项之和,而每个 δv>0\delta_v > 0,所以只有当在每一段上都有 Mv=mvM_v = m_v 时它才为 00,也就是 ff 在每一段上都是常数。相邻的两段有一个公共端点,所以这些常数都相等。

自测 单项选择

数 ∫02x3 dx\int_0^2 x^3\,dx 依赖于下面哪一项?

解析

这个积分是一个确定的数(44)。xx 是哑变量:∫02t3 dt\int_0^2 t^3\,dt 是同一个数。积分是作为极限定义的,所以它不依赖于任何一个具体的划分;而任意两个原函数只差一个常数,这个常数在 F(2)−F(0)F(2) - F(0) 中抵消了。

哈代的用语

But nothing which we know so far provides us with a direct definition of the area of a figure bounded by curved lines.

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们所知道的一切,都没有为曲线围成的图形的面积提供一个直接的定义。

——G. H. 哈代,§161

小结

小结
  • 下和 ss(矮矩形)与上和 SS(高矩形)把任何合理意义下的面积夹在中间。
  • 加细一个划分会使 ss 增大、SS 减小;借助公共加细,每个下和都不超过每个上和,所以 sup⁡s=j≤J=inf⁡S\sup s = j \le J = \inf S。
  • 对连续函数 ff,一致连续性保证一旦分段足够短,就有 S−s<εS - s < \varepsilon,所以 j=Jj = J:这个数就是面积 ∫abf(x) dx\int_a^b f(x)\,dx,每个黎曼和都趋于它。
  • ∫axf(t) dt\int_a^x f(t)\,dt 的导数是 f(x)f(x);这为 §148 提供了依据,并证明了 log⁡x=∫1xdt/t\log x = \int_1^x dt/t 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