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实变量的函数

超越函数与奇特的例子

§§28–29 35 分钟

不是代数函数的函数;为什么除常数外没有周期函数是有理函数或代数函数;以及哈代用 [x] 和有理数与无理数之别构造的一组发人深省的怪函数。

为什么重要

凡不是代数函数的函数,都是超越函数 (transcendental function)(§28)。这个定义纯粹是否定式的,所以要用它,就需要有办法证明一个函数不是代数函数。哈代给出了一个巧妙的办法:周期性。接着在 §29 中,他收集了一批函数,它们的意义与其说在于自身,不如说在于警示:由台阶组成的图像,无穷多次振荡的曲线,以及看起来像直线、实际上却有无穷多个洞的“图像”。第四章和第五章中极限与连续性的定义,将拿它们作为试金石。

基本想法

本章最重要的超越函数是三角函数(哈代称之为圆函数 (circular functions))sin⁡x\sin x、cos⁡x\cos x、tan⁡x\tan x……及其反函数(指数函数和对数函数要到第九章才出现)。所有三角函数都会重复自己:sin⁡(x+2π)=sin⁡x\sin(x + 2\pi) = \sin x。有理函数要做到这一点就只能是常数,因为有无穷多个零点的多项式必定是零多项式。单凭这一条观察就能证明 sin⁡x\sin x 不是有理函数;再仔细一些,还能证明它也不是代数函数。

哈代的其他例子是用整数部分 (integral part) [x][x](即不超过 xx 的最大整数)以及有理数与无理数之别构造出来的。下面是第一族。

探索 台阶、锯齿,以及一个连绵不断的台阶函数

试一试:依次看 [x][x]、x−[x]x - [x]、x−[x]\sqrt{x - [x]} 和 [x]+x−[x][x] + \sqrt{x - [x]}。在每个整数处,把追踪点拖过去,读出两侧的值。

y=[x]y = [x]哈代:例题 XVI;图 15
xy
  • [x]
  • 追踪点(可拖动)
在 x=1.55x = 1.55 处:y=1y = 1
留意什么

[x][x] 在每个整数处跳跃 11,整数处的值属于右边的台阶(实心点),而不是左边的台阶(空心点)。x−[x]x - [x] 从 00 向 11 爬升,然后落回原处。在 [x]+x−[x][x] + \sqrt{x - [x]} 中,x−[x]\sqrt{x - [x]} 从 00 到 11 的上升恰好填满了 [x][x] 的每一次跳跃,所以尽管它由断开的片段组成,图像却没有断开之处。

第二族根本无法如实地画出来。一个在有理数 xx 处取 11、在无理数 xx 处取 00 的函数,处处都有值,但它的图像是两条“直线”,每条都缺了无穷多个点,而这些点排得如此稠密,任何图画都无法把它们与连绵不断的直线区分开来。

探索 不是曲线的图像

试一试:在“1 或 0”中,增大最大分母 QQ,并缩小窗口。在“分母”中,逐步改变 NN,数一数紫色标出的线段上有几个点。在“点群”中,增大 QQ,看这些点聚集在哪里。

xy
  • 在满足 q≤8q \le 8 的有理数 p/qp/q 处取值 1;在其他地方取值 0(在这些有理数处留有空隙)
函数
在宽为 4.4 的窗口中显示了 98 个分母不超过 8 的有理数。无论你放大多少倍、QQ 取得多大,两行都始终留有空隙:每个区间都既含有理数又含无理数,所以哪一行都不是真正的直线。可是在肉眼看来,这个图像就是两条直线。
留意什么

任何有限的图画都只能显示分母有界的有理数;增大 QQ 会填上你看到的空隙,但空隙总是还有。分母函数在从 (N−1,N)(N-1, N) 到 (N,N)(N, N) 的线段上恰好放了 φ(N)\varphi(N) 个点,每个与 NN 互素的 k<Nk < N 对应一个点,而在无理数 xx 处则一个点也没有。在点群中(例题 XVI, 11),只有 (1,1)(1, 1) 在 y=xy = x 上;其余的有理点在 0<x<10 < x < 1 时从上方、在 x>1x > 1 时从下方簇拥在 y=xy = x 周围,在 x<0x < 0 时则簇拥在 y=−xy = -x 周围。

精确表述

定义 超越函数 哈代:§28

如果 xx 的一个函数不是(§27 意义下的)代数函数,就称它为超越函数。

定义 周期函数 哈代:例题 XV, 14

如果对每个使 f(x)f(x) 有定义的 xx,都有 f(x+a)=f(x)f(x + a) = f(x)(这时 f(x+a)f(x + a) 也有定义),就说 ff 是以 aa 为周期的周期函数 (periodic with period)(a≠0a \neq 0)。

定理 周期的有理函数是常数 哈代:例题 XV, 14

如果一个有理函数是周期函数,那么它是常数。特别地,cos⁡x\cos x 和 sin⁡x\sin x 都不是有理函数。

定理 周期的代数函数由常数组成 哈代:例题 XV, 15

如果一个代数函数是周期函数,那么它在每个 xx 处的值都是同一个由常数 k,k′,…k, k', \dots 组成的有限集合。特别地,sin⁡x\sin x 和 cos⁡x\cos x 都是超越函数。

推论 反三角函数是超越函数 哈代:例题 XV, 16

arcsin⁡x\arcsin x 和 arccos⁡x\arccos x 都不是代数函数。

这个推论由定义立即得到:对 (−1,1)(-1, 1) 中的每个 xx,arccos⁡x\arccos x 有无穷多个值 2nπ±α2n\pi \pm \alpha(其中 α\alpha 是 [0,π][0, \pi] 中的那个值),而 mm 次代数函数在每个 xx 处至多有 mm 个值。

证明

证明 周期的有理函数是常数
思路

周期函数在一点处的值,会在无穷多个点处再次取到。对有理函数 P/QP/Q 来说,这就变成了一个有无穷多个根的多项式方程,而 nn 次非零多项式至多有 nn 个根。

准备

设 f=P/Qf = P/Q 是标准形式,以 a≠0a \neq 0 为周期。选一个使 ff 有定义的点 x0x_0(这样的点存在:QQ 只有有限多个零点),令 k=f(x0)k = f(x_0)。

值 kk 重复出现无穷多次

由周期性,ff 在 x0+a,x0+2a,…x_0 + a, x_0 + 2a, \dots 处都有定义,并且在每一点处都等于 kk。由于 a≠0a \neq 0,这些点互不相同。

有无穷多个根的多项式

在这些点中的每一点处都有 P(x)=kQ(x)P(x) = kQ(x),所以多项式 P(x)−kQ(x)P(x) - kQ(x) 有无穷多个根。因此它是零多项式:P=kQP = kQ。

得出结论

所以在 ff 有定义的地方,f(x)=P(x)/Q(x)=kf(x) = P(x)/Q(x) = k。由于 cos⁡x\cos x 和 sin⁡x\sin x 以 2π2\pi 为周期且不是常数,它们都不是有理函数。

代数函数的情形论证方法相同,只是每次处理一个根。

证明 周期的代数函数由常数组成
思路

去分母,使 yy 满足 P0(x)ym+P1(x)ym−1+⋯+Pm(x)=0P_0(x)y^m + P_1(x)y^{m-1} + \dots + P_m(x) = 0,其中系数都是多项式。证明在某一点处的一个值 kk 对每个 xx 都是这个方程的根,分出因子 y−ky - k,然后重复。

一个值重复出现

设 kk 是函数在 x=0x = 0 处(或在任何一个有定义的点处)的一个值。由周期性,kk 也是函数在 a,2a,3a,…a, 2a, 3a, \dots 处的值,所以对每个 nn 都有 P0(na)km+P1(na)km−1+⋯+Pm(na)=0P_0(na)k^m + P_1(na)k^{m-1} + \dots + P_m(na) = 0。

于是 y=ky = k 对所有 xx 都满足方程

关于 xx 的多项式 P0(x)km+⋯+Pm(x)P_0(x)k^m + \dots + P_m(x) 有无穷多个根 nana,所以它恒等于零。也就是说,无论 xx 是什么,常数 y=ky = k 都满足方程。

除去 y−ky - k

由于 y=ky = k 对每个 xx 都是根,用 y−ky - k 去除(把方程看作 yy 的多项式),就得到一个关于 yy 的 m−1m - 1 次方程,系数仍是多项式,并且函数除 kk 以外的每个值(在每个 xx 处)都满足它。对某点 x1x_1 处这样的一个值 k′k' 重复上述步骤:由周期性,它是每个 x1+nax_1 + na 处的值;又因为 k′≠kk' \neq k,它在那些点处满足约化后的方程,所以同前,y=k′y = k' 对所有 xx 都满足这个方程。(论证中从不需要知道 kk 是不是重根。)

得出结论

至多经过 mm 步,每个值都被证明是常数。因此,像 sin⁡x\sin x 这样不是常数的周期函数(它取无穷多个不同的值)不是代数函数。

例题与习题

习题 ●○○ 哈代:例题 XV, 1

证明 acos⁡x+bsin⁡x=βcos⁡(x−α)a\cos x + b\sin x = \beta\cos(x - \alpha),其中 β=a2+b2\beta = \sqrt{a^2 + b^2},cos⁡α=a/β\cos\alpha = a/\beta,sin⁡α=b/β\sin\alpha = b/\beta(aa、bb 不全为零)。这对 acos⁡x+bsin⁡xa\cos x + b\sin x 的图像说明了什么?

提示
展开 cos⁡(x−α)\cos(x - \alpha)。

解答

βcos⁡(x−α)=βcos⁡xcos⁡α+βsin⁡xsin⁡α=acos⁡x+bsin⁡x\beta\cos(x - \alpha) = \beta\cos x\cos\alpha + \beta\sin x\sin\alpha = a\cos x + b\sin x。这样的 α\alpha 是存在的,因为 (a/β)2+(b/β)2=1(a/\beta)^2 + (b/\beta)^2 = 1。所以这个图像就是把余弦曲线竖直方向拉伸 β\beta 倍、再向右平移 α\alpha 得到的:与 cos⁡x\cos x 和 sin⁡x\sin x 同样的波形,振幅为 a2+b2\sqrt{a^2 + b^2}。

习题 ●●○ 哈代:例题 XV, 6–7

求出 sin⁡(1/x)\sin(1/x) 等于 00、11 和 −1-1 的地方,并解释为什么它的图像在 x=0x = 0 附近无穷多次振荡。证明 xsin⁡(1/x)x\sin(1/x) 位于直线 y=xy = x 与 y=−xy = -x 之间,并且与每条直线都接触无穷多次。

提示
sin⁡t=0\sin t = 0 当且仅当 t=mπt = m\pi;当 t=(2m+12)πt = (2m + \tfrac12)\pi 时 sin⁡t=1\sin t = 1。

解答

当 1/x=mπ1/x = m\pi,即 x=1/(mπ)x = 1/(m\pi)(mm 为非零整数)时,sin⁡(1/x)=0\sin(1/x) = 0;当 x=1/{(2m+12)π}x = 1/\{(2m + \frac12)\pi\} 时它等于 11,当 x=1/{(2m−12)π}x = 1/\{(2m - \frac12)\pi\} 时它等于 −1-1。每个区间 (0,δ)(0, \delta) 中都有无穷多个这样的点(每一种都有),所以在 00 与任何 δ>0\delta > 0 之间,曲线无穷多次地升到 11、降到 −1-1。它在 00 处没有定义。当 ∣x∣|x| 很大时,1/x1/x 接近 00,sin⁡(1/x)\sin(1/x) 也是如此。

由于 ∣sin⁡(1/x)∣≤1|\sin(1/x)| \le 1,有 ∣xsin⁡(1/x)∣≤∣x∣|x\sin(1/x)| \le |x|:曲线位于 y=∣x∣y = |x| 与 y=−∣x∣y = -|x| 之间,对 x>0x > 0,它们就是直线 y=xy = x 和 y=−xy = -x(对 x<0x < 0,是同样两条直线,只是位置互换)。曲线在 sin⁡(1/x)=1\sin(1/x) = 1 处接触 y=xy = x,在 sin⁡(1/x)=−1\sin(1/x) = -1 处接触 y=−xy = -x,在 00 附近各有无穷多次。(你可以用通用绘图组件的预设 xsin⁡(1/x)x\sin(1/x) 看到这一点,它同时画出了 ∣x∣|x|。)

习题 ●○○ 哈代:例题 XV, 10

对 −1<x<1-1 < x < 1,设 α\alpha 是 arccos⁡x\arccos x 在 [0,π][0, \pi] 中的值。证明满足 cos⁡y=x\cos y = x 的 yy 值恰好是 2nπ±α2n\pi \pm \alpha,其中 nn 是整数。

提示
在 [0,2π)[0, 2\pi) 上,余弦取 (−1,1)(-1, 1) 中的每个值恰好两次。

解答

cos⁡(2nπ±α)=cos⁡(±α)=cos⁡α=x\cos(2n\pi \pm \alpha) = \cos(\pm\alpha) = \cos\alpha = x,所以这些值都满足。反过来,若 cos⁡y=x\cos y = x,把 yy 减去 2π2\pi 的某个倍数,化为 y0∈[0,2π)y_0 \in [0, 2\pi)。在 [0,π][0, \pi] 上,余弦从 11 递减到 −1-1,所以它只在 α\alpha 处取值 xx;在 [π,2π)[\pi, 2\pi) 上,它递增,而 cos⁡(2π−α)=x\cos(2\pi - \alpha) = x,所以它在那里只在 2π−α2\pi - \alpha 处取值 xx。因此 y0=αy_0 = \alpha 或 2π−α2\pi - \alpha,从而 yy 具有 2nπ±α2n\pi \pm \alpha 的形式。所以 arccos⁡x\arccos x 在 (−1,1)(-1, 1) 上是无穷多值的,在 ∣x∣>1|x| > 1 时没有定义。

习题 ●●○ 哈代:例题 XVI, 8

设 yy 是 xx 的分母(xx 是有理数,化为分母为正的既约分数)。证明(对 N≥2N \ge 2)图像在连接 (N−1,N)(N-1, N) 与 (N,N)(N, N) 的线段上的点数,等于小于 NN 且与 NN 互素的正整数的个数。

提示
图像在这条线段上的点纵坐标为 NN,所以它的横坐标是既约分数 p/Np/N,且 N−1≤p/N≤NN - 1 \le p/N \le N。

解答

图像上的点 (x,N)(x, N) 满足 x=p/Nx = p/N,且 gcd⁡(p,N)=1\gcd(p, N) = 1。在线段上意味着 N(N−1)≤p≤N2N(N-1) \le p \le N^2。端点 p=N(N−1)p = N(N-1) 和 p=N2p = N^2 都是 NN 的倍数,所以当 N≥2N \ge 2 时不与 NN 互素。写 p=N(N−1)+kp = N(N-1) + k,其中 0<k<N0 < k < N;于是 gcd⁡(p,N)=gcd⁡(k,N)\gcd(p, N) = \gcd(k, N)。所以这些点恰好与满足 1≤k<N1 \le k < N 且 gcd⁡(k,N)=1\gcd(k, N) = 1 的 kk 一一对应。它们的个数是欧拉函数 φ(N)\varphi(N);在交互图形中验证一下,例如 φ(10)=4\varphi(10) = 4(k=1,3,7,9k = 1, 3, 7, 9)。

习题 ●●● 哈代:例题 XVI, 11

设当 xx 为无理数时 y=xy = x,当 x=p/qx = p/q(既约分数,q>0q > 0)时 y=(1+p2)/(1+q2)y = \sqrt{(1 + p^2)/(1 + q^2)}。证明:对正有理数 xx,对应的点只在 x=1x = 1 时位于 y=xy = x 上,当 x<1x < 1 时位于其上方,当 x>1x > 1 时位于其下方;并且在任何正数 xx 附近,都有离这条直线要多近就多近的有理点。

提示
比较平方:(1+p2)/(1+q2)(1 + p^2)/(1 + q^2) 与 p2/q2p^2/q^2。
提示
关于“要多近就多近”,用分母 qq 很大、且接近 xx 的分数 p/qp/q。(1+p2)/(1+q2)−p2/q2(1 + p^2)/(1 + q^2) - p^2/q^2 有多大?

解答

对 p,q>0p, q > 0:1+p21+q2−p2q2=q2−p2q2(1+q2)\dfrac{1 + p^2}{1 + q^2} - \dfrac{p^2}{q^2} = \dfrac{q^2 - p^2}{q^2(1 + q^2)}。它只在 p=qp = q,即 x=1x = 1 时为零;在 p<qp < q,即 x<1x < 1 时为正(点在直线上方);在 x>1x > 1 时为负。由于两边都是正数,开平方后同样的比较仍然成立。

关于接近程度,设 x>0x > 0,取 qq 为一个很大的素数。两个相邻的整数 [qx][qx] 和 [qx]+1[qx] + 1 中,至多有一个是 qq 的倍数;把另一个记作 pp。于是 p/qp/q 是既约分数,且 ∣p/q−x∣≤1/q|p/q - x| \le 1/q。两个纵坐标的平方之差为 ∣q2−p2∣/{q2(1+q2)}≤{1+(p/q)2}/(1+q2)|q^2 - p^2|/\{q^2(1 + q^2)\} \le \{1 + (p/q)^2\}/(1 + q^2),当 qq 很大时它很小(因为 p/qp/q 始终接近 xx);而两个平方相近、又都不接近 00 的正数,本身也相近,因为 ∣A−B∣=∣A2−B2∣/(A+B)|A - B| = |A^2 - B^2|/(A + B)。所以在每个正数 xx 附近,都有图像上的有理点离这条直线要多近就多近:它们簇拥在直线周围,看得越近,就越密集。对 x=p/q<0x = p/q < 0,函数值只依赖于 ∣p∣|p|,所以这些点是 ∣x∣|x| 对应的点的镜像,它们聚集在 y=−xy = -x 周围,而这条直线并不是图像的一部分。

自测

自测 判断对错

[−2.5]=−3[-2.5] = -3。

解析

对。[x][x] 是不超过 xx 的最大整数,而 −3≤−2.5<−2-3 \le -2.5 < -2。“去掉小数部分”会得到 −2-2,这对负数是错的。

自测 单项选择

证明 sin⁡x\sin x 不是有理函数,关键在于哪个事实?

解析

有界性什么也证明不了(1/(1+x2)1/(1 + x^2) 有界,而且是有理函数)。论证用的是周期性:P(x)−kQ(x)P(x) - kQ(x) 会在无穷多个点处为零,因而恒为零。第三个选项是错的(sin⁡x\sin x 有它的幂级数),最后一个与此无关。

自测 填一个数

分母函数的图像在从 (11,12)(11, 12) 到 (12,12)(12, 12) 的线段上有几个点?

解析

φ(12)=4\varphi(12) = 4:整数 1,5,7,111, 5, 7, 11 小于 1212 且与它互素,给出点 11+k/1211 + k/12,即 x=133/12,137/12,139/12,143/12x = 133/12, 137/12, 139/12, 143/12。

自测 判断对错

由于 [x][x] 在每个整数处跳跃,[x]+x−[x][x] + \sqrt{x - [x]} 的图像在那里也必定断开。

解析

错。在整数 nn 左侧紧挨着它的地方,函数接近 (n−1)+1=n(n - 1) + 1 = n,而在 nn 处它等于 n+0=nn + 0 = n。x−[x]\sqrt{x - [x]} 的上升恰好填满了 [x][x] 的跳跃。断开的函数相加,可以得到不断开的函数。

哈代的用语

To the eye it is not distinguishable from two continuous straight lines, but in reality an infinite number of points are missing from each line.

肉眼看去,它与两条连续的直线无从区分,但实际上每条直线都缺了无穷多个点。

——G. H. 哈代,§29

小结

小结
  • 超越函数就是不是代数函数的函数;三角函数及其反函数是最早的例子。
  • 周期的有理函数是常数,周期的代数函数由常数组成,因为非零多项式只有有限多个根。所以 sin⁡x\sin x、cos⁡x\cos x 是超越函数;arcsin⁡x\arcsin x、arccos⁡x\arccos x 是无穷多值的,因而也是超越函数。
  • [x][x] 在整数处跳跃;[x]+x−[x][x] + \sqrt{x - [x]} 表明,断开的片段加起来可以得到不断开的图像。
  • 在有理点和无理点处分别定义的函数,其图像无法用任何图画如实表现:狄利克雷函数,分母函数(在哈代的线段上有 φ(N)\varphi(N) 个点),以及簇拥在 y=xy = x 周围的点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