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 导数与积分

积分与对数函数

§§130–131 35 分钟

积分是求导的逆运算;为什么每个积分都带着一个任意常数;最初的几个基本积分公式;对数作为 1/x1/x 的积分。

为什么重要

这一章到目前为止,都是给定一个函数 ϕ\phi,求它的导数 ϕ′\phi'。现在哈代把问题倒过来:给定一个函数 ψ\psi,求一个函数 ϕ\phi,使得 ϕ′=ψ\phi' = \psi。这就是哈代最初意义下的积分 (integration)。这个问题分成三个彼此独立的部分(解是否存在,有多少个,怎样把一个解写出来),它们的答案大不相同。其中一个部分迫使我们引入一个新函数:对数。

基本想法

求导就像一台只会正着转的机器。把 x3/3−xx^3/3 - x 放进去,出来的是 x2−1x^2 - 1。积分则要求机器倒着转:我们看到输出 x2−1x^2 - 1,想找出输入。马上就出现两个困难。

第一个困难是这台机器会忘掉常数。函数 x3/3−xx^3/3 - x、x3/3−x+1x^3/3 - x + 1 和 x3/3−x−7x^3/3 - x - 7 的导数都相同,因为加上一个常数只是把图像上下平移,处处都不改变斜率。所以倒过来问的问题从来不会只有一个答案。真正的问题是:答案是否只有这些。

探索 一族原函数

试一试:上图是 ψ(x)=x2−1\psi(x) = x^2 - 1。下图是若干个导数等于 ψ\psi 的函数。把黑色的锚点拖到任意位置:粗线就是经过这一点的那个原函数。然后用滑块移动探测点 pp,比较那些紫色的切线。

ψ(x)=x2−1\psi(x) = x^2 - 1 及其原函数 ϕ(x)+C=13x3−x+C\phi(x) + C = \tfrac13 x^3 - x + C
xψ(x)
xφ(x) + C
  • ψ,给定的函数
  • 原函数 φ + C(粗线:你选的)
  • 锚点(可拖动)
  • x = p 处的切线
过点 (0, 0.5)(0,\ 0.5) 的曲线是 13x3−x+0.5\tfrac13 x^3 - x + 0.5。在 x=1.5x = 1.5 处,族中每条曲线的斜率都是 ψ(1.5)=1.25\psi(1.5) = 1.25。
留意什么

族中任意两条曲线都只差一个竖直平移,所以在同一个 xx 处它们的斜率都是 ψ(p)\psi(p):切线互相平行。指定曲线必须经过的一个点,就恰好挑出族中的一个成员。换成 cos⁡x\cos x 和 1/(1+x2)1/(1+x^2) 试试:每次都是同样的图景。

第二个困难是,让机器倒着转可能根本做不到,或者只有借助我们还没见过的函数才能做到。我们知道(原书例题 XLII. 4)1/x1/x 不是任何多项式或有理函数的导数。如果 1/x1/x 确实有原函数,那它一定是一种新的函数。

精确表述

定义 积分,积分法 哈代:§130

如果 ϕ′(x)=ψ(x)\phi'(x) = \psi(x),就称 ϕ\phi 为 ψ\psi 的一个积分 (an integral)(或积分函数),也就是今天所说的一个原函数 (antiderivative);由 ψ\psi 求出 ϕ\phi 的过程称为积分 (integration)。我们记

ϕ(x)=∫ψ(x) dx.\phi(x) = \int \psi(x)\,dx .

目前,符号 ∫…dx\int \dots dx 纯粹是一个算子,就像 d/dxd/dx 一样。∫\int 和 dxdx 单独都没有任何意义。它与面积和求和的联系要到 §148 和第七章才出现。

哈代把这个问题分成三个问题。

  1. 存在性。是否存在某个 ϕ\phi 使得 ϕ′=ψ\phi' = \psi?不一定。有跳跃的函数,比如在 x<0x < 0 时等于 aa、在 00 处等于 bb、在 x>0x > 0 时等于 cc 的函数(a,b,ca, b, c 不全相等),不是任何函数的导数:由达布定理(§129),导数不可能有跳跃。但如果 ψ\psi 连续,原函数总是存在的。哈代在第七章借助定积分证明这一点;在那之前,我们姑且承认它。
  2. 唯一性。如果 ϕ\phi 是一个原函数,那么其他每个原函数都具有 ϕ+C\phi + C 的形式。这就是下面的定理。
  3. 求出公式。这是一门实用的技艺,占满了这一章余下的部分。它比求导难得多,而且有时用现有的函数根本做不到。
定理 原函数之间只差一个常数 哈代:§130 (2)

设 ϕ\phi 是 ψ\psi 在区间 II 上的一个原函数。那么对每个常数 CC,ϕ+C\phi + C 都是 ψ\psi 在 II 上的原函数,并且 ψ\psi 在 II 上的每个原函数都具有这种形式。

“在一个区间上”这几个字很要紧。函数 ψ(x)=1/x\psi(x) = 1/x 定义在两个区间 x<0x < 0 和 x>0x > 0 上,在其中每一个区间上,它的原函数都在相差一个常数的意义下确定,但这两个常数彼此毫无关系。

基本积分公式

把 §§117–120 中的求导结果倒过来读,就得到第一张积分表。每个公式只给出一个原函数;最一般的原函数还要加上一个任意常数 (arbitrary constant) CC。

∫xm dx=xm+1m+1(m≠−1),∫cos⁡x dx=sin⁡x,∫sin⁡x dx=−cos⁡x,\int x^m\,dx = \frac{x^{m+1}}{m+1} \quad (m \ne -1), \qquad \int \cos x\,dx = \sin x, \qquad \int \sin x\,dx = -\cos x, ∫dx1+x2=arctan⁡x,∫dx1−x2=arcsin⁡x.\int \frac{dx}{1+x^2} = \arctan x, \qquad \int \frac{dx}{\sqrt{1-x^2}} = \arcsin x .

这里 mm 是有理数;当 mm 是分数时,我们只在 xmx^m 有定义的地方讨论,比如 x>0x > 0。每个公式都可以通过对右边求导来验证。

第一个公式在 m=−1m = -1 时失效,因为那时要除以零。这并不是记号上的偶然:没有哪个多项式或有理函数的导数是 1/x1/x。

对数函数

哈代现在假定(直到第七章才证明)存在某个函数,它在 x>0x > 0 时的导数是 1/x1/x。1/t1/t 从 11 到 xx 下方的面积是一个自然的候选者,下面的交互图形用数值说明它的斜率是 1/x1/x。

探索 斜率为 1/x1/x 的函数

试一试:沿坐标轴拖动 xx,比较下方曲线的斜率与上方曲线的高度。然后把 xx 拖到 11 的左边。

F(x)=∫ax1t dtF(x) = \int_{a}^{x} \frac1t\,dt, a=1a = 1
tf(t)
xF(x)
  • f(t)
  • 计为 +
  • 计为 −
  • F(x)
  • x(可拖动)
F(2.5)=∫12.51t dt=0.91629F(2.5) = \int_{1}^{2.5} \frac1t\,dt = 0.91629。FF 在 xx 处的斜率:F′(x)=f(x)=0.4F'(x) = f(x) = 0.4。
留意什么

下方曲线 F(x)F(x) 在 x=1x = 1 处等于 00,并且处处斜率恰好是 1/x1/x,所以它是 1/x1/x 的一个原函数。当 x<1x < 1 时面积按负值计算,所以那里 F(x)<0F(x) < 0。这个 FF 就是对数。哈代在这里只是假定这样的函数存在;第九章正是用这种方式构造它的。

定义 对数函数 哈代:§131

当 x>0x > 0 时,log⁡x\log x 表示 1/x1/x 的原函数(取定使 log⁡1=0\log 1 = 0 的那一个):

∫dxx=log⁡x(x>0).\int \frac{dx}{x} = \log x \qquad (x > 0).

当 xx 为负时,由链式法则 (chain rule),ddxlog⁡(−x)=−1−x=1x\dfrac{d}{dx}\log(-x) = \dfrac{-1}{-x} = \dfrac1x,所以 log⁡(−x)\log(-x) 是 1/x1/x 在 x<0x < 0 上的一个原函数。两种情形可以合并成一个公式:

定理 1/x1/x 的积分 哈代:§131 (4), (5)

对每个实数 x≠0x \ne 0,

∫dxx=log⁡∣x∣,\int \frac{dx}{x} = \log|x| ,

意思是对所有 x≠0x \ne 0 都有 ddxlog⁡∣x∣=1x\dfrac{d}{dx}\log|x| = \dfrac1x。

哈代还提前引用了第九章才证明的几条规则:log⁡1=0\log 1 = 0,log⁡(1/x)=−log⁡x\log(1/x) = -\log x,log⁡xy=log⁡x+log⁡y\log xy = \log x + \log y。这一章的内容都不依赖于它们;它们只是让答案写得更短。

探索 两个区间,两个常数

试一试:这里 ψ(x)=1/x\psi(x) = 1/x。坐标轴两侧各有一个锚点。分别拖动它们,使左边的粗线和右边的粗线来自族中不同的成员。

ψ(x)=1x\psi(x) = \dfrac1x 及其原函数 ϕ(x)+C=log⁡∣x∣+C\phi(x) + C = \log|x| + C
xψ(x)
xφ(x) + C
  • ψ,给定的函数
  • 原函数 φ + C(粗线:你选的)
  • 锚点(可拖动)
  • x = p 处的切线
你的原函数在 x<0x < 0 时是 log⁡∣x∣+0\log|x| + 0,在 x>0x > 0 时是 log⁡∣x∣+1.5\log|x| + 1.5。两个常数不同,但它在每个 x ≠ 0 处的导数都是 1/x。在 x=2x = 2 处,族中每条曲线的斜率都是 ψ(2)=0.5\psi(2) = 0.5。
留意什么

你拼出来的这个函数在每个 x≠0x \ne 0 处都可导,导数是 1/x1/x,所以它是 1/x1/x 的一个原函数。但它不能写成 log⁡∣x∣+C\log|x| + C,无论 CC 取哪一个值。唯一性定理只在每个区间上分别成立,而 R∖{0}\mathbb{R} \setminus \{0\} 不是一个区间。

证明

证明 原函数之间只差一个常数
思路

一个方向只需一行验证。对另一个方向,考察两个原函数之差:它的导数为零,而中值定理告诉我们,在区间上导数为零的函数是常数(§127)。

ϕ+C\phi + C 是原函数

常数的导数是 00,所以在 II 上 (ϕ+C)′=ϕ′=ψ(\phi + C)' = \phi' = \psi。

任取另一个原函数 χ\chi,令 δ=χ−ϕ\delta = \chi - \phi

χ\chi 和 ϕ\phi 都在 II 上可导,导数都是 ψ\psi,所以在 II 的每一点都有 δ′=ψ−ψ=0\delta' = \psi - \psi = 0。

δ\delta 在 II 上是常数

任取 II 中的两点 a<ba < b。因为 II 是区间,整个 [a,b][a, b] 都在 II 中,所以 δ\delta 在 [a,b][a, b] 上连续,在内部可导。由中值定理,存在介于 aa 和 bb 之间的某个 ξ\xi,使得 δ(b)−δ(a)=(b−a) δ′(ξ)=0\delta(b) - \delta(a) = (b - a)\,\delta'(\xi) = 0。

得出结论

所以 δ\delta 在 II 的每一点都取同一个值 CC,从而 χ=ϕ+C\chi = \phi + C。

“区间”这个条件正是在第三步用到的。对于 R∖{0}\mathbb{R} \setminus \{0\} 上的 1/x1/x,取点 a=−1a = -1,b=1b = 1,[a,b][a, b] 并不包含在定义域内,于是论证(理所当然地)失效。

证明 对每个 x≠0x \ne 0,log⁡∣x∣\log|x| 都是 1/x1/x 的原函数
思路

把 xx 的两种符号分开处理;在每一侧,∣x∣|x| 都是一个简单的式子。

x>0x > 0

这时在 xx 附近 ∣x∣=x|x| = x,所以由 log⁡\log 的定义,ddxlog⁡∣x∣=ddxlog⁡x=1x\dfrac{d}{dx}\log|x| = \dfrac{d}{dx}\log x = \dfrac1x。

x<0x < 0

这时在 xx 附近 ∣x∣=−x|x| = -x。由链式法则(§114),令 u=−x>0u = -x > 0,得 ddxlog⁡(−x)=1u⋅(−1)=−1−x=1x\dfrac{d}{dx}\log(-x) = \dfrac1u \cdot (-1) = \dfrac{-1}{-x} = \dfrac1x。

例题与习题

习题 有跳跃的函数没有原函数 ●●○ 哈代:§130;例题 XLVII, 5

设当 x<0x < 0 时 ψ(x)=a\psi(x) = a,ψ(0)=b\psi(0) = b,当 x>0x > 0 时 ψ(x)=c\psi(x) = c。证明:存在函数 ϕ\phi 处处满足 ϕ′=ψ\phi' = \psi,仅当 a=b=ca = b = c。

提示
若 a=b=ca = b = c,直接写出一个。否则,假设 ϕ\phi 存在,分别考察 ϕ\phi 在 x>0x > 0 和 x<0x < 0 上的情形。
提示
在 x>0x > 0 上,ϕ(x)=cx+C1\phi(x) = cx + C_1;在 x<0x < 0 上,ϕ(x)=ax+C2\phi(x) = ax + C_2。剩下的事由 00 处的连续性和单侧差商来完成。

解答

若 a=b=ca = b = c,则 ϕ(x)=ax\phi(x) = ax 满足要求。

反过来,设处处有 ϕ′=ψ\phi' = \psi。在区间 x>0x > 0 上,ϕ\phi 与 cxcx 的导数相同,所以在那里 ϕ(x)=cx+C1\phi(x) = cx + C_1;同样,当 x<0x < 0 时 ϕ(x)=ax+C2\phi(x) = ax + C_2。可导函数是连续的,所以 ϕ(0)=lim⁡x→0+ϕ(x)=C1\phi(0) = \lim_{x \to 0+}\phi(x) = C_1,且 ϕ(0)=lim⁡x→0−ϕ(x)=C2\phi(0) = \lim_{x\to 0-}\phi(x) = C_2。因此当 h>0h > 0 时 {ϕ(h)−ϕ(0)}/h=c\{\phi(h) - \phi(0)\}/h = c,当 h<0h < 0 时它等于 aa。00 处的导数存在仅当这两者相等,所以 a=ca = c,这时 ϕ′(0)=c\phi'(0) = c,而它必须等于 bb。所以 a=b=ca = b = c。

(达布定理(§129)立刻给出同样的结论:导数取到它的任意两个值之间的每一个值,而 ψ\psi 不是这样。)

习题 1/x1/x 不是有理函数的导数 ●●● 哈代:§131;例题 XLII, 4

证明:不存在有理函数 RR,使得 R′(x)=1/xR'(x) = 1/x。

提示
像 §118 那样把 RR 写成部分分式:一个多项式加上若干个形如 A/(x−α)pA/(x - \alpha)^p(p≥1p \ge 1)的项(α\alpha 可以是复数)。
提示
逐项求导。R′R' 中能出现 p=1p = 1 的项吗?

解答

写 R(x)=Π(x)+∑Aα,p/(x−α)pR(x) = \Pi(x) + \sum A_{\alpha,p}/(x - \alpha)^p,其中 Π\Pi 是多项式,和式是有限和,p≥1p \ge 1,并且每个 Aα,p≠0A_{\alpha,p} \ne 0。于是

R′(x)=Π′(x)−∑p Aα,p(x−α)p+1.R'(x) = \Pi'(x) - \sum \frac{p\,A_{\alpha,p}}{(x-\alpha)^{p+1}} .

这又是一个部分分式表达式:一个多项式加上若干个指数为 p+1≥2p + 1 \ge 2 的项。有理函数的部分分式表达式是唯一的,所以 R′R' 的表达式中没有指数为 11 的项。但 1/x1/x 恰好是一个指数为 11、α=0\alpha = 0 的单项。因此 R′≠1/xR' \ne 1/x。

习题 两个看起来不同的答案 ●○○ 哈代:§131

证明 arcsin⁡x\arcsin x 和 −arccos⁡x-\arccos x 都是 1/1−x21/\sqrt{1-x^2} 在 −1<x<1-1 < x < 1 上的原函数,并求出它们相差的常数。

提示
对两者分别求导。然后在一个方便的点比较它们的值。

解答

当 −1<x<1-1 < x < 1 时,ddxarcsin⁡x=11−x2\dfrac{d}{dx}\arcsin x = \dfrac{1}{\sqrt{1-x^2}},ddxarccos⁡x=−11−x2\dfrac{d}{dx}\arccos x = -\dfrac{1}{\sqrt{1-x^2}}(取主值)。所以两者都是原函数,在区间 (−1,1)(-1, 1) 上相差一个常数。在 x=0x = 0 处:arcsin⁡0−(−arccos⁡0)=0+12π\arcsin 0 - (-\arccos 0) = 0 + \tfrac12\pi。所以 arcsin⁡x=−arccos⁡x+12π\arcsin x = -\arccos x + \tfrac12\pi,这就是熟悉的恒等式 arcsin⁡x+arccos⁡x=12π\arcsin x + \arccos x = \tfrac12\pi。

习题 不同区间上的不同常数 ●●○ 哈代:§130 (2)

证明当 x≠0x \ne 0 时 arctan⁡(−1/x)\arctan(-1/x) 是 1/(1+x2)1/(1+x^2) 的一个原函数。在 x>0x > 0 上和在 x<0x < 0 上,它与 arctan⁡x\arctan x 分别相差多少?

提示
链式法则:−1/x-1/x 的导数是 1/x21/x^2。
提示
为了求出每个常数,分别在 x=1x = 1 和 x=−1x = -1 处计算两个函数的值。

解答

当 x≠0x \ne 0 时,

ddxarctan⁡(−1x)=11+1/x2⋅1x2=1x2+1.\frac{d}{dx}\arctan\left(-\frac1x\right) = \frac{1}{1 + 1/x^2}\cdot\frac{1}{x^2} = \frac{1}{x^2 + 1} .

所以在区间 x>0x > 0 和 x<0x < 0 中的每一个上,arctan⁡x−arctan⁡(−1/x)\arctan x - \arctan(-1/x) 都是常数。在 x=1x = 1 处它等于 14π−(−14π)=12π\tfrac14\pi - (-\tfrac14\pi) = \tfrac12\pi;在 x=−1x = -1 处它等于 −14π−14π=−12π-\tfrac14\pi - \tfrac14\pi = -\tfrac12\pi。两个“积分常数”不同。函数 arctan⁡(−1/x)\arctan(-1/x) 在 00 处(它在那里没有定义)甚至有一个大小为 π\pi 的跳跃,而 arctan⁡x\arctan x 光滑地越过 00。

习题 确定常数 ●○○ 哈代:§131

求 ψ(x)=3x2−2sin⁡x\psi(x) = 3x^2 - 2\sin x 的满足 ϕ(0)=4\phi(0) = 4 的原函数 ϕ\phi。

提示
用基本积分公式,再加上 CC;然后令 x=0x = 0。

解答

一般的原函数是 x3+2cos⁡x+Cx^3 + 2\cos x + C。在 x=0x = 0 处它等于 2+C2 + C,所以 C=2C = 2,ϕ(x)=x3+2cos⁡x+2\phi(x) = x^3 + 2\cos x + 2。验证:ϕ′(x)=3x2−2sin⁡x\phi'(x) = 3x^2 - 2\sin x,且 ϕ(0)=0+2+2=4\phi(0) = 0 + 2 + 2 = 4。

自测

自测 判断对错

在 x<0x < 0 时等于 log⁡∣x∣\log|x|、在 x>0x > 0 时等于 log⁡∣x∣+5\log|x| + 5 的函数,是 1/x1/x 的一个原函数。

解析

对。它在每个 x≠0x \ne 0 处都可导,导数是 1/x1/x,定义所要求的仅此而已。它不具有 log⁡∣x∣+C\log|x| + C 的形式,但这与唯一性定理并不矛盾,因为那个定理只适用于区间。

自测 单项选择

下面哪一个不是 2sin⁡xcos⁡x2\sin x\cos x 的原函数?

解析

前三个彼此只差常数(−cos⁡2x=sin⁡2x−1-\cos^2 x = \sin^2 x - 1,−12cos⁡2x=sin⁡2x−12-\tfrac12\cos 2x = \sin^2 x - \tfrac12),而 sin⁡2x\sin^2 x 的导数是 2sin⁡xcos⁡x2\sin x\cos x。但 ddxsin⁡2x=2cos⁡2x\dfrac{d}{dx}\sin 2x = 2\cos 2x。一道积分题的几个看起来不同的答案,往往全都正确:求导验证一下就知道了。

自测 填一个数

ϕ\phi 是 3x23x^2 的一个原函数,它的图像经过点 (1,5)(1, 5)。ϕ(2)\phi(2) 等于多少?

解析

ϕ(x)=x3+C\phi(x) = x^3 + C,且 1+C=51 + C = 5,所以 C=4C = 4,ϕ(2)=8+4=12\phi(2) = 8 + 4 = 12。

自测 单项选择

关于 ψ(x)=[x]\psi(x) = [x](xx 的整数部分),下面哪个说法是正确的?

解析

在整数 nn 处,[x][x] 从 n−1n - 1 跳到 nn。导数不可能有跳跃(达布定理,或上面关于跳跃的那道习题),所以在跨过这样一点的区间上,不存在满足 ϕ′=[x]\phi' = [x] 的 ϕ\phi。有界是不够的;哈代的存在性定理需要连续性。([x][x] 下方的面积仍然有意义;它是一个连续函数,只是在整数点处不可导。)

哈代的用语

If ψ(x) is the derivative of ϕ(x), then we call ϕ(x) an integral or integral function of ψ(x). The operation of forming ϕ(x) from ψ(x) we call integration.

如果 ψ(x) 是 ϕ(x) 的导数,我们就称 ϕ(x) 为 ψ(x) 的一个积分或积分函数。由 ψ(x) 求出 ϕ(x) 的运算,我们称为积分。

——G. H. 哈代,§130

小结

小结
  • ψ\psi 的原函数是满足 ϕ′=ψ\phi' = \psi 的函数 ϕ\phi。存在性、唯一性和求出公式是三个彼此独立的问题。
  • 有跳跃的函数没有原函数;连续函数总有原函数(第七章证明)。
  • 在一个区间上,任意两个原函数只差一个常数:这其实就是换了个面目的中值定理。在几个区间的并上,每一段都有自己的常数。
  • 基本积分公式来自把求导结果倒过来读。xmx^m 的积分是 xm+1/(m+1)x^{m+1}/(m+1),只有 m=−1m = -1 时例外。
  • ∫dx/x=log⁡∣x∣\int dx/x = \log|x|,其中 log⁡\log 是一个新函数,既不是有理函数也不是代数函数;哈代暂时假定它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