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号 dy/dx
为什么导数写成 dy/dx,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不是什么意思,以及用莱布尼茨记号重新写出的求导法则。
为什么重要
大多数书、大多数人都把 的导数写成 。这个记号方便极了:链式法则看起来就像分数约分,反函数求导法则看起来就像把分数颠倒过来。但它也容易误导人,因为 不是分数。在 §116 中,哈代解释了这个记号的来历,告诫我们不要从中读出太多的东西,并用它重新写出了 §114 的法则。这一节要确保你能自如地使用这个记号,而不被它误导。
基本想法
当 从 变到 时,因变量 从 变到 。这两个改变量称为增量 (increment),记作
于是弦的斜率是 ,这是两个数的一个真正的商。导数是当 时它的极限,莱布尼茨记号 (Leibniz’s notation) 把这个极限写成 ,用拉丁字母 代替希腊字母 ,以提醒我们它的由来。
试一试:把 往下拖到接近 ,观察读数中的三个数。然后打开缩放(它让小三角形在屏幕上保持同样大小),再做一遍。
- δx(x 的增量)
- δy(y 的增量)
- 弦,斜率 δy/δx
- 切线,斜率 dy/dx
留意什么
和 都缩小到 ,而 稳定在导数上(对 在 处是 )。打开缩放时,三角形保持形状不变,曲线逐渐变直、贴到切线上:在极限中留下来的是三角形的形状,也就是它的斜率,而不是它的大小。
所以 是比值的极限,而不是极限的比值:,,而“”毫无意义。哈代坚持认为,在现阶段 和 单独没有任何意义;符号 必须作为一个整体来读。
精确表述
若 ,它的导数可以写成下列任何一种形式:
这里 或 表示一种运算:作出 ,再令 。符号 的意思是“把 作用于 的结果”。它不是商。
设 、 是 的可导函数, 是常数:
- (1) ,(2) ;
- (3) ;
- (4) ,(5) ;
- (6) 若 是 的函数, 是 的函数,则 ;
- (7) 若 与 互为反函数,则 (在 处)。
法则 (6) 和 (7) 正是这个记号大显身手的地方。它暗示了正确的公式:在 (6) 中“约去 ”,在 (7) 中“把分数颠倒过来”。但暗示不是证明。(6) 的证明就是 §114 中那个仔细的证明,它必须处理对很小的 出现 的情形,而恰恰在这种情形下,“”是没有意义的。
证明
这里没有新东西要证明:上面每一行都是 §114 中相应的法则换了一身衣服。不过值得针对链式法则慢慢地翻译一遍,因为初学者最常在这里被误导。
给字母背后的函数起名字,用哈代的函数记号写出法则,再检查两种表述在相同的点上说的是同一件事。
给函数起名字
“ 是 的函数”意思是 ;“ 是 的函数”意思是 。于是 作为 的函数,就是 。
逐个翻译符号
指 。 指 。而 指在 处取值的 。最后这一点正是记号所掩盖的: 先作为 的函数算出来,然后在 的当前值处取值。
比较
因此, 读出来就是 ,这正是 §114 (6),条件也相同: 在 处可导, 在 处可导。
利用法则 (7),并随时记清每个导数是在哪一点取值的。
函数
设 严格单调且连续,其反函数为 。
法则
由 §114 (7),若 ,则 ,其中 与 相对应,即 。
翻译
就是 , 就是 ,所以在相对应的点处 。当 时,法则什么也没说,而 作为 的函数有一条竖直切线。
例题与习题
设 ,。求 ,并说明 必须在哪一点取值。
提示
解答
。因子 是 在 处的值,这个 值对应于当前的 。把答案留成 不算错,但不完整:答案应当是 的函数。
若 ,用莱布尼茨记号写出 的公式,并由此推出:若 ,则 。
解答
由 个因子的乘积,得 (在没有一个 为零的地方)。当每个 时, 个相等的项加起来就是 。
一条曲线由 , 给出。证明在 的地方,曲线的斜率是 ,并由此推出参数为 的点处的切线方程。把它应用于圆 ,。
提示
解答
设 在 附近的一个区间上保持固定的符号,比如为正,于是 在那里严格递增(这是 §122 的推论 1)。那么 是 的函数,由 (7),;再由 (6),
因此 处的切线是 ,去分母后写成 。最后这个形式在 时也有意义,这时它给出一条竖直切线。对圆来说,,。切线是 ,即 ,这就是我们熟悉的圆的切线。
对 在 处,求当 时 和 ,以及 的极限。用一句话解释为什么不能把 定义为 。
解答
。当 时,,,而 。极限的商将是 ,它不是一个数。导数是商的极限,要在两个增量都还没有到达 时先取商。
自测
在记号 中,符号 表示 。
错。对每个连续函数,这个极限都是 ,于是“”将永远是 。在哈代这里的处理中, 本身没有意义;符号 是作为一个整体来读的。(在第七章中,哈代给 和 赋予了单独的意义,即微分,并使它们的商恰好是导数;但它们仍然不是增量的极限。)
设 。当 时, 等于多少?
当 时,,。所以 。也可以直接算:由 得 。
设 ,。在 处, 等于多少?
。当 时 ,所以结果是 。如果忘了在 处(而不是在 处)计算 ,就会得到错误的答案 。
对 ,下面哪一个不表示 对 的导数?
是对某个特定增量 的弦斜率:它是一个真正的商,但只是导数的近似。另外三个都是这个极限的不同名称。
哈代的用语
The reader must however be careful to remember that dy/dx does not mean ‘a certain number dy divided by another number dx’.
不过读者必须小心记住,dy/dx 的意思并不是‘某个数 dy 除以另一个数 dx’。
小结
- 和 是增量; 是弦的斜率; 是它的极限。
- 是一个单一的符号,是运算 作用于 的结果。它不是商, 也不是 (那等于 )。
- 这个记号使法则 (6) 和 (7) 看起来像分数的代数运算:,。它们是很好的助记法,但不是证明。
- 总要在与当前 相对应的 值处计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