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 连续变量的函数的极限。连续函数与不连续函数

极限与函数值

§§96–97 35 分钟

用极限的运算法则和夹逼法计算一点处的极限,为什么“直接代入 x=ax = a”不是证明,以及重要极限 (sin⁡x)/x→1(\sin x)/x \to 1。

为什么重要

有了定义,我们就想计算极限,而且不想每次都做一遍 ε\varepsilon–δ\delta 论证。在 §96 中,哈代指出第四章的整套工具(和、积、商、上极限与下极限、柯西收敛准则 (Cauchy’s principle))都可以搬到 x→ax \to a 的情形。在 §97 中,他停下来回答每个初学者都会提出的疑问:为什么还要证明 lim⁡x→aP(x)=P(a)\lim_{x\to a} P(x) = P(a)?为什么不直接代入 x=ax = a?答案正是这一章的核心思想,它直接通向连续性。

基本想法

在 aa 处的极限,是关于 xx 在 aa 附近但不等于 aa 时 ϕ(x)\phi(x) 的值的陈述。它不是关于 ϕ(a)\phi(a) 的陈述。哈代举了三个小例子,每一个都以不同的方式切断了“极限”与“函数值”之间的联系。

  • ψ(x)=[1−x2]\psi(x) = [1 - x^2]。对 0<∣x∣<10 < |x| < 1,有 0<1−x2<10 < 1 - x^2 < 1,所以 ψ(x)=0\psi(x) = 0;但 ψ(0)=[1]=1\psi(0) = [1] = 1。在 00 处极限是 00,函数值是 11。
  • x/xx/x 对每个 x≠0x \ne 0 都等于 11,在 00 处没有定义(代入 x=0x = 0 得到 0/00/0,这毫无意义)。它在 00 处的极限仍然是 11。
  • {(x+1)2−1}/x\{(x+1)^2 - 1\}/x 对 x≠0x \ne 0 等于 x+2x + 2,在 00 处没有定义。它的极限是 22。
探索 不等于函数值的极限

试一试:这是哈代的 [1−x2][1 - x^2],断言的极限是 L=0L = 0。把 ε\varepsilon 调到任意小,找一个管用的 δ\delta。注意实心点(00 处的函数值)在哪里。

f(x)=[1−x2]f(x) = [1-x^2],断言在 a=0a=0 处 lim⁡x→0f(x)=0\lim_{x\to 0} f(x) = 0
xy
  • y = f(x)
  • 带 L ± ε
  • 宽度为 δ 的竖条(可拖动)
  • 逃出带的点
对满足 0<∣x−a∣<δ0 < |x-a| < \delta(δ=0.6\delta = 0.6)的每个采样点 xx,都有 ∣f(x)−0∣<0.3|f(x) - 0| < 0.3。这个 δ 对这个 ε 管用。
留意什么

任何 δ≤1\delta \le 1 对每个 ε\varepsilon 都管用:在去心竖条上,这个函数恰好等于 00。孤立的点 (0,1)(0, 1) 从不参与这场游戏,因为竖条排除了 x=0x = 0。尽管 ψ(0)=1\psi(0) = 1,极限却是 00。

所以“代入 x=ax = a”不是一种方法。当它给出正确答案时(比如对多项式),那是关于多项式的一个定理,必须加以证明。证明要用到两件工具。

精确表述

定理 极限的运算法则 哈代:例题 XXXV, 1

设当 x→ax \to a 时 ϕ(x)→l\phi(x) \to l,ψ(x)→l′\psi(x) \to l',则

ϕ(x)+ψ(x)→l+l′,ϕ(x)ψ(x)→ll′,ϕ(x)ψ(x)→ll′  若 l′≠0.\phi(x) + \psi(x) \to l + l', \qquad \phi(x)\psi(x) \to ll', \qquad \frac{\phi(x)}{\psi(x)} \to \frac{l}{l'} \ \text{ 若 } l' \ne 0.

对单侧极限以及 x→±∞x \to \pm\infty 的情形,同样的结论成立。

推论 多项式与有理函数 哈代:例题 XXXV, 6–7

对任意多项式 PP,lim⁡x→aP(x)=P(a)\lim_{x\to a} P(x) = P(a)。对有理函数 R=P/QR = P/Q,只要 Q(a)≠0Q(a) \ne 0,就有 lim⁡x→aR(x)=R(a)\lim_{x\to a} R(x) = R(a)。

这个推论是这样得到的:从两个平凡的极限 c→cc \to c(常数)和 x→ax \to a 出发,用和与积把 PP 搭建起来。直到这时,我们才有资格在多项式中“代入 x=ax = a”。

第二件工具用来处理那些不是用代数方法搭建起来的函数。

引理 夹逼法

设当 0<∣x−a∣<δ00 < |x - a| < \delta_0 时 g(x)≤ϕ(x)≤h(x)g(x) \le \phi(x) \le h(x),并且当 x→ax \to a 时 g(x)→lg(x) \to l,h(x)→lh(x) \to l,则 ϕ(x)→l\phi(x) \to l。

(任给 ε\varepsilon,取一个对 gg 和 hh 都管用的 δ≤δ0\delta \le \delta_0;于是 l−ε<g(x)≤ϕ(x)≤h(x)<l+εl - \varepsilon < g(x) \le \phi(x) \le h(x) < l + \varepsilon。)

夹逼法 (the squeeze) 能证明最重要的三角函数极限。这里的一切都建立在比较半径为 11 的圆中的三块面积上。

探索 夹逼 (sin⁡x)/x(\sin x)/x

试一试:把角 xx 向 00 移动。观察左边三块层层嵌套的面积,以及右边被夹在 cos⁡x\cos x 与 11 之间的蓝色曲线 (sin⁡x)/x(\sin x)/x。

当 0<x<12π0 < x < \tfrac12\pi 时,三个层层嵌套的面积给出 sin⁡x<x<tan⁡x\sin x < x < \tan x
x
  • 三角形 OAP,面积 ½ sin x
  • 扇形 OAP,面积 ½ x;以及 y = (sin x)/x
  • 三角形 OAT,面积 ½ tan x;以及 y = cos x
sin⁡x=0.7833<x=0.9000<tan⁡x=1.2602\sin x = 0.7833 < x = 0.9000 < \tan x = 1.2602。除以 sin⁡x\sin x 再取倒数:cos⁡x=0.6216<sin⁡xx=0.8704<1\cos x = 0.6216 < \dfrac{\sin x}{x} = 0.8704 < 1。二者之差小于 1−cos⁡x=0.37841 - \cos x = 0.3784。
留意什么

对每个角,绿色的三角形都在蓝色的扇形内,而扇形又在赭色的三角形内:12sin⁡x<12x<12tan⁡x\tfrac12\sin x < \tfrac12 x < \tfrac12\tan x。在右边,这变成 cos⁡x<(sin⁡x)/x<1\cos x < (\sin x)/x < 1。当 x→0x \to 0 时,下面的曲线升到 11,中间那条也就无处可去。空心点提醒你:(sin⁡x)/x(\sin x)/x 在 00 处没有函数值。

定理 (sin⁡x)/x→1(\sin x)/x \to 1 哈代:例题 XXXVI, 13
lim⁡x→0sin⁡xx=1.\lim_{x \to 0} \frac{\sin x}{x} = 1.

最后,§96 把第四章中更精细的理论也搬了过来。如果 ϕ\phi 在 aa 附近有界,它当 x→ax \to a 时的上极限与下极限 (upper and lower limits) 是

Λ=lim⁡δ→+0 sup⁡0<∣x−a∣<δϕ(x),λ=lim⁡δ→+0 inf⁡0<∣x−a∣<δϕ(x),\Lambda = \lim_{\delta \to +0}\, \sup_{0 < |x - a| < \delta} \phi(x), \qquad \lambda = \lim_{\delta \to +0}\, \inf_{0 < |x - a| < \delta} \phi(x),

并且 ϕ(x)→l\phi(x) \to l 当且仅当 λ=Λ=l\lambda = \Lambda = l。(这两个极限都存在,因为当 δ\delta 缩小时,上确界减小,下确界增大。)对 00 处的 sin⁡(1/x)\sin(1/x),有 λ=−1\lambda = -1,Λ=1\Lambda = 1。

原理 x→ax \to a 时的柯西收敛准则 哈代:§96

当 x→ax \to a 时 ϕ(x)\phi(x) 趋于一个极限,当且仅当对任意 ε>0\varepsilon > 0,存在 δ>0\delta > 0,使得只要 0<∣x1−a∣<δ0 < |x_1 - a| < \delta 且 0<∣x2−a∣<δ0 < |x_2 - a| < \delta,就有 ∣ϕ(x2)−ϕ(x1)∣<ε|\phi(x_2) - \phi(x_1)| < \varepsilon。

和第四章中的那个准则一样,它不必知道极限是什么,就能判定极限是否存在。它的证明是下面的一道习题。

证明

证明 积的极限
思路

把误差拆成两部分,每一部分都是一个小量与一个有界量的乘积:ϕψ−ll′=ϕ (ψ−l′)+l′(ϕ−l)\phi\psi - ll' = \phi\,(\psi - l') + l'(\phi - l)。使每一部分都小于 12ε\tfrac12\varepsilon。

ϕ\phi 在 aa 附近有界

用容许误差 11 套用定义:存在 δ1\delta_1,使得对 0<∣x−a∣<δ10 < |x - a| < \delta_1 有 ∣ϕ(x)−l∣<1|\phi(x) - l| < 1,从而 ∣ϕ(x)∣<∣l∣+1|\phi(x)| < |l| + 1。

使 ψ\psi 接近 l′l',ϕ\phi 接近 ll

任给 ε>0\varepsilon > 0,选取 δ2\delta_2 使 ∣ψ(x)−l′∣<ε/(2(∣l∣+1))|\psi(x) - l'| < \varepsilon / (2(|l| + 1)),选取 δ3\delta_3 使 ∣ϕ(x)−l∣<ε/(2(∣l′∣+1))|\phi(x) - l| < \varepsilon / (2(|l'| + 1)),各自在相应的去心竖条上成立。

取 δ=min⁡(δ1,δ2,δ3)\delta = \min(\delta_1, \delta_2, \delta_3)

对 0<∣x−a∣<δ0 < |x - a| < \delta,

∣ϕψ−ll′∣≤∣ϕ∣ ∣ψ−l′∣+∣l′∣ ∣ϕ−l∣<(∣l∣+1)ε2(∣l∣+1)+∣l′∣ε2(∣l′∣+1)<ε.|\phi\psi - ll'| \le |\phi|\,|\psi - l'| + |l'|\,|\phi - l| < (|l|+1)\frac{\varepsilon}{2(|l|+1)} + |l'|\frac{\varepsilon}{2(|l'|+1)} < \varepsilon.

和与商

对和,利用 ∣(ϕ+ψ)−(l+l′)∣≤∣ϕ−l∣+∣ψ−l′∣|(\phi + \psi) - (l + l')| \le |\phi - l| + |\psi - l'|,每一项各取 12ε\tfrac12\varepsilon。对商,只要证明 1/ψ→1/l′1/\psi \to 1/l' 就够了;在 aa 附近有 ∣ψ∣>12∣l′∣|\psi| > \tfrac12|l'|,所以 ∣1/ψ−1/l′∣=∣l′−ψ∣/(∣ψ∣ ∣l′∣)<2∣ψ−l′∣/∣l′∣2|1/\psi - 1/l'| = |l' - \psi| / (|\psi|\,|l'|) < 2|\psi - l'| / |l'|^2,它很小。

证明 (sin⁡x)/x→1(\sin x)/x \to 1
思路

用面积把 (sin⁡x)/x(\sin x)/x 夹在 cos⁡x\cos x 与 11 之间,再直接证明 1−cos⁡x1 - \cos x 很小。由于 (sin⁡x)/x(\sin x)/x 是偶函数,只需考虑正的 xx。

对 0<x<12π0 < x < \tfrac12\pi,比较三块面积

在单位圆中,令 A=(1,0)A = (1, 0),P=(cos⁡x,sin⁡x)P = (\cos x, \sin x),并设 AA 处的切线与 OPOP 的延长线交于 T=(1,tan⁡x)T = (1, \tan x)。三角形 OAPOAP 在扇形 OAPOAP 内,后者又在三角形 OATOAT 内。它们的面积分别是 12sin⁡x\tfrac12\sin x、12x\tfrac12 x 和 12tan⁡x\tfrac12\tan x,所以 sin⁡x<x<tan⁡x\sin x < x < \tan x。(哈代指出,关于扇形面积的事实这里取自几何,到第七章才给出严格的论证。)

变形

除以 sin⁡x>0\sin x > 0:1<x/sin⁡x<1/cos⁡x1 < x/\sin x < 1/\cos x。取倒数,得 cos⁡x<(sin⁡x)/x<1\cos x < (\sin x)/x < 1。

估计 1−cos⁡x1 - \cos x

利用第一步中的 sin⁡t<t\sin t < t,得 1−cos⁡x=2sin⁡212x<2(12x)2=12x21 - \cos x = 2\sin^2\tfrac12 x < 2(\tfrac12 x)^2 = \tfrac12 x^2。所以 0<1−(sin⁡x)/x<1−cos⁡x<12x20 < 1 - (\sin x)/x < 1 - \cos x < \tfrac12 x^2。

选取 δ\delta

任给 ε>0\varepsilon > 0,取 δ=min⁡(12π,2ε)\delta = \min(\tfrac12\pi, \sqrt{2\varepsilon})。若 0<∣x∣<δ0 < |x| < \delta,则由偶函数性,∣(sin⁡x)/x−1∣<12x2<ε|(\sin x)/x - 1| < \tfrac12 x^2 < \varepsilon。

例题与习题

习题 ●○○ 哈代:例题 XXXVI, 4

证明

lim⁡x→1x7−2x5+1x3−3x2+2=1.\lim_{x \to 1} \frac{x^7 - 2x^5 + 1}{x^3 - 3x^2 + 2} = 1.
提示
代入 x=1x = 1 得到 0/00/0。哈代的提示:x−1x - 1 同时整除分子和分母。
解答

约去因子 x−1x - 1:

x7−2x5+1=(x−1)(x6+x5−x4−x3−x2−x−1),x3−3x2+2=(x−1)(x2−2x−2).x^7 - 2x^5 + 1 = (x - 1)(x^6 + x^5 - x^4 - x^3 - x^2 - x - 1), \qquad x^3 - 3x^2 + 2 = (x - 1)(x^2 - 2x - 2).

对 x≠1x \ne 1,这个商等于 (x6+x5−x4−x3−x2−x−1)/(x2−2x−2)(x^6 + x^5 - x^4 - x^3 - x^2 - x - 1)/(x^2 - 2x - 2),这是一个有理函数,它的分母在 x=1x = 1 处等于 −3≠0-3 \ne 0。由推论,它的极限就是它在该处的函数值 (−3)/(−3)=1(-3)/(-3) = 1。约分是合法的,因为极限只涉及 x≠1x \ne 1。

习题 ●○○ 哈代:例题 XXXVI, 8

证明:当 x→0x \to 0 时,{1+x−1−x}/x→1\{\sqrt{1 + x} - \sqrt{1 - x}\}/x \to 1。

提示
分子分母同乘以 1+x+1−x\sqrt{1 + x} + \sqrt{1 - x}。

解答

对 0<∣x∣<10 < |x| < 1,

1+x−1−xx=(1+x)−(1−x)x{1+x+1−x}=21+x+1−x.\frac{\sqrt{1 + x} - \sqrt{1 - x}}{x} = \frac{(1 + x) - (1 - x)}{x\{\sqrt{1 + x} + \sqrt{1 - x}\}} = \frac{2}{\sqrt{1 + x} + \sqrt{1 - x}}.

当 x→0x \to 0 时,1±x→1\sqrt{1 \pm x} \to 1(例题 XXXVI, 7:例如 ∣1+x−1∣=∣x∣/(1+x+1)<∣x∣|\sqrt{1+x} - 1| = |x| / (\sqrt{1+x} + 1) < |x|)。所以分母趋于 22,商趋于 11。

习题 ●○○ 哈代:例题 XXXVI, 14

证明:当 x→0x \to 0 时,(1−cos⁡x)/x2→12(1 - \cos x)/x^2 \to \tfrac12。

提示
1−cos⁡x=2sin⁡212x1 - \cos x = 2\sin^2 \tfrac12 x。

解答

对 x≠0x \ne 0,

1−cos⁡xx2=2sin⁡212xx2=12(sin⁡12x12x)2.\frac{1 - \cos x}{x^2} = \frac{2\sin^2\frac12 x}{x^2} = \frac12\left(\frac{\sin\frac12 x}{\frac12 x}\right)^2.

当 x→0x \to 0 时,t=12x→0t = \tfrac12 x \to 0 且 t≠0t \ne 0,所以 (sin⁡t)/t→1(\sin t)/t \to 1;由积的法则,平方趋于 11,整个式子趋于 12\tfrac12。

习题 ●●○ 哈代:例题 XXXVI, 21

当 x→0x \to 0 时,y=sin⁡(1/x)/sin⁡(1/x)y = \sin(1/x) / \sin(1/x) 趋于一个极限吗?

提示
yy 在哪里有定义?它在 00 周围某个去心竖条的所有点上都有定义吗?

解答

不(按哈代的理解)。在有定义的地方,y=1y = 1;但在 sin⁡(1/x)=0\sin(1/x) = 0 的地方,也就是在 x=±1/π,±1/(2π),…x = \pm 1/\pi, \pm 1/(2\pi), \dots 处,它没有定义,而这些点密集地挤进每个竖条 0<∣x∣<δ0 < |x| < \delta。当 x→ax \to a 时极限的定义预先假定:对某个 δ\delta,ϕ\phi 在每个满足 0<∣x−a∣<δ0 < |x - a| < \delta 的 xx 处都有定义,所以极限的问题根本无从谈起。(对比 x/xx/x,它只在被排除的点 00 处没有定义,并且确实趋于 11。有些现代的书允许“在 ϕ\phi 的定义域内”取极限,那样答案就是 11:这个例子的用意是让你注意到这个假定。)

习题 函数的柯西收敛准则 ●●● 哈代:§96

证明上面叙述的准则:当 x→ax \to a 时 ϕ(x)\phi(x) 趋于一个极限,当且仅当对任意 ε>0\varepsilon > 0,存在 δ>0\delta > 0,使得只要 0<∣x1−a∣,∣x2−a∣<δ0 < |x_1 - a|, |x_2 - a| < \delta,就有 ∣ϕ(x2)−ϕ(x1)∣<ε|\phi(x_2) - \phi(x_1)| < \varepsilon。

提示
“必要性”就是三角不等式。
提示
对“充分性”,取一个数列 xn→ax_n \to a,xn≠ax_n \ne a。用第四章的准则(§84)得到 ϕ(xn)\phi(x_n) 的极限 ll,再证明 aa 附近的每个 xx 都使 ϕ(x)\phi(x) 接近 ll。

解答

必要性。若 ϕ(x)→l\phi(x) \to l,对 12ε\tfrac12\varepsilon 选取 δ\delta。则 ∣ϕ(x2)−ϕ(x1)∣≤∣ϕ(x2)−l∣+∣l−ϕ(x1)∣<ε|\phi(x_2) - \phi(x_1)| \le |\phi(x_2) - l| + |l - \phi(x_1)| < \varepsilon。

充分性。任取一个满足 xn≠ax_n \ne a 且 xn→ax_n \to a 的数列 xnx_n,例如 xn=a+1/nx_n = a + 1/n。任给 ε\varepsilon,设 δ\delta 如条件中所述,选取 NN,使得对 n≥Nn \ge N 有 0<∣xn−a∣<δ0 < |x_n - a| < \delta。则对 m,n≥Nm, n \ge N 有 ∣ϕ(xm)−ϕ(xn)∣<ε|\phi(x_m) - \phi(x_n)| < \varepsilon,所以由数列的柯西收敛准则,ϕ(xn)\phi(x_n) 趋于一个极限 ll。

现在设 ε>0\varepsilon > 0,取相应的 δ\delta,并选定一个 nn,使得 0<∣xn−a∣<δ0 < |x_n - a| < \delta 且 ∣ϕ(xn)−l∣<ε|\phi(x_n) - l| < \varepsilon。对任何满足 0<∣x−a∣<δ0 < |x - a| < \delta 的 xx,

∣ϕ(x)−l∣≤∣ϕ(x)−ϕ(xn)∣+∣ϕ(xn)−l∣<2ε.|\phi(x) - l| \le |\phi(x) - \phi(x_n)| + |\phi(x_n) - l| < 2\varepsilon.

由于 ε\varepsilon 是任意的,ϕ(x)→l\phi(x) \to l。(哈代叙述这个条件时用的是 ∣x2−a∣<∣x1−a∣≤δ|x_2 - a| < |x_1 - a| \le \delta;二者等价,因为与 aa 距离相等的两个点,都可以与一个离 aa 更近的第三个点作比较。)

自测

自测 单项选择

为什么 lim⁡x→2(x2+3x)=10\lim_{x\to2}(x^2 + 3x) = 10 成立?

解析

对多项式,代入确实给出正确答案,但这个事实正是那个定理;它不是定义(对 00 处的 [1−x2][1 - x^2] 它就不成立)。在 22 处有定义,对附近的函数值什么也说明不了;单调性只给出单侧极限,而两个单侧极限未必相等。

自测 判断对错

对 x≠3x \ne 3,有 (x2−9)/(x−3)=x+3(x^2 - 9)/(x - 3) = x + 3;因此 lim⁡x→3(x2−9)/(x−3)=6\lim_{x\to3}(x^2 - 9)/(x - 3) = 6,尽管左边的函数在 33 处没有定义。

解析

对。这两个函数在 33 周围的每个去心竖条上都相同,而极限只看那里。约去因子 x−3x - 3 之所以合法,恰恰是因为 x=3x = 3 被排除在外。

自测 填一个数

lim⁡x→0(sin⁡3x)/x\lim_{x\to0} (\sin 3x)/x 是多少?

解析

(sin⁡3x)/x=3⋅(sin⁡t)/t(\sin 3x)/x = 3 \cdot (\sin t)/t,其中 t=3x→0t = 3x \to 0,t≠0t \ne 0。所以极限是 3⋅1=33 \cdot 1 = 3(例题 XXXVI, 15,取 α=3\alpha = 3)。猜 11 就是忘了变量代换。

自测 单项选择

当 x→ax \to a 时 ϕ(x)→0\phi(x) \to 0,ψ(x)→0\psi(x) \to 0。关于 ϕ/ψ\phi/\psi,你能说什么?

解析

商的法则要求 l′≠0l' \ne 0。取 ϕ=cx\phi = cx,ψ=x\psi = x,商趋于 cc;取 ϕ=x\phi = x,ψ=x2\psi = x^2,商在两侧分别趋于 ±∞\pm\infty;取 ϕ=xsin⁡(1/x)\phi = x\sin(1/x),ψ=x\psi = x,商振荡。这就是“0/00/0”型的极限需要真正下功夫的原因。

哈代的用语

It is not a statement about the value of ϕ(x) when x = 0. When we make the statement we assert that, when x is nearly equal to zero, ϕ(x) is nearly equal to l.

它并不是关于 x = 0 时 ϕ(x) 的值的陈述。我们作出这个陈述时,所断言的是:当 x 差不多等于零时,ϕ(x) 差不多等于 l。

——G. H. 哈代,§97

小结

小结
  • 在 aa 处的极限讲的是 aa 附近的函数值,从来不涉及 aa 处的函数值,后者可能不同([1−x2][1 - x^2]),也可能不存在(x/xx/x)。
  • 极限的和、积、商(分母的极限不为零)都和预期的一样;因此对多项式有 lim⁡x→aP(x)=P(a)\lim_{x\to a}P(x) = P(a),对有理函数在分母不为 00 的地方有 lim⁡R(x)=R(a)\lim R(x) = R(a)。
  • 夹逼法:被夹在两个极限相同的函数之间的函数,也有这个极限。
  • 对 0<∣x∣<12π0 < |x| < \tfrac12\pi,有 cos⁡x<(sin⁡x)/x<1\cos x < (\sin x)/x < 1,所以 (sin⁡x)/x→1(\sin x)/x \to 1;推论之一是 (1−cos⁡x)/x2→12(1 - \cos x)/x^2 \to \tfrac12。
  • 上极限、下极限以及柯西收敛准则,都从数列搬到了 x→ax \to a 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