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 正整数变量的函数的极限

振荡数列

§62 30 分钟

既不趋于极限、也不趋于正无穷或负无穷的数列称为振荡的;有界时是有限振荡,无界时是无限振荡。

为什么重要

上一节定义了三种确定的变化趋势:趋于极限 ll、趋于 +∞+\infty、趋于 −∞-\infty。你能随手写出的数列,大多一种也不属于。§62 给它们起了一个名字:振荡 (oscillation),并按它们是否保持在固定的界限之内分成两类。结果是一个完整的分类:每个数列恰好以五种方式之一变化,而本章余下的大部分内容,都是在问某个给定的数列属于五种中的哪一种。

基本想法

(−1)n(-1)^n 永远在 −1-1 和 11 之间跳来跳去。它当然不趋于 +∞+\infty 或 −∞-\infty,因为它的绝对值从不超过 11。它趋于某个极限 ll 吗?试着找一个出来。

探索 (−1)n(-1)^n 没有极限

试一试:保持 δ=0.5\delta = 0.5。把候选极限 ll 随意移动,找一个 n0n_0,使得从它以后没有一个点是橙红色。

ϕ(n)=(−1)n\phi(n) = (-1)^n,候选极限 l=0l = 0
nφ(n)
  • 带 l ± δ
  • l
  • n₀(可拖动)
  • n ≥ n₀,满足
  • n ≥ n₀,不满足
n ≥ n₀ 的项中有 40 项落在带外:n = 1, 2, 3, 4, 5, …。
留意什么

ll 靠近 11 时,奇数项跑出去;ll 靠近 −1-1 时,偶数项跑出去;ll 在两者之间时,两者都跑出去。无论 ll 是多少,总宽度为 2δ=12\delta = 1 的带都装不下两个相距为 22 的点。

所以 (−1)n(-1)^n 三件事一件也不做。哈代对振荡的定义,就是给这种情况起的名字:它是否定式地定义的,即三种情形全都不成立。这使得振荡数列成为一个庞大而多样的类别。其中有值循环重复的数列,如 (−1)n(-1)^n 或 cos⁡13nπ\cos \tfrac13 n\pi;有从不重复、却在两个值附近稳定下来的数列,如 (−1)n+1/n(-1)^n + 1/n;还有绝对值无限增大的数列,如 (−1)nn(-1)^n n。

最后这个例子提示了如何再分。有些振荡数列保持在固定的范围 −K<ϕ(n)<K-K < \phi(n) < K 之内,另一些则不然。自己给下面这组数列分分类。

探索 五种变化趋势

试一试:对每个数列,先在五个判断中选一个,再看理由。利用“显示目前最大的 ∣ϕ(n)∣|\phi(n)|”和显示的项数。重点看第 3、6、7 和 13 个。

ϕ(n)=(−1)n\phi(n) = (-1)^n (§62)
nφ(n)
  • φ(n)
  • ± 目前最大的 |φ(n)|
显示的项数
你的判断
当 n≤100n \le 100 时,最大的 ∣ϕ(n)∣|\phi(n)| 是 11(在 n=1n = 1 处)。有限多项的图像只能提示,永远不能证明。先作出判断,再看理由。
留意什么

虚线表示目前为止最大的绝对值。如果显示更多的项时它们不断向外移动,数列就是无界的(趋于 ±∞\pm\infty 或无限振荡);如果它们停住了,数列就是有界的(趋于极限或有限振荡)。第 6 个数列每到奇数步就后退,却趋于 +∞+\infty;第 13 个每一步都变号,却趋于 00。

精确表述

定义 振荡 哈代:§62

如果数列 ϕ(n)\phi(n) 既不趋于极限,也不趋于 +∞+\infty,也不趋于 −∞-\infty,就说它(当 n→∞n \to \infty 时)振荡。

定义 有限振荡与无限振荡 哈代:§62

对振荡数列 ϕ(n)\phi(n),如果存在一个数 KK,使得对每个 nn 都有 ∣ϕ(n)∣<K|\phi(n)| < K,就说它有限振荡 (oscillates finitely);如果不存在这样的 KK,就说它无限振荡 (oscillates infinitely)。

对所有 nn 都满足 ∣ϕ(n)∣<K|\phi(n)| < K 的数列称为有界 (bounded) 的。于是五种变化趋势是:

变化趋势有界?例子
趋于极限是(−1)n/n(-1)^n/n
有限振荡是(−1)n(-1)^n
趋于 +∞+\infty否n2+(−1)n2nn^2 + (-1)^n 2n
趋于 −∞-\infty否100−n100 - n
无限振荡否(−1)nn(-1)^n n

这张表断言,有界与否恰好按表中所示把五种变化趋势分开。为此需要两个事实。

定理 收敛数列是有界的

如果 ϕ(n)\phi(n) 趋于极限 ll,那么存在一个数 KK,使得对每个 nn 都有 ∣ϕ(n)∣<K|\phi(n)| < K。

定理 趋于 ±∞\pm\infty 的数列是无界的

如果 ϕ(n)→+∞\phi(n) \to +\infty 或 ϕ(n)→−∞\phi(n) \to -\infty,那么不存在 KK,使得对每个 nn 都有 ∣ϕ(n)∣<K|\phi(n)| < K。

推论 分类

有界数列要么趋于极限,要么有限振荡。无界数列要么趋于 +∞+\infty,要么趋于 −∞-\infty,要么无限振荡。每个数列恰好属于五种情形之一。

证明

证明 收敛数列是有界的
思路

尾部被困在 ll 周围宽度为 11 的带里;它前面的有限多项则以其中最大的绝对值为界。取两个界中较大的一个。

取 δ=1\delta = 1 使用定义

存在 n0n_0,使得对所有 n≥n0n \ge n_0 都有 ∣ϕ(n)−l∣<1|\phi(n) - l| < 1。对这些 nn,∣ϕ(n)∣≤∣ϕ(n)−l∣+∣l∣<1+∣l∣|\phi(n)| \le |\phi(n) - l| + |l| < 1 + |l|。

处理开头的几项

ϕ(1),…,ϕ(n0−1)\phi(1), \dots, \phi(n_0 - 1) 只有有限多项,所以其中有一项绝对值最大,设其绝对值为 MM(若 n0=1n_0 = 1,取 M=0M = 0)。

合起来

令 K=max⁡(M+1, 1+∣l∣)K = \max(M + 1,\ 1 + |l|)。每个 nn 要么小于 n0n_0,这时 ∣ϕ(n)∣≤M<K|\phi(n)| \le M < K;要么不小于 n0n_0,这时 ∣ϕ(n)∣<1+∣l∣≤K|\phi(n)| < 1 + |l| \le K。

证明 趋于 ±∞\pm\infty 的数列是无界的
思路

任何一个候选的界 KK 本身就是 Δ\Delta 的一个取值,而数列最终必须超过它。

设对每个 nn 都有 ∣ϕ(n)∣<K|\phi(n)| < K

若 ϕ(n)→+∞\phi(n) \to +\infty,对 Δ=K\Delta = K 应用定义 II:当 nn 很大时 ϕ(n)>K\phi(n) > K,这与 ϕ(n)≤∣ϕ(n)∣<K\phi(n) \le |\phi(n)| < K 矛盾。

−∞-\infty 的情形

若 ϕ(n)→−∞\phi(n) \to -\infty,则当 nn 很大时 ϕ(n)<−K\phi(n) < -K,所以 ∣ϕ(n)∣>K|\phi(n)| > K:同样矛盾。

推论现在只需归类即可得到:有界数列不可能趋于 ±∞\pm\infty,所以如果它不收敛,就是振荡,而且是有限振荡;无界数列不可能收敛,所以它趋于 ±∞\pm\infty 或者振荡,而且是无限振荡。五种情形互相排斥,因为一个数列不可能有两个不同的极限(见下面的习题),也不可能既趋于极限又趋于 ±∞\pm\infty(一个有界,一个无界)。

最后,把开头的例子严格地做一遍。

证明 (−1)n(-1)^n 有限振荡
思路

它是有界的,所以由分类,只需证明它没有极限。如果它有极限 ll,那么从某一项起,11 和 −1-1 与 ll 的距离都小于 12\tfrac12,这是不可能的。

有界

对每个 nn,∣(−1)n∣=1<2|(-1)^n| = 1 < 2,所以 K=2K = 2 满足要求。

设 (−1)n→l(-1)^n \to l;取 δ=12\delta = \tfrac12

存在 n0n_0,使得对所有 n≥n0n \ge n_0 都有 ∣(−1)n−l∣<12|(-1)^n - l| < \tfrac12。在 n≥n0n \ge n_0 中,既有偶数,也有奇数。

矛盾

偶数 nn 给出 ∣1−l∣<12|1 - l| < \tfrac12,而奇数给出 ∣−1−l∣<12|{-1} - l| < \tfrac12。于是 2=∣1−(−1)∣≤∣1−l∣+∣l−(−1)∣<12+12=12 = |1 - (-1)| \le |1 - l| + |l - (-1)| < \tfrac12 + \tfrac12 = 1,这是错的。

例题与习题

习题 五个快速判断 ●○○ 哈代:例题 XXIV, 1–3

判断下列数列的变化趋势:(a) 5+3(−1)n5 + 3(-1)^n;(b) 1 000 000 n−1+(−1)n1\,000\,000\,n^{-1} + (-1)^n;(c) 1 000 000+(−1)nn1\,000\,000 + (-1)^n n;(d) 1 000 000−n1\,000\,000 - n;(e) (−1)n(1 000 000−n)(-1)^n(1\,000\,000 - n)。

解答

(a) 值为 2,8,2,8,…2, 8, 2, 8, \dots:有界,没有极限(与 (−1)n(-1)^n 一样),所以有限振荡。(b) 对所有 nn 都有 ∣ϕ(n)∣≤106+1|\phi(n)| \le 10^6 + 1,而当 nn 很大时,值接近 11(nn 为偶数)或 −1-1(nn 为奇数),所以没有极限:尽管开头的值很大,它仍是有限振荡。(c) 无界,奇数项 106−n10^6 - n 从某项起为负,而偶数项从某项起都很大,所以它既不趋于 +∞+\infty,也不趋于 −∞-\infty:无限振荡。(d) 趋于 −∞-\infty:一旦 n>106+Δn > 10^6 + \Delta,它就小于 −Δ-\Delta。(e) 当 n>106n > 10^6 时,绝对值 n−106n - 10^6 无界,而符号交替:无限振荡。

习题 后退几步并不构成振荡 ●○○ 哈代:例题 XXIV, 5

证明 ϕ(n)=n2+(−1)n2n\phi(n) = n^2 + (-1)^n 2n 趋于 +∞+\infty,尽管对每个 k≥1k \ge 1 都有 ϕ(2k+1)<ϕ(2k)\phi(2k + 1) < \phi(2k)。

提示
ϕ(n)≥n2−2n=(n−1)2−1\phi(n) \ge n^2 - 2n = (n-1)^2 - 1。

解答

由于 (−1)n2n≥−2n(-1)^n 2n \ge -2n,我们有 ϕ(n)≥(n−1)2−1\phi(n) \ge (n-1)^2 - 1。任给 Δ\Delta,若 n>1+Δ+1n > 1 + \sqrt{\Delta + 1}(对 Δ≥−1\Delta \ge -1;否则任何 nn 都行),则 (n−1)2−1>Δ(n-1)^2 - 1 > \Delta。所以当 nn 很大时 ϕ(n)>Δ\phi(n) > \Delta。另一方面,ϕ(2k)=4k2+4k\phi(2k) = 4k^2 + 4k,而 ϕ(2k+1)=(2k+1)2−2(2k+1)=4k2−1\phi(2k+1) = (2k+1)^2 - 2(2k+1) = 4k^2 - 1,更小。这个数列在每个奇数 nn 处都后退一步,但“振荡”是由数列不做什么来定义的,而这个数列确实趋于 +∞+\infty。

习题 极限是唯一的 ●○○ 哈代:§62

证明一个数列不可能趋于两个不同的极限 ll 和 l′l'。

提示
取 δ=12∣l−l′∣\delta = \tfrac12|l - l'|,并利用 “当 n 很大时” 中“同时具有两个性质”的定理。

解答

设 ϕ(n)→l\phi(n) \to l 且 ϕ(n)→l′\phi(n) \to l',其中 l≠l′l \ne l',令 δ=12∣l−l′∣>0\delta = \tfrac12|l - l'| > 0。当 nn 很大时 ∣ϕ(n)−l∣<δ|\phi(n) - l| < \delta,当 nn 很大时也有 ∣ϕ(n)−l′∣<δ|\phi(n) - l'| < \delta;所以当 nn 很大时两者同时成立。对这样的 nn,∣l−l′∣≤∣l−ϕ(n)∣+∣ϕ(n)−l′∣<2δ=∣l−l′∣|l - l'| \le |l - \phi(n)| + |\phi(n) - l'| < 2\delta = |l - l'|,矛盾。

习题 与振荡数列交叉 ●●○ 哈代:例题 XXV, 6

下面的说法对吗?“如果 ϕ(n)\phi(n) 振荡,而且对任意大的 nn,既有 ψ(n)>ϕ(n)\psi(n) > \phi(n),也有 ψ(n)<ϕ(n)\psi(n) < \phi(n),那么 ψ(n)\psi(n) 振荡。”证明它,或者举出反例。

解答

错。取振荡数列 ϕ(n)=(−1)n\phi(n) = (-1)^n 和 ψ(n)=0\psi(n) = 0。对每个奇数 nn,ψ(n)=0>−1=ϕ(n)\psi(n) = 0 > -1 = \phi(n);对每个偶数 nn,ψ(n)=0<1=ϕ(n)\psi(n) = 0 < 1 = \phi(n),所以对任意大的 nn 两种情况都会发生。但 ψ(n)→0\psi(n) \to 0。与一个振荡数列无穷多次交叉,对自身的变化趋势什么也说明不了。

习题 最小的 n0n_0 ●●○ 哈代:例题 XXV, 10 (a), 11 (b)

求最小的 n0n_0,使得对所有 n≥n0n \ge n_0 都有 n+(−1)n>1000n + (-1)^n > 1000。然后把 10001000 换成 Δ>0\Delta > 0,再做一遍。

提示
把 nn 为偶数和为奇数的情形分开处理:偶数项是 n+1n + 1,奇数项是 n−1n - 1。

解答

偶数 nn:n+1>1000n + 1 > 1000 意味着 n≥1000n \ge 1000。奇数 nn:n−1>1000n - 1 > 1000 意味着 n≥1003n \ge 1003。所以 n=1001n = 1001 不满足(它的项恰好是 10001000),而 10021002(项为 10031003)以及其后的每个 nn 都满足。最小的 n0n_0 是 10021002。

一般地,记 m=[Δ]m = [\Delta]。偶数 nn 需要 n+1>Δn + 1 > \Delta,奇数 nn 需要 n−1>Δn - 1 > \Delta,即 n−1≥m+1n - 1 \ge m + 1。像上面那样按奇偶性逐一分析,得到:mm 为奇数时 n0=m+1n_0 = m + 1,mm 为偶数时 n0=m+2n_0 = m + 2,这就是哈代的答案 n0=1+[Δ]+12{1+(−1)[Δ]}n_0 = 1 + [\Delta] + \tfrac12\{1 + (-1)^{[\Delta]}\}。验算:Δ=1000\Delta = 1000,mm 为偶数,n0=1002n_0 = 1002。

习题 除非 θ\theta 是整数,否则 sin⁡nθπ\sin n\theta\pi 振荡 ●●● 哈代:例题 XXIV, 7

设实数 θ\theta 不是整数。证明 sin⁡nθπ\sin n\theta\pi 有限振荡。(利用 和、积、商的极限 中关于和与积的极限的法则。)

提示
它是有界的,所以设 sin⁡nθπ→l\sin n\theta\pi \to l。利用 sin⁡(n+1)α−sin⁡(n−1)α=2sin⁡αcos⁡nα\sin(n+1)\alpha - \sin(n-1)\alpha = 2\sin\alpha\cos n\alpha(其中 α=θπ\alpha = \theta\pi)证明 cos⁡nθπ→0\cos n\theta\pi \to 0。
提示
然后展开 cos⁡(n+1)α=cos⁡nαcos⁡α−sin⁡nαsin⁡α\cos(n+1)\alpha = \cos n\alpha\cos\alpha - \sin n\alpha \sin\alpha,再与 sin⁡2+cos⁡2=1\sin^2 + \cos^2 = 1 比较。

解答

令 α=θπ\alpha = \theta\pi。由于 θ\theta 不是整数,sin⁡α≠0\sin\alpha \ne 0。这个数列以 11 为界,所以只需排除它有极限的可能。设 sin⁡nα→l\sin n\alpha \to l。平移后的数列 sin⁡(n+1)α\sin(n+1)\alpha 和 sin⁡(n−1)α\sin(n-1)\alpha 也趋于 ll(平移不改变极限),所以

2sin⁡α cos⁡nα=sin⁡(n+1)α−sin⁡(n−1)α→l−l=0,2\sin\alpha\,\cos n\alpha = \sin(n+1)\alpha - \sin(n-1)\alpha \to l - l = 0,

再除以常数 2sin⁡α≠02\sin\alpha \ne 0,得 cos⁡nα→0\cos n\alpha \to 0。现在 cos⁡(n+1)α=cos⁡nαcos⁡α−sin⁡nαsin⁡α\cos(n+1)\alpha = \cos n\alpha \cos\alpha - \sin n\alpha \sin\alpha。左边趋于 00(它是 cos⁡nα\cos n\alpha 的平移),右边趋于 0⋅cos⁡α−lsin⁡α0 \cdot \cos\alpha - l\sin\alpha。所以 lsin⁡α=0l\sin\alpha = 0,从而 l=0l = 0。但这样一来 sin⁡2nα+cos⁡2nα→0+0=0\sin^2 n\alpha + \cos^2 n\alpha \to 0 + 0 = 0,而它对每个 nn 都等于 11。这个矛盾说明不存在极限:sin⁡nθπ\sin n\theta\pi 有限振荡。(对整数 θ\theta,每一项都是 00。)

自测

自测 单项选择

按哈代的意义,一个数列“振荡”是指:

解析

振荡是否定式地定义的。忽上忽下是不够的:n2+(−1)n2nn^2 + (-1)^n 2n 忽上忽下,却趋于 +∞+\infty。变号也是不够的:(−1)n/n(-1)^n/n 不断变号,却趋于 00。循环重复是振荡的一种方式,但 (−1)n+1/n(-1)^n + 1/n 从不重复,也在振荡。

自测 判断对错

有界数列要么趋于极限,要么有限振荡。

解析

对。有界数列不可能趋于 +∞+\infty 或 −∞-\infty(那些是无界的),所以如果它没有极限,它就振荡,而且由于有界,是有限振荡。

自测 单项选择

下面哪个数列是有限振荡的?

解析

对每个 nn 都有 ∣100(−1)n+1000/n∣≤900|100(-1)^n + 1000/n| \le 900(最大值在 n=1n = 1 处),而当 nn 很大时,值接近 ±100\pm 100,所以它振荡且有界。第一个和第三个是无界的(无限振荡),最后一个趋于 00。

自测 判断对错

如果一个数列的前一百万项中有大于 10910^{9} 的值,那么这个数列不可能有限振荡。

解析

错。有限振荡只要求存在某个界 KK,无论它多么大;有限多个巨大的项只会让 KK 很大。1015/n+(−1)n10^{15}/n + (-1)^n 开头大得惊人,却是有限振荡。

哈代的用语

Oscillation is defined in a negative manner: a function oscillates when it does not do certain other things.

振荡是以否定的方式定义的:一个函数振荡,是指它不做某些别的事情。

——G. H. 哈代,§62

小结

小结
  • 如果一个数列既不趋于极限,也不趋于 +∞+\infty,也不趋于 −∞-\infty,它就振荡;这个定义纯粹是否定式的。
  • 如果某个 KK 是每个 ∣ϕ(n)∣|\phi(n)| 的界,它就是有限振荡,否则是无限振荡。
  • 收敛数列有界;趋于 ±∞\pm\infty 的数列无界。所以有界数列收敛或有限振荡,无界数列趋于 ±∞\pm\infty 或无限振荡。
  • 每个数列恰好属于五种情形之一。时不时后退一下,或者变号,本身并不会使数列振荡。
  • 要证明没有极限,就假设 ll 存在,并选一个足够小的 δ\delta 来导出矛盾,就像对 (−1)n(-1)^n 取 δ=12\delta = \tfrac12 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