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 微分学与积分学中的补充定理

0/0 型的极限

§154 35 分钟

求 (tan⁡x−x)/(x−sin⁡x)(\tan x - x)/(x - \sin x) 这类极限的两种方法:比较展开式,以及求导数之比;以及每种方法在什么时候适用。

为什么重要

许多极限的形式是这样的:把极限值代进去,得到毫无意义的“0/00/0”。例如当 x→0x \to 0 时的 (sin⁡x)/x(\sin x)/x、(1−cos⁡x)/x2(1 - \cos x)/x^2、(tan⁡x−x)/(x−sin⁡x)(\tan x - x)/(x - \sin x)。每一个导数都是这样的极限;许多关于一个量相对于另一个量趋于零有多快的问题,也是这样的极限。§154 给出了两种系统的方法。第一种比较泰勒展开式;第二种就是学生们熟知的洛必达法则 (L’Hôpital’s rule),它把函数之比换成导数之比。知道每种方法为什么成立,也就知道它在什么时候失效。

基本想法

如果 f(0)=ϕ(0)=0f(0) = \phi(0) = 0,那么比值 f(x)/ϕ(x)f(x)/\phi(x) 在 00 附近的表现取决于两个函数各自趋于零有多快。泰勒定理回答了这个问题:在 00 附近,每个函数的表现都像它的展开式中第一个不为零的项。例如

tan⁡x−x=13x3+215x5+⋯ ,x−sin⁡x=16x3−1120x5+⋯,\tan x - x = \tfrac13 x^3 + \tfrac2{15}x^5 + \cdots, \qquad x - \sin x = \tfrac16 x^3 - \tfrac1{120}x^5 + \cdots \text{,}

所以两者都像 x3x^3 那样趋于零,它们的比值趋于 13/16=2\tfrac13 \big/ \tfrac16 = 2。展开式中其余的一切相对于 x3x^3 项都很小,在极限中都消失了。

探索 首项决定一切

试一试:对每个例子,读出两个展开式,由它们的首项预测极限,再随着探测点 xx 缩小,对照图像和表格加以验证。然后选最后一个例子 x2sin⁡(1/x)/xx^2 \sin(1/x)/x,并打开 f′/ϕ′f'/\phi'。

tan⁡x−xx−sin⁡x\dfrac{\tan x - x}{x - \sin x},x→0x \to 0(例题 LVIII, 3)
x
  • f(x)/φ(x)
  • 极限
xf/φ
0.32.08408
0.032.00081
0.0032.000008
分子:tan⁡x−x=13x3+215x5+⋯\tan x - x = \tfrac13 x^3 + \tfrac{2}{15}x^5 + \cdots;分母:x−sin⁡x=16x3−1120x5+⋯x - \sin x = \tfrac16 x^3 - \tfrac1{120}x^5 + \cdots。
首项之比给出极限 22。
留意什么

离 00 较远时,比值可能与它的极限相差很大;当 x→0x \to 0 时,只有首项才起作用。在最后一个例子中,比值本身被挤压到 00,但导数之比 2xsin⁡(1/x)−cos⁡(1/x)2x\sin(1/x) - \cos(1/x) 却永远在大约 −1-1 与 11 之间摆动。极限存在时,求导的方法也可能失效。

精确表述

哈代的两种方法所需的假设不同。第一种需要在 00 处的导数;第二种需要 00 附近的导数,并要求它们的比有极限。

定理 方法 (a):第一个不为零的导数 哈代:§154 (a)

设 ff 和 ϕ\phi 在 x=0x = 0 处有 nn 阶导数,对 0≤k≤n−10 \le k \le n - 1 有 f(k)(0)=ϕ(k)(0)=0f^{(k)}(0) = \phi^{(k)}(0) = 0,且 ϕ(n)(0)≠0\phi^{(n)}(0) \ne 0。那么

lim⁡x→0f(x)ϕ(x)=f(n)(0)ϕ(n)(0)。\lim_{x \to 0} \frac{f(x)}{\phi(x)} = \frac{f^{(n)}(0)}{\phi^{(n)}(0)} \text{。}
定理 方法 (b):导数之比(洛必达法则) 哈代:§154 (b), (3)

设 ff 和 ϕ\phi 在 [0,h][0, h] 上连续,在 (0,h](0, h] 上可导,f(0)=ϕ(0)=0f(0) = \phi(0) = 0,并且当 x→+0x \to +0 时 f′(x)/ϕ′(x)→lf'(x)/\phi'(x) \to l。那么当 x→+0x \to +0 时 f(x)/ϕ(x)→lf(x)/\phi(x) \to l。对 x→−0x \to -0 和 x→0x \to 0,以及 l=±∞l = \pm\infty 的情形,结论同样成立;如果较低阶的导数在 00 处都为零,重复这个论证,还可以用 f(n)/ϕ(n)f^{(n)}/\phi^{(n)} 代替 f′/ϕ′f'/\phi'。

(b) 中的条件是充分的,但不是必要的:f′/ϕ′f'/\phi' 没有极限时,f/ϕf/\phi 仍可能有极限(上面最后一个例子)。其他变形(x→ax \to a 或 x→∞x \to \infty 时的极限,或 ∞/∞\infty/\infty 型)通常可以用 x=a+tx = a + t 或 x=1/tx = 1/t 这样的代换化为这两种情形。

在实际中,方法 (a) 通常借助已知的展开式来使用:如果 f(x)=anxn+o(xn)f(x) = a_n x^n + o(x^n),ϕ(x)=bnxn+o(xn)\phi(x) = b_n x^n + o(x^n),且 bn≠0b_n \ne 0,那么 f/ϕ→an/bnf/\phi \to a_n/b_n。sin⁡\sin、cos⁡\cos、tan⁡\tan 等函数的展开式可以像多项式那样相乘相除,只要记住误差的阶。由于余项为 o(xn)o(x^n) 的展开式是唯一的(见下面的习题),用任何正确的方法求出的展开式,其系数都是 f(k)(0)/k!f^{(k)}(0)/k!。

证明

证明 方法 (a)
思路

用 §151 的定理把两个函数都展开。只有含 xnx^n 的项留下来,公因子 xn/n!x^n/n! 约掉。

展开

由于前 n−1n - 1 阶导数(以及函数值)在 00 处都为零,

f(x)=xnn!{f(n)(0)+η},ϕ(x)=xnn!{ϕ(n)(0)+η′},f(x) = \frac{x^n}{n!}\bigl\{f^{(n)}(0) + \eta\bigr\}, \qquad \phi(x) = \frac{x^n}{n!}\bigl\{\phi^{(n)}(0) + \eta'\bigr\} \text{,}

其中当 x→0x \to 0 时 η,η′→0\eta, \eta' \to 0。

相除

对很小的 x≠0x \ne 0,有 ∣η′∣<∣ϕ(n)(0)∣|\eta'| < |\phi^{(n)}(0)|,所以 ϕ(x)≠0\phi(x) \ne 0,并且

f(x)ϕ(x)=f(n)(0)+ηϕ(n)(0)+η′→f(n)(0)ϕ(n)(0)。\frac{f(x)}{\phi(x)} = \frac{f^{(n)}(0) + \eta}{\phi^{(n)}(0) + \eta'} \to \frac{f^{(n)}(0)}{\phi^{(n)}(0)} \text{。}

把方法 (a) 照字面应用于 (tan⁡x−x)/(x−sin⁡x)(\tan x - x)/(x - \sin x),需要每个函数的三阶导数:f′′′(0)=2f'''(0) = 2,ϕ′′′(0)=1\phi'''(0) = 1。方法 (b) 只需要一步,因为 f′/ϕ′f'/\phi' 立刻就能化简:sec⁡2x−11−cos⁡x=sin⁡2xcos⁡2x (1−cos⁡x)=1+cos⁡xcos⁡2x→2\dfrac{\sec^2 x - 1}{1 - \cos x} = \dfrac{\sin^2 x}{\cos^2 x\,(1 - \cos x)} = \dfrac{1 + \cos x}{\cos^2 x} \to 2。这就是哈代在导数比函数本身简单时偏爱方法 (b) 的原因。

证明 方法 (b)
思路

柯西中值定理(§128)把比值 f(x)/ϕ(x)=(f(x)−f(0))/(ϕ(x)−ϕ(0))f(x)/\phi(x) = \bigl(f(x) - f(0)\bigr)/\bigl(\phi(x) - \phi(0)\bigr) 变成导数在 00 与 xx 之间某点 ξ\xi 处的比值。当 x→0x \to 0 时,ξ\xi 也被挤压到 00。唯一要做的工作是确保 ϕ\phi 不为零,使这些比值有意义。

ϕ′\phi' 在某个区间 (0,k)(0, k) 内没有零点

假设 f′(x)/ϕ′(x)f'(x)/\phi'(x) 趋于一个极限,就已经预设了这个比值对所有很小的正数 xx 都有定义;所以存在 kk,使得当 0<x<k0 < x < k 时 ϕ′(x)≠0\phi'(x) \ne 0。

因此当 0<x<k0 < x < k 时 ϕ(x)≠0\phi(x) \ne 0

在一个区间上从不为零的导数,在那里保持同一符号(达布定理,§129)。所以 ϕ\phi 在 (0,k)(0, k) 上严格单调;又因为 ϕ(0)=0\phi(0) = 0 且 ϕ\phi 连续,当 0<x<k0 < x < k 时 ϕ(x)≠0\phi(x) \ne 0。

在 [0,x][0, x] 上应用柯西中值定理

对 0<x<k0 < x < k,存在 ξ\xi,0<ξ<x0 < \xi < x,使得

f(x)ϕ(x)=f(x)−f(0)ϕ(x)−ϕ(0)=f′(ξ)ϕ′(ξ)。\frac{f(x)}{\phi(x)} = \frac{f(x) - f(0)}{\phi(x) - \phi(0)} = \frac{f'(\xi)}{\phi'(\xi)} \text{。}

令 x→+0x \to +0

任给 ε>0\varepsilon > 0,取 δ≤k\delta \le k,使得当 0<t<δ0 < t < \delta 时 ∣f′(t)/ϕ′(t)−l∣<ε|f'(t)/\phi'(t) - l| < \varepsilon。若 0<x<δ0 < x < \delta,则 0<ξ<δ0 < \xi < \delta,所以 ∣f(x)/ϕ(x)−l∣<ε|f(x)/\phi(x) - l| < \varepsilon。因此 f(x)/ϕ(x)→lf(x)/\phi(x) \to l。

注意逆命题在哪里失效:点 ξ\xi 以一种无法控制的方式依赖于 xx,所以只知道 f′(ξ)/ϕ′(ξ)f'(\xi)/\phi'(\xi) 在这些特殊点上的值,对 f′/ϕ′f'/\phi' 在 00 附近所有点上的表现什么也说明不了。

例题与习题

习题 展开式是唯一的 ●○○ 哈代:例题 LVI, 1

证明:如果当 x→0x \to 0 时 a0+a1x+⋯+anxn+o(xn)=b0+b1x+⋯+bnxn+o(xn)a_0 + a_1 x + \cdots + a_n x^n + o(x^n) = b_0 + b_1 x + \cdots + b_n x^n + o(x^n),那么对每个 kk 都有 ak=bka_k = b_k。由此推出:如果 ff 在 00 处有 nn 阶导数,并且 f(x)=c0+c1x+⋯+cnxn+o(xn)f(x) = c_0 + c_1 x + \cdots + c_n x^n + o(x^n),那么 ck=f(k)(0)/k!c_k = f^{(k)}(0)/k!。

提示
令 x→0x \to 0。然后除以 xx,再令 x→0x \to 0。

解答

两式相减:(a0−b0)+(a1−b1)x+⋯+(an−bn)xn=o(xn)(a_0 - b_0) + (a_1 - b_1)x + \cdots + (a_n - b_n)x^n = o(x^n)。令 x→0x \to 0,得 a0=b0a_0 = b_0。消去这两项,除以 xx,再令 x→0x \to 0:a1=b1a_1 = b_1。如此继续 nn 次(每次除以 xx 后,右边仍是 o(xn−k)o(x^{n-k}))。至于第二部分,§151 给出了一个展开式,其中 ck=f(k)(0)/k!c_k = f^{(k)}(0)/k!;由唯一性,其他任何展开式都有同样的系数。

习题 ●●○ 哈代:例题 LVIII, 2

求当 x→1x \to 1 时 x−(n+1)xn+1+nxn+2(1−x)2\dfrac{x - (n+1)x^{n+1} + n x^{n+2}}{(1 - x)^2} 的极限。

提示
令 x=1+tx = 1 + t,或者在 x=1x = 1 处用方法 (a):检查分子和分母在那里的值和一阶导数。
提示
另一种办法:当 x≠1x \ne 1 时,这个式子等于 x+2x2+⋯+nxnx + 2x^2 + \cdots + nx^n。

解答

令 g(x)=x−(n+1)xn+1+nxn+2g(x) = x - (n+1)x^{n+1} + nx^{n+2}。则 g(1)=1−(n+1)+n=0g(1) = 1 - (n + 1) + n = 0;g′(x)=1−(n+1)2xn+n(n+2)xn+1g'(x) = 1 - (n+1)^2 x^n + n(n+2)x^{n+1},所以 g′(1)=1−(n+1)2+n(n+2)=0g'(1) = 1 - (n+1)^2 + n(n+2) = 0;g′′(x)=−n(n+1)2xn−1+n(n+1)(n+2)xng''(x) = -n(n+1)^2x^{n-1} + n(n+1)(n+2)x^n,所以 g′′(1)=n(n+1)g''(1) = n(n+1)。分母 (1−x)2(1 - x)^2 在 11 处的值和一阶导数都是 00,二阶导数是 22。由方法 (a)(在 x=1x = 1 处),极限是 n(n+1)/2n(n+1)/2。

这与第二个提示一致:这个式子就是 ∑k=1nkxk\sum_{k=1}^n kx^k,它在 x=1x = 1 处的值是 1+2+⋯+n=12n(n+1)1 + 2 + \cdots + n = \tfrac12 n(n+1)。

习题 ●○○ 哈代:例题 LVIII, 5

求当 x→∞x \to \infty 时 x{x2+a2−x}x\{\sqrt{x^2 + a^2} - x\} 的极限。

提示
哈代建议令 x=1/yx = 1/y,这样当 y→+0y \to +0 时它就化成了 0/00/0 型。

解答

令 x=1/yx = 1/y(y>0y > 0),这个式子变成 1+a2y2−1y2\dfrac{\sqrt{1 + a^2y^2} - 1}{y^2}。由于 1+u=1+12u+o(u)\sqrt{1 + u} = 1 + \tfrac12 u + o(u),分子是 12a2y2+o(y2)\tfrac12 a^2y^2 + o(y^2),极限是 12a2\tfrac12 a^2。(不用微积分的做法:分子分母同乘以 x2+a2+x\sqrt{x^2 + a^2} + x,得到 a2x/(x2+a2+x)→a2/2a^2x/(\sqrt{x^2 + a^2} + x) \to a^2/2。)

习题 ●●○ 哈代:例题 LVIII, 7

求当 x→0x \to 0 时 1x3(cosec⁡x−1x−x6)\dfrac{1}{x^3}\Bigl(\operatorname{cosec} x - \dfrac1x - \dfrac x6\Bigr) 和 1x3(cot⁡x−1x+x3)\dfrac{1}{x^3}\Bigl(\cot x - \dfrac1x + \dfrac x3\Bigr) 的极限。

提示
写成 cosec⁡x=1x(1−x26+x4120−⋯ )−1\operatorname{cosec} x = \dfrac{1}{x}\Bigl(1 - \dfrac{x^2}{6} + \dfrac{x^4}{120} - \cdots\Bigr)^{-1},再把 (1−u)−1=1+u+u2+⋯(1 - u)^{-1} = 1 + u + u^2 + \cdots 展开,其中 u=x2/6−x4/120+O(x6)u = x^2/6 - x^4/120 + O(x^6)。

解答

由 u=x26−x4120+O(x6)u = \frac{x^2}{6} - \frac{x^4}{120} + O(x^6),得 u+u2=x26+x4(136−1120)+O(x6)=x26+7x4360+O(x6)u + u^2 = \frac{x^2}{6} + x^4\bigl(\frac{1}{36} - \frac{1}{120}\bigr) + O(x^6) = \frac{x^2}{6} + \frac{7x^4}{360} + O(x^6)。所以 cosec⁡x=1x+x6+7x3360+O(x5)\operatorname{cosec} x = \frac1x + \frac x6 + \frac{7x^3}{360} + O(x^5),第一个极限是 7360\frac{7}{360}。

对余切,cot⁡x=cos⁡xcosec⁡x=(1−x22+x424)(1x+x6+7x3360)+O(x5)=1x+x(16−12)+x3(7360−112+124)+O(x5)\cot x = \cos x \operatorname{cosec} x = \bigl(1 - \frac{x^2}{2} + \frac{x^4}{24}\bigr)\bigl(\frac1x + \frac x6 + \frac{7x^3}{360}\bigr) + O(x^5) = \frac1x + x\bigl(\frac16 - \frac12\bigr) + x^3\bigl(\frac{7}{360} - \frac{1}{12} + \frac1{24}\bigr) + O(x^5)。系数是 −13-\frac13 和 7−30+15360=−8360=−145\frac{7 - 30 + 15}{360} = -\frac{8}{360} = -\frac1{45}。所以第二个极限是 −145-\frac1{45}。

习题 ●●○ 哈代:例题 LVIII, 8

证明当 x→0x \to 0 时 (sin⁡xarcsin⁡x−x2)/x6→118(\sin x \arcsin x - x^2)/x^6 \to \tfrac1{18},(tan⁡xarctan⁡x−x2)/x6→29(\tan x \arctan x - x^2)/x^6 \to \tfrac29。

提示
你需要 arcsin⁡x=x+x36+3x540+O(x7)\arcsin x = x + \frac{x^3}{6} + \frac{3x^5}{40} + O(x^7),tan⁡x=x+x33+2x515+O(x7)\tan x = x + \frac{x^3}{3} + \frac{2x^5}{15} + O(x^7) 和 arctan⁡x=x−x33+x55+O(x7)\arctan x = x - \frac{x^3}{3} + \frac{x^5}{5} + O(x^7)。相乘,保留到 x6x^6 的项。

解答

sin⁡xarcsin⁡x=(x−x36+x5120)(x+x36+3x540)+O(x8)\sin x \arcsin x = \bigl(x - \frac{x^3}{6} + \frac{x^5}{120}\bigr)\bigl(x + \frac{x^3}{6} + \frac{3x^5}{40}\bigr) + O(x^8)。x4x^4 的系数是 16−16=0\frac16 - \frac16 = 0,x6x^6 的系数是 340−136+1120=27−10+3360=118\frac{3}{40} - \frac1{36} + \frac1{120} = \frac{27 - 10 + 3}{360} = \frac{1}{18}。所以第一个极限是 118\frac1{18}。

tan⁡xarctan⁡x=(x+x33+2x515)(x−x33+x55)+O(x8)\tan x \arctan x = \bigl(x + \frac{x^3}{3} + \frac{2x^5}{15}\bigr)\bigl(x - \frac{x^3}{3} + \frac{x^5}{5}\bigr) + O(x^8)。x4x^4 的系数同样是 00,x6x^6 的系数是 15−19+215=9−5+645=29\frac15 - \frac19 + \frac{2}{15} = \frac{9 - 5 + 6}{45} = \frac{2}{9}。

方法 (b) 需要对每个乘积求六次导数:展开式要快得多。

自测

自测 判断对错

如果 f(0)=ϕ(0)=0f(0) = \phi(0) = 0,且当 x→0x \to 0 时 f(x)/ϕ(x)→lf(x)/\phi(x) \to l,那么也有 f′(x)/ϕ′(x)→lf'(x)/\phi'(x) \to l。

解析

错。哈代的例题 LVIII, 1:f=x2sin⁡(1/x)f = x^2\sin(1/x),ϕ=x\phi = x。这时 f/ϕ=xsin⁡(1/x)→0f/\phi = x\sin(1/x) \to 0,但 f′/ϕ′=2xsin⁡(1/x)−cos⁡(1/x)f'/\phi' = 2x\sin(1/x) - \cos(1/x) 振荡。这个法则只在一个方向上成立。

自测 填一个数

lim⁡x→0x−sin⁡xx3\displaystyle\lim_{x \to 0} \frac{x - \sin x}{x^3} 等于多少?

解析

x−sin⁡x=x36−x5120+⋯x - \sin x = \frac{x^3}{6} - \frac{x^5}{120} + \cdots,所以极限是 16\frac16。(用方法 (a):两者在 00 处的三阶导数分别是 11 和 66。)

自测 单项选择

一个学生“用洛必达法则”计算 lim⁡x→0sin⁡xx+1\displaystyle\lim_{x\to 0}\frac{\sin x}{x + 1},得到 lim⁡cos⁡x1=1\displaystyle\lim \frac{\cos x}{1} = 1。错在哪里?

解析

方法 (b) 的证明利用 f(0)=ϕ(0)=0f(0) = \phi(0) = 0,把 f/ϕf/\phi 写成增量之比。这里 ϕ(0)=1\phi(0) = 1,函数在 00 处干脆就是连续的,函数值为 00。求导之前,一定要先检查是不是这种类型。

自测 填一个数

lim⁡x→0tan⁡3x−3tan⁡x3sin⁡x−sin⁡3x\displaystyle\lim_{x \to 0} \frac{\tan 3x - 3\tan x}{3\sin x - \sin 3x} 等于多少?(例题 LVIII, 3。)

解析

tan⁡3x−3tan⁡x=27−33x3+⋯=8x3+⋯\tan 3x - 3\tan x = \frac{27 - 3}{3}x^3 + \cdots = 8x^3 + \cdots,3sin⁡x−sin⁡3x=27−36x3+⋯=4x3+⋯3\sin x - \sin 3x = \frac{27 - 3}{6}x^3 + \cdots = 4x^3 + \cdots,所以极限是 22。把 33 换成任何 n≠0,±1n \ne 0, \pm1,结果都一样:比值是 (n3−n)/3(n3−n)/6=2\frac{(n^3 - n)/3}{(n^3 - n)/6} = 2。

哈代的用语

小结

小结
  • 对 x=0x = 0 处的 0/00/0 型:如果 ff 和 ϕ\phi 第一个不为零的导数同为 nn 阶,极限就是 f(n)(0)/ϕ(n)(0)f^{(n)}(0)/\phi^{(n)}(0);实际做法是比较展开式的首项。
  • 洛必达法则:若 f(0)=ϕ(0)=0f(0) = \phi(0) = 0 且 f′/ϕ′→lf'/\phi' \to l,则 f/ϕ→lf/\phi \to l;用柯西中值定理证明。
  • 这个法则是充分的,但不是必要的:x2sin⁡(1/x)/x→0x^2\sin(1/x)/x \to 0,而 f′/ϕ′f'/\phi' 振荡。而且它只适用于真正的 0/00/0(或 ∞/∞\infty/\infty)型。
  • 余项为 o(xn)o(x^n) 的展开式是唯一的,所以可以对已知级数作任何正确的代数运算来求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