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 连续变量的函数的极限。连续函数与不连续函数

当 xx 趋于一点时的极限

§§93–95 35 分钟

lim⁡x→aϕ(x)=l\lim_{x\to a}\phi(x) = l 是什么意思,右极限与左极限,以及为什么单调函数总是同时有这两个极限。

为什么重要

“当 xx 趋近 aa 时,ϕ(x)\phi(x) 趋近 ll”,连续性、导数以及微积分的大部分内容都建立在这句话上。在 §§93–95 中,哈代把它变得精确。他从上一节出发,通过变量代换得到它,最后给出了如今每门分析课都在用的双量词定义,并补充了单侧极限 (one-sided limit) ϕ(a−0)\phi(a - 0) 和 ϕ(a+0)\phi(a + 0),我们要用它们来描述跳跃。

基本想法

哈代走的是代换这条路。设当 x→∞x \to \infty 时 ϕ(x)→l\phi(x) \to l,令 y=1/xy = 1/x。xx 是很大的正数,就意味着 yy 是很小的正数,于是这句话变成:只要取 yy 为正且充分小,就能使 ψ(y)=ϕ(1/y)\psi(y) = \phi(1/y) 与 ll 要多接近就多接近。这是一句关于 yy 从右侧趋近 00 的话;一旦把它写出来,我们就可以忘掉 xx,把它用于任何函数 ψ\psi。再平移 aa(令 x=a+yx = a + y),就得到了在任意一点 aa 处的极限。

这场游戏的形式和以前一样,但第二步不同了。对手提出一个容许误差 ε>0\varepsilon > 0,也就是一条水平的带 l±εl \pm \varepsilon。我们应答一个距离 δ>0\delta > 0,也就是 aa 周围的一个竖条。如果竖条中除 aa 本身以外的每一个 xx 给出的图像上的点都落在带内,我们就赢了。

探索 对 11 附近的 x2x^2 找出 δ\delta

试一试:令 ε=0.5\varepsilon = 0.5,拖动紫色的控制点(或者用 δ\delta 滑块),直到判定变成绿色。把 ε\varepsilon 减半,重复几次。把每个管用的 δ\delta 与 ε/3\varepsilon/3 比较一下。

f(x)=x2f(x) = x^2,断言在 a=1a=1 处 lim⁡x→1f(x)=1\lim_{x\to 1} f(x) = 1
xy
  • y = f(x)
  • 带 L ± ε
  • 宽度为 δ 的竖条(可拖动)
  • 逃出带的点
这个 δ 不管用。例如 x=1.5x = 1.5 给出 ∣f(x)−1∣=1.25≥ε|f(x) - 1| = 1.25 \ge \varepsilon。试试更小的 δ——或者想一想:是否有任何 δ 能管用。
留意什么

ε\varepsilon 每缩小一次,就需要更小的 δ\delta;而只要 ε≤3\varepsilon \le 3,δ=ε/3\delta = \varepsilon/3 总是管用。这不是巧合:∣x2−1∣=∣x−1∣ ∣x+1∣|x^2 - 1| = |x - 1|\,|x + 1|,而在 x=1x = 1 附近,因子 ∣x+1∣|x + 1| 始终小于 33,所以半宽为 ε/3\varepsilon/3 的竖条不可能爬出半宽为 ε\varepsilon 的带。下面的证明把这一点写成了论证。

这场游戏有两个细节至关重要。

  • 排除 x=ax = a。竖条是 0<∣x−a∣<δ0 < |x - a| < \delta。极限描述的是 aa 附近的函数值,从来不涉及 aa 处的函数值,后者可能不同,也可能根本不存在。下一节讲的正是这件事。
  • δ\delta 可以依赖于 ε\varepsilon(以及 aa),正如第四章中 n0n_0 依赖于 δ\delta 一样。

精确表述

从这里开始,我们按现代的习惯,把容许误差写成 ε\varepsilon,把 xx 与 aa 的接近程度写成 δ\delta。哈代用的是同样两个字母,但恰好反过来;见下面的“哈代的用语”。

定义 当 x→ax \to a 时的极限 哈代:§94

如果对任意 ε>0\varepsilon > 0,存在 δ>0\delta > 0,使得

∣ϕ(x)−l∣<ε只要 0<∣x−a∣<δ,|\phi(x) - l| < \varepsilon \quad \text{只要 } 0 < |x - a| < \delta,

就说当 xx 趋于 aa 时,ϕ(x)\phi(x) 趋于极限 ll (tends to the limit)。我们写 lim⁡x→aϕ(x)=l\lim_{x \to a} \phi(x) = l,或者写成当 x→ax \to a 时 ϕ(x)→l\phi(x) \to l。a=0a = 0 的情形就是哈代在 §93 中的定义。

定义 单侧极限 哈代:§§93–94

如果对任意 ε>0\varepsilon > 0,存在 δ>0\delta > 0,使得只要 a<x<a+δa < x < a + \delta 就有 ∣ϕ(x)−l∣<ε|\phi(x) - l| < \varepsilon,就说当 x→ax \to a 且从右侧趋近时 ϕ(x)→l\phi(x) \to l(哈代的说法是“by values greater than aa”,直译“经由大于它的值”;记作 x→a+0x \to a + 0)。左极限则改用 a−δ<x<aa - \delta < x < a。这两个单侧极限存在时,记作

ϕ(a+0)=lim⁡x→a+0ϕ(x),ϕ(a−0)=lim⁡x→a−0ϕ(x).\phi(a + 0) = \lim_{x \to a+0} \phi(x), \qquad \phi(a - 0) = \lim_{x \to a-0} \phi(x).

趋于 ±∞\pm\infty 用同样的方法定义,只是换成一个很大的 Δ\Delta:如果对任意 Δ\Delta,存在 δ>0\delta > 0,使得只要 0<∣x−a∣<δ0 < |x - a| < \delta 就有 ϕ(x)>Δ\phi(x) > \Delta,就说当 x→ax \to a 时 ϕ(x)→∞\phi(x) \to \infty;单侧的情形类似。如果这些情况都不发生,就说当 x→ax \to a 时(或当 x→a+0x \to a + 0 时)ϕ(x)\phi(x) 振荡;按照它在 aa 附近有界或无界,分别称为有限振荡或无限振荡。

定理 双侧极限即两个相等的单侧极限 哈代:§94

当 x→ax \to a 时 ϕ(x)→l\phi(x) \to l,当且仅当 ϕ(a−0)\phi(a - 0) 与 ϕ(a+0)\phi(a + 0) 都存在,并且都等于 ll。

哈代在这一节的最后讨论了单调函数,它们在一点附近永远不会振荡。

定理 单调函数有单侧极限 哈代:§95

设 ϕ(x)\phi(x) 在区间 (a−h,a+h)(a - h, a + h) 内单调不减,则 ϕ(a−0)\phi(a - 0) 和 ϕ(a+0)\phi(a + 0) 都存在,并且

ϕ(a−0)≤ϕ(a)≤ϕ(a+0).\phi(a - 0) \le \phi(a) \le \phi(a + 0).

对单调不增的函数,同样的结论成立,只是不等号反向。

所以单调函数的跳跃总是 ϕ(a−0)\phi(a - 0) 与 ϕ(a+0)\phi(a + 0) 之间一个干净的缺口,而 ϕ(a)\phi(a) 位于这个缺口中的某处。

探索 一次看一侧

试一试:这是 a=1a = 1 附近的 [x][x]。把 ε\varepsilon 调小(比如 0.20.2)。在断言的极限 L=1L = 1 下,有没有哪个 δ\delta 能赢?把 LL 移到 00 再试。然后找一个管用的 LL。

f(x)=[x]f(x) = [x],断言在 a=1a=1 处 lim⁡x→1f(x)=1\lim_{x\to 1} f(x) = 1
xy
  • y = f(x)
  • 带 L ± ε
  • 宽度为 δ 的竖条(可拖动)
  • 逃出带的点
这个 δ 不管用。例如 x=0.5x = 0.5 给出 ∣f(x)−1∣=1≥ε|f(x) - 1| = 1 \ge \varepsilon。试试更小的 δ——或者想一想:是否有任何 δ 能管用。
留意什么

当 L=1L = 1 时,每个竖条都在左半边失败,那里 [x]=0[x] = 0;当 L=0L = 0 时,它在右半边失败,那里 [x]=1[x] = 1。对很小的 ε\varepsilon,没有哪个 LL 能挺过去,所以 lim⁡x→1[x]\lim_{x\to1}[x] 不存在。然而单看每一半,函数都规规矩矩:ϕ(1−0)=0\phi(1 - 0) = 0,ϕ(1+0)=1\phi(1 + 0) = 1;而且 [x][x] 单调不减,满足 ϕ(1−0)≤ϕ(1)=1≤ϕ(1+0)\phi(1-0) \le \phi(1) = 1 \le \phi(1+0)。

证明

下面是一个标准的 ε\varepsilon–δ\delta 证明。它是一条规则,能由任意 ε\varepsilon 给出一个获胜的 δ\delta,就像第四章中的规则 n0=[1/δ]+1n_0 = [1/\delta] + 1 一样。

证明 当 x→1x \to 1 时 x2→1x^2 \to 1
思路

把距离分解因式:∣x2−1∣=∣x−1∣ ∣x+1∣|x^2 - 1| = |x - 1|\,|x + 1|。第一个因子是我们能控制的。第二个因子并不小,但它在 11 附近有界;先估计它,再选 δ\delta。

任给 ε>0\varepsilon > 0;先要求 δ≤1\delta \le 1

若 ∣x−1∣<1|x - 1| < 1,则 0<x<20 < x < 2,所以 ∣x+1∣<3|x + 1| < 3。

取 δ=min⁡(1,ε/3)\delta = \min(1, \varepsilon/3)

那么对 0<∣x−1∣<δ0 < |x - 1| < \delta,同时有 ∣x+1∣<3|x + 1| < 3 和 ∣x−1∣<ε/3|x - 1| < \varepsilon/3。

检验

∣x2−1∣=∣x−1∣ ∣x+1∣<(ε/3)⋅3=ε|x^2 - 1| = |x - 1|\,|x + 1| < (\varepsilon/3) \cdot 3 = \varepsilon。每个 ε\varepsilon 都有与之对应的 δ\delta,所以 x2→1x^2 \to 1。

证明 双侧极限即两个相等的单侧极限
思路

去心竖条 0<∣x−a∣<δ0 < |x - a| < \delta 是一个左竖条与一个右竖条的并。对整个竖条管用的 δ\delta 对每一半都管用;反过来,取两个单侧 δ\delta 中较小的那个。

若 ϕ(x)→l\phi(x) \to l,则两个单侧极限都是 ll

任给 ε\varepsilon,双侧极限的 δ\delta 在 a<x<a+δa < x < a + \delta 上和在 a−δ<x<aa - \delta < x < a 上都给出 ∣ϕ(x)−l∣<ε|\phi(x) - l| < \varepsilon,这正是单侧极限的定义所要求的。

反过来,设 ϕ(a−0)=ϕ(a+0)=l\phi(a - 0) = \phi(a + 0) = l

任给 ε\varepsilon,存在 δ1>0\delta_1 > 0,使得在 a−δ1<x<aa - \delta_1 < x < a 上 ∣ϕ(x)−l∣<ε|\phi(x) - l| < \varepsilon;也存在 δ2>0\delta_2 > 0,使得在 a<x<a+δ2a < x < a + \delta_2 上同样成立。

取 δ=min⁡(δ1,δ2)\delta = \min(\delta_1, \delta_2)

若 0<∣x−a∣<δ0 < |x - a| < \delta,则 xx 落在两个半竖条之一中,所以 ∣ϕ(x)−l∣<ε|\phi(x) - l| < \varepsilon。

证明 单调函数有单侧极限
思路

这是把上一节的单调函数极限定理搬到了一个新的场合。当 xx 从左侧趋近 aa 时,函数值 ϕ(x)\phi(x) 不断上升,并且永远不会越过 ϕ(a)\phi(a),所以它们应当趋于它们的上确界。哈代令 y=1/(a−x)y = 1/(a - x),由 §92 得出这一点;这里给出直接的论证。

设 ll 为 ϕ(x)\phi(x)(a−h<x<aa - h < x < a)的上确界

由于 ϕ\phi 单调不减,这些函数值以 ϕ(a)\phi(a) 为上界。所以上确界 ll 存在,并且 l≤ϕ(a)l \le \phi(a)。

任给 ε>0\varepsilon > 0,找 x1<ax_1 < a 使 ϕ(x1)>l−ε\phi(x_1) > l - \varepsilon

l−εl - \varepsilon 小于上确界,所以有某个函数值超过它。

取 δ=a−x1\delta = a - x_1

若 x1<x<ax_1 < x < a,则 l−ε<ϕ(x1)≤ϕ(x)≤ll - \varepsilon < \phi(x_1) \le \phi(x) \le l,所以 ∣ϕ(x)−l∣<ε|\phi(x) - l| < \varepsilon。因此 ϕ(a−0)=l≤ϕ(a)\phi(a - 0) = l \le \phi(a)。

右侧是对称的

对 a<x<a+ha < x < a + h,这些函数值以 ϕ(a)\phi(a) 为下界;由同样的论证,它们的下确界就是 ϕ(a+0)\phi(a + 0),并且它不小于 ϕ(a)\phi(a)。

例题与习题

习题 ●○○ 哈代:例题 XXXV, 2–3

设 mm 是整数。证明:当 m>0m > 0 时,若 x→0x \to 0,则 xm→0x^m \to 0。当 m<0m < 0 时,证明:当 x→+0x \to +0 时 xm→+∞x^m \to +\infty;而当 x→−0x \to -0 时,按照 mm 是奇数或偶数,它趋于 −∞-\infty 或 +∞+\infty。

提示
对 m>0m > 0:若 ∣x∣<1|x| < 1,则 ∣xm∣≤∣x∣|x^m| \le |x|。
提示
对 m=−k<0m = -k < 0:xm=1/xkx^m = 1/x^k,而当 0<x<Δ−1/k0 < x < \Delta^{-1/k} 时 1/xk>Δ1/x^k > \Delta。

解答

m>0m > 0。任给 ε>0\varepsilon > 0,取 δ=min⁡(1,ε)\delta = \min(1, \varepsilon)。若 0<∣x∣<δ0 < |x| < \delta,则 ∣x∣<1|x| < 1,所以 ∣xm∣=∣x∣m≤∣x∣<ε|x^m| = |x|^m \le |x| < \varepsilon。

m=−km = -k,k>0k > 0,从右侧。任给 Δ>0\Delta > 0,取 δ=Δ−1/k\delta = \Delta^{-1/k}。若 0<x<δ0 < x < \delta,则 xk<δk=1/Δx^k < \delta^k = 1/\Delta,所以 xm=1/xk>Δx^m = 1/x^k > \Delta。(对 Δ≤0\Delta \le 0,任何 δ\delta 都行。)所以当 x→+0x \to +0 时 xm→+∞x^m \to +\infty。

从左侧。令 x=−yx = -y,y>0y > 0:xm=(−1)k/yk=(−1)mymx^m = (-1)^k / y^k = (-1)^m y^m。当 x→−0x \to -0 时,y→+0y \to +0,并且 ym→+∞y^m \to +\infty;所以若 mm 是偶数,则 xm→+∞x^m \to +\infty,若 mm 是奇数,则趋于 −∞-\infty。因此对负的奇数 mm,xmx^m 在一侧趋于 +∞+\infty,在另一侧趋于 −∞-\infty,所以当 x→0x \to 0 时,它哪一个也不趋于。

习题 ●○○ 哈代:例题 XXXVI, 22

设 mm 是整数。证明:当 x→m+0x \to m + 0 时,[x]→m[x] \to m,x−[x]→0x - [x] \to 0;而当 x→m−0x \to m - 0 时,[x]→m−1[x] \to m - 1,x−[x]→1x - [x] \to 1。

提示
当 m<x<m+1m < x < m + 1 时,[x][x] 是哪个整数?当 m−1<x<mm - 1 < x < m 时呢?

解答

对 m<x<m+1m < x < m + 1,恰好有 [x]=m[x] = m,所以取 δ=1\delta = 1 时,每个这样的 xx 都给出 ∣[x]−m∣=0<ε|[x] - m| = 0 < \varepsilon;而 x−[x]=x−mx - [x] = x - m,只要 x<m+εx < m + \varepsilon,它就小于 ε\varepsilon,所以 δ=min⁡(1,ε)\delta = \min(1, \varepsilon) 满足要求。对 m−1<x<mm - 1 < x < m,恰好有 [x]=m−1[x] = m - 1,而 x−[x]=x−m+1x - [x] = x - m + 1,只要 x>m−εx > m - \varepsilon,它与 11 的差就小于 ε\varepsilon。所以 [m−0]=m−1≠m=[m+0][m - 0] = m - 1 \ne m = [m + 0]:两个单侧极限不相等,lim⁡x→m[x]\lim_{x \to m}[x] 不存在。

习题 ●●○ 哈代:例题 XXXVI, 6

设 a,b>0a, b > 0。证明:当 x→+0x \to +0 时,

xa[bx]→ba,bx[xa]→0.\frac{x}{a}\left[\frac{b}{x}\right] \to \frac{b}{a}, \qquad \frac{b}{x}\left[\frac{x}{a}\right] \to 0.

当 x→−0x \to -0 时,这两个函数的变化情况如何?

提示
利用对每个实数 tt 都成立的 t−1<[t]≤tt - 1 < [t] \le t。
提示
对第二个函数,当 0<x<a0 < x < a 时 [x/a][x/a] 是多少?当 −a<x<0-a < x < 0 时呢?

解答

第一个函数,x>0x > 0。由 b/x−1<[b/x]≤b/xb/x - 1 < [b/x] \le b/x,乘以 x/a>0x/a > 0,得

ba−xa<xa[bx]≤ba.\frac{b}{a} - \frac{x}{a} < \frac{x}{a}\left[\frac{b}{x}\right] \le \frac{b}{a}.

所以它与 b/ab/a 的距离小于 x/ax/a,而当 0<x<aε0 < x < a\varepsilon 时后者小于 ε\varepsilon。极限是 b/ab/a。

第一个函数,x<0x < 0。这时 x/a<0x/a < 0,不等号反向:b/a≤(x/a)[b/x]<b/a−x/a=b/a+∣x∣/ab/a \le (x/a)[b/x] < b/a - x/a = b/a + |x|/a。极限仍然是 b/ab/a。

第二个函数。对 0<x<a0 < x < a,[x/a]=0[x/a] = 0,所以这个函数在那里恒等于 00,趋于 00。对 −a<x<0-a < x < 0,[x/a]=−1[x/a] = -1,所以这个函数等于 −b/x=b/∣x∣-b/x = b/|x|,当 x→−0x \to -0 时它趋于 +∞+\infty。所以第二个函数在两侧的变化情况不同,当 x→0x \to 0 时没有极限。

习题 极限如果存在,必定唯一 ●●○ 哈代:§94

证明:当 x→ax \to a 时,ϕ(x)\phi(x) 不可能趋于两个不同的极限 ll 和 l′l'。(照例假定:至少在一侧,存在任意接近 aa 的点,ϕ\phi 在这些点处有定义。)

提示
取 ε=12∣l−l′∣\varepsilon = \tfrac12|l - l'|,在同一点 xx 处同时使用两个定义。

解答

设 l≠l′l \ne l',令 ε=12∣l−l′∣>0\varepsilon = \tfrac12|l - l'| > 0。存在 δ1\delta_1 和 δ2\delta_2,使得对 0<∣x−a∣<δ10 < |x - a| < \delta_1 有 ∣ϕ(x)−l∣<ε|\phi(x) - l| < \varepsilon,对 0<∣x−a∣<δ20 < |x - a| < \delta_2 有 ∣ϕ(x)−l′∣<ε|\phi(x) - l'| < \varepsilon。任取一个满足 0<∣x−a∣<min⁡(δ1,δ2)0 < |x - a| < \min(\delta_1, \delta_2) 且 ϕ\phi 在该处有定义的 xx。则 ∣l−l′∣≤∣l−ϕ(x)∣+∣ϕ(x)−l′∣<2ε=∣l−l′∣|l - l'| \le |l - \phi(x)| + |\phi(x) - l'| < 2\varepsilon = |l - l'|,矛盾。(这就是那个假定要紧的原因:如果没有这样的 xx,每个 ll 都会空洞地满足定义。)

自测

探索 究竟有没有极限?

试一试:这是 00 附近的 sin⁡(1/x)\sin(1/x)。对手会提出三个容许误差。随你把 LL 移到哪里,设法挺过这几个回合。

f(x)=sin⁡1xf(x) = \sin\frac1x,断言在 a=0a=0 处 lim⁡x→0f(x)=0\lim_{x\to 0} f(x) = 0第 1 回合,共 3 回合
对手:“我给出 ε=0.5\varepsilon = 0.5。请找出 δ\delta,使得只要 0<∣x−a∣<δ0 < |x-a| < \delta,就有 ∣f(x)−L∣<ε|f(x)-L| < \varepsilon。”
xy
  • y = f(x)
  • 带 L ± ε
  • 宽度为 δ 的竖条(可拖动)
  • 逃出带的点
留意什么

00 周围的每个竖条,无论多么窄,都包含图像的若干个完整的波,所以其中既有 sin⁡(1/x)=1\sin(1/x) = 1 的点,也有它等于 −1-1 的点。宽度小于 11 的带不可能同时容纳这两种点。当 x→0x \to 0 时,无论从哪一侧,这个函数都有限振荡。

自测 单项选择

设当 x≠0x \ne 0 时 ψ(x)=0\psi(x) = 0,而 ψ(0)=1\psi(0) = 1。lim⁡x→0ψ(x)\lim_{x\to0} \psi(x) 是多少?

解析

定义只看 0<∣x∣<δ0 < |x| < \delta,而在那里恰好 ψ(x)=0\psi(x) = 0。函数值 ψ(0)=1\psi(0) = 1 对极限来说是看不见的。说极限不存在,就是把“有极限”与“连续”混为一谈了,后者是后面一节的内容。

自测 判断对错

如果 ϕ(a+0)\phi(a + 0) 存在,那么 lim⁡x→aϕ(x)\lim_{x \to a} \phi(x) 存在。

解析

错。两个单侧极限必须都存在并且相等。[x][x] 在 a=1a = 1 处有 ϕ(1+0)=1\phi(1 + 0) = 1,但 ϕ(1−0)=0\phi(1 - 0) = 0。

自测 单项选择

下面哪一句说的是当 x→ax \to a 时 ϕ(x)→l\phi(x) \to l?

解析

容许误差在先,竖条随后应答。第一个选项用一个竖条对付所有的容许误差,这会迫使在整个去心竖条上 ϕ(x)=l\phi(x) = l。第三个选项只是说 ϕ\phi 在 aa 附近有界(sin⁡(1/x)\sin(1/x) 取 l=0l = 0 时就满足它)。第四个选项只要求有一个好的点。

自测 填一个数

对 ϕ(x)=3x+2\phi(x) = 3x + 2,在 a=1a = 1 处(极限为 55),取 ε=0.03\varepsilon = 0.03,满足要求的最大的 δ\delta 是多少?

解析

∣ϕ(x)−5∣=3∣x−1∣|\phi(x) - 5| = 3|x - 1|,它小于 0.030.03 当且仅当 ∣x−1∣<0.01|x - 1| < 0.01。所以 δ=ε/3=0.01\delta = \varepsilon/3 = 0.01;任何更小的 δ\delta 也满足要求,而任何更大的值都会放进像 x=1+0.0101x = 1 + 0.0101 这样的点,那里的距离是 0.03030.0303。

哈代的用语

It will of course be understood that ϕ(a − 0) has no meaning other than that of a conventional abbreviation for the limit on the left-hand side.

当然应当明白,ϕ(a − 0) 除了作为左极限的一个约定俗成的简写以外,没有任何别的意义。

——G. H. 哈代,§95

小结

小结
  • lim⁡x→aϕ(x)=l\lim_{x\to a}\phi(x) = l:对任意 ε>0\varepsilon > 0,存在 δ>0\delta > 0,使得只要 0<∣x−a∣<δ0 < |x - a| < \delta,就有 ∣ϕ(x)−l∣<ε|\phi(x) - l| < \varepsilon。点 x=ax = a 被排除在外。
  • 单侧极限只用 a<x<a+δa < x < a + \delta 或 a−δ<x<aa - \delta < x < a;双侧极限存在当且仅当 ϕ(a−0)\phi(a - 0) 与 ϕ(a+0)\phi(a + 0) 都存在并且相等。
  • 要证明一个极限,先在 aa 附近估计那个难处理的因子,再用 ε\varepsilon 选取 δ\delta(例如对 11 处的 x2x^2,取 δ=min⁡(1,ε/3)\delta = \min(1, \varepsilon/3))。
  • 单调不减的函数在每一点都有两个单侧极限,并且 ϕ(a−0)≤ϕ(a)≤ϕ(a+0)\phi(a - 0) \le \phi(a) \le \phi(a + 0)。
  • 哈代的字母与现代用法正好对调:他的 δ\delta 是容许误差,他的 ϵ\epsilon 是竖条的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