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级数重新出发
把 定义为 ,并由此重建整个理论:用级数相乘得到函数方程,用两行的估计得到导数,而 为无理数时的 成了一个定义,而不是一个定理。
为什么重要
哈代建立理论的顺序是面积 → 对数 → 指数 → 级数。在 §223 中,他勾勒了相反的顺序:从处处收敛、不需要任何几何的级数 出发,推出其余的一切。大多数现代分析课程(以及哈代自己处理复数的第十章)都是这样做的。把两条路线都看一遍,就能看清哪些事实是定义、哪些是定理,也能明白选择哪条路线是为了方便,而不是因为哪条更正确。
基本想法
把级数的和记作 :
它对每个 都绝对收敛(相邻两项之比是 )。整个理论依靠两条性质:,以及 。第一条来自把两个级数相乘并把乘积重新分组;下面的图形展示了这种重新分组。
试一试:第 行第 列放的是乘积 。逐条查看对角线 ,把每条对角线上的和与 比较。然后把 或 改成负数。
留意什么
每条对角线的和都恰好是 :在对角线 上,各乘积是 ,也就是二项展开式的各项。远离左上角的格子都很小,所以整个网格的主体是左上方的三角形,这个三角形的总和已经接近 。有负的元素(红色)时,仍然可以重新分组,因为由绝对值构成的网格的总和也是有限的。
精确表述
对每个实数 ,。
对所有实数 ,,。
可导,因而连续,并且 。更精确地说,当 时,
令 。那么对每个有理数 ,,其中 取它初等的含义(整数次幂的正根)。
从这里出发,有两条路可走。
- 路线 A。 是正的、严格递增的,并且从 一直取到 (习题 1),所以它有反函数 。由于对 有 ,反函数满足 ,再结合 ,就得到 。我们回到了哈代在 §205 中的定义,本章其余的内容随之而来。
- 路线 B。把最后那个定理当作 为无理数时 的定义:。然后把 定义为反函数,并令 。
证明
把两个绝对收敛的级数相乘,按 把乘积分组,再看出每一组是二项展开式的一项。
绝对收敛级数的乘积可以重新分组
两个级数都绝对收敛,所以由级数乘法的定理(§202,例题 LXXXI),它们的乘积等于级数 ,其中 。
每个 都是一个二项展开式
得出结论
所以 。
函数方程把任意一点处的导数归结为 处的导数;而后者只需要对一个级数作直接估计,这个级数的各项被一个几何级数控制。
归结为原点处 的情形
由函数方程,。
展开
,其中 。
用几何级数估计
由于 ,得到 ,所以当 时,
得出结论
差商趋于 。可导函数是连续的,所以 也连续。
反复使用函数方程:先对正整数,再通过开方对分数,最后通过取倒数对负数。
正整数
用数学归纳法,。取所有的 ,得 。
正分数
取所有的 (共 个),得 。由于 (它的级数各项为正),它就是 的正的 次方根,而这正是 的含义。
负有理数
,所以对有理数 ,。
例题与习题
只用定义和那两个定理,证明:对所有 ,; 严格递增;当 时 ,当 时 。
提示
解答
当 时,。当 时,,而 ,所以 。因此处处有 ;又由于 , 严格递增(中值定理)。当 时,;而 。由于 连续,它恰好取到每个正值一次(§110),于是它的反函数 在 上有定义。
证明:对每个实数 ,,等号只在 时成立。
提示
解答
当 时,由级数得 。当 时, 满足 (因为 递增且 ),所以 在 上递减到 ;因此当 时 。(单靠级数做不到这一点:当 时,它的各项符号正负交替。)
设 在 上可导,,且 。证明 。
提示
解答
令 。那么 ,所以 是常数,等于 。因此 。哈代曾指出,指数级数是唯一一个在求导下再生自身的幂级数;这里给出的是这句话的精确形式,而且这里甚至不需要假设它是幂级数。
对 和实数 ,令 。证明 ,并由此推出:对整数 和 , 是 的正的 次方根。
提示
提示
解答
函数方程。当 时,两个级数都绝对收敛,所以它们的乘积是 ,其中 。当 , 是非负整数时,它等于 :比较 两边 的系数即可。固定整数 ,两边都是 的多项式,并且在每个非负整数处相等,所以它们对所有实数 都相等;然后固定实数 ,对 作同样的论证,就得到对所有实数 都成立的恒等式。
有理指数。对整数 ,级数在有限项后中断,;对 ,。由函数方程,。最后,(提示 2),而且作为幂级数,它关于 连续,,所以由介值定理,它在 上是正的。因此 是 的正的 次方根。对无理数 ,现在可以把 定义为 ,正如把 定义为 一样。
自测
在路线 B 中,证明了对有理数 有 之后,还必须再证明 。
错。在路线 B 中, 在我们赋予它含义之前没有任何含义,而我们赋予它含义的方式,正是定义 。这个定义之所以合理,是因为它在每个有理点上都与旧的含义一致,而且 连续,所以它是唯一的连续延拓。
为什么在证明 时需要绝对收敛?
两个级数的乘积是对整个网格上的乘积求和,而这个网格必须按某种顺序求和。对条件收敛的级数,不同的顺序可能给出不同的结果,甚至对角线上的和组成的级数都可能发散。绝对收敛(§202)保证了按对角线求和得到的正是两个和的乘积。二项式定理 是一个对所有实数 , 都成立的代数恒等式。
在 处,估计 给出的上界是多少?
,所以这个界是 。真实值是 ,稳稳地落在界内。
在路线 A 中,怎样从 的级数定义重新得到对数?
第一个选项中的级数只给出 时的 。第三个选项中的极限是一个定理(§216),它本身就要求先有 的定义。路线 A 对 求反函数,利用反函数求导法则 ,并注意到 。
哈代的用语
We shall now give an outline of a method of investigation of the properties of and entirely different in logical order from that followed in the preceding pages.
现在我们来概述研究 和 的性质的一种方法,它在逻辑顺序上与前面各页所采用的方法完全不同。
小结
- 定义 只需要级数的收敛,不需要几何,也不需要积分。
- :把绝对收敛的级数相乘,按对角线求和;每条对角线都是一个二项展开式。
- ,其中 ,所以 。
- 对有理数 ,;对无理数 ,这就成了 的定义。对数则是它的反函数。
- 二项级数可以用同样的方法,从 出发建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