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数与直线
既约分数,怎样把全体分数排成一个数列,以及怎样把它们作为点放到一条直线上。
为什么重要
哈代从人人都信得过的数,也就是分数讲起。在说明它们不够用(下一节)之前,他先把它们确切地交代清楚:它们是什么,每一个怎样写成标准形式,以及它们怎样排列在一条直线上。这最初几页里的两个想法会一再出现:一个数有许多种写法,但只有一种标准写法;一个无限的集合有时可以排成一张单独的表。
基本想法
有理数 (rational number) 是两个整数之比 ,其中 。同一个数有许多种写法:。哈代用两条约定消除这种歧义:约去 与 的所有公因数,并使分母为正(必要时同时改变两者的符号)。剩下的 ,满足 且没有公因数,就是这个数的既约形式,即既约分数 (lowest terms)。零是 的那个有理数,写作 。
分数有无穷多个,任意两个之间又有无穷多个,所以它们竟然能全部写进一张表里,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一个也不漏,这是很令人意外的。诀窍(哈代的例题 I, 4)是把正分数排成一个方阵, 横着排, 竖着排,然后沿着 为常数的那些对角线来读。每条对角线都是有限的,所以每个分数都会在有限多步之后被读到。
试一试:按“沿表走一遍”,观察顺序:,,,,……然后用 和 的步进按钮跳到 和 ,读出它们在表中的位置。最后打开“跳过重复”。
- 目前排出的表
- 当前项
留意什么
分数 是对角线 上的第 个,而前面的各条对角线共有 个。所以它的位置是 :对 来说是 。每个数都出现无穷多次();跳过那些不是既约形式的分数,每个数就恰好出现一次,但这时它的位置就没有简单的公式了。
第二个想法是几何的。画一条直线,标出一点 (原点)和它右边的一点 ,取长度 为单位。要放置 (),就把单位长度分成 等份,从 向右走 份。对负数 ,则向左走同样的距离。这样长度就带上了符号:向右量的算正,向左量的算负,于是 。
精确表述
形如 的数称为有理数,其中 和 是整数,且 。当 且 、 没有大于 的公因数时,称它是既约形式。有理数 就是 。
每个有理数都可以写成既约形式 ,而且写法只有一种。
若 和 是有理数,则 、、 都是有理数;当 时, 也是有理数。
取定一条直线 、原点 和单位点 。对每个有理数 ,有理点 是有向长度满足 的那个点;取 ,就是 。于是对所有有理数 都有 ,并且 在 左边当且仅当 。
证明
存在性只是约分的问题。对唯一性,设两个既约形式表示同一个数,交叉相乘,再利用这样一个事实:一个数若整除一个乘积,并且与其中一个因子没有公因数,那么它必定整除另一个因子。
存在性
从任意一个 出发。若 ,就把 换成 ;这不改变这个数。设 是 与 的最大公约数,把它们换成 和 。这两个数没有大于 的公因数,而商不变。
设 ,两者都是既约形式
那么 。所以 整除 。
于是 整除 , 也整除
由于 与 没有公因数,整除 的每个素数幂都必定整除 (这就是欧几里得引理,或者说素因数分解的唯一性)。所以 。交换两者的角色,从 出发作同样的论证,得到 。
得出 且
两个互相整除的正整数必定相等,所以 ,再由 得 。
封闭性定理只是一个计算。若 ,,则
而每个右端都是两个整数之商,且分母不为零。请注意这意味着什么:无论把分数加减乘除多少次,都永远走不出分数的范围。如果需要一种新的数,它就必须来自别的运算。在下一节里,这种运算就是开平方。
例题与习题
设 是正有理数,且 。证明 、 和 都是正有理数,并且它们是一个直角三角形的三边。用这个办法作出任意多个三边都是有理数的直角三角形。
提示
解答
这三个数都是由 通过 得到的,所以都是有理数;又因为 且 ,它们都是正数。展开得
两边乘以 ,就得到这三个给定的数满足的同一个恒等式。由勾股定理的逆定理,它们是一个直角三角形的三边,斜边为 。取 : 给出 ; 给出 ; 给出 。每一种选取都给出一个三角形,所以要多少有多少。
证明:有限小数是一个有理数,它(化为既约形式后)的分母除 和 以外没有别的素因数;反过来,每个这样的有理数都是有限小数,而且表示法只有一种。
提示
提示
解答
从小数到分数。小数点后有 位的小数等于 ,其中 是整数。把它化为既约形式 后,分母 整除 ,所以它的素因数只有 和 。
从分数到小数。设 是既约形式,,令 。则
这是一个整数除以 ,也就是小数点后至多有 位的小数。
唯一性。设两个有限小数相等。在较短的那个后面补零,使两者小数点后都有 位;于是它们分别是 和 ,所以 ,两串数字相同(除了我们补上的末尾的零)。所以只要约定末尾不写零,表示法就是唯一的。
把正有理数排成 。证明 是第 项。第 项是哪个分数?
提示
提示
解答
各段 分别有 项,在第 段内,分母为 的项是第 个。分数 在第 段,它前面各段的总长度是
再加上它在本段内的位置 ,就得到所说的公式。
对第 项: 各段共有 项,所以第 项是第 段的第 项,即 ,。第 项是 。验算:。
利用对每个有理数 (无论正负)都成立的规则 和约定 ,证明 。
提示
解答
同一条直线上的有向长度可以相加:无论三个点的顺序如何,都有 。而 ,,所以 。特别地,两点之间的距离是 ,并且 在 右边当且仅当 。
自测
下面哪一个是哈代意义下的既约形式?
既约形式需要满足两个条件:没有公因数,并且分母为正。 有公因数 ,分母又是负的; 和 的分母是负的。这四个表示的不是 就是 ,而 写作 。
在哈代的表 中, 排在第几项?
这里 。 各段共有 项,而 是 这一段的第 3 项( 的那一项)。所以它是第 项,与公式 一致。常见的错误是把 所在的那一段也算进前面各段里。
既然有理数对 封闭,那么由分数算出来的每个数都是有理数。
错。封闭性只涉及这四种运算。别的运算,比如开平方,就可能走出有理数的范围:下一节将证明没有哪个分数的平方等于 。
在哈代的表中,每个正有理数都出现无穷多次。
对。数 以 、、、……的形式出现,其中每一个都在表中。正因为如此,哈代指出,去掉重复项会使位置公式变得更难。
哈代的用语
they are illustrations and nothing more, and are employed merely for the sake of clearness of exposition.
它们只是图示,别无他意;采用它们,仅仅是为了把道理讲得清楚。
哈代指的是几何:直线上的点的图画有助于我们思考,但书中没有哪个证明依赖于它们。正因为如此,他后来才能完全不借助几何来定义实数。
小结
- 有理数是 ,其中 和 都是整数;它恰有一种既约形式,满足 且没有公因数。
- 有理数对 封闭:单靠四则运算永远得不到任何新的数。
- 沿着 常数的那些对角线走,就能把正有理数排成一个数列; 是第 项。
- 每个有理数 在直线上都有一个点 ,它与原点的有向距离为 。几何只用于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