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 实变量的对数函数、指数函数与三角函数

对数级数

§220 35 分钟

把几何级数 1−t+t2−…1 - t + t^2 - \dots 逐项积分,就得到当 −1<x≤1-1 < x \le 1 时的 log⁡(1+x)=x−x2/2+x3/3−…\log(1+x) = x - x^2/2 + x^3/3 - \dots;而余项是一块看得见、估计得了的面积。

为什么重要

对数是作为面积定义的:log⁡x=∫1xdt/t\log x = \int_1^x dt/t。要用它来计算,我们希望有一个幂级数,就像现在 exe^x 已经有了的那样。但 log⁡x\log x 本身没有按 xx 的幂展开的式子(它在 00 处趋于 −∞-\infty),所以 §220 改为展开 log⁡(1+x)\log(1 + x)。结果是 x−12x2+13x3−…x - \tfrac12 x^2 + \tfrac13 x^3 - \dots,它只在区间 −1<x≤1-1 < x \le 1 上成立。看清楚其中的确切原因,正是这一节的主要收获:这个证明是 §221 以及后面许多估计的样板。

基本想法

把积分平移一下:log⁡(1+x)=∫0xdt1+t\log(1 + x) = \int_0^x \frac{dt}{1+t}。当 ∣t∣<1|t| < 1 时,被积函数是一个几何级数 1−t+t2−…1 - t + t^2 - \dots。逐项积分立刻就会得到 x−12x2+13x3−…x - \tfrac12 x^2 + \tfrac13 x^3 - \dots。但“把无穷级数逐项积分”恰恰是原书不肯不加论证就接受的那种步骤。

哈代的诀窍是:让几何级数在有限多项后停下来,并保留精确的余项。对任意 t≠−1t \ne -1 和任意 m≥1m \ge 1,

11+t=1−t+t2−⋯+(−1)m−1tm−1+(−1)mtm1+t,\frac{1}{1+t} = 1 - t + t^2 - \dots + (-1)^{m-1}t^{m-1} + (-1)^m \frac{t^m}{1+t},

两边同乘 1+t1 + t 就能验证。这样,需要积分的只有有限和,整个问题就变成:最后那一块的积分有多大?

探索 误差是一块面积

试一试:先取 x=0.8x = 0.8,m=3m = 3,然后增加项数。接着把 xx 调到接近 11,再试试 −0.9-0.9 附近的负的 xx,最后把 xx 推过 11。

ty
  • 11+t\frac{1}{1+t}
  • 几何级数的前 mm 项
  • 二者在 [0,x][0, x] 上围成的面积 = 误差
级数前 3 项之和:0.65066667;log⁡(1+x)=0.58778666\log(1+x) = 0.58778666;误差 0.0629(阴影面积为 0.0629)。哈代给出的界:∣Rm∣≤xm+1m+1=0.102|R_m| \le \frac{x^{m+1}}{m+1} = 0.102。在成立范围之内:项数越多,面积越小。
留意什么

曲线 1/(1+t)1/(1+t) 与截断后的几何级数之间的红色面积,恰好就是部分和的误差。当 0≤x≤10 \le x \le 1 时,它随着 mm 增大而稳定地缩小,在 x=1x = 1 时缩小得很慢。当 xx 接近 −1-1 时,它也会缩小,但需要很多项。当 x>1x > 1 时,多项式在 t=1t = 1 以外剧烈摆动,面积急剧增大:多少项都无济于事。

精确表述

定理 对数级数 哈代:§220

若 −1<x≤1-1 < x \le 1,则

log⁡(1+x)=x−x22+x33−⋯=∑n=1∞(−1)n−1xnn.\log(1+x) = x - \frac{x^2}{2} + \frac{x^3}{3} - \dots = \sum_{n=1}^\infty \frac{(-1)^{n-1}x^n}{n}.

若 x>1x > 1 或 x≤−1x \le -1,则级数不收敛。特别地,

log⁡2=1−12+13−14+… .\log 2 = 1 - \frac12 + \frac13 - \frac14 + \dots.

它背后的恒等式对每个 x>−1x > -1 和每个 mm 都精确成立:

log⁡(1+x)=x−x22+⋯+(−1)m−1xmm+(−1)mRm,Rm=∫0xtm1+t dt.\log(1+x) = x - \frac{x^2}{2} + \dots + (-1)^{m-1}\frac{x^m}{m} + (-1)^m R_m, \qquad R_m = \int_0^x \frac{t^m}{1+t}\,dt.

证明

证明 对数级数
思路

把带精确余项的有限几何和从 00 积分到 xx,然后分 0≤x≤10 \le x \le 1 和 −1<x<0-1 < x < 0 两种情形,证明余项积分 RmR_m 趋于 00。在区间之外,则证明各项不趋于 00。

精确的恒等式

把 1/(1+t)1/(1 + t) 的恒等式从 00 积分到 xx;当 x>−1x > -1 时这样做是合理的,因为这时在整个积分范围上都有 1+t>01 + t > 0。tkt^k 的积分是 xk+1/(k+1)x^{k+1}/(k+1),于是得到上面的恒等式,其中 Rm=∫0xtm/(1+t) dtR_m = \int_0^x t^m/(1+t)\,dt。

0≤x≤10 \le x \le 1:Rm≤xm+1/(m+1)≤1/(m+1)R_m \le x^{m+1}/(m+1) \le 1/(m+1)

在 [0,x][0, x] 上有 1+t≥11 + t \ge 1,所以 0≤tm/(1+t)≤tm0 \le t^m/(1+t) \le t^m。积分后得 0≤Rm≤xm+1/(m+1)≤1/(m+1)0 \le R_m \le x^{m+1}/(m+1) \le 1/(m+1),它趋于 00。

−1<x<0-1 < x < 0:令 x=−ξx = -\xi,0<ξ<10 < \xi < 1

作代换 t=−ut = -u:Rm=±∫0ξum/(1−u) duR_m = \pm\int_0^{\xi} u^m/(1-u)\,du。在 [0,ξ][0, \xi] 上有 1−u≥1−ξ>01 - u \ge 1 - \xi > 0,所以

∣Rm∣≤11−ξ∫0ξum du=ξm+1(m+1)(1−ξ)→0.|R_m| \le \frac{1}{1-\xi}\int_0^\xi u^m\,du = \frac{\xi^{m+1}}{(m+1)(1-\xi)} \to 0.

当 xx 接近 −1-1 时,因子 1/(1−ξ)1/(1 - \xi) 很大,但在 m→∞m \to \infty 的过程中它是固定不变的。

在 (−1,1](-1, 1] 之外级数发散

若 ∣x∣>1|x| > 1,则 ∣x∣n/n→∞|x|^n/n \to \infty(幂压倒 nn),所以各项不趋于 00,级数不可能收敛。若 x=−1x = -1,级数是 −(1+12+13+… )-(1 + \tfrac12 + \tfrac13 + \dots),也就是调和级数的相反数,它发散到 −∞-\infty。(这是必然的:当 x→−1x \to -1 时,log⁡(1+x)→−∞\log(1+x) \to -\infty。)

在 x=1x = 1 处,界 1/(m+1)1/(m+1) 如实地反映了这个级数有多慢:取 mm 项后的误差确实约为 1/(2m)1/(2m)。把它和区间内部的一点比较一下。

探索 区间内部与区间端点

试一试:这里在对数坐标下比较级数在 x=1x = 1(蓝色)和 x=0.5x = 0.5(赭色)处的误差。开始时显示 30 项;把项数设为 100100。

∑n=1∞(−1)n−1xnn\sum_{n=1}^{\infty} \frac{(-1)^{n-1}x^n}{n} 对比 ∑n=1∞(−1)n−1xnn\sum_{n=1}^{\infty} \frac{(-1)^{n-1}x^n}{n}
n|s − sₙ|(对数坐标)
  • (−1)n−1xnn\frac{(-1)^{n-1}x^n}{n} 的 |s − sₙ|
  • (−1)n−1xnn\frac{(-1)^{n-1}x^n}{n} 的 |s − sₙ|
显示
前 30 项的部分和 s30=0.6767581377s_{30} = 0.6767581377;级数的和为 0.69314718,所以 ∣s−s30∣|s - s_{30}| = 0.0164。该级数收敛于 0.69314718,但不绝对收敛。比较级数收敛于 0.40546511。
留意什么

在 x=0.5x = 0.5 处,误差在对数坐标下沿一条直线下降,就像几何级数一样:每多一项就多得固定位数的有效数字。在 x=1x = 1 处,误差像 1/m1/m 那样缓缓下降:一百项只能给出 log⁡2\log 2 的两位小数。哈代说,x=1x = 1 处的级数实际上没法用来计算;下面的习题 5 给出了一个更好的办法。

例题与习题

习题 ●○○ 哈代:例题 XCII, 1

证明:当 −1≤x<1-1 \le x < 1 时,log⁡11−x=x+x22+x33+…\log \dfrac{1}{1-x} = x + \dfrac{x^2}{2} + \dfrac{x^3}{3} + \dots。

提示
在定理中把 xx 换成 −x-x。

解答

log⁡11−x=−log⁡(1+(−x))\log\frac{1}{1-x} = -\log(1 + (-x))。定理对 −x-x 适用的条件恰好是 −1<−x≤1-1 < -x \le 1,即 −1≤x<1-1 \le x < 1,这时得到 −(−x−12x2−13x3−… )=x+12x2+13x3+…-\bigl(-x - \tfrac12 x^2 - \tfrac13 x^3 - \dots\bigr) = x + \tfrac12 x^2 + \tfrac13 x^3 + \dots。

习题 ●○○ 哈代:例题 XCII, 5

证明 log⁡2\log 2 介于 1−12+13−…1 - \frac12 + \frac13 - \dots 的前 2n2n 项之和与前 2n+12n + 1 项之和之间。

提示
看 x=1x = 1 时精确恒等式中 (−1)mRm(-1)^m R_m 的符号。

解答

在 x=1x = 1 处,恒等式成为 log⁡2=sm+(−1)mRm\log 2 = s_m + (-1)^m R_m,其中 Rm=∫01tm/(1+t) dt>0R_m = \int_0^1 t^m/(1+t)\,dt > 0。取 m=2nm = 2n 得 log⁡2>s2n\log 2 > s_{2n};取 m=2n+1m = 2n+1 得 log⁡2<s2n+1\log 2 < s_{2n+1}。(这也就是 §195 中的交错级数判别法,不过在这里它直接从公式中得出。)

习题 ●●○ 哈代:例题 XCII, 3

证明:当 x>0x > 0 时,log⁡(1+x)=x1+x+12(x1+x)2+13(x1+x)3+…\log(1 + x) = \dfrac{x}{1+x} + \dfrac12\Bigl(\dfrac{x}{1+x}\Bigr)^2 + \dfrac13\Bigl(\dfrac{x}{1+x}\Bigr)^3 + \dots。为什么即使 xx 很大,这个式子也有用?

提示
令 u=x/(1+x)u = x/(1+x)。1/(1−u)1/(1-u) 等于什么?

解答

令 u=x/(1+x)u = x/(1+x),则 0<u<10 < u < 1,且 1−u=1/(1+x)1 - u = 1/(1 + x),所以 log⁡(1+x)=log⁡11−u\log(1 + x) = \log\frac{1}{1-u}。由习题 1,它等于 u+12u2+13u3+…u + \frac12 u^2 + \frac13 u^3 + \dots。与原来的级数不同,这个级数对每一个 x>0x > 0 都收敛(实际上对每个 x≥−12x \ge -\tfrac12 都收敛,这时 −1≤u<1-1 \le u < 1),只不过当 xx 很大时收敛得慢,因为这时 uu 接近 11。

习题 ●●○ 哈代:例题 XCII, 6

求 lim⁡x→11−x+log⁡x1−2x−x2\displaystyle\lim_{x \to 1} \frac{1 - x + \log x}{1 - \sqrt{2x - x^2}}。

提示
令 x=1+hx = 1 + h,把分子和分母都按 hh 的幂展开。

解答

令 x=1+hx = 1 + h,∣h∣<1|h| < 1,由对数级数得 1−x+log⁡x=−h+(h−12h2+13h3−… )=−12h2+O(h3)1 - x + \log x = -h + \bigl(h - \tfrac12 h^2 + \tfrac13 h^3 - \dots\bigr) = -\tfrac12 h^2 + O(h^3)。又 2x−x2=1−h22x - x^2 = 1 - h^2,所以由二项级数,1−h2=1−12h2+O(h4)\sqrt{1 - h^2} = 1 - \tfrac12 h^2 + O(h^4),分母等于 12h2+O(h4)\tfrac12 h^2 + O(h^4)。二者之比为 −12+O(h)12+O(h2)→−1\dfrac{-\tfrac12 + O(h)}{\tfrac12 + O(h^2)} \to -1。

习题 log⁡2\log 2 的一个快速级数 ●●○ 哈代:例题 XCII, 7

证明:当 y>0y > 0 时,

log⁡y=2{y−1y+1+13(y−1y+1)3+15(y−1y+1)5+… },\log y = 2\left\{\frac{y-1}{y+1} + \frac13\Bigl(\frac{y-1}{y+1}\Bigr)^3 + \frac15\Bigl(\frac{y-1}{y+1}\Bigr)^5 + \dots\right\},

并取 y=2y = 2,用它求出 log⁡2\log 2 的三位小数。

提示
令 u=(y−1)/(y+1)u = (y-1)/(y+1),于是 ∣u∣<1|u| < 1,且 y=(1+u)/(1−u)y = (1 + u)/(1 - u)。用 log⁡(1+u)\log(1+u) 的级数减去 log⁡(1−u)\log(1-u) 的级数。

解答

当 y>0y > 0 时,u=(y−1)/(y+1)u = (y-1)/(y+1) 落在 (−1,1)(-1, 1) 中,且 y=(1+u)/(1−u)y = (1+u)/(1-u)。log⁡(1+u)\log(1+u) 和 log⁡(1−u)\log(1-u) 都可以用对数级数表示,二者相减,偶次幂相互抵消:

log⁡y=log⁡(1+u)−log⁡(1−u)=2(u+13u3+15u5+… ).\log y = \log(1+u) - \log(1-u) = 2\bigl(u + \tfrac13 u^3 + \tfrac15 u^5 + \dots\bigr).

当 y=2y = 2 时,u=13u = \tfrac13:2(13+181+11215+115309)=2(0.333333+0.012346+0.000823+0.000065)=0.6931352\bigl(\tfrac13 + \tfrac1{81} + \tfrac1{1215} + \tfrac1{15309}\bigr) = 2(0.333333 + 0.012346 + 0.000823 + 0.000065) = 0.693135。略去的各项都是正的,其和小于 29u9/(1−u2)=178732<2×10−5\tfrac29 u^9/(1 - u^2) = \tfrac{1}{78732} < 2 \times 10^{-5},所以 0.693135<log⁡2<0.6931480.693135 < \log 2 < 0.693148,从而 log⁡2=0.693…\log 2 = 0.693\ldots(实际上是 0.69314720.6931472)。这里的四项胜过 1−12+13−…1 - \tfrac12 + \tfrac13 - \dots 的一千项。

自测

自测 单项选择

x−x22+x33−…x - \frac{x^2}{2} + \frac{x^3}{3} - \dots 对哪些 xx 收敛于 log⁡(1+x)\log(1+x)?

解析

在 x=1x = 1 处,余项不超过 1/(m+1)1/(m+1),所以级数收敛(于 log⁡2\log 2)。在 x=−1x = -1 处,它是调和级数的相反数,发散。当 x>1x > 1 时,函数 log⁡(1+x)\log(1 + x) 完全有定义,但各项 xn/nx^n/n 不趋于 00,所以级数在那里不可能表示这个函数:函数和它的幂级数是两个不同的对象。

自测 填一个数

在 x=1x = 1 处,哈代给出的界是 0≤Rm≤1/(m+1)0 \le R_m \le 1/(m+1)。使这个界小于 0.0010.001 的最小的 mm 是多少?

解析

1/(m+1)<0.0011/(m+1) < 0.001 意味着 m+1>1000m + 1 > 1000,所以 m=1000m = 1000。(当 m=999m = 999 时,这个界恰好等于 0.0010.001。)三位小数要一千项:这就是没有人用这个级数来计算 log⁡2\log 2 的原因。

自测 判断对错

log⁡2\log 2 的级数 1−12+13−…1 - \frac12 + \frac13 - \dots 绝对收敛。

解析

错。各项绝对值构成的级数是调和级数,它发散。对数级数当 ∣x∣<1|x| < 1 时绝对收敛,但在 x=1x = 1 处只是条件收敛;正因为如此,重排它可以改变它的和(杂例 IX, 19,见本章的杂例页)。

自测 单项选择

在 −1<x<0-1 < x < 0 情形的证明中,∣Rm∣|R_m| 的界含有因子 1/(1−ξ)1/(1-\xi),当 xx 接近 −1-1 时它非常大。为什么证明仍然成立?

解析

对固定的 xx,因子 1/(1−ξ)1/(1-\xi) 只是一个(可能很大的)常数,它不随 mm 增长。所以这个界是一个常数乘以 ξm+1/(m+1)\xi^{m+1}/(m+1),它趋于 00。常数很大只意味着在 −1-1 附近需要更多的项,正如交互图形所显示的那样。

哈代的用语

It is natural to expect that log (1 + x) will be equal, when −1 < x < 1, to the series obtained by integrating each term of the series 1 − t + t² − … from t = 0 to t = x.

很自然地会预期:当 −1 < x < 1 时,log (1 + x) 等于把级数 1 − t + t² − … 的每一项从 t = 0 到 t = x 积分所得到的级数。

——G. H. 哈代,§220

小结

小结
  • log⁡(1+x)=x−12x2+13x3−…\log(1 + x) = x - \frac12 x^2 + \frac13 x^3 - \dots 当且仅当 −1<x≤1-1 < x \le 1 时成立;在 x=1x = 1 处它给出 log⁡2=1−12+13−…\log 2 = 1 - \frac12 + \frac13 - \dots。
  • 方法:把带精确余项的有限几何和进行积分;误差是 Rm=∫0xtm/(1+t) dtR_m = \int_0^x t^m/(1+t)\,dt,一块面积。
  • 界:当 0≤x≤10 \le x \le 1 时,0≤Rm≤xm+1/(m+1)0 \le R_m \le x^{m+1}/(m+1);当 x=−ξ<0x = -\xi < 0 时,∣Rm∣≤ξm+1/((m+1)(1−ξ))|R_m| \le \xi^{m+1}/((m+1)(1-\xi))。
  • 在区间内部,收敛是几何式的;在 x=1x = 1 处却只像 1/m1/m 那样。把级数重新组合,如 log⁡y=2∑u2k+1/(2k+1)\log y = 2\sum u^{2k+1}/(2k+1),就能得到快速的计算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