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 正整数变量的函数的极限

“当 n 很大时”

§§53–57 35 分钟

一个性质对所有充分大的 n 成立是什么意思,它与对无穷多个 n 成立有什么区别,以及它怎样赋予“n 趋于无穷大”以意义。

为什么重要

下一节中极限的定义只有一句话,但它建立在一个包揽了全部工作的短语之上:“当 nn 充分大时”。§§53–57 仔细地构造了这个短语。它把数列的每一个性质分成三种情形,解释了为什么单说“大”毫无意义,给出了“nn 趋于 ∞\infty”唯一会有的含义,并把“当 nn 很大时 1/n1/n 很小”变成一个精确的命题,而极限的定义随后正是照着它写出来的。

基本想法

取一个数列 ϕ(n)\phi(n) 和一个性质 PP,每个值可能具有、也可能不具有这个性质,例如“ϕ(n)<0.001\phi(n) < 0.001”或“ϕ(n)\phi(n) 是奇数”。把 n=1,2,3,…n = 1, 2, 3, \dots 逐个过一遍,给每个 nn 标上具有还是不具有 PP。由于 nn 有无穷多个,这两个集合中至少有一个是无限的(上一节),而可能发生的情况恰好有三种。

  • (a) 只有有限多个 nn 不具有 PP(也可能一个也没有)。
  • (b) 只有有限多个 nn 具有 PP(也可能一个也没有)。
  • (c) 两者都不是:具有 PP 的 nn 有无穷多个,不具有的也有无穷多个。

判断属于哪种情形是一种本领,而最前面的几项常常会误导人。哈代的十一个例子都在下面的探索里。

探索 给哈代的十一个例子分类

试一试:对每个例子,先看从 n=1n = 1 开始的窗口,再看更远处的窗口,然后才选择 (a)、(b) 或 (c)。特别留意 (vii)、(x) 和 (xi)。

(i) ϕ(n)=n\phi(n) = n,性质 P:ϕ(n) 是完全平方数P: \phi(n) \text{ 是完全平方数}
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1819202122232425262728293031323334353637383940
  • φ(n) 具有 P
  • φ(n) 不具有 P
起始的 n
你的判断
显示的 40 个 n 中,有 6 个具有这个性质。请判断:(a) 除有限多个外,所有 nn 都具有 PP;(b) 只有有限多个 nn 具有 PP;(c) 两者都不是。
留意什么

在 (vii) 中,前 4040 个值看上去像情形 (c),一半好一半坏,但过了 n=2000n = 2000 以后每个值都是好的:情形 (a)。例外不一定是最前面的那些 nn,但在情形 (a) 中总有最后一个例外。在 (i) 和 (v) 中,无论窗口多远,都不会全是一种颜色:情形 (c)。

在情形 (a) 中,例外组成一个有限的正整数集合,所以有最大的元素 nNn_N,而每个 n>nNn > n_N 都具有这个性质。哈代说 ϕ(n)\phi(n) 当 nn 取大值时 (for large values of n) 具有这个性质,或者说当 nn 充分大时 (for all sufficiently large n) 具有这个性质。这里的“大”是相对的:对 1/n<0.0011/n < 0.001 来说,n>1000n > 1000 已经够大,但对 1/n<0.00011/n < 0.0001 来说就不够了。正如哈代所说,在足球比赛里进六个球是很高的比分,在板球比赛里得六分却不是。在数学中,“大”的意思永远是对手头的目的来说够大。

接着,哈代给出了第二幅图景(§55)。让 nn 依次取 1,2,3,…1, 2, 3, \dots,比如说每秒取一个值。它会增大到超过一切界限,我们就说 nn 趋于无穷大 (n tends to infinity),记作 n→∞n \to \infty。如果 ϕ(n)\phi(n) 当 nn 很大时具有某个性质,那么随着 nn 趋于无穷大,它最终会具有这个性质,并且一直保持下去。所以“当 nn 很大时 ϕ(n)\phi(n) 怎样?”和“当 n→∞n \to \infty 时 ϕ(n)\phi(n) 怎样变化?”是同一个问题。时间的图景只是为了方便;实际上什么也没有动。

精确表述

定义 当 nn 取大值时 哈代:§54

如果存在一个数 n0n_0,使得对每个 n≥n0n \ge n_0,ϕ(n)\phi(n) 都具有性质 PP,就说数列 ϕ(n)\phi(n) 当 nn 取大值时(或当 nn 充分大时)具有性质 PP。

定理 有限多个例外,就是从某处起 哈代:§54

ϕ(n)\phi(n) 当 nn 取大值时具有 PP,当且仅当情形 (a) 成立,也就是说,使 ϕ(n)\phi(n) 不具有 PP 的那些 nn 组成一个有限集合。

下面两个事实从现在起会经常用到,而且通常不加说明。

定理 同时具有两个性质

如果 ϕ(n)\phi(n) 当 nn 很大时具有 PP,并且当 nn 很大时具有 QQ,那么当 nn 很大时它同时具有 PP 和 QQ。

定理 “当 nn 很大时”的否定

“ϕ(n)\phi(n) 当 nn 取大值时具有 PP”不成立,当且仅当对无穷多个 nn,ϕ(n)\phi(n) 不具有 PP。

现在来看 §56 和 §57 中的两个命题,下一节会把它们变成一般的定义。

例 当 nn 很大时 1/n1/n 很小 哈代:§56

无论正数 δ\delta 多么小,当 nn 充分大时都有 1/n<δ1/n < \delta。也就是说:对任意 δ>0\delta > 0,存在 n0(δ)n_0(\delta),使得对所有 n≥n0(δ)n \ge n_0(\delta) 都有 1/n<δ1/n < \delta。我们写作 lim⁡n→∞1/n=0\lim_{n\to\infty} 1/n = 0,或 1/n→01/n \to 0。

例 当 nn 很大时 n2n^2 很大 哈代:§57

无论数 Δ\Delta 多么大,当 nn 充分大时都有 n2>Δn^2 > \Delta。我们写作 n2→+∞n^2 \to +\infty。类似地,−n2→−∞-n^2 \to -\infty。

证明

证明 有限多个例外,就是从某处起
思路

有限的正整数集合有最大的元素(或者是空集);从它的下一个数开始就行。反过来,如果从 n0n_0 起一切都好,那么坏的 nn 都在 1,…,n0−11, \dots, n_0 - 1 之中。

情形 (a) 给出一个 n0n_0

设 EE 是使 ϕ(n)\phi(n) 不具有 PP 的 nn 组成的集合,并设 EE 是有限的。若 EE 是空集,取 n0=1n_0 = 1。否则 EE 有最大的元素 nNn_N(上一节),取 n0=nN+1n_0 = n_N + 1。每个 n≥n0n \ge n_0 都大于 EE 的每个元素,所以不属于 EE:ϕ(n)\phi(n) 具有 PP。

一个 n0n_0 给出情形 (a)

如果对所有 n≥n0n \ge n_0,ϕ(n)\phi(n) 都具有 PP,那么 EE 的每个元素都是 1,2,…,n0−11, 2, \dots, n_0 - 1 中的一个。所以 EE 的元素少于 n0n_0 个,是有限的。

证明 同时具有两个性质
思路

每个性质各有自己的门槛。越过两者就行。

写出门槛

存在 n1n_1,使 PP 对所有 n≥n1n \ge n_1 成立;存在 n2n_2,使 QQ 对所有 n≥n2n \ge n_2 成立。

取 n0=max⁡(n1,n2)n_0 = \max(n_1, n_2)

若 n≥n0n \ge n_0,则 n≥n1n \ge n_1,所以 PP 成立;并且 n≥n2n \ge n_2,所以 QQ 成立。

对任意有限多个性质同样成立

取有限多个门槛中最大的一个即可。(对无穷多个性质就不成立了:对每个 kk,“n>kn > k”都在 nn 很大时成立,但没有哪个 nn 同时具有所有这些性质。)

证明 “当 nn 很大时”的否定
思路

把上面的定理与这一事实结合起来:一个正整数集合是有限的,当且仅当它在某处以后没有元素。

翻译

由第一个定理,“当 nn 很大时具有 PP”的意思是:不具有 PP 的 nn 组成的集合 EE 是有限的。

取否定

所以“当 nn 很大时具有 PP”不成立,意思就是:EE 是无限的,也就是说,对无穷多个 nn,ϕ(n)\phi(n) 不具有 PP。等价地说:无论 n0n_0 多么大,总有某个 n≥n0n \ge n_0 使 PP 不成立。

最后这个定理正是情形 (c) 之所以要紧的原因。“无穷多个 nn”比“所有大的 nn”弱得多:偶数有无穷多个,但它们并不包括所有大的数。关于极限的许多混乱,都来自把这两者混为一谈。

哈代在 §56 中设想的“假想的对手”,让关于 1/n1/n 的这个命题变得具体。对手提出越来越小的数 δ\delta;你每次都必须回应一个位置,过了这个位置就有 1/n<δ1/n < \delta。下面就来和对手过招。

探索 哈代的对手

试一试:对手依次提出 δ=0.1\delta = 0.1、0.010.01、0.0010.001。对每一个,找出一个 n0n_0,使得从它起每个点都在带内,然后提交你的断言。

ϕ(n)=1n\phi(n) = \frac{1}{n},候选极限 l=0l = 0第 1 回合,共 3 回合
对手:“我取 δ=0.1\delta = 0.1。请给我一个 n0n_0,使得从第 n0n_0 项起,每一项与 ll 的差都小于 δ\delta。”
nφ(n)
  • 带 l ± δ
  • l
  • n₀(可拖动)
  • n ≥ n₀,满足
  • n ≥ n₀,不满足
留意什么

你总能获胜,而你的答案总是大约 1/δ1/\delta。这就是“当 nn 很大时 1/n1/n 很小”的内容:它不是一个命题,而是一整族命题,每个 δ\delta 一个,各有自己的 n0(δ)n_0(\delta)。

证明 当 nn 很大时 1/n<δ1/n < \delta,当 nn 很大时 n2>Δn^2 > \Delta
思路

对 nn 解每个不等式,然后取 n0n_0 为解集之外的第一个整数。

任给 δ>0\delta > 0,取 n0=[1/δ]+1n_0 = [1/\delta] + 1

于是 n0>1/δn_0 > 1/\delta,所以对 n≥n0n \ge n_0,有 n>1/δn > 1/\delta,从而 1/n<δ1/n < \delta。取 δ=0.001\delta = 0.001,就得到 n0=1001n_0 = 1001,与例 (viii) 相符。

任给 Δ\Delta,当 Δ>0\Delta > 0 时取 n0=[Δ]+1n_0 = [\sqrt{\Delta}] + 1

于是由 n≥n0n \ge n_0 得 n>Δn > \sqrt{\Delta},所以 n2>Δn^2 > \Delta。若 Δ≤0\Delta \le 0,则 n0=1n_0 = 1 就已经满足要求,因为 n2≥1>Δn^2 \ge 1 > \Delta。

对 −n2-n^2

−n2<−Δ-n^2 < -\Delta 当且仅当 n2>Δn^2 > \Delta 时成立,所以同一个 n0n_0 说明:当 nn 很大时,−n2-n^2 小于任何 −Δ-\Delta。

例题与习题

习题 不在最前面的例外 ●○○ 哈代:§53, 例 (vii)

设 ϕ(n)=1000{1+(−1)n}/n\phi(n) = 1000\{1 + (-1)^n\}/n。准确地求出使 ϕ(n)≥1\phi(n) \ge 1 的那些 nn,以及使得对所有 n≥n0n \ge n_0 都有 ϕ(n)<1\phi(n) < 1 的最小的 n0n_0。

解答

对奇数 nn,1+(−1)n=01 + (-1)^n = 0,ϕ(n)=0<1\phi(n) = 0 < 1。对偶数 nn,ϕ(n)=2000/n\phi(n) = 2000/n,它当且仅当 n≤2000n \le 2000 时不小于 11。所以例外是 2,4,6,…,20002, 4, 6, \dots, 2000:一个有限集合,最大的元素是 20002000。最小的 n0n_0 是 20012001。第一个例外是 n=2n = 2,而不是 n=1n = 1,这正是哈代要说明的一点:例外不一定排在最前面。

习题 多大才算大? ●○○ 哈代:§53, 例 (xi)

设 ϕ(n)=(n−1)/(n+1)\phi(n) = (n-1)/(n+1)。求最小的 n0n_0,使得对所有 n≥n0n \ge n_0 都有 1−ϕ(n)<0.00011 - \phi(n) < 0.0001。如果把 0.00010.0001 换成一般的 δ>0\delta > 0,最小的 n0n_0 是多少?

提示
1−ϕ(n)=2/(n+1)1 - \phi(n) = 2/(n+1)。

解答

1−n−1n+1=2n+11 - \dfrac{n-1}{n+1} = \dfrac{2}{n+1},它随 nn 增大而减小。它小于 0.00010.0001 当且仅当 n+1>20000n + 1 > 20000,即 n≥20000n \ge 20000 时成立。所以 n0=20000n_0 = 20000。一般地,2/(n+1)<δ2/(n+1) < \delta 当且仅当 n>2/δ−1n > 2/\delta - 1 时成立,所以(对 δ<2\delta < 2)最小的 n0n_0 是大于 2/δ−12/\delta - 1 的最小整数,无论 2/δ2/\delta 本身是不是整数,它都等于 [2/δ][2/\delta]。验算:δ=0.0001\delta = 0.0001 给出 [20000]=20000[20000] = 20000。所以 n0(δ)n_0(\delta) 像 2/δ2/\delta 那样增长。

习题 素数胜过它的序号 ●○○ 哈代:§53, 例 (iv)

设 pnp_n 是第 nn 个素数。证明对每个 nn 都有 pn>np_n > n,因此情形 (a) 成立,而且根本没有例外。

解答

p1=2>1p_1 = 2 > 1。素数构成一个严格递增的整数数列,所以 pn+1≥pn+1p_{n+1} \ge p_n + 1。若 pn≥n+1p_n \ge n + 1,则 pn+1≥n+2p_{n+1} \ge n + 2。由数学归纳法,对每个 nn 都有 pn≥n+1>np_n \ge n + 1 > n。

习题 对一切目的都够大? ●●○ 哈代:§§54–55

证明:不存在一个 n0n_0,使得对所有 n≥n0n \ge n_0 和每个 δ>0\delta > 0 都有 1/n<δ1/n < \delta。这对“当 nn 很大时 1/n1/n 很小”这句话说明了什么?

提示
假设这样的 n0n_0 存在,取 δ=1/n0\delta = 1/n_0。

解答

如果这样的 n0n_0 存在,取 δ=1/n0\delta = 1/n_0,n=n0n = n_0:我们就需要 1/n0<1/n01/n_0 < 1/n_0,这是错的。所以门槛必须依赖于 δ\delta,“当 nn 很大时 1/n1/n 很小”不可能意味着“存在一个位置,过了它,1/n1/n 对一切目的都很小”。它的意思是:对每个 δ>0\delta > 0,当 nn 很大时 1/n<δ1/n < \delta。“先有 δ\delta,后有 n0n_0”的次序是被迫的。这正是哈代写成 n0(δ)n_0(\delta) 的原因。

习题 趋于无穷大,还是仅仅无界? ●●○ 哈代:§57

设当 nn 为偶数时 ϕ(n)=n\phi(n) = n,当 nn 为奇数时 ϕ(n)=1\phi(n) = 1。证明:对每个 Δ\Delta,都有无穷多个 nn 使 ϕ(n)>Δ\phi(n) > \Delta;但当 Δ≥1\Delta \ge 1 时,ϕ(n)>Δ\phi(n) > \Delta 并不在 nn 很大时成立。“ϕ(n)>1\phi(n) > 1”属于情形 (a)、(b)、(c) 中的哪一种?

解答

对每个 Δ\Delta,所有偶数 n>Δn > \Delta 都给出 ϕ(n)=n>Δ\phi(n) = n > \Delta;这样的数有无穷多个。但当 Δ≥1\Delta \ge 1 时,每个奇数 nn 都给出 ϕ(n)=1≤Δ\phi(n) = 1 \le \Delta,所以这个性质对无穷多个 nn 不成立,由否定定理,它并不在 nn 很大时成立。性质“ϕ(n)>1\phi(n) > 1”恰好对偶数 n≥2n \ge 2 成立,对奇数 nn 不成立:情形 (c)。所以按 §57 的意义,ϕ(n)\phi(n) 不趋于 +∞+\infty:无穷多次大于 Δ\Delta 是不够的。

自测

自测 单项选择

“当 nn 取大值时 ϕ(n)\phi(n) 具有性质 PP”的意思是:

解析

“大”没有固定的尺寸:它的意思是超过某个门槛 n0n_0,而这个门槛依赖于 PP。“无穷多个”要弱一些:性质“nn 是偶数”对无穷多个 nn 成立,但并不在 nn 很大时成立。单单一个很大的 nn,对其余的什么也证明不了。

自测 判断对错

如果“当 nn 很大时 ϕ(n)\phi(n) 具有 PP”不成立,那么对无穷多个 nn,它不具有 PP。

解析

对:这就是否定定理。如果只有有限多个 nn 不具有 PP,那么其中最大的一个加 1 就可以当作 n0n_0,于是 PP 在 nn 很大时成立。

自测 单项选择

对 ϕ(n)=1−(−1)n/n\phi(n) = 1 - (-1)^n/n 和性质 ϕ(n)<1\phi(n) < 1,成立的是哪种情形?

解析

ϕ(n)<1\phi(n) < 1 当且仅当 (−1)n/n>0(-1)^n/n > 0,即 nn 为偶数时成立。偶数和奇数都组成无限集合,所以 (a) 和 (b) 都不成立。

自测 判断对错

对一个非常大的 nn,写 n=∞n = \infty 是正确的。

解析

错。不存在数 ∞\infty,“n=∞n = \infty”没有任何意义。符号 ∞\infty 只有在作为整体来定义的说法里才有意义,例如“n→∞n \to \infty”或“n2→+∞n^2 \to +\infty”。

哈代的用语

The reader cannot impress upon himself too strongly that when we say that n ‘tends to ∞’ we mean simply that n is supposed to assume a series of values which increase beyond all limit.

读者无论怎样提醒自己都不为过:当我们说 n “趋于 ∞”时,意思仅仅是假定 n 取一系列增大到超过一切界限的值。

——G. H. 哈代,§55

小结

小结
  • 对 ϕ(n)\phi(n) 的任何性质 PP,三种情形中恰有一种成立:(a) 除有限多个以外的所有 nn 都具有 PP;(b) 只有有限多个具有;(c) 两者都不是。
  • 情形 (a) 等同于“当 nn 很大时 PP 成立”:存在 n0n_0,使 PP 对每个 n≥n0n \ge n_0 成立。例外不一定是最前面的 nn,但总有最后一个。
  • 两个(或有限多个)各自在 nn 很大时成立的性质,在 nn 很大时同时成立:取较大的门槛即可。
  • “并非在 nn 很大时成立”的意思是“对无穷多个 nn 不成立”。无穷多个不等于所有大的。
  • “n→∞n \to \infty”的意思仅仅是 nn 增大到超过一切界限;单独的 ∞\infty 没有意义。“1/n→01/n \to 0”的意思是:对每个 δ>0\delta > 0,当 nn 很大时 1/n<δ1/n < \del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