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 导数与积分

导数的概念

§§111–113 40 分钟

切线是弦的极限,导数是差商的极限,以及连续函数可能没有导数的几种情形。

为什么重要

连续曲线没有断开的地方,但它仍然可能有角点、尖点,或者没完没了的抖动。初等几何中的曲线要比这光滑:它们在每一点都有确定的方向。在 §§111–113 中,哈代把“方向”变成一个极限,即导数 (derivative),然后说明这是一个真正新的性质:每个可导函数都是连续的,但并非每个连续函数都可导。这一章后面的每一节都建立在这个定义之上。

基本想法

在 ϕ\phi 的图像上取定一点 P=(x,ϕ(x))P = (x, \phi(x)),再在同一图像上取第二个点 Q=(x+h,ϕ(x+h))Q = (x + h, \phi(x + h))。弦 PQPQ 在水平方向前进 hh 时上升了 ϕ(x+h)−ϕ(x)\phi(x + h) - \phi(x),所以它的斜率是

q(h)=ϕ(x+h)−ϕ(x)h.q(h) = \frac{\phi(x + h) - \phi(x)}{h}.

中学里对 PP 点切线的定义是“当 QQ 向 PP 移动时,弦 PQPQ 的极限位置”。如果这条极限直线存在而且不是竖直的,它的斜率就一定是当 h→0h \to 0 时 q(h)q(h) 的极限。注意这是哪一种极限。商 q(h)q(h) 是 hh 的函数,它在 h=0h = 0 处没有定义(那里会成为 0/00/0),所以我们问的正是 §93 中的问题:当 hh 从任意一侧趋近 00 而又不到达它时,q(h)q(h) 会怎样?还要注意 hh 可以是负的,这时 QQ 在 PP 的左边。水平增量和竖直增量都带着符号,斜率仍然是二者之商。

探索 从弦到切线

试一试:取 ϕ(x)=x2\phi(x) = x^2,a=1a = 1,按几次 h 减半,观察读数中两条弦的斜率。然后把放大滑块拖到大约 ×100\times 100。

f(x)=x2f(x) = x^2,在 a=1a = 1 处
xy
  • y = f(x)
  • 到 a + h 的弦
  • 到 a − h 的弦
  • 切线
  • 点 a(可拖动)
右侧弦的斜率:f(a+h)−f(a)h=3\dfrac{f(a+h)-f(a)}{h} = 3
左侧弦的斜率:f(a−h)−f(a)−h=1\dfrac{f(a-h)-f(a)}{-h} = 1
当 h→0h \to 0 时,弦的斜率趋于 f′(1)=2f'(1) = 2,即虚线切线的斜率。
留意什么

两个斜率从两侧趋近 22:右侧的弦从上方趋近(2+h2 + h),左侧的弦从下方趋近(2−h2 - h)。放大倍数很大时,抛物线和它的切线已经无法分辨:在导数存在的点附近,图像确实近乎是直的,而 ϕ′(a)\phi'(a) 就是这条直线的斜率。

这样,对每个使极限存在的 xx,我们得到一个数 ϕ′(x)\phi'(x),即那里切线的斜率。让 xx 变动,就得到一个新的函数 ϕ′\phi'。哈代称它为 ϕ\phi 的导数,也称“differential coefficient”(直译“微分系数”)。

探索 亲手画出导函数

试一试:把紫色的点沿着 sin⁡x\sin x 的整个图像从左到右慢慢拖动。下方的图记录下你经过的每一处切线的斜率。

ϕ(x)=sin⁡x\phi(x) = \sin x
xφ(x)
xφ′(x)
  • y = φ(x)
  • 切线
  • φ′(x):你经过之处的斜率
在 x=−6x = -6 处:ϕ(x)=0.2794\phi(x) = 0.2794,切线斜率 ϕ′(x)=0.9602\phi'(x) = 0.9602。φ′ > 0:图像在上升。
留意什么

你画出的轨迹正是 cos⁡x\cos x 的图像。它恰好在切线水平的地方(正弦波的波峰和波谷)为零,在正弦曲线向上穿过横轴的地方最大,在曲线下降的地方为负。打开显示完整的 φ′ 来核对。

精确表述

哈代是通过几何得到导数的,但他强调(§112,第 3 点说明),定义本身根本没有提到曲线。

定义 导数 哈代:§§111–112

设 ϕ\phi 在一个以 xx 为内点的区间上有定义。如果极限

ϕ′(x)=lim⁡h→0ϕ(x+h)−ϕ(x)h\phi'(x) = \lim_{h \to 0} \frac{\phi(x + h) - \phi(x)}{h}

存在(并且是一个有限数),就称它为 ϕ\phi 在 xx 处的导数,并说 ϕ\phi 在 xx 处可导 (differentiable)。无论 h→0h \to 0 是经由正值还是经由负值,这个极限都必须相同。

当 h→+0h \to +0 和 h→−0h \to -0 时的两个单侧极限,分别是右半切线和左半切线的斜率。导数存在,当且仅当这两个单侧极限都存在并且相等。如果两者都存在但不相等,曲线就有一个角点 (corner)(哈代的图 35)。

同一个极限还有另外两种读法,值得记住。在动力学中,如果 ϕ(t)\phi(t) 是质点在时刻 tt 的位置,那么 q(h)q(h) 就是它在从 tt 到 t+ht + h 这段时间里的平均速度,而 ϕ′(t)\phi'(t) 是它在时刻 tt 的瞬时速度。在几何中,ϕ′(x)\phi'(x) 是切线的斜率 tan⁡ψ\tan\psi,其中 ψ\psi 是切线与 xx 轴所成的角。于是 (x0,y0)(x_0, y_0) 处的切线就是直线 y−y0=ϕ′(x0)(x−x0)y - y_0 = \phi'(x_0)(x - x_0)。

定理 可导函数是连续的 哈代:§112 (1)

如果 ϕ′(x)\phi'(x) 存在,那么 ϕ\phi 在 xx 处连续。

逆命题不成立,§112 和 §113 列举了它不成立的种种方式。下面的交互图形把商 q(h)q(h) 本身画成 hh 的函数,让你看到它在 h=0h = 0 处的极限是存在还是不存在。

探索 差商作为 hh 的函数

试一试:逐个查看菜单中的函数。对每个函数,把缩放滑块一直拖到最左端(这时 hh 只在 00 附近一个很小的区间里变化),然后判断:q(h)q(h) 是否从两侧趋近同一个值?

ϕ(x)=x2, a=1:q(h)=(1+h)2−1h=2+h\phi(x) = x^2,\ a = 1:\quad q(h) = \frac{(1+h)^2-1}{h} = 2 + h
hq(h)
  • q(h),弦的斜率
  • 它的极限 φ′(a)
h = 0.001 时:q ≈ 2.001。h = −0.001 时:q ≈ 1.999。
右极限:2。左极限:2。
两侧都趋近 2,所以 φ′(1) = 2。
留意什么

对 x2x^2 和 sin⁡x\sin x,qq 的图像贴到了虚线上:导数存在。对 ∣x∣|x|,两侧趋近不同的值(±1\pm 1),这是一个角点。对 xsin⁡(1/x)x \sin(1/x),商等于 sin⁡(1/h)\sin(1/h),它在任何尺度下都在不停地振荡。对 x2sin⁡(1/x)x^2\sin(1/x),商也在振荡,但始终在带 ∣q∣≤∣h∣|q| \le |h| 之内,所以它确实趋于 00。对 x3\sqrt[3]{x},商无限增大:这是竖直切线。

这组例子中的三种失效情形性质各不相同。

  1. 角点:两个单侧极限都存在,但不相等。例子:∣x∣|x| 在 00 处,两侧斜率为 +1+1 和 −1-1。曲线在这一点有两个方向。
  2. 根本没有方向:商在振荡。例子(§112):当 x≠0x \ne 0 时 ϕ(x)=xsin⁡(1/x)\phi(x) = x \sin(1/x),ϕ(0)=0\phi(0) = 0。由于 ∣ϕ(x)∣≤∣x∣|\phi(x)| \le |x|,它在 00 处连续,但 q(h)=sin⁡(1/h)q(h) = \sin(1/h) 没有极限。
  3. 竖直切线:商趋于 +∞+\infty 或 −∞-\infty。弦确实有极限位置,但切线垂直于 xx 轴,它的斜率不是一个数。哈代的图 36 给出了四种情形,分别由 y3=xy^3 = x、y3=−xy^3 = -x、y2=xy^2 = x 和 y2=−xy^2 = -x 在原点处给出。后两种情形中,曲线只在一侧存在,并且分成两支 y=±±xy = \pm\sqrt{\pm x},所以 hh 只能从一侧趋近 00。单凭这一点就排除了导数的存在。

哈代还提到(未加证明),甚至存在处处没有导数的连续函数(第一个例子是魏尔斯特拉斯在 1872 年找到的)。可见连续性是比可导性弱得多的性质。

定理 φ 的间断点处没有导数 哈代:§113

如果 ϕ\phi 在 xx 处不连续(特别地,如果 ϕ\phi 在那里没有定义),那么 ϕ\phi 在 xx 处没有导数。反之不然:ϕ\phi 可以在 xx 处连续,却仍然在那里没有导数。

这不过是上一个定理的逆否命题,再加上前面的例子。例如,1/x1/x 和 sin⁡(1/x)\sin(1/x) 在 00 处没有导数,而 xx 的整数部分 [x][x] 在每个整数处都没有导数。

证明

证明 可导函数是连续的
思路

把 ϕ\phi 的改变量写成(弦的斜率)×\times(水平增量)。当 h→0h \to 0 时,第一个因子趋于有限数 ϕ′(x)\phi'(x),第二个因子趋于 00,所以乘积趋于 00。

改写增量

当 h≠0h \ne 0 时,ϕ(x+h)−ϕ(x)=ϕ(x+h)−ϕ(x)h⋅h\displaystyle \phi(x + h) - \phi(x) = \frac{\phi(x + h) - \phi(x)}{h} \cdot h。整个技巧就在这个恒等式里:因为 h≠0h \ne 0,它是合法的。

对两个因子取极限

当 h→0h \to 0 时,由假设第一个因子趋于 ϕ′(x)\phi'(x),第二个因子 hh 趋于 00。由乘积的极限定理(§92),乘积趋于 ϕ′(x)⋅0=0\phi'(x) \cdot 0 = 0。

得出结论

所以当 h→0h \to 0 时 ϕ(x+h)→ϕ(x)\phi(x + h) \to \phi(x),这正是在 xx 处连续。注意有限性用在了哪里。如果 q(h)→+∞q(h) \to +\infty(竖直切线),乘积“∞⋅0\infty \cdot 0”就什么也说明不了,而这时函数确实可以不连续。试看 sgn⁡x\operatorname{sgn} x 在 00 处的情形,那里 q(h)=1/∣h∣→+∞q(h) = 1/|h| \to +\infty。

证明 xsin⁡(1/x)x\sin(1/x) 在 00 处连续,但在那里没有导数
思路

连续性来自把 ϕ\phi 夹在 −∣x∣-|x| 和 ∣x∣|x| 之间。对于导数,我们精确地算出 q(h)q(h):它等于 sin⁡(1/h)\sin(1/h);然后给出两个趋于 00 的 hh 的数列,沿着它们差商取不同的常数值。

在 00 处连续

当 x≠0x \ne 0 时,∣ϕ(x)−ϕ(0)∣=∣x∣ ∣sin⁡(1/x)∣≤∣x∣|\phi(x) - \phi(0)| = |x|\,|\sin(1/x)| \le |x|。任给 ε>0\varepsilon > 0,取 δ=ε\delta = \varepsilon:若 0<∣x∣<δ0 < |x| < \delta,则 ∣ϕ(x)−ϕ(0)∣<ε|\phi(x) - \phi(0)| < \varepsilon。

差商

当 h≠0h \ne 0 时,q(h)=hsin⁡(1/h)−0h=sin⁡(1/h)q(h) = \dfrac{h\sin(1/h) - 0}{h} = \sin(1/h)。

两个极限不同的数列

沿着 hn=1/(2nπ+12π)h_n = 1/(2n\pi + \tfrac12\pi),我们有 q(hn)=1q(h_n) = 1;沿着 hn′=1/(2nπ+32π)h_n' = 1/(2n\pi + \tfrac32\pi),我们有 q(hn′)=−1q(h_n') = -1。这两个数列都经由正值趋于 00。如果当 h→0h \to 0 时 q(h)q(h) 有极限 ll,那么沿着每一个这样的数列,qq 都应当趋于 ll,于是 l=1l = 1 和 l=−1l = -1 同时成立。因此极限不存在,即使只从右侧趋近也不存在;由对称性(因为 sin⁡\sin 是奇函数,qq 是 hh 的奇函数,即 q(−h)=−q(h)q(-h) = -q(h)),从左侧趋近也不存在。

例题与习题

习题 ●○○ 哈代:例题 XXXIX, 1–2

从定义出发,证明常数的导数是 00,而 ax+bax + b 的导数是 aa。这些结论对图像说明了什么?

提示
先算出 q(h)q(h) 并化简,再令 h→0h \to 0。

解答

对 ϕ(x)=c\phi(x) = c,对每个 h≠0h \ne 0 都有 q(h)=(c−c)/h=0q(h) = (c - c)/h = 0,所以极限是 00。对 ϕ(x)=ax+b\phi(x) = ax + b,对每个 h≠0h \ne 0 都有 q(h)={a(x+h)+b−ax−b}/h=aq(h) = \{a(x + h) + b - ax - b\}/h = a,所以 ϕ′(x)=a\phi'(x) = a。从几何上看:直线的每一条弦都是这条直线本身,所以切线就是这条直线,它的斜率是 aa(水平直线的斜率为零)。这里 q(h)q(h) 是常数,所以并不需要真正的极限过程。

习题 ●○○ 哈代:例题 XXXIX, 3

证明当 mm 是正整数时,xmx^m 的导数是 mxm−1mx^{m-1}。再用一个特别的技巧求出 x\sqrt{x}(x>0x > 0)的导数。

提示
用二项式定理展开 (x+h)m(x + h)^m:取极限后只有含 h1h^1 的那一项留下来。
提示
对 x\sqrt x,把 q(h)q(h) 的分子和分母同乘以 x+h+x\sqrt{x + h} + \sqrt{x}。

解答

由二项式定理,

(x+h)m−xmh=mxm−1+(m2)xm−2h+⋯+hm−1.\frac{(x + h)^m - x^m}{h} = m x^{m-1} + \binom{m}{2} x^{m-2} h + \dots + h^{m-1}.

这是 hh 的一个只有有限多项的多项式;第一项以后的每一项都含有因子 hh,因而趋于 00。所以极限是 mxm−1mx^{m-1}。

对 x\sqrt{x},二项式展开不再是有限和,这就是哈代要求用一个技巧的原因。把分子有理化:

x+h−xh=(x+h)−xh(x+h+x)=1x+h+x→12x,\frac{\sqrt{x + h} - \sqrt{x}}{h} = \frac{(x + h) - x}{h(\sqrt{x + h} + \sqrt{x})} = \frac{1}{\sqrt{x + h} + \sqrt{x}} \to \frac{1}{2\sqrt{x}},

这里用到了 x\sqrt{\phantom{x}} 在 x>0x > 0 处的连续性。这与 m=12m = \tfrac12 时的 mxm−1mx^{m-1} 一致。一般的有理数情形在 §119 中证明。

习题 ●●○ 哈代:例题 XXXIX, 4

证明 sin⁡x\sin x 的导数是 cos⁡x\cos x,cos⁡x\cos x 的导数是 −sin⁡x-\sin x。

提示
利用 sin⁡A−sin⁡B=2cos⁡12(A+B)sin⁡12(A−B)\sin A - \sin B = 2\cos\tfrac12(A + B)\sin\tfrac12(A - B)。
提示
你需要极限 lim⁡t→0(sin⁡t)/t=1\lim_{t \to 0} (\sin t)/t = 1(例题 XXXVI, 13),其中 t=12ht = \tfrac12 h。

解答

由提示中的恒等式,

sin⁡(x+h)−sin⁡xh=cos⁡ ⁣(x+12h) sin⁡12h12h.\frac{\sin(x + h) - \sin x}{h} = \cos\!\left(x + \tfrac12 h\right)\, \frac{\sin \tfrac12 h}{\tfrac12 h}.

当 h→0h \to 0 时,由于余弦函数连续,第一个因子趋于 cos⁡x\cos x,第二个因子趋于 11。所以导数是 cos⁡x\cos x。类似地,由 cos⁡A−cos⁡B=−2sin⁡12(A+B)sin⁡12(A−B)\cos A - \cos B = -2\sin\tfrac12(A + B)\sin\tfrac12(A - B) 得到

cos⁡(x+h)−cos⁡xh=−sin⁡ ⁣(x+12h)sin⁡12h12h→−sin⁡x.\frac{\cos(x + h) - \cos x}{h} = -\sin\!\left(x + \tfrac12 h\right)\frac{\sin\tfrac12 h}{\tfrac12 h} \to -\sin x.
习题 ●●○ 哈代:例题 XXXIX, 5–6

写出抛物线 x2=4ayx^2 = 4ay 上一点 (x0,y0)(x_0, y_0) 处的切线和法线。证明:若 x0=2a/mx_0 = 2a/m,y0=a/m2y_0 = a/m^2,则切线是 x=my+a/mx = my + a/m。

提示
解出 y=x2/(4a)y = x^2/(4a) 再求导。法线与切线垂直,所以当 ϕ′(x0)≠0\phi'(x_0) \ne 0 时,它的斜率是 −1/ϕ′(x0)-1/\phi'(x_0)。

解答

这里 ϕ(x)=x2/(4a)\phi(x) = x^2/(4a),ϕ′(x)=x/(2a)\phi'(x) = x/(2a)。(x0,y0)(x_0, y_0) 处的切线是 y−y0=(x0/2a)(x−x0)y - y_0 = (x_0/2a)(x - x_0)。当 x0≠0x_0 \ne 0 时,法线是 y−y0=−(2a/x0)(x−x0)y - y_0 = -(2a/x_0)(x - x_0);在顶点 x0=0x_0 = 0 处,切线是 y=0y = 0,法线是 x=0x = 0。

当 x0=2a/mx_0 = 2a/m,y0=a/m2y_0 = a/m^2 时,斜率是 x0/(2a)=1/mx_0/(2a) = 1/m,所以切线是 y−a/m2=(1/m)(x−2a/m)y - a/m^2 = (1/m)(x - 2a/m),即 y=x/m−a/m2y = x/m - a/m^2。两边乘以 mm 得 my=x−a/mmy = x - a/m,也就是 x=my+a/mx = my + a/m。

习题 [x][x] 的导数 ●●○ 哈代:§113

[x][x] 在哪些点有导数?导数是多少?再用 sin⁡πx\sin \pi x 写出一个函数,使它的导数与这个导数完全相同。

提示
在两个相邻整数之间,[x][x] 是常数。在整数处它不连续。

解答

若对某个整数 nn 有 n<x<n+1n < x < n + 1,则对所有足够小的 hh(比如 ∣h∣<min⁡(x−n,n+1−x)|h| < \min(x - n, n + 1 - x)),都有 [x+h]=[x]=n[x + h] = [x] = n,所以对这些 hh 有 q(h)=0q(h) = 0,从而 [x]′=0[x]' = 0。在整数 nn 处,[x][x] 不连续(它从 n−1n - 1 跳到 nn),所以由 §113 的定理,那里没有导数。因此 [x]′[x]' 在每个非整数处为 00,在每个整数处没有定义。

函数 1−sin⁡πxsin⁡πx1 - \dfrac{\sin \pi x}{\sin \pi x}(哈代的例子)在 sin⁡πx≠0\sin \pi x \ne 0 的地方都等于 00,在整数处没有定义。所以它的导数在每个非整数处为 00,在整数处没有定义:与 [x]′[x]' 完全相同。两个截然不同的函数可以有相同的导数,这一点在 §127 中还会再出现。

习题 竖直切线 ●●○ 哈代:§113, 图 36

对曲线 y3=xy^3 = x 和 y2=xy^2 = x,分别描述在原点处当 h→0h \to 0 时 q(h)q(h) 的变化情况,并解释为什么两者在 00 处都没有导数。

提示
对 y2=xy^2 = x,把上下两半 y=xy = \sqrt{x} 和 y=−xy = -\sqrt{x} 看成两个不同的函数,每个都只在 x≥0x \ge 0 时有定义。

解答

对 y3=xy^3 = x,ϕ(x)=x3\phi(x) = \sqrt[3]{x},q(h)=h1/3/h=h−2/3=1/h23q(h) = h^{1/3}/h = h^{-2/3} = 1/\sqrt[3]{h^2},它是正的,并且当 h→0h \to 0 时(无论从哪一侧)趋于 +∞+\infty。切线是 yy 轴。导数不存在,因为极限不是有限数。(这个函数在 00 处连续,所以这是一种新的失效方式,不是由间断引起的。)

对 y2=xy^2 = x,有两个函数 ϕ1(x)=x\phi_1(x) = \sqrt{x} 和 ϕ2(x)=−x\phi_2(x) = -\sqrt{x},都只在 x≥0x \ge 0 时有定义。只能考虑 h>0h > 0:ϕ1\phi_1 给出 q(h)=h−1/2→+∞q(h) = h^{-1/2} \to +\infty,ϕ2\phi_2 给出 q(h)=−h−1/2→−∞q(h) = -h^{-1/2} \to -\infty。导数不存在,一是因为商无界,二是因为 hh 只能从一侧趋近 00。

自测

自测 判断对错

如果 ϕ\phi 在 xx 处连续,那么 ϕ\phi 在 xx 处可导。

解析

错。∣x∣|x| 在 00 处连续,但那里有一个角点;xsin⁡(1/x)x\sin(1/x) 在 00 处连续,它的弦斜率却在振荡;x3\sqrt[3]{x} 在 00 处连续,却有一条竖直切线。正确的蕴涵关系是反过来的:可导蕴涵连续。

自测 单项选择

对 ϕ(x)=∣x∣\phi(x) = |x| 在 x=0x = 0 处,下面哪一句是对的?

解析

当 h>0h > 0 时 q(h)=∣h∣/hq(h) = |h|/h 等于 11,当 h<0h < 0 时等于 −1-1。导数要求从两侧得到同一个极限。最低点并不迫使 ϕ′=0\phi' = 0,除非导数存在(这就是 §123 的定理 C)。把两个斜率取平均,是对称差商 {ϕ(x+h)−ϕ(x−h)}/2h\{\phi(x + h) - \phi(x - h)\}/2h 所做的事,这也正是不用这个商来下定义的原因。至于 ∣x∣|x|,它本来就是连续的。

自测 填一个数

设当 x≠0x \ne 0 时 ϕ(x)=x2sin⁡(1/x)\phi(x) = x^2 \sin(1/x),且 ϕ(0)=0\phi(0) = 0。ϕ′(0)\phi'(0) 等于多少?

解析

q(h)=hsin⁡(1/h)q(h) = h\sin(1/h),而 ∣q(h)∣≤∣h∣→0|q(h)| \le |h| \to 0。所以尽管 qq 在振荡,仍有 ϕ′(0)=0\phi'(0) = 0:振荡被夹住了。对比 xsin⁡(1/x)x\sin(1/x),那里的商 sin⁡(1/h)\sin(1/h) 完全没有被夹住。

自测 单项选择

一个质点在时刻 tt 的位置是 ϕ(t)=t2\phi(t) = t^2。下面哪个量是它在 t=3t = 3 时的速度?

解析

某一时刻的速度是越来越短的时间段上平均速度的极限;{(3+h)2−9}/h=6+h→6\{(3 + h)^2 - 9\}/h = 6 + h \to 6。第二个选项是一秒钟内的平均速度,第一个选项是从时刻 00 起的平均速度(假定质点从 00 出发)。

哈代的用语

The geometry of curves is merely one of many departments of mathematics in which the idea of a derivative finds an application.

曲线的几何只是导数概念得到应用的众多数学分支之一。

——G. H. 哈代,§112

小结

小结
  • ϕ′(x)=lim⁡h→0{ϕ(x+h)−ϕ(x)}/h\phi'(x) = \lim_{h\to0} \{\phi(x + h) - \phi(x)\}/h:弦斜率的极限,要从两侧取,并且必须是有限数。
  • 从几何上看,ϕ′(x)\phi'(x) 是切线的斜率;从动力学上看,它是瞬时速度。放大之后,可导函数的图像看起来是直的。
  • 可导蕴涵连续;连续不蕴涵可导。
  • 在连续点处失效的三种方式:角点(单侧极限不相等)、振荡(xsin⁡(1/x)x\sin(1/x))、竖直切线(q→±∞q \to \pm\infty)。
  • ϕ′\phi' 本身是一个函数,在极限存在的地方有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