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重要
罗尔定理要求端点值相等。§126 的中值定理 (mean value theorem) 去掉了这个限制,它成为微分学中用得最多的定理。它把关于导数的信息转化为关于函数的信息:ϕ′ 的界给出 ϕ 能改变多少的界,ϕ′ 为正给出 ϕ 递增,而(§127)ϕ′ 为零给出 ϕ 为常数。最后这个事实是积分的基础:正因为如此,一个积分只能确定到相差一个附加常数。
基本想法
用一条弦连接光滑曲线上的两点 A=(a,ϕ(a)) 和 B=(b,ϕ(b))。让一条与弦平行的直线从曲线上扫过。它最后与曲线接触的地方,就是一条切线。所以在 a 与 b 之间某处,切线与弦平行:瞬时斜率等于平均斜率。用动力学的话说:如果你 2 小时走了 120 千米,那么在某一时刻你的速度恰好是每小时 60 千米。
试一试:沿着曲线 x3−3x+1 拖动弦的两端。观察切线与弦平行的点 c 出现在哪里。然后打开“自己试一个 c”,亲手去找一个。
f(x)=x3−3x+1,区间 [−1.8, 1.2]xy
- y = f(x)
- 弦(可拖动端点)
- c 处与弦平行的切线
中值定理:在同样的光滑性条件下,存在
(a,b) 中的某个
c,使得
f′(c)=b−af(b)−f(a)。弦的斜率
b−af(b)−f(a)=−0.48。有 2 个点的切线满足要求:
c=−0.9165, 0.9165。 留意什么
无论怎样放置 A 和 B,它们之间都至少会出现一个 c,有时是两个。罗尔定理是弦水平时的特殊情形。这个定理保证存在性,不保证唯一性,也不给出 c 的公式。
精确表述
如果 ϕ 在闭区间 [a,b] 上连续,在开区间 (a,b) 内可导,那么存在 ξ,a<ξ<b,使得
ϕ(b)−ϕ(a)=(b−a)ϕ′(ξ).
写成 ξ=a+θ(b−a)(0<θ<1),并令 b=a+h,就得到这个定理最常被引用的形式:
ϕ(a+h)−ϕ(a)=hϕ′(a+θh),0<θ<1.
数 θ 依赖于 a 和 h,一般来说,除了它介于 0 和 1 之间以外,我们对它一无所知。请注意,正如哈代所强调的,我们并没有假设 ϕ′ 连续。
如果对一个区间中的每个 x 都有 ϕ′(x)=0,那么 ϕ 在这个区间上是常数。因此,如果在整个区间上 ϕ′(x)=ψ′(x),那么 ϕ−ψ 在那里是常数。
推论 由导数得到单调性与界 哈代:例题 XLVII, 4 设 ϕ 在 [a,b] 上连续,在 (a,b) 内可导。
- 若在 (a,b) 内 ϕ′>0,则 ϕ 在 [a,b] 上严格递增;若 ϕ′≥0,则它在较弱的意义下递增(x1<x2⇒ϕ(x1)≤ϕ(x2))。
- 若在 (a,b) 内 ∣ϕ′(x)∣≤M,则对 [a,b] 中的所有 x1,x2,都有 ∣ϕ(x2)−ϕ(x1)∣≤M∣x2−x1∣。
推论 导数没有第一类间断点 哈代:§125;例题 XLVII, 5 如果 ϕ′ 在 0 周围的一个区间上存在,并且当 x→+0 时 ϕ′(x)→α,那么 α=ϕ′(0)。从左侧也同样如此。所以如果 ϕ′ 在一点处的两个单侧极限都存在,那么它们彼此相等,并且等于 ϕ′ 在该点的值:ϕ′ 在这一点连续。
证明
证明把图形倾斜,直到弦变成水平的,然后应用罗尔定理。在代数上,“倾斜”就是减去弦。
试一试:下方的图是曲线高出弦的高度。移动两个端点,观察差距在哪里最大或最小。
ϕ(x)=x(x−1)(x−2),在 [0,0.5] 上xφ
x差距
- y = φ(x)
- 弦 AB
- ξ 处的切线,平行于 AB
- 差距:曲线减去弦
弦的斜率
b−aϕ(b)−ϕ(a)=0.75。在
ξ=0.2362 处切线与弦平行,即
θ=(ξ−a)/(b−a)=0.472。
差距在两端都为零,所以由罗尔定理,它的导数
ϕ′(x)−(弦的斜率) 在两端之间某处为零:就在差距最大或最小的地方。
留意什么
差距在两端都是 0,所以可以对它应用罗尔定理。在它取最大值(或最小值)的地方,它的导数为 0,而那里曲线的切线与弦平行。对于哈代的三次函数在 [0,21] 上的情形(例题 XLVII, 3),这一点是 ξ=1−6121≈0.236。
思路 从 ϕ 中减去以弦为图像的一次函数。差在 a 和 b 处为零,所以罗尔定理给出一点,使差的导数为零;而差的导数就是 ϕ′ 减去弦的斜率。
定义差距
令 m={ϕ(b)−ϕ(a)}/(b−a),g(x)=ϕ(x)−ϕ(a)−m(x−a)。从几何上看,g(x) 就是曲线在 x 处高出弦的高度(例题 XLVII, 1)。
检验罗尔定理的条件
g 是 ϕ 减去一个一次函数,所以在 [a,b] 上连续,在 (a,b) 内可导。g(a)=0,并且 g(b)=ϕ(b)−ϕ(a)−m(b−a)=0。
应用罗尔定理
存在 (a,b) 中的 ξ,使 g′(ξ)=0。而 g′(x)=ϕ′(x)−m,所以 ϕ′(ξ)=m,这就是要证的定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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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意两点
设 x1<x2 是区间中的任意两点。ϕ 可导,从而在 [x1,x2] 上连续。
应用定理
对两点之间的某个 ξ,ϕ(x2)−ϕ(x1)=(x2−x1)ϕ′(ξ)=0。所以 ϕ(x1)=ϕ(x2),而这两点是任意的,所以 ϕ 是常数。
导数相等
如果 ϕ′=ψ′,那么 (ϕ−ψ)′=0,所以 ϕ−ψ 是常数。这就是一个函数的积分只确定到相差一个附加常数的原因(§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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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间这个词很要紧。当 x<0 时等于 0、当 x>0 时等于 1 的函数,在有定义的地方导数都是 0,但它不是常数:它的定义域不是一个区间。§113 中哈代的那对函数 [x] 和 1−(sinπx)/(sinπx),在两者都有定义的地方导数相同,却不只差一个常数。不过,在相邻整数之间的每个区间上,它们确实只差一个常数。
思路 比较从 0 到一个很小的 x>0 的弦斜率的两种算法。按定义,它趋于 ϕ′(0);按中值定理,它等于 0 与 x 之间某个 ξ 处的 ϕ′(ξ),而后者趋于 α。
在 [0,x] 上用中值定理
对很小的 x>0,xϕ(x)−ϕ(0)=ϕ′(ξx),其中 0<ξx<x。
令 x→+0
由导数的定义,左边趋于 ϕ′(0)。在右边,ξx→+0,所以由关于 ϕ′ 的假设,ϕ′(ξx)→α。
得出结论
因此 α=ϕ′(0)。特别地,ϕ′ 在 0 处不能跳跃:如果两个单侧极限都存在,它们都等于 ϕ′(0)。注意,当 x→+0 时如果 ϕ′(x) 没有极限,这个论证就什么也说明不了,x2sin(1/x) 正是这种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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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题与习题
对 [a,b] 上的 ϕ(x)=x2 和 ϕ(x)=x3 验证中值定理。
提示
对
x3,你必须证明
ξ2=31(a2+ab+b2) 有一个介于
a 和
b 之间的根
ξ。
解答
对 x2:由 (b2−a2)/(b−a)=a+b=2ξ 得 ξ=21(a+b),即中点,所以总有 θ=21。
对 x3:(b3−a3)/(b−a)=a2+ab+b2=3ξ2。先设 0≤a<b。那么 a2<31(a2+ab+b2)<b2,因为 a2+ab+b2 严格介于 3a2 与 3b2 之间。所以 ξ=31(a2+ab+b2) 严格介于 a 与 b 之间。a<b≤0 的情形只是改变符号,完全相同。若 a<0<b,取位于 ∣a∣、∣b∣ 中较大者那一侧的根 ξ 即可:例如,若 ∣a∣≤b,由于 ab≤0,有 31(a2+ab+b2)≤31(b2+0+b2)<b2,所以 0<ξ<b。
对 ϕ(x)=x(x−1)(x−2),a=0,b=21,求中值定理中的 ξ。
解答
ϕ(0)=0,ϕ(21)=21⋅(−21)(−23)=83,所以弦的斜率是 43。由于 ϕ′(x)=3x2−6x+2,我们需要 3ξ2−6ξ+2=43,即 12ξ2−24ξ+5=0,所以 ξ=1±6121。只有 ξ=1−6121≈0.236 落在 (0,21) 中。这里 θ=2ξ≈0.472。
证明对所有实数 a、b 都有 ∣sinb−sina∣≤∣b−a∣,并且当 x≥0 时 ∣1+x−1∣≤21x。
解答
由中值定理,对某个 ξ 有 sinb−sina=(b−a)cosξ,而 ∣cosξ∣≤1。对第二个不等式,当 x>0 时,1+x−1=x⋅21+ξ1,其中 0<ξ<x,而 21+ξ1<21。所以 0≤1+x−1≤21x,只有在 x=0 时等号成立。
证明:如果 n+1a0+na1+⋯+2an−1+an=0,那么方程 a0xn+a1xn−1+⋯+an−1x+an=0 在 0 与 1 之间至少有一个根。
提示
找一个多项式
F,使它的导数是所给的多项式,并且
F(0)=0。F(1) 等于什么?
解答
令 F(x)=n+1a0xn+1+na1xn+⋯+2an−1x2+anx。那么 F′(x)=a0xn+a1xn−1+⋯+an,F(0)=0,而 F(1) 就是所给的和,等于 0。由罗尔定理,对 (0,1) 中的某个 ξ 有 F′(ξ)=0。把假设看成关于某个原函数的命题,这个想法会被一再使用。
用中值定理证明 §122 的推论 1,并证明:若在 (a,b) 内 ϕ′≥0,则 ϕ 在 [a,b] 上在较弱的意义下递增。这时它一定严格递增吗?
解答
对 a≤x1<x2≤b,ϕ(x2)−ϕ(x1)=(x2−x1)ϕ′(ξ),其中 x1<ξ<x2,所以 ξ 在 (a,b) 中。若 ϕ′>0,这个差是正的;若 ϕ′≥0,它 ≥0。这比 §122 中的证明短得多。
如果只知道 ϕ′≥0,ϕ 不一定严格递增:常数满足 ϕ′=0。但如果 ϕ′≥0,并且 ϕ′ 只在孤立点处为零(比如 x−sinx),那么 ϕ 是严格递增的,因为它不可能在任何区间上是常数:在这样的区间上 ϕ′ 将处处为零。
自测
对 [0,3] 上的 ϕ(x)=x3,中值定理中的 ξ 是多少?(填小数。)
解析 弦的斜率是 (27−0)/3=9,由 3ξ2=9 得 ξ=3≈1.732,它落在 (0,3) 中。注意它不是中点 1.5:中点只对二次函数成立。
如果在 ϕ 有定义的每个 x 处都有 ϕ′(x)=0,那么 ϕ 是常数。
解析 错,除非定义域是一个区间。只对 x=0 定义的函数 ϕ(x)=sgnx 在有定义的地方处处有 ϕ′=0,却取值 −1 和 1。证明是在 [x1,x2] 上应用中值定理,而这个区间必须落在定义域之内。
在 ϕ(a+h)−ϕ(a)=hϕ′(a+θh) 中,一般来说我们对 θ 知道些什么?
解析 对每个二次函数都有 θ=21,这是一个特殊的性质。对 [0,3] 上的 x3,θ=3/3;换一个区间它就变了。符合要求的 θ 可以有好几个(在交互图形中试一试很长的区间上的 sinx),而定理只断言至少存在一个。
不存在在 (−1,1) 上可导、当 x<0 时 ϕ′(x)=−1、当 x>0 时 ϕ′(x)=1 的函数 ϕ。
解析 对。由关于第一类间断点的推论,ϕ′(0) 必须同时等于两个单侧极限 −1 和 1。显而易见的候选者 ∣x∣ 恰好有这两个单侧导数,但它在 0 处不可导,这正说明了问题。
哈代的用语
It should be observed again that it has not been assumed that φ′(x) is continuous.
应当再次注意,我们并没有假设 φ′(x) 是连续的。
——G. H. 哈代,§126
小结
- 中值定理:在 [a,b] 上连续、在 (a,b) 内可导 ⇒ 对 (a,b) 中的某个 ξ 有 ϕ(b)−ϕ(a)=(b−a)ϕ′(ξ)。
- 证明:对曲线与弦之间的差距应用罗尔定理。平行的切线就在差距取极值的地方。
- 等价地,ϕ(a+h)−ϕ(a)=hϕ′(a+θh),0<θ<1;一般来说 θ 是未知的。
- 推论:在区间上 ϕ′=0 ⇒ ϕ 为常数;导数相等 ⇒ 函数只差一个常数;ϕ′>0 ⇒ 递增;∣ϕ′∣≤M ⇒ ∣Δϕ∣≤M∣Δx∣。
- 导数不会跳跃:若当 x→+0 时 ϕ′(x)→α,则 α=ϕ′(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