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借助几何的三角函数
严格建立三角学的四种途径,以及哈代的选择:把 定义为 ,把 定义为整块面积的两倍,再由此构造 、 和 ,就像由 构造 那样。
为什么重要
在整本书中,哈代一直随意地使用 、 和 ,对中学三角学不加论证地予以接受。但中学三角学用弧长来度量角,而曲线弧的长度是一个微妙的概念(§163)。§224 填补了这个空白。哈代列举了只用分析来建立三角函数(哈代称“圆函数”)的四种途径,然后实施了其中仿照对数处理方式的那一种:用一个积分定义反函数,再通过求反函数得到函数本身。下一节将只用这些定义推出加法公式。
基本想法
对数是 下方的面积,指数函数是它的反函数。对曲线 也这样做。它从 到 的面积
就是我们一直称为 的那个函数(§163,§221)。新的一步是把它当作定义,并从它读出其余的一切。与 下方的面积不同,当 时,这块面积始终有界:曲线像 那样衰减。它总面积的两倍,是一个我们早已见过的数。
试一试:把积分上限 拖到很远的右边,再拖到很远的左边。在下方的图中读出面积 。
- f(t)
- 计为 +
- 计为 −
- F(x)
- x(可拖动)
留意什么
是奇函数,递增且连续;无论走多远,它都只是慢慢逼近约 ,却永远达不到。这个极限是 ,哈代现在就把它当作 的定义。由于 严格递增且连续, 与 之间的每个值都恰好在一个 处取到:存在反函数。
精确表述
首先是哈代考察的四种可能的基础:
- 几何。把教科书中的定义翻译成分析的语言。这里还剩下一个真正的困难:给一段弧(它的长度)或一个扇形(它的面积)指定一个数。哈代在 §163 中选择了面积。
- 幂级数。定义 和 ,用级数相乘证明加法公式(就像 §223 中对 所做的那样),并把 定义为 在 中唯一的零点。对复变量来说,这是很自然的做法(第十章)。
- 无穷乘积。定义 。很优美,但需要无穷乘积的理论。
- 用积分定义反函数。这是哈代的选择,下面将具体实施。
对每个实数 ,令
函数 连续且严格递增,把 映满 。它的反函数记作 。
对 ,令 ,取正的平方根,定义
并令 ,。对其他所有的 ,这三个函数由
逐段定义。
最后一行的规则把定义从 延拓到 ,再到 ,依此类推;也向后延拓到 及更远处。
和 在整个实数轴上有定义且连续,周期为 。 除了在点 处以外都有定义,周期为 ;当 从下方趋近这样的点时,它趋于 ,从上方趋近时趋于 。此外,处处有 ,并且在 的地方都有 。
试一试:选择 sin,把 从 慢慢移过 ,一直移到 。观察上图中的阴影面积和下图中的点。然后切换到 cos 和 tan。
- 面积
- 直接定义,
- 由 (6) 得到
留意什么
只有 上那段蓝色的部分来自积分。每一段赭色的部分都是它平移 的某个倍数得到的副本,对 sin 和 cos 还要变号(定义 (6))。当 经过 时,积分上限 跑到 ,又从 重新出现;然而 sin 和 cos 在接缝处连续地衔接起来,而 tan 则从 跳到 。
证明
证明这个积分定义了一个奇的、连续的、严格递增的函数,其极限为 ,从而反函数 存在。然后验证按 (6) 延拓得到的 和 是连续的;唯一需要小心的是接缝 。
是一个有限的数
被积函数是正的,并且 。被积函数为正且积分有界时,无穷积分(即无穷限的反常积分)收敛(§184),所以 是良定义的(并且 )。
是奇的、连续的、严格递增的
它是一个连续正函数的积分,所以是连续的,导数为 。由于被积函数是偶函数,。当 时,,而 这两个值都取不到。
反函数存在
连续的严格递增函数有连续的严格递增的反函数(§110)。所以 在 上有定义,连续且递增,并且当 时 。因此由 (4) 定义的 和 在那里连续。
在接缝 处的连续性
从左边看:当 时,,所以 ,,与 (5) 一致。从右边看:当 略大于 时,(6) 给出 ,其中 ,这时 ,所以 ;同样,。两个单侧极限都等于在 处的值。
其余的接缝,以及周期性
规则 (6) 只是平移 并变号,所以在每个 处的连续性都可由在 处的连续性得出。把 (6) 用两次,得到 ,。最后,在定义所用的那一段上,,;由于 (6) 同时改变 和 的符号,这两个恒等式在 (6) 之下仍然成立。
哈代指出,两者的角色可以互换:从 上的 出发,通过求反函数定义 ,并令 。习题 4 说明这样得到的是同一个 。正切稍微方便一些,因为它的积分是在整条直线上取的,没有奇异的端点。
例题与习题
从定义出发,证明在 上 和 是奇函数, 是偶函数;并证明 ,,这正是端点处的奇偶性所要求的。
提示
解答
由于 是奇函数,它的反函数也是:若 ,则 。在 (4) 中把 换成 , 不变, 变号,所以在开区间上 是偶函数, 是奇函数。在端点处,(6) 取 给出 和 ;结合 (5),这就是 和 。反复应用 (6),同样的对称性在整条直线上成立。
证明:当 时,,,;并解释为什么后两个公式于是对所有 都成立。
提示
解答
由于 ,反函数满足 。其次,
并且 。规则 (6) 平移 并同时改变 和 的符号,所以这些关系在每个区间 上都保持成立。在接缝处, 和 连续,且它们的导数的两个单侧极限相等,所以(由中值定理)导数在那里也存在,公式同样成立。
用 定义 ,证明 。(结合 和连续性,就得到 中的一个零点,这正是方法(ii)的出发点。)
提示
解答
各项 依次是 ;从第二项起它们递减,因为当 时相邻两项之比为 。所以 是一个从 起各项递减的交错级数,它的和介于相邻的部分和之间:。(实际上 。)
证明:当 时,代换 把 变成 。由此推出 ,从而两条路线定义的是同一个 。
提示
解答
映射 递增,把 映满 ,其反函数为 。我们有 和 ,所以 。由换元法则,两个积分相等。令 ,积分上限 ,这就给出第二个结论。用定义的语言来说:,正如 (4) 所预示的那样。
自测
只用定义 (5) 和 (6), 等于多少?
,所以 (6) 给出 ,而 (5) 给出 。因此 。
方法(iv)仍然依赖于圆弧长度的概念。
错。方法(iv)只用到一个有理函数的积分、用来定义 的一个无穷积分、反函数以及平方根。其中没有提到任何长度或面积。与几何的联系(这样定义的角等于扇形面积的两倍,或者等于弧长)是关于这些函数的一个定理,而不是它们定义的一部分。
在这种处理方式中,为什么必须定义 ,而不能直接使用它?
是无理数并不构成障碍: 也是无理数。这个积分是收敛的(它不超过 )。关键在于逻辑: 的熟悉的定义是几何的,而整个目标就是不借助几何来建立三角学。所以 得到一个分析的定义,而 的那些熟悉的性质于是都成了定理。
为什么 在 处的连续性需要论证?
这个定义是拼接起来的:在开区间上用公式 (4),在 处直接规定值为 ,再往外是平移得到的副本。分段定义的函数可能在接合处跳跃,所以必须验证两侧的极限都等于所指定的值。它们确实相等,这就是 (5) 是正确选择的原因。 在那里不连续,甚至没有定义。
哈代的用语
There is a fourth method which is preferable here, since it follows the same lines as our treatment of the logarithmic function earlier in this chapter.
还有第四种方法,它在这里更为可取,因为它与本章前面我们处理对数函数的思路相同。
小结
- 三角学可以不借助长度来建立:定义 和 。
- 是 在 上的反函数;在那里,,。
- 规则 ,, 把它们延拓到所有 ; 和 在接缝处保持连续, 则发生跳跃。
- 其他基础(几何、幂级数、无穷乘积、用积分定义 )给出的是同样的函数;哈代的选择与 和 的处理方式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