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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重极限问题

附录 III 40 分钟

附录 III:对级数逐项积分或逐项求导,或者在和式内部令 x→ξx \to \xi,都是在交换两个极限;交换的顺序可能有影响。

为什么重要

在第九章和第十章中,哈代好几次做了看似例行的代数运算:他对级数 1−t+t2−…1 - t + t^2 - \dots 逐项积分,得到 log⁡(1+x)\log(1 + x) 的级数(§220);他对指数级数逐项求导(§223);他在 ∑xn/n!\sum x^n/n! 中逐项令 x→ξx \to \xi,以说明 exp⁡\exp 是连续的。每一次,他都专门给出证明,说明这一步是允许的。附录 III 解释了为什么需要这些专门的证明:每一步都在交换两个极限过程,而这并不总是合法的。这一节说明会出什么问题、怎样看出问题,以及什么附加条件(一致收敛)能使交换成立。

(附录没有小节编号。哈代讨论的第一个例子来自 §220。)

基本想法

有限和与一切运算都可以交换:有限多个函数之和的导数等于各导数之和,积分和极限也是如此。无穷级数是有限和的极限,所以“对级数逐项求导”说的其实是

ddx lim⁡N→∞∑n=1Nun(x)  =  lim⁡N→∞ ddx∑n=1Nun(x),\frac{d}{dx}\,\lim_{N\to\infty} \sum_{n=1}^N u_n(x) \;=\; \lim_{N\to\infty}\, \frac{d}{dx}\sum_{n=1}^N u_n(x),

而导数本身又是一个极限。问题总是同一个:给定依赖于两个下标的数 a(m,n)a(m, n),是否有

lim⁡m→∞(lim⁡n→∞a(m,n))  =  lim⁡n→∞(lim⁡m→∞a(m,n)) ?\lim_{m\to\infty}\Bigl(\lim_{n\to\infty} a(m, n)\Bigr) \;=\; \lim_{n\to\infty}\Bigl(\lim_{m\to\infty} a(m, n)\Bigr)\,?

把数 a(m,n)a(m, n) 写成一张表,第 mm 行第 nn 列。左边先沿着每一行走到尽头,把各行的极限写在最后一列,再顺着这一列往下走。右边则先顺着每一列往下走,再沿着最后一行走。两者都想走到一张无穷大的表格的最远角落,只是路线不同。

探索 通往角落的两条路线

试一试:先看哈代的例子 (x−y)/(x+y)(x - y)/(x + y),其中 x=1/mx = 1/m,y=1/ny = 1/n,于是当 m,n→∞m, n \to \infty 时 x,y→0x, y \to 0。沿着一行朝最后一列读过去,再顺着一列朝最后一行读下来。然后换成其他例子,并对 mn/(m2+n2)mn/(m^2 + n^2) 打开“标出对角线”。

a(m,n)=x−yx+y=n−mn+ma(m,n) = \frac{x - y}{x + y} = \frac{n - m}{n + m}
m \ n12510100100010000n → ∞
100.33330.66670.81820.98020.9980.99981
2−0.333300.42860.66670.96080.9960.99961
5−0.6667−0.428600.33330.90480.990.9991
10−0.8182−0.6667−0.333300.81820.98020.9981
100−0.9802−0.9608−0.9048−0.818200.81820.98021
1000−0.998−0.996−0.99−0.9802−0.818200.81821
10000−0.9998−0.9996−0.999−0.998−0.9802−0.818201
m → ∞−1−1−1−1−1−1−1见下文
先沿各行、再顺着最后一列往下:lim⁡m→∞lim⁡n→∞a=1\lim_{m\to\infty}\lim_{n\to\infty} a = 1。先顺各列、再沿着最后一行:lim⁡n→∞lim⁡m→∞a=−1\lim_{n\to\infty}\lim_{m\to\infty} a = −1。两种顺序给出不同的结果。
哈代的例子 (3):先令 y → 0 得到 1,先令 x → 0 得到 −1。
留意什么

在前两个例子中,最后一列和最后一行是不同的常数:两条路线到达不同的角落。表格的右上部分呈现一个极限的颜色,左下部分呈现另一个极限的颜色(第一个例子中是蓝色的 11 对赭色的 −1-1,第二个例子中是蓝色的 11 对白色的 00),当两个下标都很大时,表中的数并不趋近任何单一的值。在 log⁡2\log 2 的级数中,两条路线结果一致。对 mn/(m2+n2)mn/(m^2 + n^2),两条路线结果一致(都是 00),但对角线始终停在 12\tfrac12:两个累次极限相等,并不等于表格整体趋于稳定。

第二个例子是哈代的级数 ∑(xn−1−xn)\sum (x^{n-1} - x^n),它的部分和裂项相消为 1−xN1 - x^N。对每个满足 0≤x<10 \le x < 1 的固定的 xx,和都是 11,所以当 x→1x \to 1 时和趋于 11。但当 x→1x \to 1 时每一项都趋于 00,而由极限构成的级数是 0+0+⋯=00 + 0 + \dots = 0。表格所显示的,与部分和的图像所显示的是同一件事。

探索 收敛在哪里出了问题

试一试:对第一个级数,把 NN 调大,观察 SN(x)=1−xNS_N(x) = 1 - x^N 的图像。把 xx 移到靠近 11 的地方,问一问 NN 要多大,SN(x)S_N(x) 与和的距离才小于 0.010.01。然后换成对数级数,再做一遍。

SN(x)=∑n=1N(xn−1−xn)=1−xNS_N(x) = \sum_{n=1}^{N} (x^{n-1} - x^n) = 1 - x^N
xS
  • 部分和 S_N,N = 5
  • 级数的和:x < 1 时为 1,x = 1 时为 0
  • 你选的 x
  • S_N(1)
级数
在 x=0.9x = 0.9 处:S5(x)=0.41S_{5}(x) = 0.41,和为 11。在 x=1x = 1 处:S5(1)=0S_{5}(1) = 0。每个部分和都是连续的,且 SN(1)=0S_N(1) = 0,但和在 1 的左侧紧邻处跳到 1。随着 N 增大,SNS_N 的拐弯处向 x=1x = 1 移动,却永远不会消失。
留意什么

对第一个级数,从 11 到 00 的那段陡降永远不会消失,只是滑向 x=1x = 1。无论 NN 多么大,总有(靠近 11 的)xx 使 SN(x)S_N(x) 离 11 很远:收敛不是一致的,正是这一点使两种极限顺序的结果不同。对对数级数,误差在 [0,1][0, 1] 中的每一个 xx 处同时至多为 1/(N+1)1/(N+1),极限可以交换。

精确表述

定义 累次极限与二重极限

设 a(m,n)a(m, n) 对所有正整数 m,nm, n 有定义。

  • 累次极限 (repeated limits) 是指 lim⁡m→∞lim⁡n→∞a(m,n)\lim_{m\to\infty} \lim_{n\to\infty} a(m, n) 和 lim⁡n→∞lim⁡m→∞a(m,n)\lim_{n\to\infty} \lim_{m\to\infty} a(m, n)(当内层和外层极限都存在时)。
  • 如果对任意 ε>0\varepsilon > 0,存在 NN,使得只要 m≥Nm \ge N 且 n≥Nn \ge N,就有 ∣a(m,n)−l∣<ε|a(m, n) - l| < \varepsilon,就说 a(m,n)a(m, n) 趋于二重极限 (double limit) ll。
  • 如果对任意 ε>0\varepsilon > 0,存在一个对每个 mm 都相同的 NN,使得对所有 n≥Nn \ge N 和所有 mm 都有 ∣a(m,n)−bm∣<ε|a(m, n) - b_m| < \varepsilon,就说当 n→∞n \to \infty 时,a(m,n)→bma(m, n) \to b_m 关于 mm 是一致的。

哈代的例子:取 x=1/mx = 1/m,y=1/ny = 1/n,有

lim⁡x→0lim⁡y→0x−yx+y=1,lim⁡y→0lim⁡x→0x−yx+y=−1;\lim_{x\to0}\lim_{y\to0}\frac{x - y}{x + y} = 1, \qquad \lim_{y\to0}\lim_{x\to0}\frac{x - y}{x + y} = -1;

以及当 x→1x \to 1(取小于 11 的值)时,

lim⁡x→1∑n=1∞(xn−1−xn)=1,∑n=1∞lim⁡x→1(xn−1−xn)=0.\lim_{x\to1}\sum_{n=1}^\infty (x^{n-1} - x^n) = 1, \qquad \sum_{n=1}^\infty \lim_{x\to1}(x^{n-1} - x^n) = 0.

哈代没有给出一般的定理:他只是指出,在自然出现的情形中,两个极限运算通常可以交换,而每一种情形都需要证明。现代的标准工具是下面这个定理,它给出一个充分条件。

定理 一致收敛下的极限交换

设 (i) 对每个 mm,当 n→∞n \to \infty 时 a(m,n)→bma(m, n) \to b_m,并且关于 mm 是一致的;(ii) 对每个 nn,当 m→∞m \to \infty 时 a(m,n)→cna(m, n) \to c_n。则当 n→∞n \to \infty 时 cnc_n 趋于一个极限 ll,并且当 m→∞m \to \infty 时 bm→lb_m \to l。换句话说,两个累次极限都存在并且相等。

证明

证明 一致收敛下的极限交换
思路

先用柯西收敛准则证明数 cnc_n 收敛:一致性使不同的列关于 mm 一致地彼此接近,而这种接近在令 m→∞m \to \infty 之后依然保留。然后绕矩形的三条边来估计 ∣bm−l∣|b_m - l|:从 bmb_m 到 a(m,N)a(m, N)(一致性),从 a(m,N)a(m, N) 到 cNc_N(条件 (ii)),再从 cNc_N 到 ll。

远处的各列一致地接近

设 ε>0\varepsilon > 0,由 (i) 取 NN。若 n,n′≥Nn, n' \ge N,则对每个 mm,∣a(m,n)−a(m,n′)∣≤∣a(m,n)−bm∣+∣bm−a(m,n′)∣<2ε|a(m, n) - a(m, n')| \le |a(m, n) - b_m| + |b_m - a(m, n')| < 2\varepsilon。

所以 cnc_n 构成柯西列

在上一个不等式中令 m→∞m \to \infty,利用 (ii):对 n,n′≥Nn, n' \ge N 有 ∣cn−cn′∣≤2ε|c_n - c_{n'}| \le 2\varepsilon。由柯西收敛准则(§84),cnc_n 趋于一个极限 ll。

选定一个好的列

给定 ε>0\varepsilon > 0,取 NN,使得对每个 mm 都有 ∣a(m,N)−bm∣<ε|a(m, N) - b_m| < \varepsilon(由 (i)),并且 ∣cN−l∣<ε|c_N - l| < \varepsilon(由于 cn→lc_n \to l,这是可以做到的;取 NN 充分大,使两者同时成立)。

绕矩形走一圈

固定 NN,由 (ii) 得到 m0m_0,使得对 m≥m0m \ge m_0 有 ∣a(m,N)−cN∣<ε|a(m, N) - c_N| < \varepsilon。对这样的 mm,

∣bm−l∣≤∣bm−a(m,N)∣+∣a(m,N)−cN∣+∣cN−l∣<3ε.|b_m - l| \le |b_m - a(m, N)| + |a(m, N) - c_N| + |c_N - l| < 3\varepsilon.

所以 bm→lb_m \to l。

一致性用在了哪里

第一个估计必须对每个 mm、用同一个列 NN 成立,因为 mm 是在之后才趋于无穷的。没有一致性,使 a(m,N)a(m, N) 接近 bmb_m 的那个列可能随着 mm 增大而跑向无穷远,1−xN1 - x^N 中发生的正是这种情况。

重温哈代的 §220。令 x=1−1/mx = 1 - 1/m,a(m,N)=∑n=1N(−1)n−1xn/na(m, N) = \sum_{n=1}^N (-1)^{n-1}x^n/n。当 0≤x≤10 \le x \le 1 时,这个级数是交错级数,各项递减趋于 00,所以它的和与第 NN 个部分和之差不超过下一项:∣a(m,N)−log⁡(1+x)∣≤xN+1/(N+1)≤1/(N+1)|a(m, N) - \log(1 + x)| \le x^{N+1}/(N+1) \le 1/(N+1)。这个界不依赖于 mm:收敛是一致的。于是定理给出 lim⁡x→1log⁡(1+x)=∑(−1)n−1/n\lim_{x \to 1} \log(1 + x) = \sum (-1)^{n-1}/n,即 log⁡2=1−12+13−…\log 2 = 1 - \tfrac12 + \tfrac13 - \dots,这正是哈代直接证明了的结果。对 1−xN1 - x^N,定理不能应用,而结论也确实不成立:对每个 NN,取 x=2−1/Nx = 2^{-1/N} 都给出 1−xN=121 - x^N = \tfrac12,所以没有一个 NN 能对所有 x<1x < 1 都满足要求。

习题

下面是我们自己针对附录中的想法编写的习题。

习题 计算累次极限 ●○○

求 a(m,n)=m2m2+n2a(m, n) = \dfrac{m^2}{m^2 + n^2} 的两个累次极限。二重极限存在吗?

解答

固定 mm,当 n→∞n \to \infty 时 a(m,n)→0a(m, n) \to 0,所以 lim⁡mlim⁡na=0\lim_m\lim_n a = 0。固定 nn,当 m→∞m \to \infty 时 a(m,n)=1/(1+n2/m2)→1a(m, n) = 1/(1 + n^2/m^2) \to 1,所以 lim⁡nlim⁡ma=1\lim_n\lim_m a = 1。二重极限不存在:如果它是 ll,那么由下面的习题 5,两个累次极限都会等于 ll。(也可以直接看出:a(n,n)=12a(n, n) = \tfrac12,而 a(n,n2)→0a(n, n^2) \to 0。)

习题 各项连续而和不连续的级数 ●●○

设 u0(x)=x2u_0(x) = x^2,当 n≥1n \ge 1 时 un(x)=x2(1+x2)nu_n(x) = \dfrac{x^2}{(1 + x^2)^n},于是每一项都是连续的。对每个实数 xx 求 ∑n=0∞un(x)\sum_{n=0}^\infty u_n(x),并证明这个和在 x=0x = 0 处不连续。哪两个极限不能交换?

提示
当 x≠0x \ne 0 时,这个级数是公比为 1/(1+x2)1/(1 + x^2) 的几何级数。

解答

当 x=0x = 0 时每一项都是 00,所以和为 00。当 x≠0x \ne 0 时,∑n≥0x2(1+x2)−n=x2⋅11−1/(1+x2)=x2⋅1+x2x2=1+x2\sum_{n\ge0} x^2 (1 + x^2)^{-n} = x^2 \cdot \dfrac{1}{1 - 1/(1 + x^2)} = x^2 \cdot \dfrac{1 + x^2}{x^2} = 1 + x^2。所以当 x≠0x \ne 0 时和为 1+x21 + x^2,在 x=0x = 0 处为 00:当 x→0x \to 0 时它趋于 11,在那一点却等于 00。“令 x→0x \to 0”与“求无穷和”这两个极限不能交换:lim⁡x→0∑un(x)=1\lim_{x\to0}\sum u_n(x) = 1,而 ∑lim⁡x→0un(x)=0\sum \lim_{x\to0} u_n(x) = 0。和 1−xN1 - x^N 一样,在 x=0x = 0 附近收敛不是一致的。

习题 积分的极限不等于极限的积分 ●●○

在 [0,1][0, 1] 上设 fn(x)=nx(1−x2)nf_n(x) = n x (1 - x^2)^n。证明对 [0,1][0, 1] 中的每个 xx 都有 fn(x)→0f_n(x) \to 0,但 ∫01fn(x) dx→12\int_0^1 f_n(x)\,dx \to \tfrac12。

提示
对 0<x<10 < x < 1,利用:当 0<r<10 < r < 1 时 nrn→0n r^n \to 0(§72)。对积分作换元 u=1−x2u = 1 - x^2。

解答

在 x=0x = 0 和 x=1x = 1 处,fn(x)=0f_n(x) = 0。当 0<x<10 < x < 1 时,r=1−x2r = 1 - x^2 位于 (0,1)(0, 1) 中,并且 fn(x)=x⋅nrn→0f_n(x) = x \cdot n r^n \to 0。令 u=1−x2u = 1 - x^2,du=−2x dxdu = -2x\,dx:

∫01nx(1−x2)n dx=n2∫01un du=n2(n+1)→12.\int_0^1 n x (1 - x^2)^n\,dx = \frac n2 \int_0^1 u^n\,du = \frac{n}{2(n+1)} \to \frac12.

所以 lim⁡n∫01fn=12\lim_n \int_0^1 f_n = \tfrac12,但 ∫01lim⁡nfn=0\int_0^1 \lim_n f_n = 0。这些图像是高度约为 n/2e\sqrt{n/2e} 的驼峰,它们滑向 x=0x = 0,同时带走了接近 12\tfrac12 的面积。

习题 极限的导数不等于导数的极限 ●●○

设 fn(x)=sin⁡nxnf_n(x) = \dfrac{\sin nx}{n}。证明 fn(x)→0f_n(x) \to 0 关于 xx 是一致的,但 fn′(0)f_n'(0) 不趋于极限函数在 00 处的导数,而 fn′(π)f_n'(\pi) 不趋于任何值。

解答

对每个 xx 都有 ∣fn(x)∣≤1/n|f_n(x)| \le 1/n,所以 fn→0f_n \to 0 是一致的,而极限函数 00 的导数是 00。但 fn′(x)=cos⁡nxf_n'(x) = \cos nx,所以对所有 nn 都有 fn′(0)=1f_n'(0) = 1,它趋于 1≠01 \ne 0;而 fn′(π)=cos⁡nπ=(−1)nf_n'(\pi) = \cos n\pi = (-1)^n 振荡。函数列的一致收敛不足以保证逐项求导:还需要对导数加以控制(例如 fn′f_n' 一致收敛)。

习题 二重极限决定累次极限 ●●○

设 a(m,n)→la(m, n) \to l(二重极限意义下),并且对每个 mm,行极限 bm=lim⁡n→∞a(m,n)b_m = \lim_{n\to\infty} a(m, n) 都存在。证明 bm→lb_m \to l。

提示
由二重极限的定义取 NN,固定 m≥Nm \ge N,在 ∣a(m,n)−l∣<ε|a(m, n) - l| < \varepsilon 中令 n→∞n \to \infty。

解答

设 ε>0\varepsilon > 0,取 NN,使得对所有 m,n≥Nm, n \ge N 都有 ∣a(m,n)−l∣<ε|a(m, n) - l| < \varepsilon。固定 m≥Nm \ge N。对每个 n≥Nn \ge N 都有 l−ε<a(m,n)<l+εl - \varepsilon < a(m, n) < l + \varepsilon;令 n→∞n \to \infty,得 l−ε≤bm≤l+εl - \varepsilon \le b_m \le l + \varepsilon。所以对所有 m≥Nm \ge N 都有 ∣bm−l∣≤ε|b_m - l| \le \varepsilon,从而 bm→lb_m \to l。特别地,如果两族单重极限都存在,那么二重极限迫使两个累次极限都等于它;这就是 (n−m)/(n+m)(n - m)/(n + m) 和 m2/(m2+n2)m^2/(m^2 + n^2) 没有二重极限的原因。

习题 永远不能交换的运算 ●○○ 哈代:附录 III (2)

证明取实部与乘以 ii 只在 z=0z = 0 时可以交换:只有当 z=0z = 0 时才有 Re⁡(iz)=iRe⁡z\operatorname{Re}(iz) = i\operatorname{Re} z。再证明“取 n→∞n \to \infty 时的极限”与“乘以 33”总是可以交换。

解答

设 z=x+iyz = x + iy:Re⁡(iz)=Re⁡(ix−y)=−y\operatorname{Re}(iz) = \operatorname{Re}(ix - y) = -y 是实数,而 iRe⁡z=ixi \operatorname{Re} z = ix 是纯虚数。两者相等仅当 −y=0-y = 0 且 x=0x = 0,即 z=0z = 0。另一方面,若 sn→ss_n \to s,则 3sn→3s3s_n \to 3s(乘积的极限,§63),所以只要任一边存在,就有 lim⁡3sn=3lim⁡sn\lim 3s_n = 3 \lim s_n。乘以常数是连续的运算,而连续的运算与极限可以交换。

自测

自测 填一个数

对 a(m,n)=m2m2+n2a(m, n) = \dfrac{m^2}{m^2 + n^2},lim⁡n→∞lim⁡m→∞a(m,n)\lim_{n\to\infty}\lim_{m\to\infty} a(m, n) 是多少?

解析

内层极限是对 mm 取的,nn 固定:m2/(m2+n2)→1m^2/(m^2 + n^2) \to 1。常数 11 的外层极限是 11。另一种顺序给出 00。下标要从里往外读。

自测 判断对错

如果 a(m,n)a(m, n) 的两个累次极限都存在并且都等于 ll,那么 a(m,n)→la(m, n) \to l(二重极限意义下)。

解析

错。对 a(m,n)=mn/(m2+n2)a(m, n) = mn/(m^2 + n^2),两个累次极限都是 00,但对每个 nn 都有 a(n,n)=12a(n, n) = \tfrac12,所以无论 m=nm = n 多么大,∣a(m,n)∣<14|a(m, n)| < \tfrac14 都不成立。在表格交互图形中看看对角线。

自测 单项选择

“收敛的连续函数项级数的和在 ξ\xi 处连续”这句话断言了哪两个运算可以交换?

解析

s(x)=∑un(x)s(x) = \sum u_n(x) 在 ξ\xi 处连续,意思是 lim⁡x→ξ∑un(x)=∑un(ξ)=∑lim⁡x→ξun(x)\lim_{x\to\xi}\sum u_n(x) = \sum u_n(\xi) = \sum \lim_{x\to\xi} u_n(x):当 x→ξx \to \xi 时的极限穿过了无穷和。哈代的级数 ∑(xn−1−xn)\sum(x^{n-1} - x^n) 在 ξ=1\xi = 1 处说明这可能不成立。乘以 xx 与求和总是可以交换的。

自测 单项选择

为什么在 0≤x<10 \le x < 1 上 1−xN1 - x^N 趋于 11 的收敛不是一致的?

解析

一致收敛需要一个对所有 xx 同时管用的 NN。对每个 NN,总有某个靠近 11 的 xx,那里的误差仍然是 12\tfrac12。点 x=1x = 1 根本不在这个区间里,而对每个固定的 x<1x < 1,xN→0x^N \to 0 确实成立;问题出在“对所有 xx 用同一个 NN”上。

哈代的用语

In practice, a result obtained by assuming that two limit operations are commutative is probably true; at any rate it gives a valuable suggestion of the answer to the problem under consideration.

在实际中,假定两个极限运算可以交换而得到的结果,很可能是对的;无论如何,它对所考虑问题的答案给出了有价值的提示。

——G. H. 哈代,附录 III

小结

小结
  • 逐项求导或逐项积分,以及让极限穿过无穷和,都是在交换两个极限:lim⁡mlim⁡na(m,n)\lim_m\lim_n a(m, n) 对 lim⁡nlim⁡ma(m,n)\lim_n\lim_m a(m, n)。
  • 两个累次极限可能不同,例如 (x−y)/(x+y)(x - y)/(x + y),或 ∑(xn−1−xn)\sum(x^{n-1} - x^n) 在 x=1x = 1 处;它们也可能相等而二重极限并不存在,例如 mn/(m2+n2)mn/(m^2 + n^2)。
  • 如果其中一个内层极限是一致的,交换就是合法的(证明:柯西收敛准则加上一个三项的估计)。
  • 部分和 1−xN1 - x^N 是收敛的,但在 x=1x = 1 附近不是一致收敛的;对数级数在 [0,1][0, 1] 上一致收敛,这就为 log⁡2=1−12+13−…\log 2 = 1 - \tfrac12 + \tfrac13 - \dots 提供了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