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 实变量的对数函数、指数函数与三角函数

指数级数

§219 35 分钟

为什么对每个实数 xx 都有 ex=1+x+x2/2!+x3/3!+…e^x = 1 + x + x^2/2! + x^3/3! + \dots。这里给出两个证明:一个用泰勒定理,另一个把部分和夹在 (1+x/n)n(1 + x/n)^n 与 (1−x/n)−n(1 - x/n)^{-n} 之间。

为什么重要

到目前为止,exe^x 是间接定义的:它是面积函数 log⁡x\log x 的反函数。这个定义用来证明性质很好,用来计算却毫无用处:它没法告诉你 e0.3e^{0.3} 精确到六位小数是多少。在 §219 中,哈代证明了指数函数是一个幂级数的和,这个幂级数对每一个实数 xx 都收敛,而且收敛得很快。在数学的大多数地方,人们实际使用的 exe^x 的定义就是这一个公式;到了 §223,它还会成为指数函数的第二套、彼此独立的理论的出发点。

基本想法

exe^x 的每一阶导数仍是 exe^x,所以它在 00 处的每一阶导数都等于 11。因此,它在 00 处展开的 n−1n - 1 次泰勒多项式 (Taylor polynomial) 是

1+x+x22!+⋯+xn−1(n−1)!.1 + x + \frac{x^2}{2!} + \dots + \frac{x^{n-1}}{(n-1)!}.

问题在于这些多项式是否真的收敛于 exe^x,以及在哪里收敛。对 log⁡(1+x)\log(1 + x) 或 1/(1+x2)1/(1 + x^2),答案是“只在一个区间上”,你在 §152 中已经看到过。对 exe^x,答案是“处处收敛”,原因在于 n!n! 最终总会压倒任何幂 xnx^n。

探索 exe^x 的泰勒多项式

试一试:从 11 次开始,每次把次数升高一次。观察多项式在右边和左边分别从哪里离开曲线。然后把展开中心从 00 拖开。

f(x)=exf(x) = e^x,中心 a=0a = 0,次数 n=1n = 1
xy
  • f(x)
  • 泰勒多项式 Pn
  • 余项 f − Pn
  • 中心 a(可拖动)
  • 探测点 x(可拖动)
P1(x)=1+xP_{1}(x) = 1 + x
在 x=2.4x = 2.4 处:f(x)=11.023f(x) = 11.023,P1(x)=3.4P_{1}(x) = 3.4,误差 ∣f(x)−P1(x)∣=7.62|f(x) - P_{1}(x)| = 7.62。
留意什么

每加一项,吻合得好的区域就在两侧都向外推进一些,而且图上从来不会标出收敛区间:与 log⁡(1+x)\log(1+x) 不同,exe^x 的级数没有任何屏障。在左边,多项式交替地位于曲线的上方和下方,因为当 x<0x < 0 时,各项 xn/n!x^n/n! 的符号正负交替。

带拉格朗日余项的泰勒定理(§150)把这一点说得很精确。对每个 nn 和每个 xx,存在介于 00 与 11 之间的 θ\theta,使得

ex=1+x+x22!+⋯+xn−1(n−1)!+xnn! eθx.e^x = 1 + x + \frac{x^2}{2!} + \dots + \frac{x^{n-1}}{(n-1)!} + \frac{x^n}{n!}\, e^{\theta x}.

关于 θ\theta,除了它落在 (0,1)(0, 1) 中以外,我们一无所知。但这就够了:无论 θ\theta 是多少,eθxe^{\theta x} 都不超过 e∣x∣e^{|x|};而对每个固定的 xx,都有 xn/n!→0x^n/n! \to 0(例题 XXVII, 12)。所以余项被夹逼到 00。

精确表述

定理 指数级数 哈代:§219 (1)–(3)

对每个实数 xx,

ex=1+x+x22!+x33!+⋯=∑n=0∞xnn!.e^x = 1 + x + \frac{x^2}{2!} + \frac{x^3}{3!} + \dots = \sum_{n=0}^{\infty} \frac{x^n}{n!}.

特别地,e=1+1+12!+13!+…e = 1 + 1 + \dfrac{1}{2!} + \dfrac{1}{3!} + \dots;又因为 exey=ex+ye^x e^y = e^{x+y},所以

(∑n=0∞xnn!)(∑n=0∞ynn!)=∑n=0∞(x+y)nn!.\left(\sum_{n=0}^\infty \frac{x^n}{n!}\right)\left(\sum_{n=0}^\infty \frac{y^n}{n!}\right) = \sum_{n=0}^\infty \frac{(x+y)^n}{n!}.

哈代把最后这个恒等式称为指数定理 (exponential theorem)。把它与 ax=exlog⁡aa^x = e^{x \log a}(§214)结合起来,就得到任意幂的级数:

推论 axa^x 的级数 哈代:§219 (4)

对 a>0a > 0 和每个实数 xx,

ax=1+xlog⁡a+(xlog⁡a)22!+(xlog⁡a)33!+… .a^x = 1 + x\log a + \frac{(x \log a)^2}{2!} + \frac{(x\log a)^3}{3!} + \dots.

证明

证明 用泰勒定理证明指数级数
思路

把 exe^x 写成泰勒多项式加拉格朗日余项,用一个不含未知数 θ\theta 的量来估计余项,再证明这个界趋于 00。

泰勒定理适用

f(x)=exf(x) = e^x 有任意阶导数,而且都等于 exe^x(§213),所以对每个 kk 都有 f(k)(0)=1f^{(k)}(0) = 1。在 00 处展开的拉格朗日型泰勒定理给出上面那个公式,其中 θ=θ(n,x)\theta = \theta(n, x) 是 (0,1)(0, 1) 中的某个数。

与 θ\theta 无关地估计余项

由于 ete^t 递增,有 eθx≤e∣x∣e^{\theta x} \le e^{|x|}:若 x≥0x \ge 0,则 θx≤x\theta x \le x;若 x<0x < 0,则 θx<0\theta x < 0,所以 eθx<1e^{\theta x} < 1。因此

∣ex−∑k=0n−1xkk!∣≤∣x∣nn! e∣x∣.\left| e^x - \sum_{k=0}^{n-1} \frac{x^k}{k!} \right| \le \frac{|x|^n}{n!}\, e^{|x|}.

∣x∣n/n!→0|x|^n/n! \to 0

固定 xx,取整数 N≥2∣x∣N \ge 2|x|。当 n>Nn > N 时,每多出来的一个因子 ∣x∣/n|x|/n 都不超过 12\tfrac12,所以 ∣x∣n/n!≤(∣x∣N/N!) (12)n−N|x|^n/n! \le (|x|^N/N!)\,(\tfrac12)^{n-N},它趋于 00。

得出结论

第 2 步中的界是一个固定的数 e∣x∣e^{|x|} 乘以一个趋于 00 的数列,所以部分和趋于 exe^x。取 x=1x = 1 就得到 ee 的级数;而指数定理不过是把 exey=ex+ye^x e^y = e^{x+y} 用级数改写了一遍。

接着,哈代给出了完全不用泰勒定理的第二个证明。它只用到 §215 中的极限 (1+x/n)n→ex(1 + x/n)^n \to e^x 和二项式定理。记 En(x)=1+x+⋯+xn/n!E_n(x) = 1 + x + \dots + x^n/n!,即以 xn/n!x^n/n! 结尾的部分和。

探索 被夹在中间的部分和

试一试:取 x=2x = 2,让 nn 从 11 开始逐步增大。实心的赭色点是 (1+x/n)n(1+x/n)^n,空心的是 (1−x/n)−n(1-x/n)^{-n}。然后把 xx 调到 44 或 55,看上方的点要等到 n>xn > x 之后才出现。

n值
  • 部分和 En(x)E_n(x)
  • 下界 (1+x/n)n(1+x/n)^n(实心),上界 (1−x/n)−n(1-x/n)^{-n}(空心,仅当 n > x)
  • exe^x
当 n=8n = 8 时:下界 (1+x/n)n=5.960464(1+x/n)^n = 5.960464,部分和 En(x)=7.387302E_n(x) = 7.387302,上界 (1−x/n)−n=9.988721(1-x/n)^{-n} = 9.988721。目标值是 ex=7.389056e^{x} = 7.389056;部分和与它相差 0.00175,下界与它相差 1.43。
留意什么

蓝色的部分和总是位于两个赭色数列之间。两个赭色数列都趋于 exe^x(虚线),所以蓝色的也必然趋于它。再留意蓝色的点来得快多少:夹逼证明了收敛,但级数本身收敛的速度远远快于两个界中的任何一个。

证明 用夹逼证明指数级数(哈代的第二个证明)
思路

对 x>0x > 0,把 En(x)E_n(x) 与 (1+x/n)n(1 + x/n)^n 和 (1−x/n)−n(1 - x/n)^{-n} 的二项展开式逐项比较。两个界都趋于 exe^x。负的 xx 再用函数方程来处理。

下界:(1+x/n)n≤En(x)(1 + x/n)^n \le E_n(x)

由二项式定理,

(1+xn)n=∑k=0nn(n−1)⋯(n−k+1)nk xkk!.\Bigl(1 + \frac{x}{n}\Bigr)^n = \sum_{k=0}^{n} \frac{n(n-1)\cdots(n-k+1)}{n^k}\,\frac{x^k}{k!}.

每个分数 n(n−1)⋯(n−k+1)/nkn(n-1)\cdots(n-k+1)/n^k 都是一些不超过 11 的数的乘积,所以每一项都不超过 En(x)E_n(x) 中对应的项 xk/k!x^k/k!。(当 n>1n > 1 时,k=2k = 2 的那一项严格较小,所以不等式是严格的。)

上界:当 n>xn > x 时 En(x)<(1−x/n)−nE_n(x) < (1 - x/n)^{-n}

当 0<x/n<10 < x/n < 1 时,负整数指数的二项级数给出

(1−xn)−n=∑k=0∞n(n+1)⋯(n+k−1)nk xkk!.\Bigl(1 - \frac{x}{n}\Bigr)^{-n} = \sum_{k=0}^{\infty} \frac{n(n+1)\cdots(n+k-1)}{n^k}\,\frac{x^k}{k!}.

这时每个分数都至少是 11,所以每一项都至少是 xk/k!x^k/k!;而且在 k=nk = n 之后,这个级数还有无穷多个正项。

夹逼

由 §215,(1+x/n)n→ex(1 + x/n)^n \to e^x,且 (1−x/n)−n=1/(1−x/n)n→1/e−x=ex(1 - x/n)^{-n} = 1/(1 - x/n)^n \to 1/e^{-x} = e^x。夹在两个极限相同的数列之间的数列也有这个极限,所以对每个 x>0x > 0 都有 En(x)→exE_n(x) \to e^x(x=0x = 0 的情形是平凡的)。

负的 xx

记 F(x)=∑xn/n!F(x) = \sum x^n/n!,它对每个 xx 都绝对收敛。把两个这样的级数相乘(例题 LXXXI, 7,见 §202),得到 F(x)F(y)=F(x+y)F(x)F(y) = F(x + y);具体计算在 §223 中完成。所以对 x>0x > 0,F(−x)=F(0)/F(x)=1/ex=e−xF(-x) = F(0)/F(x) = 1/e^x = e^{-x}。

例题与习题

习题 最大的项 ●○○ 哈代:例题 XCI, 2

设 x>0x > 0。证明 ∑xn/n!\sum x^n/n! 的最大项是 x[x]/[x]!x^{[x]}/[x]!,并且当 xx 是整数时,它前面的那一项 xx−1/(x−1)!x^{x-1}/(x-1)! 与它一样大。

提示
比较相邻两项:xn/n!x^{n}/n! 与 xn−1/(n−1)!x^{n-1}/(n-1)! 之比是 x/nx/n。

解答

相邻两项 un=xn/n!u_n = x^n/n! 之比 un/un−1u_n/u_{n-1} 等于 x/nx/n。所以当 n<xn < x 时各项递增,一旦 n>xn > x 就递减。最后一次增大发生在 n=[x]n = [x] 处(当 xx 不是整数时,[x]<x<[x]+1[x] < x < [x] + 1),所以 u[x]u_{[x]} 是最大的项。哈代从 u0=1u_0 = 1 算起,把它当作第一项,按他的计数,这是第 ([x]+1)([x] + 1) 项。若 xx 是整数,则 ux/ux−1=x/x=1u_x/u_{x-1} = x/x = 1,所以这两项相等。在下面的交互图形中可以看到这个“驼峰”:当 x=10x = 10 时,各项一直上升,在 n=9,10n = 9, 10 处达到约 27562756,然后阶乘才占了上风。

探索 xx 很大时:各项先升后降

试一试:在 x=10x = 10 时打开对数坐标显示各项。然后切换到误差,读出要用多少项才能得到六位正确的小数。

∑n=0∞xnn!\sum_{n=0}^{\infty} \frac{x^n}{n!}
nuₙ(对数坐标)
  • xnn!\frac{x^n}{n!} 的 uₙ
显示
前 30 项的部分和 s29=22026.46027s_{29} = 22026.46027;级数的和为 22026.466,所以 ∣s−s29∣|s - s_{29}| = 0.00553。该级数收敛于 22026.466。
留意什么

各项一直爬升到 n=9n = 9 和 1010 处的峰值,然后下降得比任何几何数列都快(对数坐标下的图像向下弯曲)。前十项的误差一直大得惊人;收敛是有保证的,但当 xx 很大时,它开始得很晚。

习题 ●○○ 哈代:例题 XCI, 3

证明:对每个正整数 nn,都有 n!>(n/e)nn! > (n/e)^n。

提示
nn/n!n^n/n! 是 ene^n 的级数中的一项。

解答

en=∑knk/k!e^n = \sum_k n^k/k! 的各项都是正的,所以级数大于它的任何一项(因为还有别的项):en>nn/n!e^n > n^n/n!。整理一下就是 n!>nn/en=(n/e)nn! > n^n/e^n = (n/e)^n。这个粗糙的界已经是斯特林公式 n!∼2πn (n/e)nn! \sim \sqrt{2\pi n}\,(n/e)^n 中的主要因子。

习题 ●○○ 哈代:例题 XCI, 5

用这个级数证明 exe^x 趋于无穷大的速度比 xx 的任何幂都快:对每个 k>0k > 0,当 x→∞x \to \infty 时 x−kex→∞x^{-k}e^x \to \infty。

提示
取一个整数 n>kn > k,只保留级数中的一项。

解答

设 nn 是满足 n>kn > k 的整数。当 x>0x > 0 时每一项都是正的,所以 ex>xn/n!e^x > x^n/n!,从而 x−kex>xn−k/n!x^{-k}e^x > x^{n-k}/n!。由于 n−k>0n - k > 0,当 x→∞x \to \infty 时右边趋于 ∞\infty。可以对照 §215 中对同一事实的证明:用级数只需要一行。

习题 ee 是无理数 ●●○ 哈代:例题 XCI, 6

证明 ee 不是有理数。

提示
设 e=p/qe = p/q,其中 p,q≥1p, q \ge 1 是整数。用 q!q! 乘 e=∑1/n!e = \sum 1/n!,并在 n=qn = q 处把和式分成两部分。
提示
n≤qn \le q 的那部分是整数。剩下的部分用一个几何级数来估计。

解答

设 e=p/qe = p/q。那么

q! e−q!(1+1+12!+⋯+1q!)=1q+1+1(q+1)(q+2)+… .q!\,e - q!\Bigl(1 + 1 + \frac{1}{2!} + \dots + \frac{1}{q!}\Bigr) = \frac{1}{q+1} + \frac{1}{(q+1)(q+2)} + \dots .

左边是整数:q! e=(q−1)! pq!\,e = (q-1)!\,p,而且当 k≤qk \le q 时每个 q!/k!q!/k! 都是整数。右边是正的,并且小于 1q+1+1(q+1)2+⋯=1q≤1\frac{1}{q+1} + \frac{1}{(q+1)^2} + \dots = \frac{1}{q} \le 1。小于 11 的正整数是不存在的,所以 ee 是无理数。

习题 ●●○ 哈代:例题 XCI, 9

证明 ∑n≥1n/n!=e\sum_{n \ge 1} n/n! = e,∑n2/n!=2e\sum n^2/n! = 2e,∑n3/n!=5e\sum n^3/n! = 5e,并且对每个正整数 kk,∑nk/n!\sum n^k/n! 都是 ee 的正整数倍。

提示
n/n!=1/(n−1)!n/n! = 1/(n-1)!;更一般地,当 n≥jn \ge j 时,n(n−1)⋯(n−j+1)/n!=1/(n−j)!n(n-1)\cdots(n-j+1)/n! = 1/(n-j)!。
提示
写成 n2=n(n−1)+nn^2 = n(n-1) + n 和 n3=n(n−1)(n−2)+3n(n−1)+nn^3 = n(n-1)(n-2) + 3n(n-1) + n。

解答

对每个 j≥1j \ge 1,由于 n<jn < j 的项都为零,有 ∑n≥0n(n−1)⋯(n−j+1)n!=∑n≥j1(n−j)!=e\sum_{n \ge 0} \dfrac{n(n-1)\cdots(n-j+1)}{n!} = \sum_{n \ge j} \dfrac{1}{(n-j)!} = e。因此 ∑n/n!=e\sum n/n! = e;∑n2/n!=e+e=2e\sum n^2/n! = e + e = 2e;∑n3/n!=e+3e+e=5e\sum n^3/n! = e + 3e + e = 5e(验算:n(n−1)(n−2)+3n(n−1)+n=n3−3n2+2n+3n2−3n+n=n3n(n-1)(n-2) + 3n(n-1) + n = n^3 - 3n^2 + 2n + 3n^2 - 3n + n = n^3)。

一般地,nkn^k 可以写成 ∑j=1kck,j n(n−1)⋯(n−j+1)\sum_{j=1}^{k} c_{k,j}\, n(n-1)\cdots(n-j+1),其中系数 ck,jc_{k,j} 都是非负整数,且 ck,k=1c_{k,k} = 1。(用数学归纳法:乘以 n=(n−j)+jn = (n - j) + j,并利用 n(n−1)⋯(n−j+1)⋅(n−j)=n(n-1)\cdots(n-j+1)\cdot(n-j) = 下一个下降阶乘积。)于是 ∑nk/n!=e∑jck,j\sum n^k/n! = e\sum_j c_{k,j},是 ee 的正整数倍。哈代的第 7 题用同样的想法对任意多项式 PP 求出 ∑P(n)xn/n!\sum P(n)x^n/n! 的和。

自测

自测 填一个数

使 1+1+12!+⋯+1N!1 + 1 + \frac{1}{2!} + \dots + \frac{1}{N!} 与 ee 之差小于 10−610^{-6} 的最小的 NN 是多少?

解析

误差是尾部 1(N+1)!+1(N+2)!+…\frac{1}{(N+1)!} + \frac{1}{(N+2)!} + \dots,它比自己的第一项略大一点。当 N=8N = 8 时,误差约为 3.06×10−63.06 \times 10^{-6}(仅第一项就有 1/9!≈2.76×10−61/9! \approx 2.76 \times 10^{-6}),太大了;当 N=9N = 9 时,误差约为 3.03×10−73.03 \times 10^{-7}。所以 N=9N = 9:十项就能给出精确到六位小数的 ee。

自测 判断对错

当 x=50x = 50 时,各项 50n/n!50^n/n! 在前五十步中一直增大,所以 e50e^{50} 的级数发散。

解析

错。收敛与否只取决于尾部。当 n<50n < 50 时各项增大,但从那以后,每一项都要乘以 50/n50/n,一旦 n>100n > 100,这个因子就小于 12\tfrac12;尾部被一个几何级数控制住了。一个级数可以先增长,然后照样收敛;它只是收敛得晚而已。

自测 单项选择

在用泰勒定理的证明中,余项是 xnn!eθx\frac{x^n}{n!}e^{\theta x},其中 θ∈(0,1)\theta \in (0, 1) 是未知的,而且依赖于 nn。为什么这不影响论证?

解析

我们根本不需要知道 θ\theta,只需要一个对所有可能的 θ\theta 都成立的 eθxe^{\theta x} 的界。论证中没有对 θ\theta 随 nn 变化的情况作任何断言(事实上 θ(n,x)\theta(n, x) 确实趋于 00,但证明这一点更难,也没有必要)。对某些 x<0x < 0 和奇数 nn,余项是负的,所以最后一个选项是错的。

自测 单项选择

哈代的夹逼证明只能直接用于 x>0x > 0。对 x<0x < 0,哪里出了问题?

解析

“(1+x/n)n(1 + x/n)^n 的每一项都不超过 En(x)E_n(x) 中对应的项”这个不等式,只有在各项都为正时才能变成关于和的结论。对负的 xx,§215 中的极限仍然成立,级数也仍然收敛;证明只不过要借助函数方程 F(x)F(−x)=F(0)=1F(x)F(-x) = F(0) = 1 来完成。

哈代的用语

The reader will observe that the exponential series has the property of reproducing itself when every term is differentiated, and that no other series of powers of x would possess this property.

读者会注意到,指数级数有这样一个性质:逐项求导之后又得到它自己;而其他任何 x 的幂级数都不具备这个性质。

——G. H. 哈代,§219

小结

小结
  • 对每个实数 xx,ex=∑n≥0xn/n!e^x = \sum_{n \ge 0} x^n/n!;特别地,e=∑1/n!e = \sum 1/n!,且 ax=∑(xlog⁡a)n/n!a^x = \sum (x\log a)^n/n!。
  • 泰勒证明:拉格朗日余项不超过 e∣x∣ ∣x∣n/n!e^{|x|}\,|x|^n/n!,而 ∣x∣n/n!→0|x|^n/n! \to 0,因为阶乘最终总会胜出。
  • 夹逼证明:当 x>0x > 0,n>xn > x 时,(1+x/n)n<En(x)<(1−x/n)−n(1 + x/n)^n < E_n(x) < (1 - x/n)^{-n};两个界都趋于 exe^x。
  • 当 xx 很大时,各项先上升,在 n=[x]n = [x] 处达到峰值,所以需要很多项;当 xx 很小时,收敛极快。
  • 级数中的一项就能给出有用的不等式:ex>xn/n!e^x > x^n/n!,n!>(n/e)nn! > (n/e)^n;级数还能证明 ee 是无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