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重要
到目前为止,dy/dx 一直是一个整体的符号:它是导数,而不是一个商。然而科学家和几何学家总是写出 dA=π(bda+adb) 或 xdx+ydy=0 这样的式子,并把其中的各个部分分开来运算。§160 说明了怎样给单独的符号 dx、dy、dz 以精确的含义,使上一节的近似等式 δz≈fxδx+fyδy 变成微分之间的一个精确等式。哈代特别指出了它的一大优点:这个公式不在乎 x 和 y 是独立变量,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的函数。
基本想法
取矩形的面积 z=xy,把两边分别增加 δx 和 δy。新面积比原面积多出两个长条 yδx 和 xδy,再加上一个小角 δxδy。两个长条关于增量是线性的;小角则是二阶的。按定义,微分 dz 就是其中的线性部分:dz=ydx+xdy。
试一试:按几次“两个增量都减半”,观察两个长条和那个角,以及读数中的数值。
z=xy: δz=yδx+xδy+δxδyxy
- 原面积 xy
- 微分 dz = y dx + x dy(两个长条)
- 误差 δz − dz = δx δy(角)
δz=2.2,dz=ydx+xdy=1.96,误差
δz−dz=δxδy=0.24。误差与较大步长之比:
max(δx,δy)δxδy=min(δx,δy)=0.4,它随步长趋于 0。相对变化:
zdz=xdx+ydy=0.49。 留意什么
每减半一次,长条减半,角却变为四分之一。微分 dz(两个长条)抓住了一阶的变化;误差 δxδy 相对于步长变得可以忽略。相对形式 dz/z=dx/x+dy/y 是说:两边的百分比误差相加,就是面积的百分比误差。
精确表述
对一元函数 y=f(x),我们知道 δy={f′(x)+ε}δx,其中 ε→0,所以 δy≈f′(x)δx。
定义 一元函数的微分 哈代:§160 (3)–(6) 设 y=f(x) 可导。对自变量,微分 dx 是一个任意的增量,dx=δx。y 的微分定义为
dy=f′(x)δx。取 y=x,得 dx=δx,前后一致,所以 dy=f′(x)dx;两边相除,dy/dx=f′(x):导数就是两个微分之商。
于是 dy/dx 现在有两种含义:导数,以及两个微分之商,而两者是一致的。注意 dy 不是 δy:它是沿切线的变化,而 δy 是沿曲线的变化。
设 z=f(x,y),其中 x 和 y 相互独立,fx、fy 连续。它的微分 (differential) 是
dz=fxδx+fyδy。由于 dx=δx,dy=δy(对 z=x 和 z=y 应用定义),上式就是
dz=∂x∂zdx+∂y∂zdy,这是一个精确等式,与 §159 的近似等式 δz≈fxδx+fyδy 相对应。
当 x 和 y 不独立,而是同一个变量 t 的函数 x=ϕ(t),y=ψ(t)(导数连续)时,公式 dz=zxdx+zydy 同样成立,这时的微分是 dx=ϕ′(t)dt,dy=ψ′(t)dt 以及 dz=dtdzdt。
如果 x 和 y 相互独立,并且对所有 dx、dy 都有 dz=λdx+μdy,那么 λ=∂z/∂x,μ=∂z/∂y。
同样的定义和结果对任意多个变量都成立:du=uxdx+uydy+uzdz,等等。
证明
思路 当 z 是单个变量 t 的函数时,计算 dz 只有一种办法,即 dz=dtdzdt;再用 §157 的链式法则把 dz/dt 展开。
把 z 看作 t 的函数
现在 z=f{ϕ(t),ψ(t)} 只是 t 的函数,所以由一元的定义,dz=dtdzdt。
应用链式法则
由于 fx 和 fy 连续,dtdz=fxϕ′(t)+fyψ′(t)。
乘以 dt
dz=fxϕ′(t)dt+fyψ′(t)dt=fxdx+fydy,因为由一元的定义,dx=ϕ′(t)dt,dy=ψ′(t)dt。这与 x、y 独立时的公式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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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 对独立变量,dx 和 dy 是任意的,所以可以让其中一个为零。
与定义比较
对所有 dx、dy,都有 fxdx+fydy=λdx+μdy。
先取 dy=0,再取 dx=0
取 dy=0,dx=1:λ=fx。取 dx=0,dy=1:μ=fy。(哈代则是由 §159 推出这一点的;两种做法的实质是同一个唯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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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种不变性使这套记号如此高效。要对 f(x,y)=0 作隐函数求导,只需写出 fxdx+fydy=0(尽管 y 现在依赖于 x,这仍然成立),再相除:只要 fy=0,就有 dy/dx=−fx/fy。因此曲线 f(x,y)=0 在 (x0,y0) 处的切线是 (x−x0)fx+(y−y0)fy=0(例题 LXII, 9–10)。而在曲线 g(x,y)=0 上 f(x,y) 取极大值的地方,对每个允许的位移都有 df=0,这就迫使 fx/gx=fy/gy(例题 LXII, 13),这正是拉格朗日乘数法的萌芽。
例题与习题
习题 椭圆的面积 ●○○ 哈代:例题 LXII, 1 半轴为 a 和 b 的椭圆面积是 A=πab。证明 AdA=ada+bdb,并估计当 a 增加 1%、b 减少 2% 时面积的变化。
提示
dA=π(bda+adb)。两边除以
A。
解答
dA=Aada+Abdb=πbda+πadb,除以 A=πab 得 dA/A=da/a+db/b。取 da/a=0.01,db/b=−0.02,得 dA/A=−0.01:面积大约减少 1%。(精确地说:1.01×0.98=0.9898,减少了 1.02%;差额就是两个小变化之积,正如交互图形中的那个角。)
习题 用微分表述的链式法则 ●○○ 哈代:例题 LXII, 5 设 z 是 u 和 v 的函数,而它们又是 x 和 y 的函数。证明 ∂x∂z=∂u∂z∂x∂u+∂v∂z∂x∂v,对 y 也类似。
提示
写出
dz=zudu+zvdv(尽管
u,v 不独立,这仍然成立),再代入
du=uxdx+uydy 和
dv=vxdx+vydy。
解答
由不变性,dz=zudu+zvdv=zu(uxdx+uydy)+zv(vxdx+vydy)=(zuux+zvvx)dx+(zuuy+zvvy)dy。由于 x 和 y 相互独立,由读出偏导数的定理,dx 和 dy 的系数就是 zx 和 zy。
习题 隐函数求导与切线 ●○○ 哈代:例题 LXII, 9–10 求圆 x2+y2=25 和叶形线 x3+y3=3xy 上的 dy/dx,以及圆在 (3,4) 处的切线。
提示
对每一边取微分。对叶形线,把含
dy 的项归在一起。
解答
圆:2xdx+2ydy=0,所以 dy/dx=−x/y;在 (3,4) 处斜率是 −43,切线是 3(x−3)+4(y−4)=0,即 3x+4y=25。
叶形线:3x2dx+3y2dy=3ydx+3xdy,所以 (y2−x)dy=(y−x2)dx,在 y2=x 的地方 dy/dx=(y−x2)/(y2−x)。
习题 面积不变的三角形 ●●● 哈代:例题 LXII, 3 三角形的三边 a,b,c 变化时保持面积 Δ 不变;把 a 看作 b 和 c 的函数。证明 ∂b∂a=−cosAcosB。
提示
利用
Δ=21bcsinA 和
a2=b2+c2−2bccosA,固定
c,并令
dΔ=0。最后用射影公式
c=acosB+bcosA。
解答
固定 c。由 dΔ=0:21c(sinAdb+bcosAdA)=0,所以 dA=−bcosAsinAdb。由余弦定理:
2ada=2bdb−2ccosAdb+2bcsinAdA=2db(b−ccosA−cosAcsin2A)=2dbcosAbcosA−c。由射影公式,bcosA−c=−acosB,所以 ada=−acosBdb/cosA,即 ∂a/∂b=−cosB/cosA。由对称性,∂a/∂c=−cosC/cosA。
习题 条件极大值 ●●○ 哈代:例题 LXII, 12–13 求 f=xy 在直线 g=x+y−1=0 上的最大值,先用代入法,再用条件 fx/gx=fy/gy。
提示
在最大值点,对沿直线的每个位移(这时
dx+dy=0)都有
df=ydx+xdy=0。
解答
代入法:f=x(1−x),在 x=21 处最大,最大值为 41。
微分法:在直线上 dy=−dx,所以 df=(y−x)dx,只有当 x=y 时它才对所有 dx 都为零。这就是 fx/gx=y/1=x/1=fy/gy。结合 x+y=1,同样得到 x=y=21。这种方法无需解出 y,当约束条件很复杂时,这正是它的用处所在。
自测
一个矩形的两边是 x=3,y=2。它们分别增加 δx=0.1 和 δy=0.05。对面积 z=xy,δz−dz 是多少?
解析 dz=ydx+xdy=0.2+0.15=0.35,而 δz=3.1×2.05−6=0.355。两者之差是 δxδy=0.005,就是图中的那个角。
如果 z=f(x,y),而 x、y 都是 t 的函数,那么公式 dz=fxdx+fydy 仍然正确(其中 dx=x′(t)dt,dy=y′(t)dt)。
解析 对;这就是哈代所强调的不变性。两边除以 dt,恰好得到 §157 的链式法则。唯一的变化是 dx 和 dy 不再是任意的:它们与 dt 联系在一起。
对 y=x2,在 x=1 处取 δx=0.1,下面哪个是对的?
解析 dy=f′(1)δx=2×0.1=0.2 是沿切线的变化;δy=1.12−1=0.21 是沿曲线的变化。在哈代的处理中,微分是一个普通的有限数,而不是“无穷小量”;真正小的是差 δy−dy=(δx)2:它相对于 δx 很小。
在圆 x2+y2=25 上,点 (3,4) 处的 dy/dx 是多少?
解析 由 2xdx+2ydy=0 得 dy/dx=−x/y=−3/4。
哈代的用语
the formula which expresses dz in terms of dx and dy is the same whether the variables x and y are independent or not.
用 dx 和 dy 表示 dz 的公式,无论变量 x 和 y 是否独立,都是相同的。
——G. H. 哈代,§160
小结
- 对独立变量,dx=δx 是一个任意的增量;对 y=f(x),dy=f′(x)dx,所以 dy/dx 是一个真正的商,并且等于导数。
- 对 z=f(x,y):dz=zxdx+zydy,是 δz 的线性部分;误差 δz−dz 相对于步长很小。
- 无论 x 和 y 是否独立,这个公式都成立;正因如此,微分在隐函数求导、变量替换和条件极值中都很方便。
- 如果对独立的 x,y 有 dz=λdx+μdy,那么 λ=zx,μ=z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