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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方程都有根:∣f(z)∣|f(z)| 的最小值

附录 II 40 分钟

附录 II,证明 (B):∣f(z)∣|f(z)| 取到最小值,而在 f≠0f \ne 0 的点处总能再往下走,所以最小值是 00。

为什么重要

哈代对代数基本定理的第二个证明是大多数教科书采用的证明,它也是一类非常常见的论证的范本:最小值存在,而最小值不可能在坏的点处取到,所以它在好的点处取到。它需要两样东西。一样是 §103 中那个定理的二维版本:闭的有界区域上的连续函数取到最大值和最小值。另一样是一个代数上的观察,常被称为达朗贝尔引理 (d’Alembert’s lemma):在任何满足 f(z0)≠0f(z_0) \ne 0 的点处,附近都有使 ∣f∣|f| 更小的点。

(附录没有小节编号。哈代的证明把 §§103–105 的结果推广到二元函数。)

基本想法

把 ∣f(x+iy)∣|f(x + iy)| 想象成平面上一片地形的高度。在远处,∣f(z)∣≈∣a0∣∣z∣n|f(z)| \approx |a_0||z|^n 非常大,所以这片地形是一只巨大的碗。一只连续的、边缘封闭的碗有最低点。定理说的是最低点的高度为 00,这等于说 ff 在那里有一个根。

为什么最低点不可能在正的高度上?在 z0z_0 附近,多项式看起来就像它的泰勒展开:

f(z0+ζ)=f(z0)+Akζk+(关于 ζ 的更高次幂的项),f(z_0 + \zeta) = f(z_0) + A_k \zeta^k + (\text{关于 } \zeta \text{ 的更高次幂的项}),

其中 AkA_k 是常数项之后第一个不为零的系数。当 ζ\zeta 很小时,AkζkA_k\zeta^k 这一项压倒其余各项;当 ζ\zeta 沿一个小圆走一圈时,AkζkA_k\zeta^k 沿一个小圆走 kk 圈。所以函数值 f(z0+ζ)f(z_0 + \zeta) 围着 f(z0)f(z_0) 转圈,其中必有一些落在 f(z0)f(z_0) 朝向原点的那一侧。在这片真实的地形中,没有“底部平坦且高度为正的坑”:每一个不是根的点都有一个下坡方向。

探索 在 ∣f(z)∣|f(z)| 上往下走

试一试:在左图中把紫色的点 z0z_0 拖到任意位置。它周围的小圆上,∣f∣<∣f(z0)∣|f| < |f(z_0)| 的部分是绿色的,其余部分是橙红色的;紫色箭头指向哈代的方向。反复按“往下走一步”。然后按“转到 f′=0f' = 0 的点”,再看看两幅图。

f(z) = z3−3z+3z^3 - 3z + 3
z 平面:颜色越深,|f(z)| 越小
xy
f(z₀) 附近的 Z 平面:小圆的像
XY
  • z₀(可拖动)、哈代的方向以及小圆的像
  • 圆上 |f| < |f(z₀)| 的部分
  • |f| ≥ |f(z₀)| 的部分
  • 根;右图中为圆 |Z| = |f(z₀)| 及 0 的方向
z0=−1.6+1.5iz_0 = −1.6 + 1.5i,m=∣f(z0)∣=15m = |f(z_0)| = 15。f(z0+ζ)=f(z0)+A1ζ+A2ζ2+⋯f(z_0 + \zeta) = f(z_0) + A_1\zeta + A_2\zeta^2 + \cdots 中第一个不为零的系数是 A1A_{1}(k=1k = 1,a=∣Ak∣=14.5a = |A_k| = 14.5)。满足 α+kϕ=μ+π\alpha + k\phi = \mu + \pi 的哈代方向 ϕ\phi:292°。在半径为 0.25 的圆上,∣f∣|f| 的最小值是 11.7,小于 m。
留意什么

在远离根的地方,只要半径足够小,绿色的弧总是存在:当 k=1k = 1 时大约占半个圆(大的圆上可能一点也没有)。右图说明了原因:小圆的像是围着 f(z0)f(z_0) 的一个圈,它有一部分穿进了虚线圆 ∣Z∣=∣f(z0)∣|Z| = |f(z_0)| 之内,离 00 更近。反复走下去,就会走进某个深色的井,那就是根。在 f′(1)=0f'(1) = 0 的点(于是 k=2k = 2),小圆的像绕 f(z0)f(z_0) 两圈,有两段下坡的弧和两段上坡的弧,但仍然有路可以往下走。

交互图形中的下降过程并不是哈代证明的一部分,他的证明从不移动到任何地方:它只用到在任何不是根的点处,下坡方向存在。不过,沿哈代的方向反复迈步,并把步长取得使 ∣f∣|f| 确实减小,这就是牛顿法的一种形式,它在实践中确实能找到根。

精确表述

定理 正方形上的连续函数取到它的上下确界 哈代:附录 II (B);参见 §103

设 F(x,y)F(x, y) 在闭正方形 DD:∣x∣≤R|x| \le R,∣y∣≤R|y| \le R 上连续。则 FF 在 DD 上有界,并且 DD 中有点使它取到它的上确界和下确界。

哈代说,这可以“much as in the last paragraph of §105”(“大体照 §105 最后一段那样”)来证明,也就是用反复二分法,只是现在把正方形一分为四。(他在 §105 中的第一个证明用的是戴德金分割,它在二维中没有类似物。)二元函数的连续性在 §108 中定义;哈代在正文中没有证明这个二维定理。

引理 达朗贝尔引理 哈代:附录 II (B)

设 ff 是多项式,且 f(z0)≠0f(z_0) \ne 0。则存在一点 zz,它与 z0z_0 要多接近就多接近,并且 ∣f(z)∣<∣f(z0)∣|f(z)| < |f(z_0)|。

定理 代数基本定理 哈代:附录 II (B)

每一个次数 n≥1n \ge 1、系数为复数的多项式都有根。更确切地说,∣f(z)∣|f(z)| 在整个平面上取到最小值 mm,并且 m=0m = 0。

证明

证明 达朗贝尔引理
思路

把 ff 在 z0z_0 处展开,只保留第一个非常数项 AkζkA_k\zeta^k。选取 ζ\zeta 的方向,使 AkζkA_k\zeta^k 从 f(z0)f(z_0) 笔直指向原点;再把它的长度 ρ\rho 取得足够小,使其余各项无法抵消这点收益。

在 z0z_0 处展开

把 f(z0+ζ)f(z_0 + \zeta) 按 ζ\zeta 的幂重新整理,得到 f(z0+ζ)=f(z0)+A1ζ+A2ζ2+⋯+Anζnf(z_0 + \zeta) = f(z_0) + A_1\zeta + A_2\zeta^2 + \dots + A_n\zeta^n,其中各个 AA 不依赖于 ζ\zeta,且 An=a0≠0A_n = a_0 \ne 0。设 AkA_k 是 A1,…,AnA_1, \dots, A_n 中第一个不为零的。

极坐标形式

写 f(z0)=meiμf(z_0) = m e^{i\mu},其中 m>0m > 0;Ak=aeiαA_k = a e^{i\alpha},其中 a>0a > 0;ζ=ρeiϕ\zeta = \rho e^{i\phi}。

让尾部变小

由于当 ρ≤1\rho \le 1 时 ∣Ak+1ζk+1+⋯+Anζn∣≤ρk+1(∣Ak+1∣+⋯+∣An∣)|A_{k+1}\zeta^{k+1} + \dots + A_n\zeta^n| \le \rho^{k+1}(|A_{k+1}| + \dots + |A_n|),我们可以把 ρ\rho 取得足够小,使 aρk<ma\rho^k < m,并且尾部 gg 满足 ∣g∣<12aρk|g| < \tfrac12 a\rho^k。于是

f(z0+ζ)=meiμ+aρkei(α+kϕ)+g.f(z_0 + \zeta) = m e^{i\mu} + a\rho^k e^{i(\alpha + k\phi)} + g.

让主项指向原点

取 ϕ\phi 使 α+kϕ=μ+π\alpha + k\phi = \mu + \pi。则 ei(α+kϕ)=−eiμe^{i(\alpha + k\phi)} = -e^{i\mu},所以前两项合起来是 (m−aρk)eiμ(m - a\rho^k)e^{i\mu},这是从 f(z0)f(z_0) 指向 00 的线段上的一点。

估计

∣f(z0+ζ)∣≤(m−aρk)+∣g∣<m−12aρk<m.|f(z_0 + \zeta)| \le (m - a\rho^k) + |g| < m - \tfrac12 a\rho^k < m.

由于 ρ\rho 可以要多小就取多小,这样的点可以任意接近 z0z_0。

证明 每个多项式都有根(证明 B)
思路

把范围限制在一个大正方形 DD 上,在它的边界上 ∣f∣|f| 大于 ∣f(0)∣|f(0)|。∣f∣|f| 在 DD 上的最小值在某点 z0z_0 处取到,这个点必在 DD 的内部,而这个值也就是整个平面上的最小值。由达朗贝尔引理,它不可能是正的。

在远处 ∣f∣|f| 很大

和上一节一样,∣f(z)∣=∣a0∣∣z∣n∣1+η∣|f(z)| = |a_0||z|^n|1 + \eta|,其中当 ∣z∣→∞|z| \to \infty 时 ∣η∣→0|\eta| \to 0。所以可以取 RR,使得对每个满足 ∣z∣≥R|z| \ge R 的 zz 都有 ∣f(z)∣>∣f(0)∣|f(z)| > |f(0)|,特别地,在以 00 为中心、边长为 2R2R 的正方形 DD 的边界上及其外部都是如此。

在 DD 上取到最小值

F(x,y)=∣f(x+iy)∣F(x, y) = |f(x + iy)| 在 DD 上连续且非负,所以它在 DD 的某点 z0z_0 处取到它的下确界 mm。

z0z_0 是整个平面上的最小值点

由于 00 在 DD 中,m≤∣f(0)∣m \le |f(0)|。DD 外部的点以及它边界上的点都满足 ∣f∣>∣f(0)∣≥m|f| > |f(0)| \ge m。所以 z0z_0 位于 DD 的内部,并且对平面上的每个 zz 都有 ∣f(z)∣≥m|f(z)| \ge m。

m=0m = 0

如果 m>0m > 0,达朗贝尔引理给出任意接近 z0z_0 且满足 ∣f(z)∣<m|f(z)| < m 的点 zz,这与上一步矛盾。所以 m=0m = 0,即 f(z0)=0f(z_0) = 0。

一个隐藏的前提,以及李特尔伍德的修补

再看一看“取 ϕ\phi 使 α+kϕ=μ+π\alpha + k\phi = \mu + \pi”这一步。要做到这一点,我们需要一个数 ζ\zeta,使 ζk\zeta^k 指向预先给定的方向;换句话说,我们在解方程 ζk=c\zeta^k = c。所以证明 B 假定了代数基本定理对二项方程 (binomial equation) zk=cz^k = c 成立。由棣莫弗定理(§48)我们知道这些方程可解,但棣莫弗定理依赖于三角函数。有没有避开三角函数的证明?

李特尔伍德证明了确实有:对 f(z)=zn−cf(z) = z^n - c 本身运用同样的最小值论证。

  • 化为奇数 nn。平方根可以用纯代数的方法求出:若 c=a+ibc = a + ib,其中 b≠0b \ne 0,并令 r=a2+b2r = \sqrt{a^2 + b^2},则 z2=cz^2 = c 的根是 ±(12(r+a)+i sgn⁡(b)12(r−a))\pm\left(\sqrt{\tfrac12(r + a)} + i\,\operatorname{sgn}(b)\sqrt{\tfrac12(r - a)}\right)。若 n=2vNn = 2^v N,其中 NN 是奇数,则接连开 vv 次平方根,就把 zn=cz^n = c 化为 wN=dw^N = d。
  • 若最小值点不是 00。设 nn 为奇数,z0z_0 是使 ∣zn−c∣|z^n - c| 最小的点。若 z0≠0z_0 \ne 0,则 A1=nz0n−1≠0A_1 = n z_0^{n-1} \ne 0,所以 k=1k = 1,而选取方向只需要解一个一次方程。
  • 若最小值点是 00。这时 f(ζ)=ζn−cf(\zeta) = \zeta^n - c。取 ζ=±ρ\zeta = \pm\rho 和 ±iρ\pm i\rho,并利用 nn 是奇数,ff 取四个值 −c±ρn-c \pm \rho^n 和 −c±iρn-c \pm i\rho^n:从 −c-c 出发沿四个坐标轴方向各迈一小步。其中必有一步使 −c-c 更接近 00(除非 c=0c = 0),所以 00 终究不是最小值点。

习题

习题 一点处的泰勒系数 ●○○

设 f(z)=z3−3z+3f(z) = z^3 - 3z + 3。把 f(1+ζ)f(1 + \zeta) 按 ζ\zeta 的幂展开。在 z0=1z_0 = 1 处,kk、aa、α\alpha 和 μ\mu 各是多少?哈代的规则给出哪些方向 ϕ\phi?直接验证当 ρ>0\rho > 0 很小时 ∣f(1+iρ)∣<1|f(1 + i\rho)| < 1。

提示
(1+ζ)3=1+3ζ+3ζ2+ζ3(1 + \zeta)^3 = 1 + 3\zeta + 3\zeta^2 + \zeta^3。

解答

f(1+ζ)=1+3ζ+3ζ2+ζ3−3−3ζ+3=1+3ζ2+ζ3f(1 + \zeta) = 1 + 3\zeta + 3\zeta^2 + \zeta^3 - 3 - 3\zeta + 3 = 1 + 3\zeta^2 + \zeta^3。所以 f(1)=1f(1) = 1(m=1m = 1,μ=0\mu = 0),A1=0A_1 = 0,A2=3A_2 = 3:k=2k = 2,a=3a = 3,α=0\alpha = 0。规则 α+2ϕ=μ+π\alpha + 2\phi = \mu + \pi 给出 ϕ=12π\phi = \tfrac12\pi(以及模 2π2\pi 意义下的另一个解 ϕ=32π\phi = \tfrac32\pi):笔直向上或向下。确实,f(1+iρ)=1−3ρ2−iρ3f(1 + i\rho) = 1 - 3\rho^2 - i\rho^3,并且

∣f(1+iρ)∣2=(1−3ρ2)2+ρ6=1−6ρ2+9ρ4+ρ6<1|f(1 + i\rho)|^2 = (1 - 3\rho^2)^2 + \rho^6 = 1 - 6\rho^2 + 9\rho^4 + \rho^6 < 1

只要 9ρ2+ρ4<69\rho^2 + \rho^4 < 6 就成立,例如当 0<ρ<120 < \rho < \tfrac12 时。与此相反,沿着实轴,当 ρ\rho 很小时 f(1±ρ)=1+3ρ2±ρ3>1f(1 \pm \rho) = 1 + 3\rho^2 \pm \rho^3 > 1:在实直线上,z0=1z_0 = 1 看起来像一个最小值点。

习题 为什么只有实直线是不够的 ●●○

多项式 x2+1x^2 + 1 没有实根,它在实直线上的最小值(在 x=0x = 0 处取到的 11)是正的。如果只允许沿实轴移动,达朗贝尔引理究竟在哪一步失效?

解答

在 x0=0x_0 = 0 处:f(0+ζ)=1+ζ2f(0 + \zeta) = 1 + \zeta^2,所以 k=2k = 2,A2=1A_2 = 1,α=0\alpha = 0,μ=0\mu = 0。哈代的规则要求 2ϕ=π2\phi = \pi,即 ϕ=12π\phi = \tfrac12\pi:一个竖直的步子 ζ=iρ\zeta = i\rho,它给出 f(iρ)=1−ρ2<1f(i\rho) = 1 - \rho^2 < 1。在实轴上只有 ϕ=0\phi = 0 和 ϕ=π\phi = \pi 可用,两者都给出 ζ2=ρ2>0\zeta^2 = \rho^2 > 0,使 ∣f∣|f| 增大。引理需要每个方向都可用,这样 ζk\zeta^k 才能指向任何方向:这正是复数不可或缺的地方。

习题 也没有山峰 ●●○

证明 ∣f∣|f| 没有极大值:若 ff 是非常数的多项式,z0z_0 是任意一点,则存在任意接近 z0z_0 且满足 ∣f(z)∣>∣f(z0)∣|f(z)| > |f(z_0)| 的点 zz。

提示
在 ϕ\phi 的选取中改变一个符号。f(z0)=0f(z_0) = 0 的情形单独处理。

解答

若 f(z0)=0f(z_0) = 0,附近任何不是根的点都满足要求,而根只有有限多个。若 f(z0)=meiμ≠0f(z_0) = m e^{i\mu} \ne 0,像引理中那样取 kk、aa、α\alpha、ρ\rho 和 gg,但取 ϕ\phi 使 α+kϕ=μ\alpha + k\phi = \mu。则 f(z0+ζ)=(m+aρk)eiμ+gf(z_0 + \zeta) = (m + a\rho^k)e^{i\mu} + g,所以 ∣f(z0+ζ)∣≥m+aρk−∣g∣>m+12aρk>m|f(z_0 + \zeta)| \ge m + a\rho^k - |g| > m + \tfrac12 a\rho^k > m。(这是最大模原理在多项式情形的特例。)

习题 闭集上有最小值,开集上未必 ●○○

(a) 证明 ∣ez∣|e^z| 在复平面上没有最小值。(b) 用 eze^z 代替多项式时,证明 B 的哪一步失效?

解答

(a) 对每个 zz,∣ex+iy∣=ex>0|e^{x + iy}| = e^x > 0,而当 x→−∞x \to -\infty 时 ex→0e^x \to 0,所以下确界 00 取不到。

(b) 第一步:∣ez∣|e^z| 并不是在远处的每个方向上都很大(当 xx 是绝对值很大的负数时它非常小),所以我们无法把寻找最小值的范围限制在一个有界的正方形内。达朗贝尔引理本身对 eze^z 确实成立(它从不为 00,并且处处都有下坡方向);失效的是最小值的存在性。

习题 用代数方法开平方 ●○○

用李特尔伍德论证中的公式求 3+4i3 + 4i 和 −5−12i-5 - 12i 的平方根,并验证这个公式一般地给出 a+iba + ib 的一个平方根。

提示
对 3+4i3 + 4i:r=5r = 5。

解答

3+4i3 + 4i:r=5r = 5,(5+3)/2=2\sqrt{(5 + 3)/2} = 2,(5−3)/2=1\sqrt{(5 - 3)/2} = 1,b>0b > 0:根为 ±(2+i)\pm(2 + i)。验证:(2+i)2=4+4i−1=3+4i(2 + i)^2 = 4 + 4i - 1 = 3 + 4i。

−5−12i-5 - 12i:r=13r = 13,(13−5)/2=2\sqrt{(13 - 5)/2} = 2,(13+5)/2=3\sqrt{(13 + 5)/2} = 3,b<0b < 0:根为 ±(2−3i)\pm(2 - 3i)。验证:(2−3i)2=4−12i−9=−5−12i(2 - 3i)^2 = 4 - 12i - 9 = -5 - 12i。

一般地,令 p=(r+a)/2p = \sqrt{(r + a)/2},q=sgn⁡(b)(r−a)/2q = \operatorname{sgn}(b)\sqrt{(r - a)/2},则 (p+iq)2=p2−q2+2ipq=a+isgn⁡(b)r2−a2=a+isgn⁡(b)∣b∣=a+ib(p + iq)^2 = p^2 - q^2 + 2ipq = a + i\operatorname{sgn}(b)\sqrt{r^2 - a^2} = a + i\operatorname{sgn}(b)|b| = a + ib。

习题 四个小步 ●●○

设 w=−c≠0w = -c \ne 0,t>0t > 0 很小。证明 w+tw + t、w−tw - t、w+itw + it、w−itw - it 中至少有一个比 ww 更接近 00。(这是李特尔伍德论证的最后一步。)

提示
写 w=u+ivw = u + iv;u,vu, v 中至少有一个不是 00。

解答

不妨设 u≠0u \ne 0(否则交换实部与虚部的角色,并改用 ±it\pm it)。取符号 s=−sgn⁡(u)s = -\operatorname{sgn}(u),并设 0<t<2∣u∣0 < t < 2|u|。则 ∣w+st∣2=(u+st)2+v2=(∣u∣−t)2+v2<u2+v2=∣w∣2|w + st|^2 = (u + st)^2 + v^2 = (|u| - t)^2 + v^2 < u^2 + v^2 = |w|^2,因为 ∣∣u∣−t∣<∣u∣\bigl||u| - t\bigr| < |u|。把实部向 00 移动(移动量小于它的绝对值的两倍),向量就变短了。

自测

自测 填一个数

对 f(z)=z3−3z+3f(z) = z^3 - 3z + 3,在 z0=−1z_0 = -1 处(这里 f′(−1)=0f'(-1) = 0),kk 是多少?即满足 k≥1k \ge 1 的第一个不为零的系数 AkA_k 的下标。

解析

f(−1+ζ)=5−3ζ2+ζ3f(-1 + \zeta) = 5 - 3\zeta^2 + \zeta^3:A1=f′(−1)=0A_1 = f'(-1) = 0,A2=12f′′(−1)=−3≠0A_2 = \tfrac12 f''(-1) = -3 \ne 0。所以 k=2k = 2,有两个下坡方向,这次是沿着实轴(α=π\alpha = \pi,μ=0\mu = 0,所以 2ϕ=02\phi = 0 或 2π2\pi)。

自测 判断对错

整个平面上每一个连续函数 F(x,y)≥0F(x, y) \ge 0 都取到最小值。

解析

错:F=∣ex+iy∣=exF = |e^{x+iy}| = e^x 的下确界是 00,却永远取不到。关于上下确界的那个定理需要闭的有界区域。这就是证明 B 先要说明 ∣f∣|f| 在一个大正方形之外很大的原因:这样寻找最小值的范围就可以限制在这个正方形内。

自测 单项选择

在 f(z0)≠0f(z_0) \ne 0 且 k=3k = 3 的点处,z0z_0 周围有多少个方向使 ∣f∣|f| 在一阶意义下减小?它们是怎样分布的?

解析

在一阶近似下 f(z0+ρeiϕ)≈f(z0)+aρ3ei(α+3ϕ)f(z_0 + \rho e^{i\phi}) \approx f(z_0) + a\rho^3 e^{i(\alpha + 3\phi)};对 ϕ\phi 的三段弧(每段宽 π/3\pi/3),主项“指向 00”(有一个与 f(z0)f(z_0) 方向相反的分量),它们与三段上坡的弧交替出现。哈代的三个方向是这三段下坡弧的中点。在交互图形中,k=2k = 2 时显示的是两段下坡、两段上坡。

自测 单项选择

哈代最初给出的证明 B 悄悄假定了哪个事实?

解析

取 ϕ\phi 使 α+kϕ=μ+π\alpha + k\phi = \mu + \pi,就是要找一个 ζ\zeta,使 ζk\zeta^k 指向给定的方向,即解 ζk=c\zeta^k = c。棣莫弗定理提供了这一点;李特尔伍德的论证说明了怎样避开它。证明中没有用到 ∣f∣|f| 的可微性,系数也可以是复数。

哈代的用语

小结

小结
  • 在远处 ∣f(z)∣|f(z)| 很大,所以 ∣f∣|f| 在一个大正方形的某点 z0z_0 处取到最小值 mm,这也就是它在整个平面上的最小值。
  • 达朗贝尔引理:若 f(z0)=meiμ≠0f(z_0) = me^{i\mu} \ne 0,且 Ak=aeiαA_k = ae^{i\alpha} 是第一个不为零的泰勒系数,则满足 α+kϕ=μ+π\alpha + k\phi = \mu + \pi 的一小步 ρeiϕ\rho e^{i\phi} 给出 ∣f∣<m−12aρk|f| < m - \tfrac12 a\rho^k。
  • 所以 m=0m = 0:最小值点就是根。
  • 这一步用到了复的方向(在实直线上它失效),并假定 ζk=c\zeta^k = c 可解;李特尔伍德的变体利用平方根和四个坐标轴方向去掉了这个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