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 连续变量的函数的极限。连续函数与不连续函数

介值定理

§§101–102 35 分钟

连续函数取到它的任意两个函数值之间的每一个值;哈代用戴德金分割给出的证明,二分法的证明,为什么逆命题不成立,以及符号的保持性。

为什么重要

如果一条连续曲线从一条水平直线的下方出发,在它的上方结束,那么它一定穿过这条直线。这在直观上是显然的,但对有理数却不成立(x2−2x^2 - 2 的图像在 Q\mathbb{Q} 的一个洞处“穿过”坐标轴),所以它的证明必须用到实数的完备性。在 §101 中,哈代用戴德金分割,也就是 §17 中的工具,证明了它。这个定理保证了方程有解,它是反函数存在性(§110)的基础,而它的证明又是这一章其他几个重要定理的范本。

基本想法

设 ϕ\phi 在 [x0,x1][x_0, x_1] 上连续,并且 ϕ(x0)<η<ϕ(x1)\phi(x_0) < \eta < \phi(x_1)。我们要找一个使 ϕ=η\phi = \eta 的点。哈代的想法是去找第一个这样的点。从 x0x_0 出发往右走,把所有满足下面条件的 ξ\xi 收集起来:从 x0x_0 到 ξ\xi 一路上 ϕ\phi 都保持在 η\eta 下方。这些点组成下类 LL,其余的一切组成上类 RR。(L,R)(L, R) 是实数的一个分割 (section),所以它确定一个数 ξ0\xi_0,也就是“始终在 η\eta 下方”不再成立的地方。于是连续性迫使 ϕ(ξ0)=η\phi(\xi_0) = \eta:它不可能在 η\eta 下方(否则 ϕ\phi 会再往右多保持一小段在下方),也不可能在它上方(否则 ϕ\phi 早在稍左一点的地方就已经在上方了)。

探索 把哈代的分割画出来

试一试:上下移动水平线 η\eta。观察绿色的类 LL、橙红色的类 RR、紫色的分割点 ξ0\xi_0,以及标出 ϕ(x)=η\phi(x) = \eta 的每个解的赭色的点。

ϕ(x)=12x+sin⁡52x\phi(x) = \tfrac12 x + \sin\tfrac52 x,在 [0,4][0, 4] 上:ϕ(x0)=0\phi(x_0) = 0,ϕ(x1)=1.46\phi(x_1) = 1.46
xy
  • 类 L:从 x₀ 起一直有 φ < η
  • 类 R:其余的点
  • 分割点 ξ₀ 以及 φ(ξ₀)
  • 水平线 η 以及 φ(x) = η 的每个解
分割点是 ξ0=0.28658\xi_0 = 0.28658。φ 在那里连续,并且 ϕ(ξ0)=0.8=η\phi(\xi_0) = 0.8 = \eta。在 ϕ(x)=η\phi(x) = \eta 的 3 个解中,ξ₀ 是最小的。
留意什么

无论 η\eta 是多少,分割点都恰好落在曲线第一次穿过这条水平线的地方:ϕ(ξ0)=η\phi(\xi_0) = \eta,并且 ξ0\xi_0 是所有解中最小的。当 η\eta 越过某个极大值的高度时,ξ0\xi_0 会从曲线的一个凸起跳到后面的另一个凸起,但它始终是一个解。

精确表述

定理 介值定理 哈代:§101

设 ϕ\phi 在 [x0,x1][x_0, x_1] 上连续,η\eta 严格介于 ϕ(x0)\phi(x_0) 与 ϕ(x1)\phi(x_1) 之间。则在 x0x_0 与 x1x_1 之间存在一个 xx,使得 ϕ(x)=η\phi(x) = \eta。此外,若 ϕ(x0)<η<ϕ(x1)\phi(x_0) < \eta < \phi(x_1),则这样的 xx 中有最小的一个。

换句话说,当 xx 从 x0x_0 变到 x1x_1 时,ϕ(x)\phi(x) 至少一次取到 ϕ(x0)\phi(x_0) 与 ϕ(x1)\phi(x_1) 之间的每一个值。第二句话是哈代的证明附送的:ϕ(x)=η\phi(x) = \eta 的解集有最小元素,而对任意一个数集来说,这并不成立。

逆命题不成立:一个函数可以取到每一个中间值,却并不连续。

探索 当函数不连续时

试一试:选择“一个有跳跃的函数”,把 η\eta 放进图像的缺口里,大约 1.51.5 处。然后选择“哈代图 30 中的函数”(它在 00 处为 00,在 (0,1)(0, 1) 上为 1−x1 - x,在 11 处为 11),试几个不同的 η\eta。

ϕ(x)=12x+[12x]\phi(x) = \tfrac12 x + [\tfrac12 x],在 [0,3.9][0, 3.9] 上:ϕ(x0)=0\phi(x_0) = 0,ϕ(x1)=2.95\phi(x_1) = 2.95
xy
  • 类 L:从 x₀ 起一直有 φ < η
  • 类 R:其余的点
  • 分割点 ξ₀ 以及 φ(ξ₀)
  • 水平线 η 以及 φ(x) = η 的每个解
分割点是 ξ0=2\xi_0 = 2。这里 ϕ(ξ0)=2>η\phi(\xi_0) = 2 > \eta,尽管紧挨着它的左边有 ϕ<η\phi < \eta(哈代的第一种情形):φ 在 ξ₀ 处不连续。而且 φ 从不取值 η。
留意什么

对有跳跃的函数,分割点就是跳跃点本身:ϕ(ξ0)>η\phi(\xi_0) > \eta,而紧挨着它的左边 ϕ<η\phi < \eta,这是哈代的第一种情形,方程无解。图 30 显示的是第二种情形:ξ0=0\xi_0 = 0,那里 ϕ(0)=0<η\phi(0) = 0 < \eta,但在右侧任意近的地方都有大于 η\eta 的值。然而那个函数确实取到了 00 与 11 之间的每一个值,而且每个值恰好取一次。取到所有中间值并不蕴含连续。

不过对单调函数来说,逆命题是成立的,而这正是反函数所需要的情形。

定理 具有介值性质的单调函数是连续的 哈代:§101

如果 ϕ\phi 在 [x0,x1][x_0, x_1] 上单调不减(或单调不增),并且取到 ϕ(x0)\phi(x_0) 与 ϕ(x1)\phi(x_1) 之间的每一个值,那么 ϕ\phi 在 [x0,x1][x_0, x_1] 上连续。

§102 补充了两个简单的事实,我们会经常用到。

定理 符号的保持性 哈代:定理 1, §102

如果 ϕ\phi 在 ξ\xi 处连续,并且 ϕ(ξ)>0\phi(\xi) > 0,那么存在 δ>0\delta > 0,使得在整个 (ξ−δ,ξ+δ)(\xi - \delta, \xi + \delta) 上 ϕ(x)>0\phi(x) > 0。对 ϕ(ξ)<0\phi(\xi) < 0 也是如此。

推论 附近有正有负,就迫使函数值为零 哈代:定理 2, §102

如果 ϕ\phi 在 ξ\xi 处连续,并且存在任意接近 ξ\xi 的点使 ϕ\phi 为零,或者存在任意接近它的点使它取正值、也存在这样的点使它取负值,那么 ϕ(ξ)=0\phi(\xi) = 0。

证明

证明 介值定理(哈代的证明)
思路

设 ϕ(x0)<η<ϕ(x1)\phi(x_0) < \eta < \phi(x_1)(另一种情形只需把不等号反向,或者把这种情形用于 −ϕ-\phi)。定义上面描述的分割 (L,R)(L, R),令 ξ0\xi_0 为它所确定的数,然后证明 ϕ(ξ0)>η\phi(\xi_0) > \eta 和 ϕ(ξ0)<η\phi(\xi_0) < \eta 都与 ξ0\xi_0 处的连续性矛盾。

两个类都非空

由于 ϕ(x0)<η\phi(x_0) < \eta,并且 ϕ\phi 在 x0x_0 处连续,ϕ\phi 在某个区间 [x0,x0+h][x_0, x_0 + h] 上保持在 η\eta 下方(对 η−ϕ\eta - \phi 用符号的保持性):这些点属于 LL。同样,在 x1x_1 附近 ϕ>η\phi > \eta,所以 x1x_1 附近的点属于 RR。

(L,R)(L, R) 是一个分割

如果对 [x0,ξ][x_0, \xi] 中的每个 xx 都有 ϕ(x)<η\phi(x) < \eta,就令 ξ∈L\xi \in L,否则令 ξ∈R\xi \in R。每个点恰好属于一个类;并且若 ξ∈L\xi \in L 且 ξ′<ξ\xi' < \xi,则 ξ′∈L\xi' \in L([x0,ξ][x_0, \xi] 上的条件包含了 [x0,ξ′][x_0, \xi'] 上的条件)。所以 LL 的每个元素都在 RR 的每个元素的左边。由戴德金定理(§17),存在一个数 ξ0\xi_0,LL 在它的左边,RR 在它的右边。

ϕ(ξ0)>η\phi(\xi_0) > \eta 不可能

否则 ξ0\xi_0 属于 RR,而每个 ξ′<ξ0\xi' < \xi_0 都属于 LL,所以 ϕ(ξ′)<η\phi(\xi') < \eta。令 k=ϕ(ξ0)−η>0k = \phi(\xi_0) - \eta > 0,则对 ξ0\xi_0 左边的所有 ξ′\xi',无论多么接近,都有 ϕ(ξ0)−ϕ(ξ′)>k\phi(\xi_0) - \phi(\xi') > k。这与 ξ0\xi_0 处的连续性矛盾(取容许误差为 kk)。

ϕ(ξ0)<η\phi(\xi_0) < \eta 不可能

令 k=η−ϕ(ξ0)>0k = \eta - \phi(\xi_0) > 0。每个 ξ′>ξ0\xi' > \xi_0 都属于 RR,所以在 (ξ0,ξ′](\xi_0, \xi'] 中某处有一个点使 ϕ≥η\phi \ge \eta,也就是 ϕ\phi 与 ϕ(ξ0)\phi(\xi_0) 至少相差 kk。这样的点在任意接近 ξ0\xi_0 的地方都存在,这又与连续性矛盾。(而由 LL 的定义,在 [x0,ξ0)[x_0, \xi_0) 上 ϕ<η\phi < \eta,所以坏的情形在那里也不会出现。)

所以 ϕ(ξ0)=η\phi(\xi_0) = \eta,并且 ξ0\xi_0 是最小的解

每个 x<ξ0x < \xi_0 都在 LL 中,在那里 ϕ(x)<η\phi(x) < \eta;所以 ξ0\xi_0 之前没有解。

还有第二种证明,用的是反复二分 (repeated bisection),它同时也是一个算法。把 [x0,x1][x_0, x_1] 二等分;至少有一半在两端处 ϕ−η\phi - \eta 异号(或者在中点处 ϕ=η\phi = \eta,那就做完了)。保留这一半,重复这个过程。这些区间是嵌套的,长度 (x1−x0)/2n(x_1 - x_0)/2^n 趋于 00,所以它们收缩到一个点 ξ\xi(§71)。在要多接近 ξ\xi 就有多接近的点处,ϕ−η\phi - \eta 两种符号都取到,所以由 §102 的定理 2,ϕ(ξ)=η\phi(\xi) = \eta。

探索 把二分法的证明当作算法来运行

试一试:对 [0,1][0, 1] 上的 x3−3x+1x^3 - 3x + 1,按几次“二分”,看区间怎样缩小。读出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的根。

用二分法求 f(x)=x3−3x+1f(x)=x^3-3x+1 在 [0,1][0, 1] 上的根
xy
00.51
  • 之前的区间
  • 当前区间
  • y = f(x)
第 0 步:[0, 1][0,\ 1],宽度 (b−a)/20=1(b-a)/2^{0} = 1。f(a)=1f(a) = 1 与 f(b)=−1f(b) = −1 异号,所以两者之间有一个根。这些区间一个套一个,宽度趋于 0,所以它们收缩到恰好一个点。
留意什么

每一步都保留变号的那一半,所以根始终被困在里面。二分十次,区间缩小为原来的 10241024 分之一:根是 0.3473…0.3473\ldots。注意这个证明需要什么:收缩到一点的嵌套区间(完备性),以及在该点处的定理 2(连续性)。

证明 符号的保持性
思路

用容许误差 ε=12ϕ(ξ)\varepsilon = \tfrac12\phi(\xi) 套用连续性的定义:与一个正数 ϕ(ξ)\phi(\xi) 相差不到它的一半的值仍然是正的。

取 ε=12ϕ(ξ)>0\varepsilon = \tfrac12\phi(\xi) > 0

由连续性,存在 δ>0\delta > 0,使得只要 ∣x−ξ∣<δ|x - \xi| < \delta,就有 ∣ϕ(x)−ϕ(ξ)∣<12ϕ(ξ)|\phi(x) - \phi(\xi)| < \tfrac12\phi(\xi)。

于是在那里 ϕ(x)>12ϕ(ξ)>0\phi(x) > \tfrac12\phi(\xi) > 0

事实上 ϕ(x)>ϕ(ξ)−12ϕ(ξ)=12ϕ(ξ)\phi(x) > \phi(\xi) - \tfrac12\phi(\xi) = \tfrac12\phi(\xi)。由此得到定理 2:如果 ϕ(ξ)\phi(\xi) 是正的(或负的),ϕ\phi 就会在 ξ\xi 周围的整个区间上保持这个符号,因此不可能存在任意接近 ξ\xi 的零点,也不可能在任意接近它的地方取到异号的值。

证明 具有介值性质的单调函数是连续的
思路

单调函数处处有单侧极限(§95),所以它唯一可能的间断点是跳跃。而跳跃会留下一段从未取到的函数值的缺口。

单侧极限存在

设 ϕ\phi 单调不减,x0<ξ<x1x_0 < \xi < x_1。则 ϕ(ξ−0)≤ϕ(ξ)≤ϕ(ξ+0)\phi(\xi - 0) \le \phi(\xi) \le \phi(\xi + 0)。

设 ϕ(ξ−0)<ϕ(ξ)\phi(\xi - 0) < \phi(\xi)

对 x<ξx < \xi,ϕ(x)≤ϕ(ξ−0)\phi(x) \le \phi(\xi - 0);对 x≥ξx \ge \xi,ϕ(x)≥ϕ(ξ)\phi(x) \ge \phi(\xi)。所以严格介于 ϕ(ξ−0)\phi(\xi - 0) 与 ϕ(ξ)\phi(\xi) 之间的值从未被取到,尽管这些值都在 ϕ(x0)\phi(x_0) 与 ϕ(x1)\phi(x_1) 之间。矛盾。

得出结论

所以 ϕ(ξ−0)=ϕ(ξ)\phi(\xi - 0) = \phi(\xi),同样 ϕ(ξ+0)=ϕ(ξ)\phi(\xi + 0) = \phi(\xi):ϕ\phi 在 ξ\xi 处连续。端点用同样的方法处理,只用一侧即可。

例题与习题

习题 奇数次多项式 ●○○ 哈代:§101

证明:每个奇数次 nn 的多项式 P(x)=a0xn+a1xn−1+⋯+anP(x) = a_0x^n + a_1x^{n-1} + \dots + a_n(a0≠0a_0 \ne 0)至少有一个实根。

提示
除以 xnx^n:当 x→±∞x \to \pm\infty 时 P(x)/xn→a0P(x)/x^n \to a_0。

解答

不妨设 a0>0a_0 > 0。由于 P(x)/xn=a0+a1/x+⋯+an/xn→a0P(x)/x^n = a_0 + a_1/x + \dots + a_n/x^n \to a_0,存在 X>0X > 0,使得对 ∣x∣≥X|x| \ge X 有 P(x)/xn>12a0>0P(x)/x^n > \tfrac12 a_0 > 0。因此 P(X)P(X) 与 Xn>0X^n > 0 同号,P(−X)P(-X) 与 (−X)n<0(-X)^n < 0 同号(nn 为奇数)。PP 在 [−X,X][-X, X] 上连续,而 00 严格介于 P(−X)P(-X) 与 P(X)P(X) 之间,所以对介于两者之间的某个 xx 有 P(x)=0P(x) = 0。

习题 不动点 ●●○ 哈代:§101

设 ff 在 [0,1][0, 1] 上连续,并且对每个 xx 都有 0≤f(x)≤10 \le f(x) \le 1。证明:对 [0,1][0, 1] 中的某个 cc,有 f(c)=cf(c) = c。画出示意图。

提示
把定理用于 g(x)=f(x)−xg(x) = f(x) - x。

解答

gg 连续,g(0)=f(0)≥0g(0) = f(0) \ge 0,g(1)=f(1)−1≤0g(1) = f(1) - 1 \le 0。若 g(0)=0g(0) = 0,取 c=0c = 0;若 g(1)=0g(1) = 0,取 c=1c = 1。否则 g(0)>0>g(1)g(0) > 0 > g(1),由定理,存在 (0,1)(0, 1) 中的 cc 使 g(c)=0g(c) = 0。从图上看:ff 的图像从单位正方形的左边一直延伸到右边,所以必定穿过对角线 y=xy = x。

习题 ●●○ 哈代:杂例 V, 17

在 [0,1][0, 1] 上定义 ϕ\phi:ϕ(0)=0\phi(0) = 0;对 0<x<120 < x < \tfrac12,ϕ(x)=12−x\phi(x) = \tfrac12 - x;ϕ(12)=12\phi(\tfrac12) = \tfrac12;对 12<x<1\tfrac12 < x < 1,ϕ(x)=32−x\phi(x) = \tfrac32 - x;ϕ(1)=1\phi(1) = 1。证明 ϕ\phi 恰好一次取到 [0,1][0, 1] 中的每一个值,但在 00、12\tfrac12 和 11 处不连续。验证 ϕ(x)=12−x+12[2x]−12[1−2x]\phi(x) = \tfrac12 - x + \tfrac12[2x] - \tfrac12[1 - 2x]。

提示
列出五段中每一段取到哪些值。

解答

取值。这几段分别取到:00;(0,12)(0, \tfrac12) 中的每个值,各一次(当 xx 取遍 (0,12)(0, \tfrac12) 时,12−x\tfrac12 - x 取遍 (0,12)(0, \tfrac12));12\tfrac12;(12,1)(\tfrac12, 1) 中的每个值,各一次;以及 11。这些集合两两不相交,并且填满了 [0,1][0, 1]。

间断点。ϕ(0+0)=12≠0=ϕ(0)\phi(0 + 0) = \tfrac12 \ne 0 = \phi(0);ϕ(12−0)=0\phi(\tfrac12 - 0) = 0,ϕ(12+0)=1\phi(\tfrac12 + 0) = 1;ϕ(1−0)=12≠1\phi(1 - 0) = \tfrac12 \ne 1。这些都是第一类间断点。这个函数不是单调的,所以 §101 的逆定理不适用。

公式。对 0<x<120 < x < \tfrac12:[2x]=0[2x] = 0,[1−2x]=0[1 - 2x] = 0,给出 12−x\tfrac12 - x。对 12<x<1\tfrac12 < x < 1:[2x]=1[2x] = 1,[1−2x]=−1[1 - 2x] = -1,给出 12−x+12+12=32−x\tfrac12 - x + \tfrac12 + \tfrac12 = \tfrac32 - x。在 00 处:12+0−12=0\tfrac12 + 0 - \tfrac12 = 0;在 12\tfrac12 处:0+12−0=120 + \tfrac12 - 0 = \tfrac12;在 11 处:−12+1+12=1-\tfrac12 + 1 + \tfrac12 = 1。

习题 ●●○ 哈代:定理 2, §102

设 ϕ\phi 处处连续,并且对每个有理数 xx 都有 ϕ(x)=0\phi(x) = 0。证明对每个 xx 都有 ϕ(x)=0\phi(x) = 0。由此推出:在每个有理点处都相等的两个连续函数处处相等。

提示
每个 ξ\xi 都有任意接近它的有理数。

解答

固定 ξ\xi。存在要多接近 ξ\xi 就有多接近的有理数,而 ϕ\phi 在它们全体上都为零。由 §102 的定理 2,ϕ(ξ)=0\phi(\xi) = 0。如果 ff 和 gg 连续,并且在有理数上 f=gf = g,就把这个结论用于 ϕ=f−g\phi = f - g。所以一个连续函数由它在有理数上的值所确定;对无理数 xx,正是这样由有理数处的值来定义 axa^x 的。

自测

自测 判断对错

如果当 xx 从 aa 变到 bb 时,ϕ\phi 取到 ϕ(a)\phi(a) 与 ϕ(b)\phi(b) 之间的每一个值,那么 ϕ\phi 在 [a,b][a, b] 上连续。

解析

错。哈代图 30 中的函数(在 00 处为 00,在 (0,1)(0, 1) 上为 1−x1 - x,在 11 处为 11)恰好一次取到 [0,1][0, 1] 中的每一个值,却在两个端点处都不连续。逆命题只有在加上像单调性这样的额外条件时才成立。

自测 单项选择

ϕ(x)=1/x\phi(x) = 1/x 满足 ϕ(−1)=−1\phi(-1) = -1,ϕ(1)=1\phi(1) = 1,但 1/x=01/x = 0 无解。定理的哪个条件不满足?

解析

闭区间的每一个点处都需要连续。1/x1/x 在 00 处有一个无穷间断点,图像从 −∞-\infty 一下子跳到 +∞+\infty,并没有穿过坐标轴。这个定理并不需要单调性。

自测 填一个数

从 [0,1][0, 1] 开始二分。至少要二分多少次,区间的长度才会小于 0.0010.001?

解析

二分 nn 次后长度是 2−n2^{-n}。2−9=1/512>0.0012^{-9} = 1/512 > 0.001,而 2−10=1/1024<0.0012^{-10} = 1/1024 < 0.001,所以是 1010 次。

自测 单项选择

对只在有理数上有定义的函数,为什么介值定理不成立?

解析

证明用到了戴德金定理:实数的每个分割在分界处都有一个数。有理数的相应分割(左边是满足 ξ2<2\xi^2 < 2 的那些 ξ\xi)在分界处没有有理数;这正是第一章中的那个空隙。

哈代的用语

It should be observed that we have proved more than is asserted explicitly in the theorem; we have proved in fact that ξ0\xi_0 is the least value of xx for which ϕ(x)=η\phi(x) = \eta.

应当注意,我们证明的比定理中明确断言的要多;事实上我们证明了:ξ₀ 是使 ϕ(x) = η 的最小的 x 值。

——G. H. 哈代,§101

小结

小结
  • 在 [x0,x1][x_0, x_1] 上连续的函数取到 ϕ(x0)\phi(x_0) 与 ϕ(x1)\phi(x_1) 之间的每一个值;当 ϕ(x0)<η<ϕ(x1)\phi(x_0) < \eta < \phi(x_1) 时,ϕ(x)=η\phi(x) = \eta 甚至有一个最小的解。
  • 哈代的证明:“到这里为止 ϕ\phi 一直在 η\eta 下方”的分割点 ξ0\xi_0 必定满足 ϕ(ξ0)=η\phi(\xi_0) = \eta,因为两个严格不等式中的任何一个都与 ξ0\xi_0 处的连续性矛盾。二分法的证明则用一个套一个的半区间把穿过点困住。
  • 逆命题一般不成立(图 30),但对单调函数成立。
  • 符号的保持性:在 ξ\xi 处为正的连续函数在 ξ\xi 附近为正;所以在任意接近 ξ\xi 处有正有负,就迫使 ϕ(ξ)=0\phi(\xi) =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