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统与实变量
实数中根式所占的比例多么小,分割怎样定义出任何公式都无法表示的数,以及哈代所说的变量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重要
到目前为止遇到的无理数,、、,都有公式。人们很容易以为每个实数都有公式。§15 说明这种想法错得多么离谱:有些多项式方程的根没有用根式表示的公式,而像 这样的数根本不是任何整系数多项式的根。分割对它们一视同仁,因为分割不需要公式,只需要一个把有理数分到左边和右边的检验。接着,§16 引入了本书其余部分要用到的语言:变量 及其取值范围。
基本想法
全体实数的集合称为算术连续统 (arithmetical continuum)。哈代假定他那条直线上的点与实数恰好一一对应,这就是线性连续统 (linear continuum),这样我们就可以继续画图。
考虑方程 。三次方程的卡尔达诺公式说,它的根是
但定义这个根还有一种更直接的办法,即使没有公式也照样管用:用检验 或 把有理数分开。
试一试:对 ,逐位增加小数位数,把夹逼区间与读数中卡尔达诺公式给出的值比较。检验有理数 和 。然后切换到 ,做同样的事。
- L(下类)
- R(上类)
- 尚未归类的空隙
- 你选的分数
留意什么
对三次方程,夹逼区间收拢到 ,也就是卡尔达诺根式表达式的值:分割与公式一致。对五次方程,分割的做法完全一样,但没有公式可以比较:任何由有理数和任意次方根构成的表达式都不等于这个数。分割就是我们所需要的唯一描述。
所以实数可以分成一类比一类范围更广的几种:有理数;二次根式以及其他由开方构造出来的数;代数数 (algebraic number),即整系数多项式方程的根(其中大多数无法用根式写出);以及超越数 (transcendental number),它们根本不是代数数,比如 。用哈代的话说,这些特殊的数只占连续统的极小一部分。
精确表述
全体实数(有理数和无理数)组成的集合称为算术连续统。设直线 上的点恰好与全体实数对应,不多也不少,就得到线性连续统。
方程 恰好有一个实根。它是正的无理数,并且就是由正有理数的分割 、 定义的那个正实数。
如果一个数是某个整系数(系数不全为零)方程 的根,就称它为代数数。不是代数数的无理数称为超越数。
的正根是代数数,但不能用有理数和任意次方根表示出来。数 是超越数(林德曼,1882 年)。这两个证明都不属于本课程的内容。
变量 (variable) 是代表某个给定集合中一个未指明元素的符号 ,这个集合称为它的变化范围 (field of variation);集合的元素称为变量的值。当变化范围是全体实数的集合时, 称为连续实变量;当它是全体正整数的集合时, 称为正整数变量。
证明
哈代对这个定理的证明,展示了怎样不借助任何公式、直接用分割来确立一个数的存在。
先用不等式排除负根和第二个正根。然后证明这个根不是有理数。最后验证检验 确实把正有理数分成了下类和上类。
没有负根,也没有零根
给出 。若 ,,方程就变成 ,即 。右边是正的,所以 ,;但这时 。矛盾。
任何根都大于
根 是正的,所以 ,。
至多有一个根
若 都是根,相减得 ;除以 ,得 。但 、 都大于 ,所以左边大于 。
这个根不是有理数
由高斯定理(例题 II, 3),有理根必是整除 的正整数:。它们都不满足(、、、 都不为零)。
检验给出一个分割
若 在上类中(,所以 )且 ,则
所以 也在上类中。同样,小于下类某个元素的一切数都在下类中。两个类都非空( 和 ),并且没有未归类的有理数(根不是有理数)。所以这个检验定义了一个正实数 ,而类似于 §12 的论证表明 。
例题与习题
设 ,。证明 满足 。
提示
提示
解答
,而 ,所以 ( 唯一的实立方根)。因此
数值上 ,,所以 ,它落在分割给出的夹逼区间之内。
证明 恰好有一个实根,并且它介于 和 之间。
提示
解答
我们需要 。当 时,。当 时, 是两个负数之积,为正,但小于 。当 时,。所以没有满足 的根。当 时,,因为括号内的数大于 ;所以 在 上递增,至多取一次值 。最后,,而分割 、(由同样的单调性,它的两个类分别向下、向上封闭)定义了 与 之间的一个数,它就是这个根。
求一个以 为根的整系数方程。
提示
解答
,所以 ,,即 。所以 是代数数。哈代的杂例 37 说的要多得多:代数数的和、差、积、商总是代数数。
判断下列命题在变量取值范围为 (a) 正整数、(b) 有理数、(c) 实数时是否成立:(1)“”;(2)“在 与 之间还有变量的另一个值”;(3)“ 有后继:存在大于 的最小的值”。
提示
解答
(1) 对 (a) 和 (b) 成立,因为没有有理数的平方等于 ;对 (c) 不成立,因为 是一个值。(2) 对 (a) 不成立:严格介于 与 之间没有任何值。对 (b) 和 (c) 成立: 就在两者之间。(3) 对 (a) 成立: 的后继是 。对 (b) 和 (c) 不成立:若 ,则 是一个更小、却仍大于 的值。同样一句“对 的每一个值”,对不同的变化范围说的是不同的事情。
自测
哪种描述适合 的正根?
它是一个整系数多项式的根,所以是代数数,因而不是超越数。它不是有理数(仅有的候选 都不满足)。哈代不加证明地指出,没有任何根式表达式能给出它;这是阿贝尔和伽罗瓦关于五次方程的定理,而它对这个特定的方程成立。
每个实数都可以用一个由整数、、、、 和开方组成的有限公式写出来。
错。这样的公式只能给出某些代数数。大多数 次或更高次的代数数,以及像 这样的所有超越数,都没有这样的公式。分割则同样地定义所有实数。
对哪个变量,命题“变量有一个值,其平方等于 ”成立?
只有全体实数组成的范围才含有 。这一句话就概括了本章的全部故事:从有理变量到连续变量,就是从一个有空隙的范围走向一个没有空隙的范围。
哈代的用语
they comprise only a minute fraction of the infinite variety of numbers which constitute the continuum.
构成连续统的数无穷多样,它们只占其中极小的一部分。
哈代指的是有理数和根式。这句话在现代的精确形式出自康托尔:代数数可以排成一个数列(就像第一节中的有理数那样),而实数不能。
小结
- 算术连续统是全体实数的集合;哈代把它想象成一条直线上的点。
- 分割用对有理数的检验来定义一个数,不需要公式: 和 各恰好有一个实根,都可以这样定义。
- 有理数、根式、代数数、超越数是范围依次扩大的几类数; 是超越数,而大多数代数数没有根式公式。
- 变量代表其变化范围中一个未指明的元素;关于“任意 ”的命题是否成立,取决于这个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