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 导数与积分

平面曲线的面积

§148 40 分钟

为什么曲线下方面积的导数就是曲线的高度,这怎样把面积问题变成积分问题,以及怎样求由参数方程或极坐标给出的环的面积。

为什么重要

到目前为止,积分一直是一个纯形式的游戏:找一个具有给定导数的函数。在这里,它获得了最重要的意义。哈代证明:曲线 y=ϕ(x)y = \phi(x) 下方的面积 (area),看作右端点 xx 的函数,它的导数是 ϕ(x)\phi(x)。所以面积可以用积分来计算,而我们学过的每一个积分都变成了一个面积公式。这是微积分基本定理 (fundamental theorem of calculus) 的最初形式。哈代很小心地说明了他假定了什么:这里的“面积”是凭常识接受的,带有常识中的性质;第七章才给它下严格的定义。

基本想法

设 Φ(x)\Phi(x) 是曲线 y=ϕ(x)y = \phi(x) 下方从 00 到 xx 的面积(哈代的区域 ONPP0ONPP_0,其中 ϕ>0\phi > 0)。把 xx 移到 x+hx + h。面积增加了一个窄竖条 NN′P′PNN'P'P。如果这个竖条是矩形,它的面积就是 h ϕ(x)h\,\phi(x),而 {Φ(x+h)−Φ(x)}/h\{\Phi(x+h) - \Phi(x)\}/h 就恰好是 ϕ(x)\phi(x)。它并不完全是矩形:在曲线与过 PP 的水平线之间还有一小片 PRP′PRP'。整个问题在于,这一小片与 hh 相比是否很小。

探索 竖条、矩形和小片

试一试:把 ∣h∣|h| 从 11 往下滑到 0.0010.001,观察读数:比较 {Φ(x+h)−Φ(x)}/h\{\Phi(x+h) - \Phi(x)\}/h 与 ϕ(x)\phi(x)。打开“放大竖条”,再做一遍。试试 hh 取负值,也试试单调上升的曲线。

ϕ(x)=1.3+0.55sin⁡2.3x+0.25sin⁡6x\phi(x) = 1.3 + 0.55\sin 2.3x + 0.25\sin 6x,从 00 到 xx 的面积 Φ(x)\Phi(x)
xy
  • Φ(x),到目前为止的面积
  • 矩形 h·φ(x)
  • 小片 PRP′(有向)
  • φ(x) ± λ(h)
Φ(x)=2.607\Phi(x) = 2.607。竖条:Φ(x+h)−Φ(x)h=0.78962\dfrac{\Phi(x+h) - \Phi(x)}{h} = 0.78962,而 ϕ(x)=0.9744\phi(x) = 0.9744。差 μ(h)=−0.185\mu(h) = -0.185 不超过 λ(h)=0.424\lambda(h) = 0.424,两者都随 hh 一起缩小到 00。
留意什么

那一小片(橙红色)总是落在半宽为 λ(h)\lambda(h) 的绿色的带内,这个半宽是弧 PP′PP' 到过 PP 的水平线的最大距离,所以小片的面积至多是 ∣h∣ λ(h)|h|\,\lambda(h)。由于 ϕ\phi 连续,当 h→0h \to 0 时 λ(h)→0\lambda(h) \to 0,所以这个商趋于 ϕ(x)\phi(x)。在放大的视图中,竖条上方的曲线看起来越来越平,竖条变成了矩形。曲线不必单调上升或下降;正因为如此,哈代用的是 λ(h)\lambda(h),而不是台阶的高度 kk。

精确表述

哈代假定像 ONPP0ONPP_0 这样的区域有面积,它是一个正数,并且面积的性质与常识相符:把一个区域切成两块,它的面积等于两块面积之和;包含在另一个区域中的区域,面积较小;矩形的面积等于底乘以高。

定理 纵坐标是面积的导数 哈代:§148

设 ϕ\phi 连续且为正,Φ(x)\Phi(x) 是由曲线 y=ϕ(x)y = \phi(x)、xx 轴以及 00 和 xx 处的纵坐标线所围成的面积。那么 Φ\Phi 连续且可导,并且

Φ′(x)=ϕ(x).\Phi'(x) = \phi(x) .

用哈代的话说,曲线的纵坐标是面积的导数,而面积是纵坐标的积分。由此得到一条法则:

推论 计算面积 哈代:§148

要求 y=ϕ(x)y = \phi(x) 下方介于纵坐标线 x=x1x = x_1 与 x=x2x = x_2(x1<x2x_1 < x_2)之间的面积,就求出 ϕ\phi 的任意一个原函数 Φ\Phi;面积等于 Φ(x2)−Φ(x1)\Phi(x_2) - \Phi(x_1)。如果曲线在横轴下方,这个差是负的,它的绝对值才是面积。

这条法则成立,是因为 ϕ\phi 的两个原函数只差一个常数(§130),所以在 x1x_1 处为零的面积函数 (area function) 就是 Φ(x)−Φ(x1)\Phi(x) - \Phi(x_1)。当曲线穿过横轴时,Φ(x2)−Φ(x1)\Phi(x_2) - \Phi(x_1) 是有向面积 (signed area):在横轴下方的部分按负值计算。

探索 有向面积:从 00 到 2π2\pi 的 sin⁡x\sin x

试一试:把 xx 从 00 拖到大约 6.286.28。观察下方的曲线 F(x)=∫0xsin⁡t dt=1−cos⁡xF(x) = \int_0^x\sin t\,dt = 1 - \cos x。

F(x)=∫axsin⁡t dtF(x) = \int_{a}^{x} \sin t\,dt, a=0a = 0
tf(t)
xF(x)
  • f(t)
  • 计为 +
  • 计为 −
  • F(x)
  • x(可拖动)
F(4)=∫04sin⁡t dt=1.6536F(4) = \int_{0}^{4} \sin t\,dt = 1.6536。FF 在 xx 处的斜率:F′(x)=f(x)=−0.7568F'(x) = f(x) = −0.7568。
留意什么

FF 在 x=πx = \pi 处升到 22,然后在 x=2πx = 2\pi 处落回 00:曲线在横轴下方的部分按负值计算。曲线与横轴之间总的几何面积是 2+2=42 + 2 = 4;要分别在 [0,π][0, \pi] 和 [π,2π][\pi, 2\pi] 上积分才能求出(哈代的例题 LIV. 7)。

由参数给出的环

许多曲线最好用 x=ϕ(t)x = \phi(t),y=ψ(t)y = \psi(t) 来描述。如果 xx 随 tt 增大,换元法则就把曲线下方的面积化为 ∫y dxdt dt\int y\,\dfrac{dx}{dt}\,dt(哈代的例题 LIV. 8)。对于闭合的环,有一个更简洁的公式,它把面积看作由原点出发的向径扫过的区域:向径从 P(t)P(t) 移到 P(t+dt)P(t + dt),扫过一个面积约为 12(x dy−y dx)\tfrac12(x\,dy - y\,dx) 的细三角形。

命题 环的面积 哈代:例题 LIV, 9

设闭曲线 x=ϕ(t)x = \phi(t),y=ψ(t)y = \psi(t)(导数连续)构成单独一个环,与两条坐标轴中任何一条平行的直线都至多与它交于两点,并且当 tt 从 t0t_0 变到 t1t_1 时,它沿逆时针方向恰好被描出一次。那么它的面积等于下列任何一个积分从 t0t_0 到 t1t_1 的增量:

−∫y dxdt dt,∫x dydt dt,12∫(xdydt−ydxdt)dt.-\int y\,\frac{dx}{dt}\,dt, \qquad \int x\,\frac{dy}{dt}\,dt, \qquad \frac12\int\left(x\frac{dy}{dt} - y\frac{dx}{dt}\right)dt .

在极坐标 r=f(θ)r = f(\theta) 下,介于向径 θ1\theta_1 与 θ2\theta_2 之间扫过的面积,等于 12∫r2 dθ\tfrac12\int r^2\,d\theta 的增量(例题 LIV. 18)。

探索 扫出一个环

试一试:拖动滑块,描出叶形线 x3+y3=3xyx^3 + y^3 = 3xy 的环,看扫过的面积怎样增长到 32\frac32。然后试试椭圆、8 字形的环和心形线。

x=3t1+t3, y=3t21+t3, 0≤t<∞x = \dfrac{3t}{1+t^3},\ y = \dfrac{3t^2}{1+t^3},\ 0 \le t < \infty
xy
  • 到目前为止扫过的区域
  • 向径 OP
  • 原点 O
到目前为止扫过的面积:12∫(x dy−y dx)≈0.3429\tfrac12\int (x\,dy - y\,dx) \approx 0.3429。整个环的精确面积是 32a2=1.5\tfrac32 a^2 = 1.5。
留意什么

当原点在环上或环内,并且从原点出发的每条射线都与曲线恰好再交于一点时(像这里一样),由原点出发的向径扫过的恰好是环内的区域。读数把细三角形 12(x dy−y dx)\frac12(x\,dy - y\,dx) 加起来;到 100% 时,它在所显示的位数内与精确面积一致。

证明

证明 纵坐标是面积的导数
思路

把竖条 Φ(x+h)−Φ(x)\Phi(x+h) - \Phi(x) 与矩形 h ϕ(x)h\,\phi(x) 比较。两者之差是小片 PRP′PRP',它的面积至多是 ∣h∣|h| 乘以弧 PP′PP' 到过 PP 的水平线的最大竖直距离 λ(h)\lambda(h)。ϕ\phi 的连续性使得 λ(h)→0\lambda(h) \to 0。

把竖条拆开(取 h>0h > 0)

由面积的可加性,Φ(x+h)−Φ(x)\Phi(x+h) - \Phi(x) 是竖条 NN′P′PNN'P'P 的面积,它等于 h ϕ(x)+(PRP′)h\,\phi(x) + (PRP'),其中 (PRP′)(PRP') 是弧与直线 y=ϕ(x)y = \phi(x) 之间的面积,在弧位于直线下方的地方按负值计算。当 h<0h < 0 时,竖条在左边,结论同样成立。

估计小片

设 λ(h)\lambda(h) 是 tt 介于 xx 与 x+hx + h 之间时 ∣ϕ(t)−ϕ(x)∣|\phi(t) - \phi(x)| 的最大值。小片落在一个宽为 ∣h∣|h|、高为 λ(h)\lambda(h) 的矩形中(在直线上方或下方),所以 ∣(PRP′)∣≤∣h∣ λ(h)|(PRP')| \le |h|\,\lambda(h)。记 (PRP′)=h μ(h)(PRP') = h\,\mu(h);则 ∣μ(h)∣≤λ(h)|\mu(h)| \le \lambda(h),并且

Φ(x+h)−Φ(x)=h{ϕ(x)+μ(h)}.\Phi(x+h) - \Phi(x) = h\{\phi(x) + \mu(h)\}.

λ(h)→0\lambda(h) \to 0

设 ε>0\varepsilon > 0。由 ϕ\phi 在 xx 处的连续性,存在 δ>0\delta > 0,使得只要 ∣t−x∣<δ|t - x| < \delta,就有 ∣ϕ(t)−ϕ(x)∣<ε|\phi(t) - \phi(x)| < \varepsilon。所以当 ∣h∣<δ|h| < \delta 时 λ(h)≤ε\lambda(h) \le \varepsilon。

连续性与导数

由上面两步,当 h→0h \to 0 时 Φ(x+h)−Φ(x)→0\Phi(x+h) - \Phi(x) \to 0,所以 Φ\Phi 连续;并且 Φ(x+h)−Φ(x)h=ϕ(x)+μ(h)→ϕ(x)\dfrac{\Phi(x+h) - \Phi(x)}{h} = \phi(x) + \mu(h) \to \phi(x),所以 Φ′(x)=ϕ(x)\Phi'(x) = \phi(x)。

只要承认具有上述性质的面积存在,这个论证就是严格的。漏洞恰恰在于这个假定,第七章把面积(定积分)定义为和的极限,从而填补了它。还要注意这个证明顺便给出了什么:由于 Φ\Phi 是 ϕ\phi 的原函数,每个连续的 ϕ\phi 都有原函数。(定理假定了 ϕ>0\phi > 0;在闭区间上,连续的 ϕ\phi 有界,所以对适当的常数 KK,ϕ+K\phi + K 为正,而如果 Φ\Phi 是 ϕ+K\phi + K 的原函数,那么 Φ−Kx\Phi - Kx 就是 ϕ\phi 的原函数。)这就是 §130 中许诺过的存在性定理。

证明 环的面积:三角形公式
思路

用竖直线把环切成上弧和下弧,利用“上弧下方的面积减去下弧下方的面积”,再把每一部分化为关于 tt 的积分;然后与用水平方向做的类似计算取平均。

上减下

沿逆时针方向走时,下弧上 xx 递增,上弧上 xx 递减。沿 xx 递增方向走过的弧,其下方的面积等于 ∫y dxdt dt\int y\,\frac{dx}{dt}\,dt 的增量(换元,§136);反方向走过时,得到的是这个面积的相反数。

相加

所以 ∫y dxdt dt\int y\,\frac{dx}{dt}\,dt 沿整圈的增量是(下弧下方的面积)−-(上弧下方的面积)=−= -(环的面积)。这就是第一个公式。

另外两个

把 xx 与 yy 的角色互换,同样的论证给出第二个公式(符号相反,因为在 (y,x)(y, x) 平面中,逆时针变成了顺时针)。第三个是前两个的平均。

极坐标形式

令 x=rcos⁡θx = r\cos\theta,y=rsin⁡θy = r\sin\theta,以 θ\theta 为参数,则 xdydθ−ydxdθ=r2(cos⁡2θ+sin⁡2θ)=r2x\frac{dy}{d\theta} - y\frac{dx}{d\theta} = r^2(\cos^2\theta + \sin^2\theta) = r^2,含 dr/dθdr/d\theta 的项互相抵消。

例题与习题

习题 抛物线下方的面积 ●○○ 哈代:例题 LIV, 1

求由抛物线 y=x2/4ay = x^2/4a(a>0a > 0)、xx 轴和纵坐标线 x=ξ>0x = \xi > 0 所围成的面积。

提示
x2/4ax^2/4a 的一个原函数是 x3/12ax^3/12a;选取常数,使它在 x=0x = 0 处为零。

解答

Φ(x)=x3/12a\Phi(x) = x^3/12a,Φ(0)=0\Phi(0) = 0,所以面积是 ξ3/12a\xi^3/12a。注意它是同底同高的矩形 ξ⋅ξ2/4a\xi\cdot\xi^2/4a 的三分之一,这正是阿基米德的发现。

习题 椭圆 ●●○ 哈代:例题 LIV, 2

证明椭圆 x2/a2+y2/b2=1x^2/a^2 + y^2/b^2 = 1 的面积是 πab\pi ab:(i) 用 y=b1−x2/a2y = b\sqrt{1 - x^2/a^2};(ii) 用参数形式 x=acos⁡tx = a\cos t,y=bsin⁡ty = b\sin t。

提示
(i) 用分部积分那一节中的 ∫α2−x2 dx=12xα2−x2+12α2arcsin⁡(x/α)\int\sqrt{\alpha^2 - x^2}\,dx = \tfrac12x\sqrt{\alpha^2-x^2} + \tfrac12\alpha^2\arcsin(x/\alpha)。
提示
(ii) x dydt−y dxdt=abx\,\dfrac{dy}{dt} - y\,\dfrac{dx}{dt} = ab。

解答

(i) 上半部分的面积是 ba[12xa2−x2+12a2arcsin⁡xa]−aa=ba⋅12a2π=12πab\dfrac{b}{a}\left[\tfrac12x\sqrt{a^2-x^2} + \tfrac12a^2\arcsin\dfrac xa\right]_{-a}^{a} = \dfrac ba\cdot\tfrac12a^2\pi = \tfrac12\pi ab。再乘以 2。

(ii) 12∫02π(acos⁡t⋅bcos⁡t+bsin⁡t⋅asin⁡t) dt\tfrac12\displaystyle\int_0^{2\pi}(a\cos t\cdot b\cos t + b\sin t\cdot a\sin t)\,dt 的增量是 12ab⋅2π=πab\tfrac12ab\cdot 2\pi = \pi ab。交互图形中的椭圆取 a=2a = 2,b=1b = 1,面积为 2π2\pi。

习题 叶形线的环 ●●○ 哈代:例题 LIV, 11

求 x3+y3=3axyx^3 + y^3 = 3axy 的环的面积。

提示
令 y=txy = tx:x=3at/(1+t3)x = 3at/(1+t^3),y=3at2/(1+t3)y = 3at^2/(1+t^3)。当 tt 从 00 变到 ∞\infty 时,环恰好被描出一次。
提示
x dy−y dx=x2 d(y/x)=x2 dtx\,dy - y\,dx = x^2\,d(y/x) = x^2\,dt。

解答

由于 y/x=ty/x = t,我们有 xdydt−ydxdt=x2ddt(yx)=x2=9a2t2(1+t3)2x\dfrac{dy}{dt} - y\dfrac{dx}{dt} = x^2\dfrac{d}{dt}\left(\dfrac yx\right) = x^2 = \dfrac{9a^2t^2}{(1+t^3)^2}。一个原函数是 12∫9a2t2 dt(1+t3)2=−3a22(1+t3)\tfrac12\displaystyle\int\frac{9a^2t^2\,dt}{(1+t^3)^2} = -\frac{3a^2}{2(1+t^3)}。它从 t=0t = 0 到 t→∞t \to \infty 的增量是 0−(−32a2)=32a20 - \left(-\tfrac32a^2\right) = \tfrac32a^2。(严格地说,我们取的是 t→∞t \to \infty 时的极限;交互图形描出的是 a=1a = 1 时的环。)

习题 8 字形曲线 ●●○ 哈代:例题 LIV, 14

证明 x=asin⁡2tx = a\sin 2t,y=asin⁡ty = a\sin t 的一个环的面积是 43a2\tfrac43a^2。

提示
一个环对应 0≤t≤π0 \le t \le \pi。算出 xy˙−yx˙x\dot y - y\dot x,再用 sin⁡2t=2sin⁡tcos⁡t\sin 2t = 2\sin t\cos t,cos⁡2t=2cos⁡2t−1\cos 2t = 2\cos^2t - 1 化简。

解答

xy˙−yx˙=a2(sin⁡2tcos⁡t−2sin⁡tcos⁡2t)=a2(2sin⁡tcos⁡2t−4sin⁡tcos⁡2t+2sin⁡t)=2a2sin⁡t(1−cos⁡2t)=2a2sin⁡3tx\dot y - y\dot x = a^2(\sin 2t\cos t - 2\sin t\cos 2t) = a^2(2\sin t\cos^2t - 4\sin t\cos^2t + 2\sin t) = 2a^2\sin t(1 - \cos^2 t) = 2a^2\sin^3t。所以面积等于 a2∫sin⁡3t dta^2\int\sin^3t\,dt 从 00 到 π\pi 的增量。由于 sin⁡3t=sin⁡t−cos⁡2tsin⁡t\sin^3t = \sin t - \cos^2t\sin t,一个原函数是 −cos⁡t+13cos⁡3t-\cos t + \tfrac13\cos^3t,它的增量是 (1−13)−(−1+13)=43\left(1 - \tfrac13\right) - \left(-1 + \tfrac13\right) = \tfrac43。面积是 43a2\tfrac43a^2。

习题 蜗线 ●●○ 哈代:例题 LIV, 18 (iii)

当 a≥b>0a \ge b > 0 时,求蜗线 r=a+bcos⁡θr = a + b\cos\theta 所围成的面积。

提示
在 0≤θ≤2π0 \le \theta \le 2\pi 上用 12∫r2 dθ\tfrac12\int r^2\,d\theta,并利用 cos⁡2θ=12(1+cos⁡2θ)\cos^2\theta = \tfrac12(1 + \cos 2\theta)。

解答

12r2=12a2+abcos⁡θ+14b2(1+cos⁡2θ)\tfrac12r^2 = \tfrac12a^2 + ab\cos\theta + \tfrac14b^2(1 + \cos 2\theta)。绕一整圈,余弦项的贡献为零,所以面积是 2π(12a2+14b2)=π(a2+12b2)2\pi\left(\tfrac12a^2 + \tfrac14b^2\right) = \pi\left(a^2 + \tfrac12b^2\right)。当 a=ba = b 时(交互图形中的心形线,a=b=1a = b = 1),面积是 32πa2\tfrac32\pi a^2。如果 a<ba < b,曲线有一个内环,公式把它算了两次;哈代要求你把这种情形区分开来。

自测

自测 填一个数

当 0≤x≤2π0 \le x \le 2\pi 时,y=sin⁡xy = \sin x 与 xx 轴之间的总面积(每一部分都按正值计算)是多少?

解析

从 00 到 π\pi:−cos⁡π+cos⁡0=2-\cos\pi + \cos 0 = 2。从 π\pi 到 2π2\pi,积分给出 −2-2,即横轴下方面积为 22。总共是 44。一次算到底的 −cos⁡2π+cos⁡0=0-\cos 2\pi + \cos 0 = 0 给出的是有向面积。

自测 单项选择

在 Φ′(x)=ϕ(x)\Phi'(x) = \phi(x) 的证明中,ϕ\phi 的哪个性质使那一小片可以忽略?

解析

小片至多是 ∣h∣λ(h)|h|\lambda(h),而 λ(h)→0\lambda(h) \to 0 恰好就是在 xx 处连续。单调性不需要(哈代的图 42a 画的就是一条时升时降的曲线),可导性也不需要。为正只是让区域位于横轴上方。

自测 判断对错

y=[x]y = [x](取整函数)下方从 00 到 xx 的面积是 xx 的可导函数。

解析

错。在整数点处曲线有跳跃,所以 λ(h)\lambda(h) 不趋于 00,面积的两个单侧差商分别趋于两个不同的高度。面积函数在整数点处有角点。定理需要 ϕ\phi 在该点连续。

自测 填一个数

y=x2y = x^2 下方从 00 到 11 的面积是多少?

解析

Φ(x)=x3/3\Phi(x) = x^3/3,Φ(0)=0\Phi(0) = 0,所以面积是 13\tfrac13。

哈代的用语

Thus the ordinate of the curve is the derivative of the area, and the area is the integral of the ordinate.

因此,曲线的纵坐标是面积的导数,而面积是纵坐标的积分。

——G. H. 哈代,§148

小结

小结
  • 连续曲线下方的面积 Φ(x)\Phi(x) 满足 Φ′(x)=ϕ(x)\Phi'(x) = \phi(x):竖条是矩形 hϕ(x)h\phi(x) 加上一小片,小片的面积至多是 ∣h∣λ(h)|h|\lambda(h),而由连续性,λ(h)→0\lambda(h) \to 0。
  • 所以面积可以用积分求出:对 ϕ\phi 的任意一个原函数 Φ\Phi,面积是 Φ(x2)−Φ(x1)\Phi(x_2) - \Phi(x_1)。横轴下方的部分按负值计算。
  • 这个证明假定了面积存在;第七章证明这一点。承认了这一点,每个连续函数都有原函数。
  • 对于沿逆时针方向恰好描出一次的环,面积是 12∫(xy˙−yx˙) dt\tfrac12\int(x\dot y - y\dot x)\,dt 的增量;在极坐标下,是 12∫r2 dθ\tfrac12\int r^2\,d\theta 的增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