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 连续变量的函数的极限。连续函数与不连续函数

当 xx 趋于 ±∞\pm\infty 时的极限

§§90–92 25 分钟

当 x→∞x \to \infty 或 x→−∞x \to -\infty 时,第四章的定义怎样从 ϕ(n)\phi(n) 搬到实变量的函数 ϕ(x)\phi(x) 上,以及唯一发生变化的那件事。

为什么重要

第四章讲的是数列,也就是自变量 nn 按 1,2,3,…1, 2, 3, \dots 跳跃着变化的函数。而我们关心的大多数函数,比如 1/x1/x、sin⁡x\sin x 或 x\sqrt{x},对每个实数 xx 都有定义。在谈论连续性或导数之前,我们必须先弄清楚:当 xx 取遍所有实数值时,“ϕ(x)\phi(x) 趋于 ll”是什么意思。在 §§90–92 中,哈代对 x→±∞x \to \pm\infty 的情形做了这件事。定义几乎没有变,但有一个推论变了,值得把它看清楚。

基本想法

设想一个点沿着数轴向右移动,一路上经过每一个点,而不是从一个整数跳到下一个整数。哈代说 xx 连续地趋于无穷。问题和以前一样:一旦 xx 很大,ϕ(x)\phi(x) 是否就稳定在某个数 ll 附近?

挑战也和以前一样。有人提出一个容许误差 (tolerance) δ>0\delta > 0,我们必须给出一个点 x0x_0 作为应答,使得每一个 x≥x0x \ge x_0 都给出 ∣ϕ(x)−l∣<δ|\phi(x) - l| < \delta。与第四章唯一的不同在于“每一个”这个词:它现在涵盖 x0x_0 以右的全体实数,而不只是整数。

探索 对连续变量应答挑战

试一试:先看 1/x1/x。把 δ\delta 调小,拖动 x0x_0(紫色的控制点),直到判定变成绿色。然后选 sin⁡xπ\sin x\pi,打开“只看整数 xx”,找一个 x0x_0。再把这个开关关掉。

ϕ(x)=1x\phi(x) = \frac1x,断言:当 x→∞x \to \infty 时 ϕ(x)→0\phi(x) \to 0
xφ(x)
  • y = φ(x)
  • x ≥ x₀ 上的带 l ± δ
  • x₀(可拖动)
  • 偏离最远处
这个 x₀ 不管用。在 x=2x = 2 处,与 00 的距离是 0.50.5,不小于 δ\delta。把 x₀ 往右移。
留意什么

对 1/x1/x,合适的 x0x_0 刚好比 1/δ1/\delta 大一点,和 1/n1/n 的情形完全一样。对 sin⁡xπ\sin x\pi,整数点上的值全是 00,所以取 x0=1x_0 = 1 就知道数列 ϕ(n)\phi(n) 趋于 00;可是在整数之间,图像永远在 11 和 −1-1 之间上下摆动,对这个函数没有哪个 x0x_0 管用。知道 ϕ(n)\phi(n),对 ϕ(x)\phi(x) 几乎什么也说明不了。

所以从 nn 过渡到 xx 并不只是换一个字母。xx 的函数要控制的值多得多,而每个数列 ϕ(1),ϕ(2),…\phi(1), \phi(2), \dots 只是从中挑选出来的一部分。如果 ϕ(x)→l\phi(x) \to l,那么当然 ϕ(n)→l\phi(n) \to l,但反之不然。

精确表述

哈代把第四章的三个定义逐字重述了一遍,只是把 nn 换成了 xx。

定义 当 x→∞x \to \infty 时的极限 哈代:定义 1, §90

如果对任意正数 δ\delta,无论它多么小,都存在一个数 x0(δ)x_0(\delta),使得

∣ϕ(x)−l∣<δ对所有 x≥x0(δ) 成立,|\phi(x) - l| < \delta \quad \text{对所有 } x \ge x_0(\delta) \text{ 成立,}

就说当 x→∞x \to \infty 时,函数 ϕ(x)\phi(x) 趋于极限 ll (tends to the limit)。我们写 lim⁡x→∞ϕ(x)=l\lim_{x\to\infty} \phi(x) = l,或 ϕ(x)→l\phi(x) \to l。

定义 趋于 ∞\infty 哈代:定义 2, §90

如果对任意数 Δ\Delta,无论它多么大,都存在 x0(Δ)x_0(\Delta),使得对所有 x≥x0(Δ)x \ge x_0(\Delta) 都有 ϕ(x)>Δ\phi(x) > \Delta,就说当 x→∞x \to \infty 时 ϕ(x)→∞\phi(x) \to \infty。ϕ(x)→−∞\phi(x) \to -\infty 的定义与此相同,只是把条件换成 ϕ(x)<−Δ\phi(x) < -\Delta。

定义 振荡 哈代:定义 3, §90

如果 ϕ(x)\phi(x) 既不趋于一个极限,也不趋于 ∞\infty 或 −∞-\infty,就说当 x→∞x \to \infty 时它振荡 (oscillates)。如果存在常数 KK 和 x0x_0,使得对所有 x≥x0x \ge x_0 都有 ∣ϕ(x)∣<K|\phi(x)| < K,就说它有限振荡 (oscillates finitely);否则说它无限振荡。

注意最后一个定义中的 x0x_0。对数列来说,要求对所有 nn 都有 ∣ϕ(n)∣<K|\phi(n)| < K,还是只要求对很大的 nn 成立,并没有区别,因为排在 n0n_0 之前的项只有有限多个。而这里 x0x_0 以左有无穷多个 xx,它们可能是无界的:1/x1/x 在 00 附近非常大,但当 x→∞x \to \infty 时它趋于 00。只有很大的 xx 才算数。

趋于 −∞-\infty(§91)。令 x=−yx = -y。当 x→−∞x \to -\infty 时 y→∞y \to \infty,所以“当 x→−∞x \to -\infty 时 ϕ(x)→l\phi(x) \to l”的意思就是“当 y→∞y \to \infty 时 ϕ(−y)→l\phi(-y) \to l”。用文字来说:对任意 δ>0\delta > 0,存在 x0x_0,使得对所有 x≤x0x \le x_0 都有 ∣ϕ(x)−l∣<δ|\phi(x) - l| < \delta。

定理照样成立(§92)。§§63–68 中关于和、积、商的定理,对 xx 的函数同样成立,证明也一样:如果 ϕ(x)→l\phi(x) \to l,ψ(x)→l′\psi(x) \to l',那么 ϕ+ψ→l+l′\phi + \psi \to l + l',ϕψ→ll′\phi\psi \to ll',并且只要 l′≠0l' \ne 0,就有 ϕ/ψ→l/l′\phi/\psi \to l/l'。关于单调数列的定理也是如此,只要我们先说清楚函数“单调”是什么意思。

定义 单调不减 哈代:§92

如果只要 x2>x1x_2 > x_1 就有 ϕ(x2)≥ϕ(x1)\phi(x_2) \ge \phi(x_1),就说 ϕ(x)\phi(x) 单调不减 (increases steadily);如果只要 x2>x1x_2 > x_1 就有 ϕ(x2)>ϕ(x1)\phi(x_2) > \phi(x_1),就说它严格递增 (increases strictly)。这往往只从某一点起才成立,即对 x2>x1≥x0x_2 > x_1 \ge x_0 成立。

定理 单调函数在无穷远处有极限 哈代:§92(源自 §69)

设 ϕ(x)\phi(x) 当 x≥x0x \ge x_0 时单调不减。那么,或者 ϕ(x)\phi(x) 在 x≥x0x \ge x_0 上有上界,这时 ϕ(x)\phi(x) 趋于一个极限 ll(即它在那里的上确界);或者它没有上界,这时 ϕ(x)→∞\phi(x) \to \infty。

证明

证明 单调函数在无穷远处有极限
思路

极限如果存在,应当是 ϕ(x)\phi(x) 永远不会超过的最小的数。所以取 ll 为函数值 ϕ(x)\phi(x)(x≥x0x \ge x_0)的上确界 (upper bound)。由于 l−δl - \delta 不是上界,某个函数值 ϕ(x1)\phi(x_1) 超过它,而单调性保证此后的每个函数值也都在它上方。

有界的情形:设 ll 为上确界

如果对所有 x≥x0x \ge x_0 都有 ϕ(x)≤K\phi(x) \le K,那么函数值 ϕ(x)\phi(x)(x≥x0x \ge x_0)构成的集合有上确界 ll(§80):没有哪个函数值超过 ll,而每个小于 ll 的数都被某个函数值超过。

任给 δ>0\delta > 0,找 x1x_1 使 ϕ(x1)>l−δ\phi(x_1) > l - \delta

因为 l−δ<ll - \delta < l,所以至少有一个函数值超过数 l−δl - \delta。把这个位置记作 x1x_1。

每个 x≥x1x \ge x_1 都满足要求

若 x≥x1x \ge x_1,则因为 ϕ\phi 单调不减,有 ϕ(x)≥ϕ(x1)>l−δ\phi(x) \ge \phi(x_1) > l - \delta;又因为 ll 是上界,有 ϕ(x)≤l\phi(x) \le l。所以 ∣ϕ(x)−l∣<δ|\phi(x) - l| < \delta。因此 x1x_1 可以充当 x0(δ)x_0(\delta),从而 ϕ(x)→l\phi(x) \to l。

无界的情形

如果没有哪个 KK 是 ϕ\phi 的上界,那么对任意 Δ\Delta,有某个 ϕ(x1)>Δ\phi(x_1) > \Delta,于是对每个 x≥x1x \ge x_1 都有 ϕ(x)≥ϕ(x1)>Δ\phi(x) \ge \phi(x_1) > \Delta。这就是 ϕ(x)→∞\phi(x) \to \infty。

ϕ(x)\phi(x) 与 ϕ(n)\phi(n) 之间的关系只需一行就能证明,但它反过来不成立,这才是上面那个交互图形真正要说明的。

证明 若 ϕ(x)→l\phi(x) \to l,则 ϕ(n)→l\phi(n) \to l;反之不然
思路

一个对所有实数 x≥x0x \ge x_0 都管用的 x0x_0,特别地对整数也管用。至于反过来的命题,一个例子就够了。

任给 δ\delta,取函数的 x0(δ)x_0(\delta)

这时对所有实数 x≥x0x \ge x_0 都有 ∣ϕ(x)−l∣<δ|\phi(x) - l| < \delta,特别地对所有整数 n≥x0n \ge x_0 也成立。任何整数 n0≥x0n_0 \ge x_0 都可以用作数列的门槛。

对 sin⁡xπ\sin x\pi,反过来的命题不成立

对每个整数 nn 都有 sin⁡nπ=0\sin n\pi = 0,所以 ϕ(n)→0\phi(n) \to 0。但在每个 x=2k+12x = 2k + \tfrac12 处 sin⁡xπ=1\sin x\pi = 1,在每个 x=2k−12x = 2k - \tfrac12 处它等于 −1-1。取 δ=12\delta = \tfrac12,无论 x0x_0 是多少,它右边总有这两种点;而对任何候选极限 ll,总有一种点上的函数值与它相距至少 11,所以没有 ll 满足要求。由于 ∣sin⁡xπ∣≤1|\sin x\pi| \le 1,这个函数有限振荡。

例题与习题

习题 ●○○ 哈代:例题 XXXIV, 1

描述当 x→∞x \to \infty 时 [x][x]、  x−[x]\;x - [x] 和   [x]+x−[x]\;[x] + \sqrt{x - [x]} 的变化情况。

提示
在 [0,4][0, 4] 上画出每个函数的草图。整数处的值在哪里?整数之间的值又在哪里?
提示
对第三个函数,注意 [x]≤[x]+x−[x]<[x]+1[x] \le [x] + \sqrt{x - [x]} < [x] + 1。

解答

[x]→∞[x] \to \infty。任给 Δ\Delta,取 x0=max⁡(Δ+1,0)x_0 = \max(\Delta + 1, 0)。对 x≥x0x \ge x_0,有 [x]>x−1≥Δ[x] > x - 1 \ge \Delta。

x−[x]x - [x] 有限振荡。它的值落在 [0,1)[0, 1) 中,所以有界。它在每个整数处等于 00,在每个 n+12n + \tfrac12 处等于 12\tfrac12,所以取 δ=14\delta = \tfrac14 时,没有哪个 ll 能同时与 00 和 12\tfrac12 相差小于 δ\delta,也就没有 x0x_0 满足要求。注意数列 n−[n]=0n - [n] = 0 确实趋于 00。

[x]+x−[x]→∞[x] + \sqrt{x - [x]} \to \infty,因为它不小于 [x][x],而后者趋于 ∞\infty。(实际上它连续且严格递增:在 [n,n+1)[n, n+1) 上,它从 nn 一直增大到接近 n+1n + 1。)

习题 ●●○ 哈代:例题 XXXIV, 2

当 x→∞x \to \infty 时,下面这些函数的变化情况如何?

sin⁡xπx,xsin⁡xπ,(xsin⁡xπ)2,acos⁡2xπ+bsin⁡2xπ.\frac{\sin x\pi}{x}, \qquad x \sin x\pi, \qquad (x \sin x\pi)^2, \qquad a\cos^2 x\pi + b \sin^2 x\pi.
提示
对第一个,利用 ∣sin⁡xπ∣≤1|\sin x\pi| \le 1 加以估计。对其余几个,计算它们在整数处和半整数处的值。
解答

第一个。当 x>1/δx > 1/\delta 时,∣sin⁡xπ/x∣≤1/x<δ|\sin x\pi / x| \le 1/x < \delta,所以它趋于 00。

第二个。在 x=2k+12x = 2k + \tfrac12 处它等于 2k+122k + \tfrac12,可以任意大;在 x=2k−12x = 2k - \tfrac12 处它等于 −(2k−12)-(2k - \tfrac12)。当 xx 很大时,它向两个方向都无界,所以它既不趋于极限,也不趋于 ±∞\pm\infty:它无限振荡。

第三个。它在每个整数处为 00,在 x=k+12x = k + \tfrac12 处为 (k+12)2(k + \tfrac12)^2。它无界,所以不趋于极限;而整数处的那些零点又使它不能趋于 ∞\infty。尽管它从不取负值,它仍然无限振荡。

第四个。它在整数处等于 aa,在半整数处等于 bb,并且总是介于两者之间。若 a=ba = b,它就是常数 aa,趋于 aa。若 a≠ba \ne b,它有限振荡。

习题 ●●○ 哈代:例题 XXXIV, 4

设 ϕ(x)→l\phi(x) \to l,且 l≠0l \ne 0。证明 ϕ(x)cos⁡xπ\phi(x)\cos x\pi 有限振荡。如果改为 ϕ(x)→∞\phi(x) \to \infty,情况又如何?

提示
看它在偶数和奇数处的值。

解答

取 δ=∣l∣\delta = |l|:对 x≥x0x \ge x_0,有 ∣ϕ(x)∣<2∣l∣|\phi(x)| < 2|l|,所以在那里 ∣ϕ(x)cos⁡xπ∣<2∣l∣|\phi(x)\cos x\pi| < 2|l|;当 xx 很大时这个函数有界。在偶数处它等于 ϕ(2k)→l\phi(2k) \to l,在奇数处等于 −ϕ(2k+1)→−l-\phi(2k+1) \to -l。如果它趋于某个极限 LL,这两个数列都会趋于 LL,从而 l=L=−ll = L = -l,即 l=0l = 0,而这已被排除。有界函数不可能趋于 ±∞\pm\infty,所以它有限振荡。

如果 ϕ(x)→∞\phi(x) \to \infty,那么它在偶数处的值趋于 +∞+\infty,在奇数处的值趋于 −∞-\infty;这个函数向两个方向都无界,无限振荡。它的图像是一条被夹在 y=ϕ(x)y = \phi(x) 与 y=−ϕ(x)y = -\phi(x) 之间的波。

习题 下面哪些函数单调不减? ●●○ 哈代:§92

判断下列每个函数是否单调不减(至少当 xx 很大时):x2−xx^2 - x、  x+sin⁡x\;x + \sin x、  x+2sin⁡x\;x + 2\sin x、  [x]\;[x]、  [x]+sin⁡x\;[x] + \sin x。

提示
对 x+sin⁡xx + \sin x,写出 sin⁡x2−sin⁡x1=2cos⁡12(x1+x2) sin⁡12(x2−x1)\sin x_2 - \sin x_1 = 2\cos\tfrac12(x_1 + x_2)\,\sin\tfrac12(x_2 - x_1),并利用当 t≠0t \ne 0 时 ∣sin⁡t∣<∣t∣|\sin t| < |t|。
提示
对 x+2sin⁡xx + 2\sin x,比较它在 2kπ+12π2k\pi + \tfrac12\pi 和 2kπ+π2k\pi + \pi 处的值。

解答

x2−xx^2 - x:当 x≥12x \ge \tfrac12 时是,因为当 x2>x1≥12x_2 > x_1 \ge \tfrac12 时 x22−x2−(x12−x1)=(x2−x1)(x2+x1−1)>0x_2^2 - x_2 - (x_1^2 - x_1) = (x_2 - x_1)(x_2 + x_1 - 1) > 0。它在那里严格递增。

x+sin⁡xx + \sin x:是,而且处处严格递增。对 x2>x1x_2 > x_1,令 t=12(x2−x1)>0t = \tfrac12(x_2 - x_1) > 0。则 ∣sin⁡x2−sin⁡x1∣≤2∣sin⁡t∣<2t=x2−x1|\sin x_2 - \sin x_1| \le 2|\sin t| < 2t = x_2 - x_1,所以 (x2+sin⁡x2)−(x1+sin⁡x1)>0(x_2 + \sin x_2) - (x_1 + \sin x_1) > 0。

x+2sin⁡xx + 2\sin x:不是。在 x=2kπ+12πx = 2k\pi + \tfrac12\pi 处,函数值是 2kπ+12π+2≈2kπ+3.572k\pi + \tfrac12\pi + 2 \approx 2k\pi + 3.57;在更大的 x=2kπ+πx = 2k\pi + \pi 处,函数值是 2kπ+π≈2kπ+3.142k\pi + \pi \approx 2k\pi + 3.14。这对每个 kk 都发生,所以这个函数永远不会从某处起一直不减。

[x][x]:是,单调不减但不严格:它在每个 [n,n+1)[n, n+1) 上是常数。

[x]+sin⁡x[x] + \sin x:不是。每个区间 [2kπ+12π,2kπ+32π][2k\pi + \tfrac12\pi, 2k\pi + \tfrac32\pi] 的长度是 π>1\pi > 1,所以其中有一段长度至少为 12\tfrac12 且不含整数的部分;在那里 [x][x] 是常数,而 sin⁡x\sin x 严格递减。

这五个函数都趋于 ∞\infty:这一点并不需要单调性。

自测

自测 判断对错

如果当 n→∞n \to \infty 时 ϕ(n)→l\phi(n) \to l(自变量只取整数),那么当 x→∞x \to \infty 时 ϕ(x)→l\phi(x) \to l。

解析

错。整数只是 xx 的值中挑选出来的一部分。sin⁡xπ\sin x\pi 和 x−[x]x - [x] 在每个整数处都是 00,但在整数之间振荡。正确的命题方向相反:ϕ(x)→l\phi(x) \to l 蕴含 ϕ(n)→l\phi(n) \to l。

自测 单项选择

当 x→∞x \to \infty 时,哪个函数有限振荡?

解析

sin⁡xπ+1/x\sin x\pi + 1/x 在 x≥1x \ge 1 上有界(介于 −1-1 和 22 之间),并且没有极限,因为它在 x=2k+12x = 2k + \tfrac12 处接近 11,在 x=2k−12x = 2k - \tfrac12 处接近 −1-1。xsin⁡xπx\sin x\pi 无界,所以无限振荡。x−sin⁡x≥x−1→∞x - \sin x \ge x - 1 \to \infty。1/x1/x 趋于 00。

自测 判断对错

1/x1/x(x>0x > 0)是无界的,但在定义 3 的意义下,它“当 x→∞x \to \infty 时”是有界的。

解析

对。定义 3 只要求当 x≥x0x \ge x_0 时 ∣ϕ(x)∣<K|\phi(x)| < K;取 x0=1x_0 = 1,K=2K = 2 即可。在 00 附近发生什么,与 x→∞x \to \infty 时的变化情况毫无关系。

自测 单项选择

ϕ(x)\phi(x) 对所有 xx 单调不减,并且对每个 xx 都有 ϕ(x)<3\phi(x) < 3。你能得出什么结论?

解析

有上界的单调不减函数趋于它的上确界,这是某个 l≤3l \le 3,不一定是 33:函数 ϕ(x)=1−1/(1+x2)\phi(x) = 1 - 1/(1 + x^2)(x≥0x \ge 0),在 x<0x < 0 时补充定义为 00,它单调不减,始终小于 33,却趋于 11。单调性排除了振荡,而严格性并不需要。

哈代的用语

The only difference between the ‘tending of n to ∞’ discussed in the last chapter, and this ‘tending of x to ∞’, is that x assumes all values as it tends to ∞

上一章讨论的“n 趋于 ∞”与这里的“x 趋于 ∞”之间唯一的区别在于:x 在趋于 ∞ 的过程中取遍所有的值

——G. H. 哈代,§90

小结

小结
  • 当 x→∞x \to \infty 时 ϕ(x)→l\phi(x) \to l:对任意 δ>0\delta > 0,存在 x0x_0,使得对所有实数 x≥x0x \ge x_0 都有 ∣ϕ(x)−l∣<δ|\phi(x) - l| < \delta。±∞\pm\infty 和振荡的定义也是这样。
  • 通过代换 x=−yx = -y,x→−∞x \to -\infty 的情形化为 x→∞x \to \infty 的情形。
  • ϕ(x)→l\phi(x) \to l 蕴含 ϕ(n)→l\phi(n) \to l,但反之不然:sin⁡xπ\sin x\pi 和 x−[x]x - [x] 在整数处为零,在整数之间振荡。
  • 极限的运算法则和单调函数的极限定理原样成立:单调不减的函数趋于它的上确界;如果它无界,就趋于 ∞\inf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