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何级数
唯一能精确写出部分和的级数,它的完整分类,以及它对循环小数说明了什么。
为什么重要
大多数级数都无法求出封闭形式的和:我们只能证明它们收敛。几何级数(等比级数) 是一个重大的例外。它的部分和有精确的公式,所以我们能确切地看出它何时收敛、收敛于什么。这使它成为衡量其他级数的标尺(上一节的比较判别法总得有个东西拿来比较),它还解释了中小学算术中的一个事实:为什么循环小数恰好就是分数。
基本想法
把部分和想象成沿数轴的行走。从 出发,先走长度为 的一步,再走长度为 的一步,然后是 ,依此类推:走了 步之后,你站在 处。每一步都是前一步的 倍。如果 是负数,每一步还要掉转方向。
试一试:从 开始,增加项数。然后试试 、、、 和 。
- 第 k 步:从 sₖ 到 sₖ₊₁,长度为 rᵏ
- s = 1/(1 − r)
- 剩下的部分:s − sₙ
留意什么
当 时,紫色的剩余部分 总是整段路程按因子 缩小后的样子:正是这种自相似性,使得这一路越来越逼近 。当 为负时,路线在极限两侧来回折返。当 时,它永远在 和 之间跳来跳去;当 时,步子越来越大,路线一去不返,或者跑向一侧(),或者向两侧都跑开()。
图像背后的代数只有一行。用 乘 ,再相减:
所以当 时,
部分和等于一个固定的数 减去 的一个倍数。因此一切都取决于 的变化,而这在 §72 中已经解决了:当 时 ,当 时 ,当 时 ,当 时 振荡( 时有限振荡, 时无限振荡)。
试一试:这里用对数坐标画出误差 。在 与 之间移动 。
- 的 |s − sₙ|
留意什么
这些点落在一条直线上:在对数坐标下,每一步乘以 ,就是每一步固定下降 。当 时,大约每 项就多得到一位准确的小数;当 时,每一位大约需要 项。
精确表述
级数
- 当 时收敛,其和为 ;
- 当 时发散到 ;
- 当 时有限振荡;
- 当 时无限振荡。
结合 §77 (1)、(2) 和 (4),就能求出每个形如 的级数的和:当 时,它等于 。
哈代的例题 XXIX 把这个定理用于小数。小数 (各位数字 取 到 )的含义就是级数 。它总是收敛的,因为它的各项 ,部分和不超过 。
有限小数或循环小数(从某一位起永远重复一个固定的数字段)表示一个有理数。反过来, 与 之间的每个有理数都有一个有限或循环的小数展开式。因此,一个既不是有限小数、也不是循环小数的小数,表示一个无理数。
证明
对 利用精确公式 ,由 的变化读出 的变化(§72)。 的情形单独处理。
每一项都是 ,所以 。
这时 ,所以由和与常数倍的极限定理,。
每一项都至少是 ,所以 ,从而 。(也可以这样看:,而 。)
各项是 ,所以 为奇数时 等于 , 为偶数时等于 :有界,但没有极限。它有限振荡。
写 ,其中 ,于是 。对偶数 ,;对奇数 ,。所以 在两个方向上都无界,既不趋于 ,也不趋于 :它无限振荡。
有一条诱人的捷径(例题 XXX, 7):如果 ,那么 ,所以 。这段代数用到了 §77 (1) 和 (4),而它们只适用于已知收敛的级数。没有这个前提,同样的代数会“证明”。
一个方向是几何级数:由 个数字组成的循环节就是一个公比为 的几何级数。另一个方向:用 去除 的长除法只有 种可能的余数,所以它最终必定重复。
纯循环小数是分数
设数字段 永远重复,令 为由这些数字组成的整数。那么 ,这是一个首项为 、公比为 的几何级数,所以它的和是 。
任何循环小数或有限小数都是分数
从第 位之后才开始循环的小数,等于 乘以(一个整数加上一个纯循环小数),所以是有理数。有限小数是有限多个分数之和。
除以 的长除法至多有 种余数
设 。 的各位数字由长除法得到:每一步的余数 是 中的一个,而下一位数字和下一个余数只依赖于 (这一位数字是 ,新的余数是 )。
所以数字会重复
在前 个余数中必有两个相等,比如 ,。从此以后,除法过程完全重复,所以各位数字以长度为 的循环节循环。如果某个余数是 ,小数就是有限小数。
推论
一个既不是有限小数、也不是循环小数的小数,不可能是有理数,因为每个有理数都有有限或循环的展开式,而且除了末尾全是 的情形以外,一个数只有一种展开式(例题 XXIX, 6–7),而那种情形的展开式同样是有限或循环的。
例题与习题
小数 在数字 之后永远重复数字段 。把它化成既约分数。你的计算用到了 §77 中的哪些定理?
提示
解答
循环部分是一个首项为 、公比为 的几何级数:
我们用到了:把数字分组成各项 (添加括号,§77 (8));几何级数及其倍数的和(§77 (4));在前面添上三项 、、(§77 (1))。
用两种方法证明:当 时, 收敛,其和为 。(α) 看作 ;(β) 看作 。
提示
解答
(α) ;乘以 2(§77 (4))得 。我们的级数就是把这个级数的首项 换成 :去掉首项(§77 (2)),再在前面添上 (§77 (1)),得到和 。
(β) (§77 (2) 或 (4)),所以 ,在前面添上 得 。
对哪些 收敛?它的和是多少?
提示
解答
第 个部分和是 ,它趋于极限当且仅当 趋于极限,也就是当且仅当 (§72)。当 时和为 ,当 时和为 (这时每一项都是 )。注意这个出人意料之处:作为 的函数,这个和在 处不连续。对其他的 ,级数发散()或振荡()。
求 何时收敛,以及它的和。
提示
解答
若 ,首项之后的各项都没有定义。若 ,每一项都是 ,和为 。其他情形下,这个级数是公比为 的几何级数的 倍,它收敛当且仅当 ,即 ,也就是 或 。这时它的和是
当 且 时,,而一个不收敛的级数乘以 仍不收敛(§77 (5))。
证明:小数 (相邻两个 之间连续的零的个数依次为 )表示一个无理数。
提示
解答
它不是有限小数,因为其中有无穷多个 。假设它从第 位起以长度为 的循环节循环。足够靠后的地方有一段超过 个连续的零,所以第 位之后有某个完整的、由 位数字组成的循环节全是零。那么以后的每一位都是 ,这与有无穷多个 矛盾。所以这个小数既不是有限小数,也不是循环小数,这个数是无理数。
自测
( 的几何级数)的变化情况如何?
部分和是 :有界,但没有极限。公式 只在 时成立;在 处它给出 ,这是部分和的平均值(这预示了杂例中会遇到的“切萨罗求和”),但不是级数的和。
对 ,使 的最小的 是多少?
。我们需要 ,而 ,,所以 ,。
计算 ,从而 ,证明了对每个 都有 。
错。这个计算一开始就假定级数有和 。对 ,它会给出 。一旦知道了级数收敛(对 ,这由 的公式得出),这个计算就能正确地求出它的和。
等于哪个分数?
两位数的循环节给出 。对 位的循环节,分母是 ,比 小一; 是 ,而 是有限小数 。
哈代的用语
小结
- 当 时,,所以这个级数的变化完全跟随 的变化。
- 它收敛于 当且仅当 ;发散到 当且仅当 ;在 时有限振荡,在 时无限振荡。
- 取 项后的误差是 :每多一项,误差就乘以 。
- 循环小数和有限小数恰好就是有理数;所以既非有限又非循环的小数是无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