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 实变量的对数函数、指数函数与三角函数

从级数重新出发

§223 30 分钟

把 exp⁡x\exp x 定义为 ∑xn/n!\sum x^n/n!,并由此重建整个理论:用级数相乘得到函数方程,用两行的估计得到导数,而 xx 为无理数时的 exe^x 成了一个定义,而不是一个定理。

为什么重要

哈代建立理论的顺序是面积 → 对数 → 指数 → 级数。在 §223 中,他勾勒了相反的顺序:从处处收敛、不需要任何几何的级数 ∑xn/n!\sum x^n/n! 出发,推出其余的一切。大多数现代分析课程(以及哈代自己处理复数的第十章)都是这样做的。把两条路线都看一遍,就能看清哪些事实是定义、哪些是定理,也能明白选择哪条路线是为了方便,而不是因为哪条更正确。

基本想法

把级数的和记作 exp⁡x\exp x:

exp⁡x=1+x+x22!+x33!+…(所有实数 x).\exp x = 1 + x + \frac{x^2}{2!} + \frac{x^3}{3!} + \dots \qquad (\text{所有实数 } x).

它对每个 xx 都绝对收敛(相邻两项之比是 x/n→0x/n \to 0)。整个理论依靠两条性质:exp⁡x⋅exp⁡y=exp⁡(x+y)\exp x \cdot \exp y = \exp(x + y),以及 exp⁡′=exp⁡\exp' = \exp。第一条来自把两个级数相乘并把乘积重新分组;下面的图形展示了这种重新分组。

探索 两个指数级数相乘

试一试:第 ii 行第 jj 列放的是乘积 xii!⋅yjj!\frac{x^i}{i!}\cdot\frac{y^j}{j!}。逐条查看对角线 i+j=ni + j = n,把每条对角线上的和与 (x+y)n/n!(x+y)^n/n! 比较。然后把 xx 或 yy 改成负数。

x⁰x¹x²x³x⁴x⁵x⁶y⁰y¹y²y³y⁴y⁵y⁶1.0000.5000.1250.0210.0030.00032 × 10⁻⁵1.0000.5000.1250.0210.0030.00032 × 10⁻⁵0.5000.2500.0630.0100.0010.00011 × 10⁻⁵0.1670.0830.0210.0030.00044 × 10⁻⁵4 × 10⁻⁶0.0420.0210.0050.0010.00011 × 10⁻⁵9 × 10⁻⁷0.0080.0040.0010.00022 × 10⁻⁵2 × 10⁻⁶2 × 10⁻⁷0.0010.0010.00023 × 10⁻⁵4 × 10⁻⁶4 × 10⁻⁷3 × 10⁻⁸
对角线 n=3n = 3:突出显示的格子之和为 0.5625,而 (x+y)33!=0.5625\frac{(x+y)^{3}}{3!} = 0.5625:由二项式定理,二者是同一个数。 所有完整的对角线(n≤6n \le 6)合起来给出 4.477539,已经接近 exey=ex+y=4.481689e^{x}e^{y} = e^{x+y} = 4.481689。
留意什么

每条对角线的和都恰好是 (x+y)n/n!(x+y)^n/n!:在对角线 i+j=ni + j = n 上,各乘积是 1n!(ni)xiyn−i\frac{1}{n!}\binom{n}{i}x^i y^{n-i},也就是二项展开式的各项。远离左上角的格子都很小,所以整个网格的主体是左上方的三角形,这个三角形的总和已经接近 ex+ye^{x+y}。有负的元素(红色)时,仍然可以重新分组,因为由绝对值构成的网格的总和也是有限的。

精确表述

定义 用级数定义指数函数 哈代:§223 (1)

对每个实数 xx,exp⁡x=∑n=0∞xnn!\exp x = \sum_{n=0}^\infty \dfrac{x^n}{n!}。

定理 函数方程 哈代:§223 (2)

对所有实数 xx,yy,exp⁡x⋅exp⁡y=exp⁡(x+y)\exp x \cdot \exp y = \exp(x + y)。

定理 导数 哈代:§223 (3)

exp⁡\exp 可导,因而连续,并且 ddxexp⁡x=exp⁡x\dfrac{d}{dx}\exp x = \exp x。更精确地说,当 0<∣h∣<20 < |h| < 2 时,

exp⁡h−1h=1+ρ(h),∣ρ(h)∣≤∣12h∣1−∣12h∣.\frac{\exp h - 1}{h} = 1 + \rho(h), \qquad |\rho(h)| \le \frac{|\tfrac12 h|}{1 - |\tfrac12 h|}.
定理 exp 与 ee 的幂一致 哈代:§223

令 e=exp⁡1=∑1/n!e = \exp 1 = \sum 1/n!。那么对每个有理数 xx,exp⁡x=ex\exp x = e^x,其中 exe^x 取它初等的含义(整数次幂的正根)。

从这里出发,有两条路可走。

  • 路线 A。exp⁡\exp 是正的、严格递增的,并且从 00 一直取到 ∞\infty(习题 1),所以它有反函数 log⁡\log。由于对 y=exp⁡xy = \exp x 有 dy/dx=ydy/dx = y,反函数满足 dx/dy=1/ydx/dy = 1/y,再结合 exp⁡0=1\exp 0 = 1,就得到 log⁡y=∫1ydt/t\log y = \int_1^y dt/t。我们回到了哈代在 §205 中的定义,本章其余的内容随之而来。
  • 路线 B。把最后那个定理当作 xx 为无理数时 exe^x 的定义:ex:=exp⁡xe^x := \exp x。然后把 log⁡\log 定义为反函数,并令 ax=exlog⁡aa^x = e^{x\log a}。

证明

证明 函数方程
思路

把两个绝对收敛的级数相乘,按 i+j=ni + j = n 把乘积分组,再看出每一组是二项展开式的一项。

绝对收敛级数的乘积可以重新分组

两个级数都绝对收敛,所以由级数乘法的定理(§202,例题 LXXXI),它们的乘积等于级数 ∑ncn\sum_n c_n,其中 cn=∑i+j=nxii!yjj!c_n = \sum_{i + j = n} \frac{x^i}{i!}\frac{y^j}{j!}。

每个 cnc_n 都是一个二项展开式

cn=∑i=0nxiyn−ii! (n−i)!=1n!∑i=0n(ni)xiyn−i=(x+y)nn!.c_n = \sum_{i=0}^{n}\frac{x^i y^{n-i}}{i!\,(n-i)!} = \frac{1}{n!}\sum_{i=0}^{n}\binom{n}{i}x^i y^{n-i} = \frac{(x+y)^n}{n!}.

得出结论

所以 exp⁡x⋅exp⁡y=∑n(x+y)n/n!=exp⁡(x+y)\exp x \cdot \exp y = \sum_n (x+y)^n/n! = \exp(x + y)。

证明 导数
思路

函数方程把任意一点处的导数归结为 00 处的导数;而后者只需要对一个级数作直接估计,这个级数的各项被一个几何级数控制。

归结为原点处 h→0h \to 0 的情形

由函数方程,exp⁡(x+h)−exp⁡xh=exp⁡x⋅exp⁡h−1h\dfrac{\exp(x+h) - \exp x}{h} = \exp x \cdot \dfrac{\exp h - 1}{h}。

展开

exp⁡h−1h=1+h2!+h23!+⋯=1+ρ(h)\dfrac{\exp h - 1}{h} = 1 + \dfrac{h}{2!} + \dfrac{h^2}{3!} + \dots = 1 + \rho(h),其中 ρ(h)=∑n≥1hn(n+1)!\rho(h) = \sum_{n \ge 1} \dfrac{h^n}{(n+1)!}。

用几何级数估计 ρ(h)\rho(h)

由于 (n+1)!=2⋅3⋯(n+1)≥2n(n+1)! = 2 \cdot 3 \cdots (n+1) \ge 2^n,得到 ∣hn/(n+1)!∣≤∣12h∣n|h^n/(n+1)!| \le |\tfrac12 h|^n,所以当 ∣h∣<2|h| < 2 时,

∣ρ(h)∣≤∣12h∣+∣12h∣2+⋯=∣12h∣1−∣12h∣→0(h→0).|\rho(h)| \le |\tfrac12 h| + |\tfrac12 h|^2 + \dots = \frac{|\tfrac12 h|}{1 - |\tfrac12 h|} \to 0 \quad (h \to 0).

得出结论

差商趋于 exp⁡x\exp x。可导函数是连续的,所以 exp⁡\exp 也连续。

证明 对有理数 xx,exp⁡x=ex\exp x = e^x
思路

反复使用函数方程:先对正整数,再通过开方对分数,最后通过取倒数对负数。

正整数

用数学归纳法,exp⁡(x1+⋯+xn)=exp⁡x1⋯exp⁡xn\exp(x_1 + \dots + x_n) = \exp x_1 \cdots \exp x_n。取所有的 xk=1x_k = 1,得 exp⁡n=en\exp n = e^n。

正分数 m/nm/n

取所有的 xk=m/nx_k = m/n(共 nn 个),得 (exp⁡mn)n=exp⁡m=em\bigl(\exp\frac mn\bigr)^n = \exp m = e^m。由于 exp⁡mn>0\exp\frac mn > 0(它的级数各项为正),它就是 eme^m 的正的 nn 次方根,而这正是 em/ne^{m/n} 的含义。

负有理数

exp⁡x⋅exp⁡(−x)=exp⁡0=1\exp x \cdot \exp(-x) = \exp 0 = 1,所以对有理数 x>0x > 0,exp⁡(−x)=1/exp⁡x=1/ex=e−x\exp(-x) = 1/\exp x = 1/e^x = e^{-x}。

例题与习题

习题 exp 是到 (0,∞)(0, \infty) 上的双射 ●●○ 哈代:§223

只用定义和那两个定理,证明:对所有 xx,exp⁡x>0\exp x > 0;exp⁡\exp 严格递增;当 x→∞x \to \infty 时 exp⁡x→∞\exp x \to \infty,当 x→−∞x \to -\infty 时 exp⁡x→0\exp x \to 0。

提示
当 x≥0x \ge 0 时,级数的每一项都非负。当 x<0x < 0 时,利用 exp⁡x⋅exp⁡(−x)=1\exp x \cdot \exp(-x) = 1。

解答

当 x≥0x \ge 0 时,exp⁡x≥1+x≥1\exp x \ge 1 + x \ge 1。当 x<0x < 0 时,exp⁡x=1/exp⁡(−x)\exp x = 1/\exp(-x),而 exp⁡(−x)≥1\exp(-x) \ge 1,所以 0<exp⁡x≤10 < \exp x \le 1。因此处处有 exp⁡x>0\exp x > 0;又由于 exp⁡′=exp⁡>0\exp' = \exp > 0,exp⁡\exp 严格递增(中值定理)。当 x→∞x \to \infty 时,exp⁡x≥1+x→∞\exp x \ge 1 + x \to \infty;而 exp⁡(−x)=1/exp⁡x→0\exp(-x) = 1/\exp x \to 0。由于 exp⁡\exp 连续,它恰好取到每个正值一次(§110),于是它的反函数 log⁡\log 在 (0,∞)(0, \infty) 上有定义。

习题 eh≥1+he^h \ge 1 + h ●○○ 哈代:§223

证明:对每个实数 hh,exp⁡h≥1+h\exp h \ge 1 + h,等号只在 h=0h = 0 时成立。

提示
h≥0h \ge 0 的情形可以直接从级数看出。h<0h < 0 时,考虑 g(h)=exp⁡h−1−hg(h) = \exp h - 1 - h 及其导数。

解答

当 h>0h > 0 时,由级数得 exp⁡h=1+h+h22!+⋯>1+h\exp h = 1 + h + \frac{h^2}{2!} + \dots > 1 + h。当 h<0h < 0 时,g(h)=exp⁡h−1−hg(h) = \exp h - 1 - h 满足 g′(h)=exp⁡h−1<0g'(h) = \exp h - 1 < 0(因为 exp⁡\exp 递增且 exp⁡0=1\exp 0 = 1),所以 gg 在 (−∞,0](-\infty, 0] 上递减到 g(0)=0g(0) = 0;因此当 h<0h < 0 时 g(h)>0g(h) > 0。(单靠级数做不到这一点:当 h<0h < 0 时,它的各项符号正负交替。)

习题 只有一个函数能再生自身 ●●○ 哈代:§223;参见 §219 的附注

设 ff 在 R\mathbb R 上可导,f′=ff' = f,且 f(0)=1f(0) = 1。证明 f=exp⁡f = \exp。

提示
对 f(x)exp⁡(−x)f(x)\exp(-x) 求导。

解答

令 g(x)=f(x)exp⁡(−x)g(x) = f(x)\exp(-x)。那么 g′(x)=f′(x)exp⁡(−x)−f(x)exp⁡(−x)=0g'(x) = f'(x)\exp(-x) - f(x)\exp(-x) = 0,所以 gg 是常数,等于 g(0)=1g(0) = 1。因此 f(x)=1/exp⁡(−x)=exp⁡xf(x) = 1/\exp(-x) = \exp x。哈代曾指出,指数级数是唯一一个在求导下再生自身的幂级数;这里给出的是这句话的精确形式,而且这里甚至不需要假设它是幂级数。

习题 用同样的方法建立二项级数 ●●● 哈代:§223, 例

对 −1<x<1-1 < x < 1 和实数 mm,令 f(m,x)=∑n≥0(mn)xnf(m, x) = \sum_{n \ge 0}\binom{m}{n}x^n。证明 f(m,x) f(m′,x)=f(m+m′,x)f(m, x)\,f(m', x) = f(m + m', x),并由此推出:对整数 pp 和 q>0q > 0,f(p/q,x)f(p/q, x) 是 (1+x)p(1+x)^p 的正的 qq 次方根。

提示
把级数相乘后,第一个断言归结为范德蒙德恒等式 ∑k(mk)(m′n−k)=(m+m′n)\sum_{k}\binom{m}{k}\binom{m'}{n-k} = \binom{m+m'}{n}。两边都是 mm 和 m′m' 的多项式。
提示
为了看出 f(m,x)>0f(m, x) > 0:它关于 xx 连续,在 x=0x = 0 处等于 11,并且永远不为零,因为 f(m,x) f(−m,x)=f(0,x)=1f(m, x)\,f(-m, x) = f(0, x) = 1。

解答

函数方程。当 ∣x∣<1|x| < 1 时,两个级数都绝对收敛,所以它们的乘积是 ∑ncnxn\sum_n c_n x^n,其中 cn=∑k=0n(mk)(m′n−k)c_n = \sum_{k=0}^n\binom{m}{k}\binom{m'}{n-k}。当 mm,m′m' 是非负整数时,它等于 (m+m′n)\binom{m+m'}{n}:比较 (1+x)m(1+x)m′=(1+x)m+m′(1+x)^m(1+x)^{m'} = (1+x)^{m+m'} 两边 xnx^n 的系数即可。固定整数 m′≥0m' \ge 0,两边都是 mm 的多项式,并且在每个非负整数处相等,所以它们对所有实数 mm 都相等;然后固定实数 mm,对 m′m' 作同样的论证,就得到对所有实数 m,m′m, m' 都成立的恒等式。

有理指数。对整数 p≥0p \ge 0,级数在有限项后中断,f(p,x)=(1+x)pf(p, x) = (1+x)^p;对 p<0p < 0,f(p,x)=1/f(−p,x)=(1+x)pf(p, x) = 1/f(-p, x) = (1+x)^p。由函数方程,f(p/q,x)q=f(p,x)=(1+x)pf(p/q, x)^q = f(p, x) = (1+x)^p。最后,f(m,x)≠0f(m, x) \ne 0(提示 2),而且作为幂级数,它关于 xx 连续,f(m,0)=1f(m, 0) = 1,所以由介值定理,它在 (−1,1)(-1, 1) 上是正的。因此 f(p/q,x)f(p/q, x) 是 (1+x)p(1+x)^p 的正的 qq 次方根。对无理数 mm,现在可以把 (1+x)m(1+x)^m 定义为 f(m,x)f(m, x),正如把 exe^x 定义为 exp⁡x\exp x 一样。

自测

自测 判断对错

在路线 B 中,证明了对有理数 xx 有 exp⁡x=ex\exp x = e^x 之后,还必须再证明 exp⁡2=e2\exp\sqrt2 = e^{\sqrt2}。

解析

错。在路线 B 中,e2e^{\sqrt2} 在我们赋予它含义之前没有任何含义,而我们赋予它含义的方式,正是定义 e2=exp⁡2e^{\sqrt2} = \exp\sqrt2。这个定义之所以合理,是因为它在每个有理点上都与旧的含义一致,而且 exp⁡\exp 连续,所以它是唯一的连续延拓。

自测 单项选择

为什么在证明 exp⁡x exp⁡y=exp⁡(x+y)\exp x\,\exp y = \exp(x+y) 时需要绝对收敛?

解析

两个级数的乘积是对整个网格上的乘积求和,而这个网格必须按某种顺序求和。对条件收敛的级数,不同的顺序可能给出不同的结果,甚至对角线上的和组成的级数都可能发散。绝对收敛(§202)保证了按对角线求和得到的正是两个和的乘积。二项式定理 (x+y)n=∑(ni)xiyn−i(x+y)^n = \sum\binom{n}{i}x^iy^{n-i} 是一个对所有实数 xx,yy 都成立的代数恒等式。

自测 填一个数

在 h=0.2h = 0.2 处,估计 ∣ρ(h)∣≤∣12h∣/(1−∣12h∣)|\rho(h)| \le |\tfrac12h|/(1 - |\tfrac12h|) 给出的上界是多少?

解析

12h=0.1\tfrac12h = 0.1,所以这个界是 0.1/0.9=0.111…0.1/0.9 = 0.111\ldots。真实值是 ρ(0.2)=(e0.2−1)/0.2−1≈0.1070\rho(0.2) = (e^{0.2} - 1)/0.2 - 1 \approx 0.1070,稳稳地落在界内。

自测 单项选择

在路线 A 中,怎样从 exp⁡\exp 的级数定义重新得到对数?

解析

第一个选项中的级数只给出 −1<x≤1-1 < x \le 1 时的 log⁡(1+x)\log(1 + x)。第三个选项中的极限是一个定理(§216),它本身就要求先有 log⁡\log 的定义。路线 A 对 exp⁡\exp 求反函数,利用反函数求导法则 dx/dy=1/(dy/dx)=1/ydx/dy = 1/(dy/dx) = 1/y,并注意到 log⁡1=0\log 1 = 0。

哈代的用语

We shall now give an outline of a method of investigation of the properties of exe^x and log⁡x\log x entirely different in logical order from that followed in the preceding pages.

现在我们来概述研究 exe^x 和 log⁡x\log x 的性质的一种方法,它在逻辑顺序上与前面各页所采用的方法完全不同。

——G. H. 哈代,§223

小结

小结
  • 定义 exp⁡x=∑xn/n!\exp x = \sum x^n/n! 只需要级数的收敛,不需要几何,也不需要积分。
  • exp⁡x exp⁡y=exp⁡(x+y)\exp x\,\exp y = \exp(x+y):把绝对收敛的级数相乘,按对角线求和;每条对角线都是一个二项展开式。
  • (exp⁡h−1)/h=1+ρ(h)(\exp h - 1)/h = 1 + \rho(h),其中 ∣ρ(h)∣≤∣12h∣/(1−∣12h∣)|\rho(h)| \le |\tfrac12h|/(1 - |\tfrac12h|),所以 exp⁡′=exp⁡\exp' = \exp。
  • 对有理数 xx,exp⁡x=ex\exp x = e^x;对无理数 xx,这就成了 exe^x 的定义。对数则是它的反函数。
  • 二项级数可以用同样的方法,从 f(m,x)f(m′,x)=f(m+m′,x)f(m,x)f(m',x) = f(m+m',x) 出发建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