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 微分学与积分学中的补充定理

分部积分与换元积分

§166 40 分钟

定积分的两大变换法则,换元为什么能逐条成立,以及怎样用它们计算那些我们根本求不出原函数的积分。

为什么重要

第六章把分部积分 (integration by parts)(§141)和换元积分 (substitution)(§136)当作求原函数的法则。§166 针对定积分重新叙述它们,它们在这里威力更大:定积分只依赖于差 F(b)−F(a)F(b) - F(a),而即使 FF 本身写不出来,这个差也常常可以用某种技巧求出。∫0π/2sin⁡nx dx\int_0^{\pi/2}\sin^n x\,dx 的递推公式、贝塔积分 ∫01xm(1−x)n dx\int_0^1 x^m(1-x)^n\,dx,以及下一节对泰勒定理的证明,用的都是对定积分的分部积分。

基本想法

换元是坐标轴上的一次伸缩。令 t=ϕ(x)t = \phi(x)。xx 轴上长为 Δx\Delta x 的一小段,被带到 tt 轴上长约为 ϕ′(x)Δx\phi'(x)\Delta x 的一小段:导数就是局部的伸缩因子。所以,在这一小段 tt 上高为 f(t)f(t) 的竖条,与在相应一小段 xx 上高为 f{ϕ(x)}ϕ′(x)f\{\phi(x)\}\phi'(x) 的竖条,面积几乎相同。把竖条加起来,在像区间上的 ∫f(t) dt\int f(t)\,dt 就等于 ∫f{ϕ(x)}ϕ′(x) dx\int f\{\phi(x)\}\phi'(x)\,dx。

探索 逐条换元

试一试:高亮一个竖条,比较它在两条轴上的宽度,再把伸缩因子 Δt/Δx\Delta t/\Delta x 与 ϕ′\phi' 在竖条两端的值作比较。把 nn 加倍几次,观察两个和。然后选第三个例子,其中 t=sin⁡xt = \sin x 先上升,再降回来。

∫01.52xcos⁡x2 dx\int_{0}^{1.5} 2x\cos x^2\,dx,换元 t=ϕ(x)=x2t = \phi(x) = x^2
x
∫02.25cos⁡t dt\int_{0}^{2.25} \cos t\,dt:同样的竖条,搬到 tt 轴上
t
  • 上图:y = f(φ(x)) φ′(x);下图:y = f(t)
  • 两幅图中高亮的同一竖条
  • 算作负的(在轴下方,或 t 反向行进)
例子
第 3 个竖条:宽度 Δx=0.25\Delta x = 0.25 变成 Δt=0.3125\Delta t = 0.3125;伸缩因子 Δt/Δx=1.25\Delta t/\Delta x = 1.25,由中值定理,它等于 ϕ′\phi' 在竖条中某一点的值;在竖条两端,ϕ′\phi' 分别是 11 和 1.51.5。
上图的和 0.9595420.959542,下图的和 1.232131.23213,差 −0.273-0.273;两者都趋于 0.7780730.778073。
留意什么

对 xx 积分的每个竖条,都对应于对 tt 积分的一个竖条,而被积函数中的因子 ϕ′(x)\phi'(x) 恰好补偿了伸缩。两个和之所以不同,只是因为 Δt\Delta t 并不恰好等于 ϕ′(xk)Δx\phi'(x_k)\Delta x,而随着竖条变窄,这个差距也在缩小。在第三个例子中,竖条先走到 t=1t = 1 再折回来,折回时算作负的,所以对 tt 的积分是在 [0,0][0, 0] 上,答案是 00:换元并不要求 ϕ\phi 单调。

分部积分是倒过来读的乘积法则。由于 (fϕ)′=f′ϕ+fϕ′(f\phi)' = f'\phi + f\phi',从 aa 到 bb 积分就得到 f(b)ϕ(b)−f(a)ϕ(a)=∫f′ϕ+∫fϕ′f(b)\phi(b) - f(a)\phi(a) = \int f'\phi + \int f\phi'。它把 fϕ′f\phi' 的积分换成 f′ϕf'\phi 的积分;当对 ff 求导能使它变简单(多项式降一次,arctan⁡x\arctan x 变成有理函数),而对 ϕ′\phi' 积分又不会使它变复杂时,这就很有用。

精确表述

定理 分部积分 哈代:§166

如果 f′f' 和 ϕ′\phi' 在 [a,b][a, b] 上连续,那么

∫abf(x) ϕ′(x) dx=f(b)ϕ(b)−f(a)ϕ(a)−∫abf′(x) ϕ(x) dx.\int_a^b f(x)\,\phi'(x)\,dx = f(b)\phi(b) - f(a)\phi(a) - \int_a^b f'(x)\,\phi(x)\,dx .

右边的前两项通常写成 [fϕ]ab\big[f\phi\big]_a^b。

定理 换元积分 哈代:§166

设 ϕ′\phi' 在 [a,b][a, b] 上连续,ff 在一个包含 ϕ\phi 在 [a,b][a, b] 上全部值的区间上连续,并令 c=ϕ(a)c = \phi(a),d=ϕ(b)d = \phi(b)。那么

∫cdf(t) dt=∫abf{ϕ(x)} ϕ′(x) dx.\int_c^d f(t)\,dt = \int_a^b f\{\phi(x)\}\,\phi'(x)\,dx .

这里并不要求 ϕ\phi 递增,也不要求它是一一的;如果 c>dc > d,左边按 §165 的约定 ∫cd=−∫dc\int_c^d = -\int_d^c 来理解。

证明

两个证明是同一个简短的论证:认出被积函数是某个已知函数的导数,再应用 ∫abF′=F(b)−F(a)\int_a^b F' = F(b) - F(a)(微积分基本定理,定积分的一般性质)。

证明 分部积分
思路

乘积 fϕf\phi 的导数是 f′ϕ+fϕ′f'\phi + f\phi';把它从 aa 积分到 bb。

对乘积求导

(fϕ)′=f′ϕ+fϕ′(f\phi)' = f'\phi + f\phi',两项都连续,因为 ff、f′f'、ϕ\phi、ϕ′\phi' 都连续。

积分

fϕf\phi 是连续函数 f′ϕ+fϕ′f'\phi + f\phi' 的一个原函数,所以 ∫ab(f′ϕ+fϕ′)=f(b)ϕ(b)−f(a)ϕ(a)\int_a^b (f'\phi + f\phi') = f(b)\phi(b) - f(a)\phi(a)。

拆开并移项

由 §165 的 (5),左边等于 ∫abf′ϕ+∫abfϕ′\int_a^b f'\phi + \int_a^b f\phi'。把第一项移到另一边。

证明 换元积分
思路

设 FF 是 ff 的一个原函数,由于 ff 连续,它存在(§165,(10))。由链式法则,F{ϕ(x)}F\{\phi(x)\} 是 f{ϕ(x)}ϕ′(x)f\{\phi(x)\}\phi'(x) 的一个原函数。于是公式两边都是 FF 的值的同一个差。

ff 的一个原函数

令 F(t)=∫ctf(u) duF(t) = \int_c^t f(u)\,du;那么在 ff 连续的区间上 F′=fF' = f。

链式法则

ddxF{ϕ(x)}=F′{ϕ(x)} ϕ′(x)=f{ϕ(x)} ϕ′(x)\dfrac{d}{dx}F\{\phi(x)\} = F'\{\phi(x)\}\,\phi'(x) = f\{\phi(x)\}\,\phi'(x),它在 [a,b][a, b] 上连续。

计算两边

右边等于 F{ϕ(b)}−F{ϕ(a)}=F(d)−F(c)F\{\phi(b)\} - F\{\phi(a)\} = F(d) - F(c),左边也等于 F(d)−F(c)F(d) - F(c)。注意,我们始终不需要 ϕ\phi 是一一的:起作用的只有端点值 ϕ(a)\phi(a)、ϕ(b)\phi(b)。

例题与习题

习题 ●○○ 哈代:例题 LXVI, 3

证明 ∫01arcsin⁡x dx=12π−1\int_0^1 \arcsin x\,dx = \tfrac12\pi - 1 和 ∫01xarctan⁡x dx=14π−12\int_0^1 x\arctan x\,dx = \tfrac14\pi - \tfrac12。

提示
第一个取 f=arcsin⁡xf = \arcsin x,ϕ′=1\phi' = 1。第二个取 f=arctan⁡xf = \arctan x,ϕ′=x\phi' = x,ϕ=12x2\phi = \tfrac12 x^2。
提示
x21+x2=1−11+x2\dfrac{x^2}{1+x^2} = 1 - \dfrac{1}{1+x^2}。

解答

第一个。严格说来,arcsin⁡\arcsin 在 x=1x = 1 处没有连续的导数,所以先在 [0,X][0, X] 上积分,其中 X<1X < 1,最后再令 X→1X \to 1(被积函数在 [0,1][0, 1] 上连续,所以 [0,X][0, X] 上的积分趋于 [0,1][0, 1] 上的积分)。分部积分给出

∫0Xarcsin⁡x dx=Xarcsin⁡X−∫0Xx1−x2 dx=Xarcsin⁡X+1−X2−1→12π−1.\int_0^X \arcsin x\,dx = X\arcsin X - \int_0^X \frac{x}{\sqrt{1-x^2}}\,dx = X\arcsin X + \sqrt{1-X^2} - 1 \to \tfrac12\pi - 1 .

第二个。

∫01xarctan⁡x dx=[12x2arctan⁡x]01−12∫01x21+x2 dx=π8−12(1−π4)=π4−12.\int_0^1 x\arctan x\,dx = \Big[\tfrac12 x^2\arctan x\Big]_0^1 - \frac12\int_0^1\frac{x^2}{1+x^2}\,dx = \frac{\pi}{8} - \frac12\Big(1 - \frac\pi4\Big) = \frac\pi4 - \frac12 .
习题 沃利斯积分 ●●○ 哈代:例题 LXVI, 9–10

令 un=∫0π/2sin⁡nx dxu_n = \int_0^{\pi/2}\sin^n x\,dx。证明对 n≥2n \ge 2 有 un=n−1nun−2u_n = \dfrac{n-1}{n}u_{n-2},并由此推出

un=2⋅4⋅6⋯(n−1)3⋅5⋅7⋯n (n 为奇数),un=π2⋅1⋅3⋅5⋯(n−1)2⋅4⋅6⋯n (n 为偶数).u_n = \frac{2\cdot4\cdot6\cdots(n-1)}{3\cdot5\cdot7\cdots n} \ (n \text{ 为奇数}), \qquad u_n = \frac\pi2\cdot\frac{1\cdot3\cdot5\cdots(n-1)}{2\cdot4\cdot6\cdots n} \ (n \text{ 为偶数}).
提示
写出 sin⁡nx=sin⁡n−1x⋅sin⁡x\sin^n x = \sin^{n-1}x\cdot\sin x,取 f=sin⁡n−1xf = \sin^{n-1}x,ϕ=−cos⁡x\phi = -\cos x,作分部积分。
提示
你会遇到 cos⁡2x\cos^2 x;把它换成 1−sin⁡2x1 - \sin^2 x,再解出 unu_n。
解答

取 f=sin⁡n−1xf = \sin^{n-1}x,ϕ=−cos⁡x\phi = -\cos x(于是 ϕ′=sin⁡x\phi' = \sin x):

un=[−sin⁡n−1xcos⁡x]0π/2+(n−1)∫0π/2sin⁡n−2xcos⁡2x dx.u_n = \Big[-\sin^{n-1}x\cos x\Big]_0^{\pi/2} + (n-1)\int_0^{\pi/2}\sin^{n-2}x\cos^2 x\,dx .

方括号在两端都为零(对 n≥2n \ge 2)。利用 cos⁡2x=1−sin⁡2x\cos^2 x = 1 - \sin^2 x,积分就等于 un−2−unu_{n-2} - u_n,所以 un=(n−1)(un−2−un)u_n = (n-1)(u_{n-2} - u_n),即 nun=(n−1)un−2n u_n = (n-1)u_{n-2}。

而 u0=12πu_0 = \tfrac12\pi,u1=∫0π/2sin⁡x dx=1u_1 = \int_0^{\pi/2}\sin x\,dx = 1。反复应用这个递推关系:对奇数 nn,un=n−1n⋅n−3n−2⋯23⋅u1u_n = \frac{n-1}{n}\cdot\frac{n-3}{n-2}\cdots\frac{2}{3}\cdot u_1;对偶数 nn,un=n−1n⋅n−3n−2⋯12⋅u0u_n = \frac{n-1}{n}\cdot\frac{n-3}{n-2}\cdots\frac12\cdot u_0。这就是所要的公式。例如 u4=34⋅12⋅π2=3π16u_4 = \tfrac34\cdot\tfrac12\cdot\tfrac\pi2 = \tfrac{3\pi}{16},u5=45⋅23=815u_5 = \tfrac45\cdot\tfrac23 = \tfrac{8}{15}。

习题 贝塔积分 ●●○ 哈代:例题 LXVI, 7

对非负整数 mm、nn,令 um,n=∫01xm(1−x)n dxu_{m,n} = \int_0^1 x^m(1-x)^n\,dx。用分部积分证明:对 n≥1n \ge 1,(m+n+1)um,n=n um,n−1(m+n+1)u_{m,n} = n\,u_{m,n-1},并由此推出 um,n=m! n!(m+n+1)!u_{m,n} = \dfrac{m!\,n!}{(m+n+1)!}。

提示
对 xmx^m 积分,对 (1−x)n(1-x)^n 求导。然后写 xm+1=xm−xm(1−x)x^{m+1} = x^m - x^m(1-x)。

解答

取 ϕ′=xm\phi' = x^m,ϕ=xm+1/(m+1)\phi = x^{m+1}/(m+1),f=(1−x)nf = (1-x)^n:

um,n=[xm+1(1−x)nm+1]01+nm+1∫01xm+1(1−x)n−1 dx.u_{m,n} = \Big[\frac{x^{m+1}(1-x)^n}{m+1}\Big]_0^1 + \frac{n}{m+1}\int_0^1 x^{m+1}(1-x)^{n-1}\,dx .

对 n≥1n \ge 1,方括号等于 00。由于 xm+1=xm−xm(1−x)x^{m+1} = x^m - x^m(1-x),最后那个积分等于 um,n−1−um,nu_{m,n-1} - u_{m,n}。所以 (m+1)um,n=n um,n−1−n um,n(m+1)u_{m,n} = n\,u_{m,n-1} - n\,u_{m,n},即 (m+n+1)um,n=n um,n−1(m+n+1)u_{m,n} = n\,u_{m,n-1}。

反复应用,um,n=nm+n+1⋅n−1m+n⋯1m+2⋅um,0u_{m,n} = \frac{n}{m+n+1}\cdot\frac{n-1}{m+n}\cdots\frac{1}{m+2}\cdot u_{m,0},而 um,0=1m+1u_{m,0} = \frac{1}{m+1}。这个乘积等于 n!(m+n+1)(m+n)⋯(m+1)=m! n!(m+n+1)!\dfrac{n!}{(m+n+1)(m+n)\cdots(m+1)} = \dfrac{m!\,n!}{(m+n+1)!}。验算:u1,1=∫01x(1−x) dx=16=1! 1!3!u_{1,1} = \int_0^1 x(1-x)\,dx = \tfrac16 = \tfrac{1!\,1!}{3!}。

习题 把积分区间反射过来的换元 ●●○ 哈代:例题 LXVI, 16–17

利用 x=π−yx = \pi - y,证明对连续函数 ϕ\phi 有 ∫0πx ϕ(sin⁡x) dx=12π∫0πϕ(sin⁡x) dx\int_0^\pi x\,\phi(\sin x)\,dx = \tfrac12\pi\int_0^\pi\phi(\sin x)\,dx,并由此证明 ∫0πxsin⁡x1+cos⁡2x dx=14π2\displaystyle\int_0^\pi\frac{x\sin x}{1+\cos^2 x}\,dx = \tfrac14\pi^2。

提示
在 x=π−yx = \pi - y 之下,sin⁡x=sin⁡y\sin x = \sin y,dx=−dydx = -dy,积分限 0,π0, \pi 变成 π,0\pi, 0。
提示
对这个积分,可以取 ϕ(s)=s/(2−s2)\phi(s) = s/(2 - s^2),因为 1+cos⁡2x=2−sin⁡2x1 + \cos^2 x = 2 - \sin^2 x。然后作代换 t=cos⁡xt = \cos x。

解答

把这个积分记作 II。代换 x=π−yx = \pi - y 给出

I=∫π0(π−y) ϕ(sin⁡y) (−dy)=∫0π(π−y) ϕ(sin⁡y) dy=π∫0πϕ(sin⁡y) dy−I,I = \int_\pi^0 (\pi - y)\,\phi(\sin y)\,(-dy) = \int_0^\pi(\pi - y)\,\phi(\sin y)\,dy = \pi\int_0^\pi\phi(\sin y)\,dy - I,

所以 2I=π∫0πϕ(sin⁡x) dx2I = \pi\int_0^\pi\phi(\sin x)\,dx。被积函数 xsin⁡x/(1+cos⁡2x)x\sin x/(1+\cos^2 x) 正是这种形式,所以

∫0πxsin⁡x1+cos⁡2x dx=π2∫0πsin⁡x1+cos⁡2x dx=π2∫−11dt1+t2=π2(π4+π4)=π24,\int_0^\pi\frac{x\sin x}{1+\cos^2 x}\,dx = \frac\pi2\int_0^\pi\frac{\sin x}{1+\cos^2 x}\,dx = \frac\pi2\int_{-1}^{1}\frac{dt}{1+t^2} = \frac\pi2\Big(\frac\pi4 + \frac\pi4\Big) = \frac{\pi^2}{4},

其中 t=cos⁡xt = \cos x,dt=−sin⁡x dxdt = -\sin x\,dx 把 [0,π][0, \pi] 变到 [1,−1][1, -1]。被积函数 xsin⁡x/(1+cos⁡2x)x\sin x/(1+\cos^2 x) 没有能轻易找到的初等原函数;是对称性完成了这项工作,这正是哈代关于定积分想要说明的要点。

习题 把累次积分写成一个积分 ●●● 哈代:例题 LXVI, 6

设 ff 连续,f1(x)=∫0xf(t) dtf_1(x) = \int_0^x f(t)\,dt,并对 k≥2k \ge 2 令 fk(x)=∫0xfk−1(t) dtf_k(x) = \int_0^x f_{k-1}(t)\,dt。证明

fk(x)=1(k−1)!∫0xf(t) (x−t)k−1 dt.f_k(x) = \frac{1}{(k-1)!}\int_0^x f(t)\,(x - t)^{k-1}\,dt .
提示
由微积分基本定理,fj′=fj−1f_j' = f_{j-1}(其中 f0=ff_0 = f),并且每个 j≥1j \ge 1 的 fjf_j 在 00 处都为零。
提示
固定 xx。在 fk(x)=∫0xfk−1(s)⋅1 dsf_k(x) = \int_0^x f_{k-1}(s)\cdot 1\,ds 中,取 ϕ(s)=−(x−s)\phi(s) = -(x - s) 作分部积分,使得 ϕ′=1\phi' = 1;然后取 ϕ(s)=−(x−s)2/2\phi(s) = -(x-s)^2/2 再做一次,依此类推。
解答

固定 xx,把 ss 看作变量。对 j=1,2,…,k−1j = 1, 2, \dots, k-1,取 ϕ(s)=−(x−s)j/j!\phi(s) = -(x-s)^{j}/j! 作分部积分,它的导数是 (x−s)j−1/(j−1)!(x-s)^{j-1}/(j-1)!:

∫0xfk−j(s) (x−s)j−1(j−1)! ds=[−fk−j(s) (x−s)jj!]0x+∫0xfk−j−1(s) (x−s)jj! ds.\int_0^x f_{k-j}(s)\,\frac{(x-s)^{j-1}}{(j-1)!}\,ds = \Big[-f_{k-j}(s)\,\frac{(x-s)^{j}}{j!}\Big]_0^x + \int_0^x f_{k-j-1}(s)\,\frac{(x-s)^{j}}{j!}\,ds .

方括号在 s=xs = x 处为零,因为有因子 (x−x)j(x - x)^j;在 s=0s = 0 处也为零,因为 fk−j(0)=0f_{k-j}(0) = 0(这里 k−j≥1k - j \ge 1)。所以每一步都把 ff 的下标降低一,把 (x−s)(x - s) 的幂次升高一,而值不变。从 fk(x)=∫0xfk−1(s) dsf_k(x) = \int_0^x f_{k-1}(s)\,ds(即 j=1j = 1 的情形)出发,对 j=1,…,k−1j = 1, \dots, k-1 依次应用这一步,就得到

fk(x)=∫0xf0(s) (x−s)k−1(k−1)! ds=1(k−1)!∫0xf(t) (x−t)k−1 dt.f_k(x) = \int_0^x f_0(s)\,\frac{(x-s)^{k-1}}{(k-1)!}\,ds = \frac{1}{(k-1)!}\int_0^x f(t)\,(x - t)^{k-1}\,dt .

所有的被积函数都连续,各个 ϕ\phi 都有连续的导数,所以每一步都可以用分部积分。这个公式常称为柯西累次积分公式 (Cauchy’s formula for repeated integration)。把它用于 f=g(k)f = g^{(k)},就得到带积分余项的泰勒定理,这是下一节的主题。

自测

自测 单项选择

用代换 t=x2t = x^2 计算 ∫02x ex2 dx\int_0^2 x\,e^{x^2}\,dx,会得到哪个积分?

解析

dt=2x dxdt = 2x\,dx,所以 x dx=12dtx\,dx = \tfrac12 dt,并且积分限随变量一起改变:x=0↦t=0x = 0 \mapsto t = 0,x=2↦t=4x = 2 \mapsto t = 4。答案是 12(e4−1)\tfrac12(e^4 - 1)。保留原来的积分限(第一个选项)是定积分换元中最常见的错误。

自测 判断对错

定积分的换元法则只有当 ϕ\phi 在 [a,b][a, b] 上递增(或递减)时才成立。

解析

错。证明只用到链式法则和端点值 ϕ(a)\phi(a)、ϕ(b)\phi(b)。在交互图形的第三个例子中,[0,π][0, \pi] 上的 t=sin⁡xt = \sin x 先上升再折回;两边都是 00。单调性是另一个方向的用法才需要的,即 x=ψ(t)x = \psi(t)、ψ\psi 是反函数的情形,那时我们必须能解出 xx。

自测 填一个数

利用 un=n−1nun−2u_n = \frac{n-1}{n}u_{n-2} 和 u1=1u_1 = 1,求 u5=∫0π/2sin⁡5x dxu_5 = \int_0^{\pi/2}\sin^5 x\,dx。

解析

u3=23u1=23u_3 = \tfrac23 u_1 = \tfrac23,于是 u5=45u3=815≈0.5333u_5 = \tfrac45 u_3 = \tfrac{8}{15} \approx 0.5333。

自测 单项选择

用分部积分计算 ∫01x2ex dx\int_0^1 x^2 e^x\,dx,哪种做法能使问题简化?

解析

对 x2x^2 求导会降低次数,对 exe^x 积分则保持不变,所以两步之后只剩下 ∫ex\int e^x:积分等于 [(x2−2x+2)ex]01=e−2\big[(x^2 - 2x + 2)e^x\big]_0^1 = e - 2。第二种做法会提高 xx 的幂次,使情况更糟。任何乘积都可以拆成 fϕ′f\phi' 的形式(取 ϕ\phi 为其中一个因子的原函数)。

哈代的用语

小结

小结
  • 分部积分:对连续的 f′f' 和 ϕ′\phi',∫abfϕ′=[fϕ]ab−∫abf′ϕ\int_a^b f\phi' = [f\phi]_a^b - \int_a^b f'\phi;它就是积分形式的乘积法则。
  • 换元积分:∫ϕ(a)ϕ(b)f(t) dt=∫abf{ϕ(x)}ϕ′(x) dx\int_{\phi(a)}^{\phi(b)} f(t)\,dt = \int_a^b f\{\phi(x)\}\phi'(x)\,dx;ϕ′\phi' 是局部伸缩因子,ϕ\phi 不必单调。
  • 积分限要随变量一起改变,并保留约定 ∫cd=−∫dc\int_c^d = -\int_d^c 所给出的符号。
  • 对称性代换和递推公式可以计算那些原函数未知或无用的定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