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 导数与积分

有理函数的积分

§§133–134 40 分钟

部分分式把每个实有理函数都化成可以积分的几部分;只要能把分母分解因式,答案总是有理函数加上对数再加上反正切。

为什么重要

多项式之后是有理函数 R(x)=P(x)/Q(x)R(x) = P(x)/Q(x)。在这里哈代证明了一件了不起的事:存在一个完整的方法。每个实有理函数都能积分出来,而且答案总是只由三类函数构成:有理函数、对数和反正切。这个方法就是部分分式 (partial fractions),也就是在 §118 中使有理函数容易求导的那种分解。哈代在 §134 中指出,它唯一的弱点是需要知道分母的根。

基本想法

像 1x2−1\dfrac{1}{x^2 - 1} 这样的有理函数,本身并没有现成的基本积分公式。但它是两个简单分式之和,

1x2−1=1/2x−1−1/2x+1,\frac{1}{x^2-1} = \frac{1/2}{x-1} - \frac{1/2}{x+1},

而这两个分式都有基本积分公式:∫dx/(x−α)=log⁡∣x−α∣\int dx/(x - \alpha) = \log|x - \alpha|。所以计划是:把 RR 拆成若干部分,每部分只含分母的一个因式,对每部分积分,再相加。

为什么这样的拆分一定存在?在 QQ 的每个根 α\alpha 附近,函数 RR 像 1/(x−α)p1/(x-\alpha)^p 的某个倍数那样趋于无穷;分解中的每一部分恰好刻画了函数在一个根处的反常行为,剩下的则是一个多项式。下面的交互图形让你看到这一点。

探索 把有理函数拆成部分分式

试一试:用“下一步”按钮一步步走完这个方法。然后,在各项都打开时,虚线与 RR 重合。每次关掉一项,看虚线在哪里与 RR 分开。也试试“重根”和“先做除法”这两个例子。

R(x)=1x2−1R(x) = \dfrac{1}{x^2-1}
  1. 分解分母
    x2−1=(x−1)(x+1)x^2 - 1 = (x-1)(x+1)
第 1 步,共 4 步
xy
  • R(x)
  • 已打开的各项之和
  • 无穷间断点
各项都已打开:它们的和就是 R 本身,所以它们的积分(每个箭头右边)之和是 R 的一个原函数。
留意什么

关掉分母为 x−αx - \alpha 或 (x−α)2(x-\alpha)^2 的一项,曲线在 α\alpha 处的无穷间断点附近被破坏,别处几乎不受影响:每个无穷间断点都有属于自己的几项。在“先做除法”中,关掉多项式项 xx,被破坏的反而是远处的曲线:多项式部分就是 ∣x∣|x| 很大时 RR 的样子。像 x2+1x^2 + 1 这样没有实根的二次因式,不产生无穷间断点,却在积分中给出一个反正切。

精确表述

由 §118,每个有理函数都可以写成一个多项式 Π(x)\Pi(x) 加上有限多个形如

A(x−α)p,p≥1,\frac{A}{(x-\alpha)^p}, \qquad p \ge 1,

的项之和,其中 α\alpha 取遍 Q(x)=0Q(x) = 0 的根,可以是复数。当 deg⁡P≥deg⁡Q\deg P \ge \deg Q 时,多项式部分用多项式除法求出。

多项式部分按 §132 积分;当 p≥2p \ge 2 时,

∫A dx(x−α)p=−Ap−1 1(x−α)p−1,\int \frac{A\,dx}{(x-\alpha)^p} = -\frac{A}{p-1}\,\frac{1}{(x-\alpha)^{p-1}},

无论 α\alpha 是实数还是复数,这个公式都成立。p=1p = 1 的项需要一条新法则,那就是倒过来读的链式法则。

定理 倒过来的链式法则 哈代:§133 (3), (5)

设 FF 可导,ff 可导,则

∫F′{f(x)} f′(x) dx=F{f(x)},特别地∫f′(x)f(x) dx=log⁡∣f(x)∣.\int F'\{f(x)\}\,f'(x)\,dx = F\{f(x)\}, \qquad\text{特别地}\qquad \int \frac{f'(x)}{f(x)}\,dx = \log|f(x)| .

取 f(x)=x−αf(x) = x - \alpha,α\alpha 为实数,就得到 ∫dx/(x−α)=log⁡∣x−α∣\int dx/(x - \alpha) = \log|x - \alpha|。剩下的是 p=1p = 1 且 α\alpha 为复数的项。这里哈代假定 RR 的系数都是实数,从现在起我们也这样假定。于是复根成对共轭地出现,记作 γ±δi\gamma \pm \delta i,相应的部分分式的分子也互为共轭,因此它们合并成一个实分式

Ax+Bax2+2bx+c,b2<ac.\frac{Ax + B}{ax^2 + 2bx + c}, \qquad b^2 < ac .

配方,得 ax2+2bx+c=a{(x−λ)2+μ2}ax^2 + 2bx + c = a\{(x - \lambda)^2 + \mu^2\},其中 λ=−b/a\lambda = -b/a,μ2=(ac−b2)/a2>0\mu^2 = (ac - b^2)/a^2 > 0。然后把分子拆成分母导数的倍数加上一个常数,再利用

∫2(x−λ)(x−λ)2+μ2 dx=log⁡{(x−λ)2+μ2},∫dx(x−λ)2+μ2=1μarctan⁡x−λμ.\int \frac{2(x-\lambda)}{(x-\lambda)^2 + \mu^2}\,dx = \log\{(x-\lambda)^2 + \mu^2\}, \qquad \int \frac{dx}{(x-\lambda)^2 + \mu^2} = \frac1\mu\arctan\frac{x - \lambda}{\mu} .

第一个是 f′/ff'/f 法则;第二个是基本积分公式 ∫dx/(1+u2)=arctan⁡u\int dx/(1+u^2) = \arctan u,取 u=(x−λ)/μu = (x-\lambda)/\mu,再用线性变量替换。

定理 有理函数的积分是什么样子 哈代:§133

设 RR 是实系数有理函数,并设它的分母的根都已知。那么 ∫R(x) dx\int R(x)\,dx 是以下各项之和:一个多项式,有限多个形如 −Ap−11(x−α)p−1-\dfrac{A}{p-1}\dfrac{1}{(x-\alpha)^{p-1}} 的有理函数(其中复的成对共轭出现,每对之和是实的),有限多个对数,以及有限多个反正切。

有一种情形值得记成公式。令 X=ax2+2bx+cX = ax^2 + 2bx + c,Δ=ac−b2\Delta = ac - b^2,D=aB−bAD = aB - bA。那么当 Δ>0\Delta > 0(没有实根)时,

∫Ax+BX dx=A2alog⁡∣X∣+DaΔarctan⁡ax+bΔ.\int \frac{Ax + B}{X}\,dx = \frac{A}{2a}\log|X| + \frac{D}{a\sqrt{\Delta}}\arctan\frac{ax + b}{\sqrt{\Delta}} .

证明

证明 倒过来的链式法则
思路

对右边求导。

链式法则

由 §114,ddxF{f(x)}=F′{f(x)} f′(x)\dfrac{d}{dx}F\{f(x)\} = F'\{f(x)\}\,f'(x),这正是被积函数。

对数的情形

取 F(u)=log⁡∣u∣F(u) = \log|u|,于是当 u≠0u \ne 0 时 F′(u)=1/uF'(u) = 1/u。因此在 f(x)≠0f(x) \ne 0 的地方,ddxlog⁡∣f(x)∣=f′(x)/f(x)\dfrac{d}{dx}\log|f(x)| = f'(x)/f(x)。

证明 有理函数的积分是什么样子
思路

分解成部分分式,然后证明每一类项的积分都属于所列的某一类。唯一需要真正动手的,是由一对共轭复根产生的、p=1p = 1 的那一对项。

多项式部分与 p≥2p \ge 2 的项

多项式积分后仍是多项式。p≥2p \ge 2 的项 A/(x−α)pA/(x-\alpha)^p 积分后是 −A/{(p−1)(x−α)p−1}-A/\{(p-1)(x-\alpha)^{p-1}\}:求导即可验证。当 α\alpha 是复数时,这些项与它们的共轭项一起出现,而和 w+wˉw + \bar w 是实的。

p=1p = 1 且 α\alpha 为实数的项

由倒过来的链式法则,∫A dx/(x−α)=Alog⁡∣x−α∣\int A\,dx/(x-\alpha) = A\log|x - \alpha|。

p=1p = 1 且 α=γ+δi\alpha = \gamma + \delta i 为复数的项

与它共轭的项也同时出现。把 (λ+μi)/(x−γ−δi)(\lambda + \mu i)/(x - \gamma - \delta i) 与 (λ−μi)/(x−γ+δi)(\lambda - \mu i)/(x - \gamma + \delta i) 相加,得到实分式 2{λ(x−γ)−μδ}(x−γ)2+δ2\dfrac{2\{\lambda(x - \gamma) - \mu\delta\}}{(x-\gamma)^2 + \delta^2}。

对这个分式积分

它的第一部分是 λ\lambda 乘以 2(x−γ)/{(x−γ)2+δ2}2(x - \gamma)/\{(x-\gamma)^2 + \delta^2\},积分为 λlog⁡{(x−γ)2+δ2}\lambda\log\{(x-\gamma)^2 + \delta^2\}。第二部分是常数 −2μδ-2\mu\delta 除以 (x−γ)2+δ2(x-\gamma)^2+\delta^2,积分为 −2μarctan⁡{(x−γ)/δ}-2\mu\arctan\{(x - \gamma)/\delta\}。

加起来

每一部分都是多项式、有理函数、对数或反正切,所以它们的和正是定理所描述的那种形式。

这个证明是构造性的,这正是要点所在:它同时也是一个算法。算法的第一步(§134)是解方程 Q(x)=0Q(x) = 0。对于 Q(x)=x5+x+3Q(x) = x^5 + x + 3,我们无法用公式求出它的根,于是这个方法就卡住了,尽管积分肯定存在。

例题与习题

习题 一般的二次分母 ●●○ 哈代:例题 XLVIII, 1

设 X=ax2+2bx+cX = ax^2 + 2bx + c,Δ=ac−b2>0\Delta = ac - b^2 > 0,D=aB−bAD = aB - bA。证明

∫Ax+BX dx=A2alog⁡∣X∣+DaΔarctan⁡ax+bΔ.\int \frac{Ax + B}{X}\,dx = \frac{A}{2a}\log|X| + \frac{D}{a\sqrt\Delta}\arctan\frac{ax+b}{\sqrt\Delta}.
提示
写成 Ax+B=A2a(2ax+2b)+(B−Aba)Ax + B = \dfrac{A}{2a}(2ax + 2b) + \left(B - \dfrac{Ab}{a}\right)。第一部分是 X′X' 的倍数。
提示
对其余部分,利用 aX=(ax+b)2+ΔaX = (ax + b)^2 + \Delta。
解答

由于 X′=2ax+2bX' = 2ax + 2b,我们有 Ax+B=A2aX′+DaAx + B = \dfrac{A}{2a}X' + \dfrac{D}{a}。所以

∫Ax+BX dx=A2alog⁡∣X∣+Da∫dxX.\int \frac{Ax+B}{X}\,dx = \frac{A}{2a}\log|X| + \frac{D}{a}\int\frac{dx}{X}.

又 aX=(ax+b)2+ΔaX = (ax+b)^2 + \Delta,所以 1X=a(ax+b)2+Δ\dfrac1X = \dfrac{a}{(ax+b)^2 + \Delta}。令 u=ax+bu = ax + b:由线性变量替换和 ∫du/(u2+Δ)=Δ−1/2arctan⁡(u/Δ)\int du/(u^2 + \Delta) = \Delta^{-1/2}\arctan(u/\sqrt\Delta),得

∫dxX=1a⋅a⋅1Δarctan⁡ax+bΔ=1Δarctan⁡ax+bΔ.\int \frac{dx}{X} = \frac{1}{a}\cdot a\cdot\frac{1}{\sqrt\Delta}\arctan\frac{ax+b}{\sqrt\Delta} = \frac{1}{\sqrt\Delta}\arctan\frac{ax+b}{\sqrt\Delta}.

乘以 D/aD/a 就得到所要的公式。(当 Δ<0\Delta < 0 时,同样的拆分仍然可行,但这时 XX 在实数范围内可以分解,第二个积分是一个对数:哈代给出的结果是 D2a−Δlog⁡∣ax+b−−Δax+b+−Δ∣\dfrac{D}{2a\sqrt{-\Delta}}\log\left|\dfrac{ax + b - \sqrt{-\Delta}}{ax + b + \sqrt{-\Delta}}\right|。)

习题 互异实根:系数的公式 ●●○ 哈代:例题 XLVIII, 3

设 Q(x)=0Q(x) = 0 的根都是互不相同的实数,且 deg⁡P<deg⁡Q\deg P < \deg Q。证明

∫P(x)Q(x) dx=∑αP(α)Q′(α)log⁡∣x−α∣,\int \frac{P(x)}{Q(x)}\,dx = \sum_\alpha \frac{P(\alpha)}{Q'(\alpha)}\log|x - \alpha|,

其中求和取遍 QQ 的根 α\alpha。

提示
写成 P/Q=∑Aα/(x−α)P/Q = \sum A_\alpha/(x - \alpha)。乘以 x−αx - \alpha,再令 x→αx \to \alpha。
提示
由于 Q(α)=0Q(\alpha) = 0,当 x→αx \to \alpha 时 Q(x)/(x−α)→Q′(α)Q(x)/(x - \alpha) \to Q'(\alpha)。

解答

由于 deg⁡P<deg⁡Q\deg P < \deg Q 且各根都是单根,P(x)/Q(x)=∑βAβ/(x−β)P(x)/Q(x) = \sum_\beta A_\beta/(x - \beta)。乘以 x−αx - \alpha:

(x−α)P(x)Q(x)=Aα+(x−α)∑β≠αAβx−β.\frac{(x - \alpha)P(x)}{Q(x)} = A_\alpha + (x - \alpha)\sum_{\beta \ne \alpha}\frac{A_\beta}{x - \beta}.

当 x→αx \to \alpha 时,右边趋于 AαA_\alpha。在左边,Q(x)x−α=Q(x)−Q(α)x−α→Q′(α)\dfrac{Q(x)}{x - \alpha} = \dfrac{Q(x) - Q(\alpha)}{x - \alpha} \to Q'(\alpha),由于 α\alpha 是单根,它不等于 00。所以 Aα=P(α)/Q′(α)A_\alpha = P(\alpha)/Q'(\alpha),对每一项积分就得到所要的公式。这就是交互图形中用到的“遮盖法”(cover-up rule):P(α)/Q′(α)P(\alpha)/Q'(\alpha) 正是从 QQ 中删去因式 x−αx - \alpha、再令 x=αx = \alpha 所得的结果。

习题 三个互异的一次因式 ●○○ 哈代:例题 XLVIII, 6

求 x(x−a)(x−b)(x−c)\dfrac{x}{(x-a)(x-b)(x-c)} 的积分,其中 a,b,ca, b, c 互不相同。

提示
用上一道习题,或者依次遮住每个因式。

解答

遮住 x−ax - a 并令 x=ax = a,得到系数 a(a−b)(a−c)\dfrac{a}{(a-b)(a-c)};bb 和 cc 的情形类似。所以

∫x dx(x−a)(x−b)(x−c)=alog⁡∣x−a∣(a−b)(a−c)+blog⁡∣x−b∣(b−c)(b−a)+clog⁡∣x−c∣(c−a)(c−b).\int \frac{x\,dx}{(x-a)(x-b)(x-c)} = \frac{a\log|x-a|}{(a-b)(a-c)} + \frac{b\log|x-b|}{(b-c)(b-a)} + \frac{c\log|x-c|}{(c-a)(c-b)} .
习题 三次分母 ●●○ 哈代:例题 XLVIII, 7

求 x1+x3\dfrac{x}{1+x^3} 的积分。

提示
1+x3=(1+x)(1−x+x2)1 + x^3 = (1+x)(1 - x + x^2),而这个二次式没有实根。交互图形中的例子 1/(x3+1)1/(x^3+1) 用的是同一个分解。
提示
待定形式:A1+x+Bx+Cx2−x+1\dfrac{A}{1+x} + \dfrac{Bx + C}{x^2 - x + 1}。用遮盖法求 AA;比较系数求 BB、CC。

解答

在 x=−1x = -1 处用遮盖法:A=−11+1+1=−13A = \dfrac{-1}{1 + 1 + 1} = -\tfrac13。于是 x=A(x2−x+1)+(Bx+C)(x+1)x = A(x^2 - x + 1) + (Bx + C)(x + 1);比较 x2x^2 项得 B=13B = \tfrac13,比较常数项得 C=13C = \tfrac13。所以

x1+x3=−13(x+1)+13 x+1x2−x+1=−13(x+1)+16 2x−1x2−x+1+12 1(x−12)2+34.\frac{x}{1+x^3} = -\frac{1}{3(x+1)} + \frac13\,\frac{x + 1}{x^2 - x + 1} = -\frac{1}{3(x+1)} + \frac16\,\frac{2x-1}{x^2-x+1} + \frac12\,\frac{1}{(x-\frac12)^2 + \frac34}.

积分,得

∫x dx1+x3=−13log⁡∣x+1∣+16log⁡(x2−x+1)+13arctan⁡2x−13.\int\frac{x\,dx}{1+x^3} = -\tfrac13\log|x+1| + \tfrac16\log(x^2 - x + 1) + \tfrac{1}{\sqrt3}\arctan\frac{2x-1}{\sqrt3}.

求导验证:三个导数之和是 −13(x+1)+2x−16(x2−x+1)+12{(x−12)2+34}-\dfrac{1}{3(x+1)} + \dfrac{2x-1}{6(x^2-x+1)} + \dfrac{1}{2\{(x-\frac12)^2+\frac34\}},这正是上面的分解。

习题 哈代的例题 ●●○ 哈代:例题 XLVIII, 5

计算 ∫dx{(x−1)(x2+1)}2\displaystyle\int \frac{dx}{\{(x-1)(x^2+1)\}^2}。(自己做过之后,可以在交互图形中选择哈代的例题,一步步看一遍。)

提示
待定形式有四项:A(x−1)2+Bx−1+Cx+D(x2+1)2+Ex+Fx2+1\dfrac{A}{(x-1)^2} + \dfrac{B}{x-1} + \dfrac{Cx + D}{(x^2+1)^2} + \dfrac{Ex + F}{x^2+1}。
提示
AA 由在 x=1x = 1 处用遮盖法得到:A=1/(1+1)2A = 1/(1+1)^2。对其余的常数,去分母后比较系数,或者利用 x=ix = i。

解答

分解的结果是

14(x−1)2−12(x−1)+x2(x2+1)2+2x+14(x2+1),\frac{1}{4(x-1)^2} - \frac{1}{2(x-1)} + \frac{x}{2(x^2+1)^2} + \frac{2x + 1}{4(x^2+1)} ,

通分即可验证。逐项积分(其中由倒过来的链式法则,∫x dx/(x2+1)2=−1/{2(x2+1)}\int x\,dx/(x^2+1)^2 = -1/\{2(x^2+1)\}),得

−14(x−1)−14(x2+1)−12log⁡∣x−1∣+14log⁡(x2+1)+14arctan⁡x.-\frac{1}{4(x-1)} - \frac{1}{4(x^2+1)} - \frac12\log|x-1| + \frac14\log(x^2+1) + \frac14\arctan x .

这就是哈代的答案。哈代是通过分母为 (x∓i)(x \mp i) 和 (x∓i)2(x \mp i)^2 的复部分分式得到同一个分解的;把共轭项配对,就得到实的形式。

自测

自测 单项选择

x+1x2(x2+4)\dfrac{x+1}{x^2(x^2+4)} 的正确待定形式是哪一个?

解析

重因式 x2x^2 的每个幂各需要一项,即 A/x+B/x2A/x + B/x^2;不可约的二次因式需要一次的分子 Cx+DCx + D。最后一个选项把 x2+4x^2 + 4 当成 x2−4x^2 - 4 来分解了。(实际上 A=B=14A = B = \tfrac14,C=D=−14C = D = -\tfrac14。)

自测 填一个数

在 1(x−2)(x+3)=Ax−2+Bx+3\dfrac{1}{(x-2)(x+3)} = \dfrac{A}{x-2} + \dfrac{B}{x+3} 中,AA 等于多少?

解析

遮住 x−2x - 2,令 x=2x = 2:A=1/(2+3)=15A = 1/(2 + 3) = \tfrac15。同样,B=1/(−3−2)=−15B = 1/(-3-2) = -\tfrac15。

自测 判断对错

有理函数的积分总是有理函数。

解析

错。∫dx/x=log⁡∣x∣\int dx/x = \log|x| 和 ∫dx/(1+x2)=arctan⁡x\int dx/(1+x^2) = \arctan x 都不是有理函数,而且 §131 已经说明 1/x1/x 不是任何有理函数的导数。积分是有理函数,当且仅当部分分式中没有留下 p=1p = 1 的项。

自测 单项选择

∫3x2+1x3+x+5 dx=\displaystyle\int \frac{3x^2 + 1}{x^3 + x + 5}\,dx = {}

解析

分子恰好是分母的导数,所以直接用 f′/ff'/f 法则,根本不需要知道根。哈代在 §134 中的警告针对的是一般方法;在动用部分分式之前,先看看有没有 f′/ff'/f 的形式。

哈代的用语

In more complicated cases the labour involved is sometimes prohibitive, and other devices have to be used.

在更复杂的情形下,所需的工作量有时大得令人望而却步,这时就不得不采用别的办法。

——G. H. 哈代,§134

小结

小结
  • 如果分子的次数不低于分母的次数,先做除法;再把真分式部分拆成部分分式。
  • 当 p≥2p \ge 2 时,∫A/(x−α)p\int A/(x-\alpha)^p 是 −A/{(p−1)(x−α)p−1}-A/\{(p-1)(x-\alpha)^{p-1}\};当 p=1p = 1 时,它是 Alog⁡∣x−α∣A\log|x-\alpha|。
  • 不可约的二次因式给出分式 (Ax+B)/(ax2+2bx+c)(Ax+B)/(ax^2+2bx+c):拆出导数的倍数(得到对数),再配方(得到反正切)。
  • 倒过来的链式法则 ∫F′(f) f′=F(f)\int F'(f)\,f' = F(f),以及它的特例 ∫f′/f=log⁡∣f∣\int f'/f = \log|f|,值得首先去找。
  • 实有理函数的积分总是“多项式 + 有理函数 + 对数 + 反正切”;实际的障碍在于求出分母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