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 正整数变量的函数的极限

上极限与下极限

§82 40 分钟

哈代所说的“不定极限”lim⁡‾ ϕ(n)\overline{\lim}\,\phi(n) 与 lim⁡‾ ϕ(n)\underline{\lim}\,\phi(n):每个有界数列都有它们,并且它们相等当且仅当数列收敛。

为什么重要

有界数列不一定收敛,但它也不会随意乱跑。(−1)n(1+1/n)(-1)^n(1 + 1/n) 的各项越来越密集地挤向 11 和 −1-1;sin⁡13nπ\sin \tfrac13 n\pi 的各项则一遍又一遍地取三个值。§82 给每一个有界数列配上两个数,用来描述它的长远取值范围:上极限 (upper limit) Λ\Lambda 和下极限 (lower limit) λ\lambda。与确界不同,它们不理会任何有限多项。与极限不同,它们总是存在的。而且数列收敛当且仅当它们相等,这是理解下一节柯西收敛准则的关键。

基本想法

拿一条高度为 ξ\xi 的水平线去对照画出的数列,只考虑 nn 很大时的情况。可能发生三种情形:

  1. 从某一项起,每一项都在 ξ\xi 处或其下方:称 ξ\xi 为最终上界 (superior);
  2. 从某一项起,每一项都在 ξ\xi 处或其上方:称 ξ\xi 为最终下界 (inferior);
  3. 有无穷多项在 ξ\xi 上方,也有无穷多项在它下方:称 ξ\xi 为中间数 (intermediate)。

远在数列上方的高度是最终上界,远在下方的高度是最终下界。把 ξ\xi 从底部往上提:到某个高度,它就不再是最终下界;把它从顶部往下放:到某个高度,它就不再是最终上界。这两个高度就是 λ\lambda 和 Λ\Lambda。

探索 给各个高度分类

试一试:对 (−1)n(1+1/n)(-1)^n(1 + 1/n),把 ξ\xi 从上往下移动,读出分类结果。特别留意 ξ=1\xi = 1 和 ξ=−1\xi = -1(滑块会自动吸附到这两个值)。然后试试 1+(−1)n/n1 + (-1)^n/n 在 ξ=1\xi = 1 处的情况,以及 sin⁡13nπ\sin\tfrac13 n\pi。打开“显示 Λ\Lambda 与 λ\lambda”。

ϕ(n)=(−1)n(1+1n)\phi(n) = (-1)^n\left(1 + \frac1n\right)
nφ(n)
  • 你选的高度 ξ
  • ξ 上方的项
  • ξ 下方的项
在前 60 项中,有 30 项在 ξ=0.5\xi = 0.5 上方,30 项在它下方。从长远看:有无穷多项在 ξ 上方,即偶数 n 的项(趋于 1);有无穷多项在 ξ 下方,即奇数 n 的项(趋于 −1)。所以 ξ 是中间数。
留意什么

每个 ξ>1\xi > 1 都是最终上界,每个 ξ<−1\xi < -1 都是最终下界;严格介于两者之间的都是中间数。所以 Λ=1\Lambda = 1,λ=−1\lambda = -1,尽管两个确界是 32\tfrac32 和 −2-2。Λ\Lambda 本身是最终上界还是中间数,取决于各项怎样趋近它,这正是要把 Λ\Lambda 定义为最终上界的下确界的原因。对 1+(−1)n/n1 + (-1)^n/n,Λ=λ=1\Lambda = \lambda = 1:数列收敛,它的极限就是唯一的那个中间数。

还有另一种看待 Λ\Lambda 的方式,大多数现代的书都用它作定义。对每个 kk,取尾部 ϕ(k),ϕ(k+1),…\phi(k), \phi(k+1), \dots 的上确界,记作 MkM_k。去掉一些项只会使上确界变小,所以 M1≥M2≥M3≥⋯M_1 \ge M_2 \ge M_3 \ge \cdots,而这个单调不增的数列趋于 Λ\Lambda。类似地,尾部的下确界 mkm_k 单调不减地趋于 λ\lambda。

探索 向内收拢的包络线

试一试:把紫色的尾部起点 kk 往右拖动,或者用按钮一步步移动它。观察赭色的包络线 MkM_k(尾部的上确界)和 mkm_k(尾部的下确界)。然后显示更多的项。

ϕ(n)=(−1)n(1+1n)\phi(n) = (-1)^n\left(1+\frac1n\right)
nφ(n)
  • φ(n)(空心:尾部之前的项)
  • Mₖ = 从 k 起的尾部的上确界
  • mₖ = 尾部的下确界
  • 上极限 / 下极限
  • 尾部起点 k(可拖动)
从 n=1n = 1 起的尾部:M1=1.5M_{1} = 1.5,m1=−2m_{1} = −2,差为 3.5(在 1≤n≤2401 \le n \le 240 范围内取上确界和下确界)。把 k 右移只可能使 Mₖ 降低、mₖ 升高。这里上极限 = 1,下极限 = −1:两条包络线永不相遇,所以数列振荡。
留意什么

随着 kk 增大,包络线只能向内移动。对 (−1)n(1+1/n)(-1)^n(1 + 1/n),它们分别停在 11 和 −1-1 上,并没有彼此靠拢,所以数列振荡。前面的项(这里是 ϕ(1)=−2\phi(1) = -2 和 ϕ(2)=32\phi(2) = \tfrac32)影响确界,但不影响 Λ\Lambda 和 λ\lambda。

精确表述

定义 最终上界、最终下界与中间数 哈代:§82

设 ϕ(n)\phi(n) 有界。如果当 nn 充分大时都有 ξ≥ϕ(n)\xi \ge \phi(n),就称数 ξ\xi 为最终上界;如果当 nn 充分大时都有 ξ≤ϕ(n)\xi \le \phi(n),就称它为最终下界;如果对无穷多个 nn 有 ξ<ϕ(n)\xi < \phi(n),又对无穷多个 nn 有 ξ>ϕ(n)\xi > \phi(n),就称它为中间数。

每个 ξ\xi 至少属于其中一类。(只有从某一项起恒等于 ξ\xi 的数列,才会使 ξ\xi 既是最终上界又是最终下界。)每个 ≥M\ge M 的数都是最终上界,每个 ≤m\le m 的数都是最终下界,而没有一个最终上界小于 mm,也没有一个最终下界大于 MM。所以全体最终上界构成一个有下界的集合,全体最终下界构成一个有上界的集合。

定义 上极限与下极限 哈代:§82

ϕ(n)\phi(n) 的上极限 Λ\Lambda 是全体最终上界构成的集合的下确界,下极限 λ\lambda 是全体最终下界构成的集合的上确界。哈代写作

Λ=lim⁡n→∞‾ ϕ(n),λ=lim⁡n→∞‾ ϕ(n).\Lambda = \overline{\lim_{n\to\infty}}\, \phi(n), \qquad \lambda = \underline{\lim_{n\to\infty}}\, \phi(n).
定理 上极限与下极限的性质 哈代:§82 (1)–(5)

对确界为 m≤Mm \le M 的有界数列 ϕ(n)\phi(n):

  • (1) m≤λ≤Λ≤Mm \le \lambda \le \Lambda \le M。
  • (2) 如果 λ<Λ\lambda < \Lambda,它们就是全体中间数构成的集合的下确界和上确界。
  • (3) 对任意 δ>0\delta > 0:当 nn 充分大时都有 ϕ(n)<Λ+δ\phi(n) < \Lambda + \delta,并且对无穷多个 nn 有 ϕ(n)>Λ−δ\phi(n) > \Lambda - \delta。
  • (4) 对任意 δ>0\delta > 0:当 nn 充分大时都有 ϕ(n)>λ−δ\phi(n) > \lambda - \delta,并且对无穷多个 nn 有 ϕ(n)<λ+δ\phi(n) < \lambda + \delta。
  • (5) ϕ(n)\phi(n) 趋于一个极限当且仅当 λ=Λ\lambda = \Lambda,这时极限就是它们的公共值。

性质 (3) 刻画了 Λ\Lambda:它是唯一同时满足 (3) 的两半的数。与上确界 MM 的性质 (ii) 作个比较:那里只要求一项在 M−δM - \delta 之上;这里要求无穷多项,作为交换,受约束的只是 nn 很大时的项。

定理 包络线的刻画

设 MkM_k 和 mkm_k 分别是尾部 ϕ(k),ϕ(k+1),…\phi(k), \phi(k+1), \dots 的上确界和下确界,那么 MkM_k 单调不增地趋于 Λ\Lambda,mkm_k 单调不减地趋于 λ\lambda。

证明

证明 性质 (3)
思路

Λ+δ\Lambda + \delta 大于全体最终上界的下确界,所以有某个最终上界在它下方;Λ−δ\Lambda - \delta 小于这个下确界,所以它不是最终上界。再把这两件事分别翻译回关于各项的命题。

Λ+δ\Lambda + \delta 是最终上界

由下确界的性质 (ii),有某个最终上界 ξ\xi 满足 ξ<Λ+δ\xi < \Lambda + \delta。比最终上界大的数也是最终上界。所以当 nn 很大时,ϕ(n)≤ξ<Λ+δ\phi(n) \le \xi < \Lambda + \delta。

Λ−δ\Lambda - \delta 不是最终上界

没有一个最终上界小于它们的下确界 Λ\Lambda。

所以有无穷多项超过 Λ−δ\Lambda - \delta

“不是最终上界”的意思是:“当 nn 很大时都有 ϕ(n)≤Λ−δ\phi(n) \le \Lambda - \delta”这句话不成立。于是无论 n0n_0 多么大,总有某个 n≥n0n \ge n_0 使 ϕ(n)>Λ−δ\phi(n) > \Lambda - \delta;这就给出了无穷多个这样的 nn。

性质 (4) 是它的镜像。性质 (1):最终下界 η\eta 和最终上界 ξ\xi 满足:当 nn 很大时 η≤ϕ(n)≤ξ\eta \le \phi(n) \le \xi,所以 η≤ξ\eta \le \xi;取确界,得 λ≤Λ\lambda \le \Lambda。外侧的两个不等式成立,是因为 MM 是最终上界,mm 是最终下界。对 (2):如果 ξ\xi 是中间数,η\eta 是最终上界,那么从某一项起 ϕ(n)≤η\phi(n) \le \eta,而 ϕ(n)>ξ\phi(n) > \xi 出现无穷多次,所以 η>ξ\eta > \xi;因此 ξ≤Λ\xi \le \Lambda,同理 ξ≥λ\xi \ge \lambda。反过来,严格介于 λ\lambda 与 Λ\Lambda 之间的 ξ\xi 不是最终上界(最终上界都 ≥Λ\ge \Lambda),也不是最终下界(最终下界都 ≤λ\le \lambda),所以它是中间数。因此中间数填满了 λ\lambda 与 Λ\Lambda 之间的空隙,而这个空隙的两端就是它们的确界。

证明 性质 (5):收敛当且仅当 λ=Λ\lambda = \Lambda
思路

如果 λ=Λ=l\lambda = \Lambda = l,性质 (3) 和 (4) 就把尾部夹在 (l−δ,l+δ)(l - \delta, l + \delta) 中。反过来,如果 ϕ(n)→l\phi(n) \to l,那么 l+δl + \delta 是最终上界,l−δl - \delta 是最终下界,这就把 Λ\Lambda 和 λ\lambda 夹到了一起。

如果 λ=Λ=l\lambda = \Lambda = l,那么 ϕ(n)→l\phi(n) \to l

设 δ>0\delta > 0。由 (3) 的前一半,当 nn 很大时 ϕ(n)<l+δ\phi(n) < l + \delta;由 (4) 的前一半,当 nn 很大时 ϕ(n)>l−δ\phi(n) > l - \delta。取两个门槛中较大的一个,从某个 n0n_0 起就有 ∣ϕ(n)−l∣<δ|\phi(n) - l| < \delta。

如果 ϕ(n)→l\phi(n) \to l,那么 l+δl + \delta 是最终上界,l−δl - \delta 是最终下界

当 nn 很大时,l−δ<ϕ(n)<l+δl - \delta < \phi(n) < l + \delta。

所以对每个 δ\delta 都有 Λ−λ≤2δ\Lambda - \lambda \le 2\delta

Λ\Lambda 不超过任何最终上界,所以 Λ≤l+δ\Lambda \le l + \delta;λ\lambda 不小于任何最终下界,所以 λ≥l−δ\lambda \ge l - \delta。因此 0≤Λ−λ≤2δ0 \le \Lambda - \lambda \le 2\delta。

得出结论

一个 ≥0\ge 0 的数,如果对每个 δ>0\delta > 0 都不超过 2δ2\delta,它就等于 00。所以 Λ=λ\Lambda = \lambda,而第一步表明极限就是这个公共值。

证明 包络线的刻画
思路

MkM_k 单调不增且有下界(以 mm 为下界),所以它有极限。性质 (3) 对每个 δ\delta 都把这个极限限定在离 Λ\Lambda 不超过 δ\delta 的范围内。

MkM_k 单调不增

从 k+1k + 1 开始的尾部是从 kk 开始的尾部的一部分,所以它的上确界不会更大(见上一节关于包含关系的习题)。

从某一项起,Mk≤Λ+δM_k \le \Lambda + \delta

由 (3),存在 n0n_0,使得当 n≥n0n \ge n_0 时 ϕ(n)<Λ+δ\phi(n) < \Lambda + \delta。当 k≥n0k \ge n_0 时,从 kk 开始的整个尾部都在 Λ+δ\Lambda + \delta 之下,所以 Mk≤Λ+δM_k \le \Lambda + \delta。

总有 Mk>Λ−δM_k > \Lambda - \delta

由 (3),有无穷多项超过 Λ−δ\Lambda - \delta,所以每个尾部中都有这样的项,从而对每个 kk 都有 Mk>Λ−δM_k > \Lambda - \delta。

得出结论

当 k≥n0k \ge n_0 时,∣Mk−Λ∣≤δ|M_k - \Lambda| \le \delta。所以 Mk→ΛM_k \to \Lambda。利用 (4),同样可以证明 mk→λm_k \to \lambda。

例题与习题

习题 ●○○ 哈代:例题 XXXII, 1

证明:改变 ϕ(n)\phi(n) 的有限多项,既不改变 Λ\Lambda,也不改变 λ\lambda。它会不会改变 MM 和 mm?

提示
是不是最终上界或最终下界,是关于所有充分大的 nn 的命题。

解答

如果被改动的项都满足 n≤Nn \le N,那么一个“当 nn 充分大时”的命题对其中一个数列成立,当且仅当它对另一个数列成立(只要取 n0>Nn_0 > N 即可)。所以两个数列有相同的最终上界和相同的最终下界,从而有相同的 Λ\Lambda 和 λ\lambda。确界则可能改变:把 1/n1/n 的 ϕ(1)\phi(1) 从 11 改成 55,MM 就从 11 变成了 55。

习题 ●○○ 哈代:例题 XXXII, 3–6

求下列数列的 mm、λ\lambda、Λ\Lambda、MM:(a) 1/n1/n;(b) (−1)n(-1)^n;(c) (−1)n/n(-1)^n/n;(d) (−1)n(1+1/n)(-1)^n(1 + 1/n)。

提示
求 λ\lambda 和 Λ\Lambda 时,只看偶数项和奇数项分别趋近什么。

解答

(a) m=λ=Λ=0m = \lambda = \Lambda = 0,M=1M = 1。(b) m=λ=−1m = \lambda = -1,Λ=M=1\Lambda = M = 1。(c) m=−1m = -1,λ=Λ=0\lambda = \Lambda = 0,M=12M = \tfrac12。(d) m=−2m = -2,λ=−1\lambda = -1,Λ=1\Lambda = 1,M=32M = \tfrac32。

以 (d) 为例:每个 ξ>1\xi > 1 都是最终上界,因为偶数项 1+1/n1 + 1/n 从某一项起都小于 ξ\xi,而奇数项都是负的;每个满足 −1<ξ<1-1 < \xi < 1 的 ξ\xi 都是中间数。所以全体最终上界的下确界是 11。把同样的推理上下颠倒,就得到 λ=−1\lambda = -1。

习题 ●●○ 哈代:例题 XXXII, 7

设 ϕ(n)=sin⁡nθπ\phi(n) = \sin n\theta\pi,其中 θ=p/q\theta = p/q,pp 和 qq 是互素的正奇数,且 q>1q > 1。证明 m=λ=−cos⁡(π/2q)m = \lambda = -\cos(\pi/2q),Λ=M=cos⁡(π/2q)\Lambda = M = \cos(\pi/2q)。在第一个交互图形中检验 θ=13\theta = \tfrac13 的情形。

提示
这些值以 2q2q 为周期重复。作为 npπ/qnp\pi/q 模 2π2\pi,会出现 π/q\pi/q 的哪些倍数?
提示
由于 pp 是奇数且与 qq 互素,它与 2q2q 互素,所以当 nn 取遍 2q2q 个连续整数时,npnp 取遍模 2q2q 的所有剩余类。

解答

sin⁡(npπ/q)\sin(np\pi/q) 只依赖于 npnp 模 2q2q 的余数。由于 pp 与 2q2q 互素,数 npnp(n=1,…,2qn = 1, \dots, 2q)恰好各取一次每个余数 j=0,1,…,2q−1j = 0, 1, \dots, 2q - 1。所以值的集合是 {sin⁡(jπ/q):0≤j<2q}\{\sin(j\pi/q) : 0 \le j < 2q\},而且每个值都对无穷多个 nn 出现。

其中最大的值出现在使 jπ/qj\pi/q 最接近 π/2\pi/2 的 jj 处。由于 qq 是奇数,j=(q±1)/2j = (q \pm 1)/2 给出 jπ/q=π/2∓π/(2q)j\pi/q = \pi/2 \mp \pi/(2q),所以最大值是 sin⁡(π/2−π/2q)=cos⁡(π/2q)\sin(\pi/2 - \pi/2q) = \cos(\pi/2q);由对称性,最小值是 −cos⁡(π/2q)-\cos(\pi/2q)。由于每个值都无穷多次重复出现,一个高度只有在不小于最大值时才是最终上界,所以 Λ=M=cos⁡(π/2q)\Lambda = M = \cos(\pi/2q),同理 λ=m=−cos⁡(π/2q)\lambda = m = -\cos(\pi/2q)。对 θ=13\theta = \tfrac13,这给出 cos⁡(π/6)=123≈0.866\cos(\pi/6) = \tfrac12\sqrt3 \approx 0.866。

习题 上极限的和 ●●● 哈代:§82

设 ϕ\phi 和 ψ\psi 有界。证明 lim⁡‾ (ϕ+ψ)≤lim⁡‾ ϕ+lim⁡‾ ψ\overline{\lim}\,(\phi + \psi) \le \overline{\lim}\,\phi + \overline{\lim}\,\psi,并说明等号可能不成立。

提示
对每个数列,用 12δ\tfrac12\delta 代入性质 (3) 的前一半。
提示
为说明等号不成立,试试 ϕ(n)=(−1)n\phi(n) = (-1)^n 和 ψ(n)=−(−1)n\psi(n) = -(-1)^n。

解答

设 Λ1,Λ2\Lambda_1, \Lambda_2 分别是 ϕ\phi、ψ\psi 的上极限,并设 δ>0\delta > 0。当 nn 很大时,ϕ(n)<Λ1+12δ\phi(n) < \Lambda_1 + \tfrac12\delta 且 ψ(n)<Λ2+12δ\psi(n) < \Lambda_2 + \tfrac12\delta,所以 ϕ(n)+ψ(n)<Λ1+Λ2+δ\phi(n) + \psi(n) < \Lambda_1 + \Lambda_2 + \delta。因此 Λ1+Λ2+δ\Lambda_1 + \Lambda_2 + \delta 是 ϕ+ψ\phi + \psi 的最终上界,ϕ+ψ\phi + \psi 的上极限不超过 Λ1+Λ2+δ\Lambda_1 + \Lambda_2 + \delta。由于 δ\delta 是任意的,它不超过 Λ1+Λ2\Lambda_1 + \Lambda_2。

取 ϕ=(−1)n\phi = (-1)^n,ψ=−(−1)n\psi = -(-1)^n,两者的上极限都是 11,但 ϕ+ψ=0\phi + \psi = 0 的上极限是 0<20 < 2。两个数列的最大值出现在不同的 nn 处。

自测

自测 单项选择

lim⁡‾ (−1)n(1+1/n)\overline{\lim}\,(-1)^n(1 + 1/n) 等于多少?

解析

32\tfrac32 是上确界,只在 n=2n = 2 处取到一次;任何稍大于 11 的 ξ\xi 只被有限多项超过,所以它是最终上界,从而 Λ=1\Lambda = 1。每个有界数列都有上极限,不论它是否振荡;这正是上极限的用处。

自测 单项选择

对 ϕ(n)=1+(−1)n/n\phi(n) = 1 + (-1)^n/n,数 ξ=1\xi = 1 是

解析

偶数项 1+1/n1 + 1/n 在 11 的上方,奇数项 1−1/n1 - 1/n 在它的下方,两者都出现无穷多次。所以 11 是中间数,尽管它是极限。其他每个数都是最终上界或最终下界:性质 (2) 的论证表明,每个中间数都介于 λ\lambda 与 Λ\Lambda 之间,所以当 λ=Λ\lambda = \Lambda 时,中间数至多只有一个。

自测 判断对错

有界数列的上极限 Λ\Lambda 总是它的某一项,或者被各项从下方逼近。

解析

两点都不对。对 1/n1/n,Λ=0\Lambda = 0 永远不是其中的项,而各项是从上方逼近它的。总是成立的是性质 (3):每一条带 (Λ−δ,Λ+δ)(\Lambda - \delta, \Lambda + \delta) 内都有无穷多项,并且从某一项起,没有一项在带的上方。

自测 填一个数

lim⁡‾ {5+3(−1)n}\overline{\lim}\,\{5 + 3(-1)^n\} 等于多少?

解析

各项是 2,8,2,8,…2, 8, 2, 8, \dots。每个 ξ≥8\xi \ge 8 都是最终上界;每个 ξ<8\xi < 8 都被所有的偶数项超过,即被超过无穷多次。所以 Λ=8\Lambda = 8,同理 λ=2\lambda = 2。当各值循环出现时,Λ\Lambda 和 λ\lambda 就是一个循环中的最大值和最小值。

自测 判断对错

有界数列收敛当且仅当它的上极限与下极限相等。

解析

对:这就是性质 (5)。作为一种判别方法,它仍然需要我们求出 Λ\Lambda 和 λ\lambda。下一节把它变成柯西收敛准则,那个准则只把各项互相比较,别的什么也不需要。

哈代的用语

小结

小结
  • 如果从某一项起 ϕ(n)≤ξ\phi(n) \le \xi,高度 ξ\xi 就是最终上界;如果从某一项起 ϕ(n)≥ξ\phi(n) \ge \xi,它就是最终下界;如果各项无穷多次在它上方、又无穷多次在它下方,它就是中间数。
  • Λ=lim⁡‾ ϕ(n)\Lambda = \overline{\lim}\,\phi(n) 是全体最终上界的下确界;λ=lim⁡‾ ϕ(n)\lambda = \underline{\lim}\,\phi(n) 是全体最终下界的上确界。每个有界数列都有这两个数,并且 m≤λ≤Λ≤Mm \le \lambda \le \Lambda \le M。
  • 实用形式:对任意 δ>0\delta > 0,从某一项起 ϕ(n)<Λ+δ\phi(n) < \Lambda + \delta,并且无穷多次有 ϕ(n)>Λ−δ\phi(n) > \Lambda - \delta。
  • 等价地说,Λ\Lambda 是各个尾部的上确界的极限。
  • ϕ(n)\phi(n) 收敛当且仅当 λ=Λ\lambda = \Lambda,这时极限就是它们的公共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