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 正整数变量的函数的极限

无穷级数

§§76–77 35 分钟

无穷级数不过就是它的部分和构成的数列;随之而来的一般定理,以及为什么项趋于零还不够。

为什么重要

1+12+14+18+⋯1 + \tfrac12 + \tfrac14 + \tfrac18 + \cdots 可能是什么意思?谁也没法把无穷多个数加起来。在 §76 中,哈代没有动用任何新工具,就给这个式子赋予了意义:无穷级数 (infinite series) 其实是一个乔装打扮的数列,即它的部分和 (partial sum) 构成的数列,而它的“和”就是这个数列的极限。到目前为止关于极限证明过的一切,都可以立刻用上。不收敛的级数同样富有启发,其中最有名的 1+12+13+⋯1 + \tfrac12 + \tfrac13 + \cdots 表明:仅仅项趋于 00 是不够的。

基本想法

从任意一列项 u1,u2,u3,…u_1, u_2, u_3, \dots 出发,依次累加,得到

s1=u1,s2=u1+u2,s3=u1+u2+u3,…,sn=u1+u2+⋯+un.s_1 = u_1, \quad s_2 = u_1 + u_2, \quad s_3 = u_1 + u_2 + u_3, \quad \dots, \quad s_n = u_1 + u_2 + \cdots + u_n.

每个 sns_n 都是普通的有限和。问题“u1+u2+u3+⋯u_1 + u_2 + u_3 + \cdots 等于多少?”就变成了“数列 sns_n 是否趋于一个极限?”,而这正是前面几节研究的问题。这里涉及两个不同的数列,把它们分清楚,问题就解决了一半:一个是项 unu_n,一个是部分和 sns_n。

探索 项与部分和的对比

试一试:对 ∑1/n\sum 1/n(蓝色)和 ∑1/n2\sum 1/n^2(赭色),在部分和与项之间切换图像。然后显示 1000 项。

∑n=1∞1n\sum_{n=1}^{\infty} \frac1n 对比 ∑n=1∞1n2\sum_{n=1}^{\infty} \frac{1}{n^2}
nsₙ
  • 1n\frac1n 的 sₙ
  • 1n2\frac{1}{n^2} 的 sₙ
  • 级数的和 s
显示
前 100 项的部分和 s100=5.187377518s_{100} = 5.187377518。该级数发散。比较级数收敛于 1.6449341。
留意什么

两个级数的项都趋于 00,看上去几乎一样。部分和的表现却大不相同:∑1/n2\sum 1/n^2 的部分和在 1.651.65 以下渐趋平稳,而 ∑1/n\sum 1/n 的部分和一直缓缓上升,项数每乘以十,大约增加 2.32.3。图像无法证明它们永远不会趋于平稳;下面的论证可以。

调和级数的部分和上升得太慢,单凭图像难以令人信服。哈代的论证把级数切成长度逐次加倍的块,从而使结论确定无疑。

探索 为什么 1+12+13+⋯1 + \tfrac12 + \tfrac13 + \cdots 发散

试一试:对 ∑1/n\sum 1/n 增加块数 KK,在读数中查看界 1+K/21 + K/2。然后切换到 ∑1/n2\sum 1/n^2,再做一遍。

1+12+(13+14)+(15+⋯+18)+⋯1 + \tfrac12 + \big(\tfrac13 + \tfrac14\big) + \big(\tfrac15 + \dots + \tfrac18\big) + \cdots
第 k 块块和
  • 第 k 块各项之和(相邻的块用不同颜色)
  • 每块之和都至少是 ½
级数
当 k≥1k \ge 1 时,第 k 块由满足 2k−1<n≤2k2^{k-1} < n \le 2^k 的 2k−12^{k-1} 项组成。第 0 块到第 6 块共含前 26=642^{6} = 64 项,它们的和是 s64=4.74389s_{64} = 4.74389。第 k 块的每一项都至少是 1/2k1/2^k,所以每块之和至少是 ½,从而 s2K≥1+K/2=4s_{2^K} \ge 1 + K/2 = 4。每多加一块,和至少增加 ½:尽管各项趋于 0,部分和却会超过任何界。
留意什么

对 1/n1/n,无论多靠后的块,其和都至少是 12\tfrac12:块变长的速度恰好与其中的项变小的速度一样快。所以部分和会超过任何界。对 1/n21/n^2,项按其位置的平方缩小,第 kk 块之和小于 1/2k−11/2^{k-1},这个界每过一块就减半,于是总和始终小于 33。

精确表述

定义 收敛级数,级数的和 哈代:§76

设 u1,u2,…u_1, u_2, \dots 是一列数,sn=u1+u2+⋯+uns_n = u_1 + u_2 + \cdots + u_n。如果当 n→∞n \to \infty 时 sn→ss_n \to s,就说级数 u1+u2+⋯u_1 + u_2 + \cdots 收敛,ss 是它的和,记作

∑ν=1∞uν=s或u1+u2+u3+⋯=s.\sum_{\nu=1}^{\infty} u_\nu = s \qquad\text{或}\qquad u_1 + u_2 + u_3 + \cdots = s.

用 δ\delta 来说:对任意 δ>0\delta > 0,存在 n0(δ)n_0(\delta),使得对所有 n≥n0(δ)n \ge n_0(\delta) 都有 s−δ<sn<s+δs - \delta < s_n < s + \delta。如果 sn→+∞s_n \to +\infty 或 sn→−∞s_n \to -\infty,就说级数发散到 +∞+\infty 或 −∞-\infty;如果 sns_n 有限振荡或无限振荡,就说级数也相应地有限振荡或无限振荡。

反过来,每个数列都是某个级数的部分和数列:取 u1=ϕ(1)u_1 = \phi(1),并对 n≥2n \ge 2 取 un=ϕ(n)−ϕ(n−1)u_n = \phi(n) - \phi(n-1) 即可。级数与数列是描述同一事物的两种方式。

§77 列出了一些一般定理。前六条只是记账式的结论,每一条都可以把关于极限的和与倍数的定理用于 sns_n 而得到。

定理 级数的记账规则 哈代:§77 (1)–(6)

设 ∑un\sum u_n 收敛于 ss,∑vn\sum v_n 收敛于 tt。

  • (1) 在级数前面添上有限多项 a,b,…,ka, b, \dots, k,得到的级数收敛,其和为 a+b+⋯+k+sa + b + \cdots + k + s。
  • (2) 去掉前 mm 项,得到的级数 um+1+um+2+⋯u_{m+1} + u_{m+2} + \cdots 收敛,其和为 s−u1−⋯−ums - u_1 - \cdots - u_m。
  • (3) 如果 (1) 或 (2) 中有一个级数发散或振荡,那么其他几个也发散或振荡。
  • (4) ∑kun\sum k u_n 收敛于 ksks;(5) 如果 ∑un\sum u_n 发散或振荡,那么除非 k=0k = 0,∑kun\sum k u_n 也发散或振荡。
  • (6) ∑(un+vn)\sum (u_n + v_n) 收敛于 s+ts + t。

接下来的几条定理性质不同:每一条说的都是关于项或关于改变括号的事。

定理 收敛级数的项趋于零 哈代:§77 (7)

如果 ∑un\sum u_n 收敛,那么 un→0u_n \to 0。反之不然:un=1/nu_n = 1/n 趋于 00,但 ∑1/n\sum 1/n 发散到 +∞+\infty。

定理 可以添加括号 哈代:§77 (8)

如果 ∑un\sum u_n 收敛于 ss,那么把相邻的若干项用括号括起来、把每个括号当作一项而得到的任何级数,也收敛于同一个和。反之不然:(1−1)+(1−1)+⋯=0+0+⋯(1 - 1) + (1 - 1) + \cdots = 0 + 0 + \cdots 收敛,但 1−1+1−1+⋯1 - 1 + 1 - 1 + \cdots 振荡。

定理 正项级数 哈代:§77 (9), (10)

如果对每个 nn 都有 un≥0u_n \ge 0,那么 ∑un\sum u_n 或者收敛,或者发散到 +∞+\infty:它不可能振荡。它收敛当且仅当存在一个数 KK,使得对每个 nn 都有 sn≤Ks_n \le K,这时它的和不超过 KK。

定理 比较 哈代:§77 (11)

设 un≥0u_n \ge 0,vn≥0v_n \ge 0,并且对每个 nn 都有 un≤Kvnu_n \le K v_n,其中 KK 是常数。如果 ∑vn\sum v_n 收敛,那么 ∑un\sum u_n 也收敛,并且它的和不超过 ∑vn\sum v_n 的和的 KK 倍。如果 ∑un\sum u_n 发散,那么 ∑vn\sum v_n 也发散(当 K>0K > 0 时)。

证明

证明 ∑un\sum u_n 收敛时 un→0u_n \to 0
思路

单独一项是两个相邻部分和之差。如果这两个部分和都接近 ss,它们的差就接近 00。

对 n≥2n \ge 2,un=sn−sn−1u_n = s_n - s_{n-1}

部分和 sns_n 就是 sn−1s_{n-1} 再加上 unu_n。

sns_n 和 sn−1s_{n-1} 都趋于 ss

前者由假设可知;后者是因为 sn−1s_{n-1} 就是同一个数列向后挪了一位,而挪动不改变极限。

所以 un→s−s=0u_n \to s - s = 0

由差的极限定理(§63)即得。

证明 1+12+13+⋯1 + \tfrac12 + \tfrac13 + \cdots 发散到 +∞+\infty
思路

各项都是正的,所以部分和递增;只需证明它们无界。把各项分成长度逐次加倍的块,再用块长乘以块中最小的项,从下方估计每一块。

第 kk 块由满足 2k−1<n≤2k2^{k-1} < n \le 2^k 的项 1/n1/n 组成

对 k=1,2,3,…k = 1, 2, 3, \dots,依次得到 12\tfrac12,然后是 13+14\tfrac13 + \tfrac14,然后是 15+⋯+18\tfrac15 + \cdots + \tfrac18,等等。第 kk 块有 2k−12^{k-1} 项。

每一块的和至少是 12\tfrac12

第 kk 块的每一项都至少等于它的最后一项 1/2k1/2^k。所以块的和至少是 2k−1⋅2−k=122^{k-1} \cdot 2^{-k} = \tfrac12。

s2K≥1+K/2s_{2^K} \ge 1 + K/2

前 2K2^K 项就是项 11,后面跟着第 1,…,K1, \dots, K 块。

得出结论

任给 Δ\Delta,取 K>2ΔK > 2\Delta,则 s2K>Δs_{2^K} > \Delta;由于 sns_n 递增,对每个 n≥2Kn \ge 2^K 都有 sn>Δs_n > \Delta。这正是 sn→+∞s_n \to +\infty 的定义。

哈代把关于括号的定理留给了读者。要点在于:加括号只是把部分和数列抽稀了。

证明 可以添加括号
思路

加括号后的级数的部分和,是原级数的部分和中的一部分,并且保持原来的顺序。一个趋于 ss 的数列,只保留其中的一部分项,仍然趋于 ss。

描述加括号后的级数

设各个括号分别在项 un1,un2,…u_{n_1}, u_{n_2}, \dots 之后结束,其中 n1<n2<⋯n_1 < n_2 < \cdots。加括号后的级数的第 jj 个部分和是 Sj=snjS_j = s_{n_j}。

利用原级数的 n0n_0

设 δ>0\delta > 0,取 n0n_0,使得当 n≥n0n \ge n_0 时 ∣sn−s∣<δ|s_n - s| < \delta。由于 nj≥jn_j \ge j,只要 j≥n0j \ge n_0 就有 nj≥n0n_j \ge n_0,所以对所有 j≥n0j \ge n_0 都有 ∣Sj−s∣<δ|S_j - s| < \delta。

为什么反之不然

完整的数列不收敛时,抽稀后的数列却可能收敛:sn=1,0,1,0,…s_n = 1, 0, 1, 0, \dots 有收敛的子列 s2,s4,⋯=0,0,…s_2, s_4, \dots = 0, 0, \dots。

证明 正项级数与比较
思路

当 un≥0u_n \ge 0 时,部分和构成一个单调不减数列,而 §69 告诉我们:单调不减数列或者趋于一个极限,或者趋于 +∞+\infty,前一种情形当且仅当它有界时发生。

部分和单调不减

sn+1=sn+un+1≥sns_{n+1} = s_n + u_{n+1} \ge s_n。由 §69,sns_n 或者收敛,或者趋于 +∞+\infty;它不可能振荡。

有界当且仅当收敛

如果对所有 nn 都有 sn≤Ks_n \le K,那么 sns_n 不可能趋于 +∞+\infty,所以它收敛,并且它的极限不超过 KK(一列 ≤K\le K 的数的极限也 ≤K\le K)。反过来,收敛数列必定有界。

比较

如果 un≤Kvnu_n \le K v_n 且 ∑vn=t\sum v_n = t,那么 u1+⋯+un≤K(v1+⋯+vn)≤Ktu_1 + \cdots + u_n \le K(v_1 + \cdots + v_n) \le K t,因为 ∑vn\sum v_n 的部分和单调不减地趋于 tt。所以 ∑un\sum u_n 的部分和以 KtKt 为界,上一步便可适用。如果 ∑un\sum u_n 发散而 ∑vn\sum v_n 收敛,就会得出矛盾。

没有正项这个条件,部分和有界就什么也证明不了:1−1+1−⋯1 - 1 + 1 - \cdots 的部分和是 1,0,1,0,…1, 0, 1, 0, \dots,以 11 为界,而级数振荡。

例题与习题

习题 ●○○ 哈代:例题 XXX, 13

证明 1+11+11⋅2+11⋅2⋅3+⋯1 + \dfrac{1}{1} + \dfrac{1}{1\cdot 2} + \dfrac{1}{1 \cdot 2 \cdot 3} + \cdots 收敛。

提示
把 1/n!1/n! 与一个几何级数的量作比较。
提示
对 n≥1n \ge 1,n!=1⋅2⋅3⋯n≥2n−1n! = 1 \cdot 2 \cdot 3 \cdots n \ge 2^{n-1}。

解答

各项都是正的。对 n≥1n \ge 1,n!n! 的因子 2,3,…,n2, 3, \dots, n 都至少是 22,所以 n!≥2n−1n! \ge 2^{n-1},从而 1/n!≤1/2n−11/n! \le 1/2^{n-1}。级数 1+12+14+⋯1 + \tfrac12 + \tfrac14 + \cdots 收敛(其和为 22,见下一节),所以由比较定理(§77 (11),取 K=1K = 1),级数 ∑n≥11/n!\sum_{n \ge 1} 1/n! 收敛,且和不超过 22;在前面添上首项 11 后它仍然收敛(§77 (1))。它的和不超过 33。(这个和就是 e=2.71828…e = 2.71828\ldots;见第九章。)

习题 ●●○ 哈代:例题 XXX, 15

设 a>0a > 0,b>0b > 0。证明 1a+1a+b+1a+2b+⋯\dfrac{1}{a} + \dfrac{1}{a+b} + \dfrac{1}{a + 2b} + \cdots 发散到 +∞+\infty。

提示
与调和级数比较,但要朝能证明发散的方向比较:你需要每一项的一个下界。
提示
对 n≥1n \ge 1,a+nb≤n(a+b)a + nb \le n(a + b)。

解答

通项是 un=1/(a+nb)u_n = 1/(a + nb),n=0,1,2,…n = 0, 1, 2, \dots。对 n≥1n \ge 1,有 a+nb≤na+nb=n(a+b)a + nb \le na + nb = n(a + b),所以

un≥1a+b⋅1n.u_n \ge \frac{1}{a + b} \cdot \frac{1}{n}.

如果 ∑n≥1un\sum_{n\ge1} u_n 收敛,那么由比较定理(取 K=a+bK = a + b),∑1/n\sum 1/n 也将收敛,但它是发散的。所以正项级数 ∑n≥1un\sum_{n \ge 1} u_n 发散到 +∞+\infty,再补上首项 1/a1/a 也不改变这一点(§77 (3))。

习题 裂项相消的级数 ●○○ 哈代:例题 XXX, 16

证明 (u0−u1)+(u1−u2)+(u2−u3)+⋯(u_0 - u_1) + (u_1 - u_2) + (u_2 - u_3) + \cdots 收敛当且仅当 unu_n 趋于一个极限,并求它的和。用这个结果求 ∑n≥11n(n+1)\sum_{n \ge 1} \dfrac{1}{n(n+1)}。

提示
写出第 nn 个部分和,看看哪些项互相抵消。

解答

第 nn 个部分和是 (u0−u1)+⋯+(un−1−un)=u0−un(u_0 - u_1) + \cdots + (u_{n-1} - u_n) = u_0 - u_n。它趋于一个极限当且仅当 unu_n 趋于一个极限;如果 un→lu_n \to l,级数的和就是 u0−lu_0 - l。

由于 1n(n+1)=1n−1n+1\dfrac{1}{n(n+1)} = \dfrac1n - \dfrac{1}{n+1},取 un=1/(n+1)u_n = 1/(n+1)(于是 u0=1u_0 = 1):这个级数裂项相消 (telescoping),其和为 1−0=11 - 0 = 1。

习题 ●●○ 哈代:例题 XXX, 17

证明:如果 ∑un\sum u_n 发散(到 +∞+\infty 或 −∞-\infty),那么把它的项用括号分组而得到的每个级数也都发散。如果把“发散”换成“振荡”,结论是否仍然成立?

提示
与上面的证明一样,加括号后的级数的部分和是原部分和的一个子列 sn1,sn2,…s_{n_1}, s_{n_2}, \dots。

解答

设 sn→+∞s_n \to +\infty,各个括号在 un1,un2,…u_{n_1}, u_{n_2}, \dots 之后结束,n1<n2<⋯n_1 < n_2 < \cdots,于是 nj≥jn_j \ge j。任给 Δ\Delta,取 n0n_0,使得当 n≥n0n \ge n_0 时 sn>Δs_n > \Delta。对 j≥n0j \ge n_0,有 nj≥n0n_j \ge n_0,所以加括号后的部分和 Sj=snj>ΔS_j = s_{n_j} > \Delta。因此 Sj→+∞S_j \to +\infty。−∞-\infty 的情形完全一样。

对于振荡,结论不成立:1−1+1−⋯1 - 1 + 1 - \cdots 振荡,而 (1−1)+(1−1)+⋯(1 - 1) + (1 - 1) + \cdots 收敛。振荡数列的子列可能收敛。

习题 ●○○ 哈代:例题 XXX, 18

证明:从一个收敛的正项级数中选出一部分项(保持原来的顺序)组成的任何级数,本身也收敛。

提示
利用部分和有界的判别准则,§77 (10)。

解答

设 ∑un=s\sum u_n = s,un≥0u_n \ge 0。选出的级数的每个部分和都是有限多个不同项之和 um1+⋯+umju_{m_1} + \cdots + u_{m_j},其中 mjm_j 是最大的下标,所以它不超过 smj≤ss_{m_j} \le s。选出的级数是正项级数,部分和以 ss 为界,所以它收敛,并且和不超过 ss。(正项这个条件必不可少:1−1+12−12+13−13+⋯1 - 1 + \tfrac12 - \tfrac12 + \tfrac13 - \tfrac13 + \cdots 收敛于 00,从中选出所有正项,得到的却是调和级数。)

自测

自测 判断对错

如果 un→0u_n \to 0,那么 ∑un\sum u_n 收敛。

解析

错。这是 §77 (7) 的逆命题,调和级数就是反例。项趋于 00 是收敛的必要条件,而不是充分条件。原定理最有用的形式是它的逆否命题:如果 unu_n 不趋于 00,级数就不可能收敛。

自测 单项选择

对级数 1+12+14+⋯1 + \tfrac12 + \tfrac14 + \cdots,要写出 1+12+14+⋯=21 + \tfrac12 + \tfrac14 + \cdots = 2,必须是哪个数列趋于 22?

解析

按定义,级数的和就是它的部分和的极限。收敛级数的项趋于 00,永远不会趋于级数的和(除非和恰好是 00,而那只是巧合)。根本没有办法“直接把无穷多个数加起来”:极限就是定义本身。

自测 判断对错

由于 (1−1)+(1−1)+⋯=0(1 - 1) + (1 - 1) + \cdots = 0,级数 1−1+1−1+⋯1 - 1 + 1 - 1 + \cdots 的和是 00。

解析

错。它的部分和是 1,0,1,0,…1, 0, 1, 0, \dots,在振荡。加括号只保留了每隔一个的部分和;这个子列收敛,而整个数列并不收敛。在收敛级数中可以添加括号,但一般不能去掉括号。

自测 填一个数

对调和级数,分块论证给出 s2K≥1+K/2s_{2^K} \ge 1 + K/2。要使这个界保证 s2K≥5s_{2^K} \ge 5,最小的 KK 是多少?

解析

1+K/2≥51 + K/2 \ge 5 意味着 K≥8K \ge 8,所以 K=8K = 8:前 28=2562^8 = 256 项之和至少是 55。(实际上 s256≈6.12s_{256} \approx 6.12;这个界很粗糙,但足以证明发散。使 sn>5s_n > 5 的最小 nn 是 8383。)

自测 单项选择

下列哪个命题需要“每个 un≥0u_n \ge 0”这一假设?

解析

只有第二个。对正项级数,部分和单调不减,而单调不减的有界数列收敛(§69)。没有正项条件,1−1+1−⋯1 - 1 + 1 - \cdots 的部分和有界,却在振荡。其他三个命题对任何级数都成立,不论各项的符号如何。

哈代的用语

the consideration of such infinite series introduces no new ideas beyond those with which the early part of this chapter should already have made the reader familiar.

考虑这样的无穷级数,并不会引入什么新的概念;本章前面的部分应当已经使读者熟悉了所需的全部概念。

——G. H. 哈代,§76

小结

小结
  • 当级数 ∑un\sum u_n 的部分和 sn=u1+⋯+uns_n = u_1 + \cdots + u_n 趋于 ss 时,就说它收敛于 ss。级数是乔装的数列:每一条极限定理都可以用于 sns_n。
  • 如果 ∑un\sum u_n 收敛,那么 un→0u_n \to 0;反之不然,调和级数就是例子,它的每一块之和都至少是 12\tfrac12。
  • 在收敛级数中可以添加括号而不改变它的和,但一般不能去掉括号。
  • 各项 ≥0\ge 0 的级数不可能振荡:它收敛当且仅当它的部分和有界。由此得到比较判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