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 复数

位移,以及怎样把位移相乘

§§34–38 35 分钟

平面上的位移按平行四边形法则相加;追问它们的乘积应当是什么,借助相似三角形,就得到一个不可避免的公式。

为什么重要

要谈复数,先得说清复数究竟是什么。哈代的回答是位移 (displacement):平面上的一次移动,用一对数 [x,y][x, y] 记录下来。位移的加法很自然,乘法却不然。这一节跟随哈代的论证,说明把位移相乘本质上只有一种好办法。得出的公式 [x,y][x′,y′]=[xx′−yy′,  xy′+yx′][x, y][x', y'] = [xx' - yy',\; xy' + yx'] 正是复数的乘法:它是发现出来的,而不是规定出来的。

基本想法

一个实数 xx 可以有几种读法:读作一个长度,读作直线上某个点的标号,或者读作沿直线的一次移动,移动 xx 个单位,x>0x > 0 时向前,x<0x < 0 时向后。哈代选定了最后一种读法(§34)。移动与从哪里出发无关:“向前三步”这条指令,无论你站在哪里都是同一条指令。所以从 PP 到 QQ 的位移只由它的长度和指向决定,哈代把它记作 [x][x]。

在平面上,移动还需要一个方向。如果 PQPQ 与 RSRS 长度相等、互相平行,并且朝同一个方向,就把两次移动 PQ‾\overline{PQ} 和 RS‾\overline{RS} 算作同一个位移。把 PQ‾\overline{PQ} 平移到以原点 OO 为起点,它的终点是某个点 A=(x,y)A = (x, y),而数对 [x,y][x, y] 完整地记录了这次移动。若 P=(ξ,η)P = (\xi, \eta),Q=(ξ′,η′)Q = (\xi', \eta'),则 PQ‾=[ξ′−ξ,  η′−η]\overline{PQ} = [\xi' - \xi,\; \eta' - \eta]。

两次移动相加,就是先做一次,再做另一次(§36)。从第一次移动的终点出发画第二次移动:结果是一个平行四边形的对角线,它的坐标就是两者坐标之和。

相乘则是一个真正的问题。哈代先问:位移的任何合理的乘积都应当满足什么(§37)?

  1. 两个位移的乘积是一个位移;
  2. 它与我们已有的数乘一致:实数 α\alpha 就是沿坐标轴的移动 [α,0][\alpha, 0],而 [α,0][x,y][\alpha, 0][x, y] 应当等于 α[x,y]=[αx,αy]\alpha[x, y] = [\alpha x, \alpha y];
  3. 它服从交换律、结合律和分配律。

最容易想到的定义 [x,y][x′,y′]=[xx′,yy′][x, y][x', y'] = [xx', yy'] 立刻违反了第 2 条:它给出 [α,0][x,y]=[αx,0][\alpha, 0][x, y] = [\alpha x, 0],而不是 [αx,αy][\alpha x, \alpha y]。

哈代的想法(§38)来自相似三角形。设 A=(1,0)A = (1, 0) 是单位移动。如果三角形 OABOAB 与 OCDOCD 相似,那么 OD/OC=OB/OAOD/OC = OB/OA;当 OA=1OA = 1 时,这就是 OD=OB⋅OCOD = OB \cdot OC。于是定义乘积 OB‾⋅OC‾\overline{OB} \cdot \overline{OC} 为 OD‾\overline{OD},其中 DD 是这样找到的:在 OCOC 上作一个与 OABOAB 相似的三角形。这样的三角形有两个,互为镜像;我们取角 CODCOD 连同符号都等于角 AOBAOB 的那一个,使两个三角形同向相似 (similar in the same sense)。

探索 两个位移:先相加,再相乘

试一试:先在“加法”模式下拖动 BB 和 CC,验证和就是平行四边形的对顶点。再切换到“乘法”。把 BB 拖到 xx 轴正半轴上,再拖到 xx 轴负半轴上,观察 DD。然后打开反向相似的三角形,把 CC 放到 xx 轴上。

xy
  • OB(拖动 B)
  • OC(拖动 C)
  • OB + OC
运算
OB‾=[1.4, 0.6],OC‾=[0.8, 1.3]\overline{OB} = [1.4,\, 0.6],\quad \overline{OC} = [0.8,\, 1.3]
和:[1.4, 0.6]+[0.8, 1.3]=[2.2, 1.9][1.4,\, 0.6] + [0.8,\, 1.3] = [2.2,\, 1.9]。先沿 OB 走、再沿 OC 的一个复制品走,与先沿 OC 走,终点相同:这两条路线是平行四边形的两半。
留意什么

当 B=(α,0)B = (\alpha, 0) 在坐标轴上时,三角形 OABOAB 是扁平的,DD 就是把 CC 伸缩 α\alpha 倍:第 2 条成立。一般地,DD 是把 CC 转过 BB 的角度、再伸缩为它的长度倍所得的点。镜像三角形给出的点 D′D',在 C=(α,0)C = (\alpha, 0) 位于坐标轴上时,是把 BB 反射再伸缩,而不是 BB 的 α\alpha 倍;并且交换 BB 和 CC 的角色时它会改变。这就是角的方向要紧的原因。

精确表述

定义 位移及其相等 哈代:§§34–35 (1)

位移 [x,y][x, y] 是把点 (a,b)(a, b) 移到 (a+x,b+y)(a + x, b + y) 的移动,无论 (a,b)(a, b) 是哪个点。从 (ξ,η)(\xi, \eta) 到 (ξ′,η′)(\xi', \eta') 的位移是 [ξ′−ξ,  η′−η][\xi' - \xi,\; \eta' - \eta],并且

[x,y]=[x′,y′]当且仅当x=x′ 且 y=y′。[x, y] = [x', y'] \quad\text{当且仅当}\quad x = x' \text{ 且 } y = y' \text{。}

零位移 [0,0][0, 0] 记作 00。

定义 数乘、加法与减法 哈代:§§35–36 (2), (3), (5)

对实数 α\alpha,

α[x,y]=[αx,αy],[x,y]+[x′,y′]=[x+x′,  y+y′],[x,y]−[x′,y′]=[x−x′,  y−y′]。\alpha[x, y] = [\alpha x, \alpha y], \qquad [x, y] + [x', y'] = [x + x',\; y + y'], \qquad [x, y] - [x', y'] = [x - x',\; y - y'] \text{。}

特别地,[x,y]=[x,0]+[0,y][x, y] = [x, 0] + [0, y]:位移是它沿两条坐标轴的两个分量 (components) 的合位移 (resultant)。

定义 两个位移的乘积 哈代:§38 (6)

设 A=(1,0)A = (1, 0),OB‾=[x,y]\overline{OB} = [x, y],OC‾=[x′,y′]\overline{OC} = [x', y']。在 OCOC 上作与 OABOAB 同向相似的三角形 OCDOCD,乘积就是 OB‾⋅OC‾=OD‾\overline{OB} \cdot \overline{OC} = \overline{OD}。用坐标写出来,

[x,y] [x′,y′]=[ xx′−yy′,    xy′+yx′ ].[x, y]\,[x', y'] = [\,xx' - yy',\;\; xy' + yx'\,].
定理 这个乘积确实像一个乘积 哈代:§38

乘积 (6) 满足哈代的三条要求:它是一个位移;[α,0][x,y]=[αx,αy][\alpha, 0][x, y] = [\alpha x, \alpha y];它满足交换律、结合律以及对加法的分配律。

证明

首先,几何定义确实给出坐标公式。诀窍是用长度和角度(极坐标)来描述 BB 和 CC,因为相似三角形讲的正是长度和角度。

证明 从相似三角形到公式 (6)
思路

把 BB 和 CC 写成极坐标。由相似直接得到 ODOD 的长度和角度,再用余弦和正弦的和角公式换回直角坐标。

BB 和 CC 的极坐标

设 B=(ρcos⁡θ, ρsin⁡θ)B = (\rho\cos\theta,\ \rho\sin\theta),C=(σcos⁡ϕ, σsin⁡ϕ)C = (\sigma\cos\phi,\ \sigma\sin\phi),于是 x=ρcos⁡θx = \rho\cos\theta,y=ρsin⁡θy = \rho\sin\theta,x′=σcos⁡ϕx' = \sigma\cos\phi,y′=σsin⁡ϕy' = \sigma\sin\phi。

ODOD 的长度是 ρσ\rho\sigma

由 OCDOCD 与 OABOAB 相似,得 OD/OC=OB/OAOD/OC = OB/OA。由于 OA=1OA = 1,OB=ρOB = \rho,OC=σOC = \sigma,这就是 OD=ρσOD = \rho\sigma。

ODOD 的角度是 θ+ϕ\theta + \phi

角 CODCOD 等于角 AOBAOB,即 θ\theta,并且符号相同(同向)。由于 OCOC 与坐标轴成角 ϕ\phi,所以 ODOD 与坐标轴成角 ϕ+θ\phi + \theta。

换回直角坐标

D=(ρσcos⁡(θ+ϕ), ρσsin⁡(θ+ϕ))D = (\rho\sigma\cos(\theta + \phi),\ \rho\sigma\sin(\theta + \phi))。展开得 ρσcos⁡(θ+ϕ)=ρcos⁡θ σcos⁡ϕ−ρsin⁡θ σsin⁡ϕ=xx′−yy′\rho\sigma\cos(\theta + \phi) = \rho\cos\theta\,\sigma\cos\phi - \rho\sin\theta\,\sigma\sin\phi = xx' - yy',以及 ρσsin⁡(θ+ϕ)=ρsin⁡θ σcos⁡ϕ+ρcos⁡θ σsin⁡ϕ=yx′+xy′\rho\sigma\sin(\theta + \phi) = \rho\sin\theta\,\sigma\cos\phi + \rho\cos\theta\,\sigma\sin\phi = yx' + xy'。

现在来验证运算律。每一条都是用 (6) 做的简短计算,而上一个证明中的极坐标图景(“长度相乘,角度相加”)使其中两条一目了然。

证明 这个乘积满足 §37 的要求
思路

用公式 [x,y][x′,y′]=[xx′−yy′, xy′+yx′][x, y][x', y'] = [xx' - yy',\ xy' + yx'] 逐条检验每一项要求,结合律则用极坐标形式。

它是位移,并且与数乘一致

右边是一对实数。取 [x,y]=[α,0][x, y] = [\alpha, 0],它就是 [αx′−0, αy′+0]=[αx′,αy′]=α[x′,y′][\alpha x' - 0,\ \alpha y' + 0] = [\alpha x', \alpha y'] = \alpha[x', y']。

交换律

把 (x,y)(x, y) 与 (x′,y′)(x', y') 对调,xx′−yy′xx' - yy' 变成 x′x−y′yx'x - y'y,xy′+yx′xy' + yx' 变成 x′y+y′xx'y + y'x:还是同样的数。

分配律

固定 [x,y][x, y],乘积的两个坐标都是 (x′,y′)(x', y') 的线性函数。所以 [x,y][x, y] 乘以 [x′+x′′, y′+y′′][x' + x'',\ y' + y''],等于它分别乘以 [x′,y′][x', y'] 和 [x′′,y′′][x'', y''] 所得乘积之和。

结合律

由第一个证明,乘以 OB‾\overline{OB} 就是把长度乘以 OBOB,并把角度加上 OBOB 的角度。在 (OB‾⋅OC‾)⋅OE‾(\overline{OB}\cdot\overline{OC})\cdot\overline{OE} 和 OB‾⋅(OC‾⋅OE‾)\overline{OB}\cdot(\overline{OC}\cdot\overline{OE}) 中,长度都是 OB⋅OC⋅OEOB \cdot OC \cdot OE,角度都是三个角度之和,与次序无关。长度相等、角度也相等的点是同一个点。

探索 乘法就是旋转加伸缩

试一试:在“乘法”模式下,固定 BB,把 CC 绕 OO 拖动一整圈。然后把 BB 放到 (0,1)(0, 1)。

xy
  • 三角形 OAB,A = (1, 0)
  • OC(拖动 C)
  • 三角形 OCD,与 OAB 相似
OB‾=[0.9, 0.9],OC‾=[1.6, 0.4]\overline{OB} = [0.9,\, 0.9],\quad \overline{OC} = [1.6,\, 0.4]
OD=OB⋅OC=1.27×1.65=2.1OD = OB\cdot OC = 1.27 \times 1.65 = 2.1;角 COD=AOB=45∘COD = AOB = 45^\circ。
积:OD‾=[xx′−yy′,  xy′+yx′]=[1.08, 1.8]\overline{OD} = [xx' - yy',\; xy' + yx'] = [1.08,\, 1.8]
留意什么

对固定的 BB,点 DD 总是把 CC 转过角 AOBAOB、再伸缩为 OBOB 倍所得的点;紫色三角形是蓝色三角形经过伸缩和旋转的复制品。当 B=(0,1)B = (0, 1) 时,这条法则就是单纯地旋转四分之一圈,这是下一节中 ii 的第一个线索。

例题与习题

习题 ●○○ 哈代:例题 XX, 1 (ii), (v)

证明位移的加法满足结合律,并且 α{[x,y]+[x′,y′]}=α[x,y]+α[x′,y′]\alpha\{[x, y] + [x', y']\} = \alpha[x, y] + \alpha[x', y']。说明每条运算律的几何意义。

提示
用定义把每一边化成一个方括号,再比较坐标。

解答

结合律。([x,y]+[x′,y′])+[x′′,y′′]=[(x+x′)+x′′, (y+y′)+y′′]([x, y] + [x', y']) + [x'', y''] = [(x + x') + x'',\ (y + y') + y''],而 [x,y]+([x′,y′]+[x′′,y′′])=[x+(x′+x′′), y+(y′+y′′)][x, y] + ([x', y'] + [x'', y'']) = [x + (x' + x''),\ y + (y' + y'')]。由于实数的加法满足结合律,两者的坐标相同。几何意义:接连做三次移动,无论怎样分组,最后都到达同一个点。

分配律。α([x,y]+[x′,y′])=α[x+x′,y+y′]=[αx+αx′, αy+αy′]=[αx,αy]+[αx′,αy′]\alpha([x, y] + [x', y']) = \alpha[x + x', y + y'] = [\alpha x + \alpha x',\ \alpha y + \alpha y'] = [\alpha x, \alpha y] + [\alpha x', \alpha y']。几何意义:把一个平行四边形以 OO 为中心放大 α\alpha 倍,得到的仍是平行四边形,所以放大后的对角线就是放大后的两边所成平行四边形的对角线。

习题 按给定比分割线段 ●○○ 哈代:例题 XX, 2

设 MM 分 PQPQ 使 PM:MQ=μ:λPM : MQ = \mu : \lambda(其中 λ+μ≠0\lambda + \mu \ne 0),证明 OM‾=λλ+μ OP‾+μλ+μ OQ‾\overline{OM} = \dfrac{\lambda}{\lambda + \mu}\,\overline{OP} + \dfrac{\mu}{\lambda + \mu}\,\overline{OQ}。对中点来说,这说明了什么?

提示
OM‾=OP‾+PM‾\overline{OM} = \overline{OP} + \overline{PM},而 PM‾\overline{PM} 是 PQ‾=OQ‾−OP‾\overline{PQ} = \overline{OQ} - \overline{OP} 的一个已知倍数。

解答

由于 MM 在 PQPQ 上且 PM:MQ=μ:λPM : MQ = \mu : \lambda,我们有 PM‾=μλ+μ PQ‾\overline{PM} = \frac{\mu}{\lambda + \mu}\,\overline{PQ}。因此 OM‾=OP‾+μλ+μ(OQ‾−OP‾)=λλ+μOP‾+μλ+μOQ‾\overline{OM} = \overline{OP} + \frac{\mu}{\lambda + \mu}(\overline{OQ} - \overline{OP}) = \frac{\lambda}{\lambda + \mu}\overline{OP} + \frac{\mu}{\lambda + \mu}\overline{OQ}。对中点而言,λ=μ\lambda = \mu,OM‾=12(OP‾+OQ‾)\overline{OM} = \tfrac12(\overline{OP} + \overline{OQ}):中点的坐标是两个端点坐标的平均值。

习题 质心 ●○○ 哈代:例题 XX, 3

质量相等的质点位于 P1,…,PnP_1, \dots, P_n,GG 是它们的质心。证明 OG‾=1n(OP1‾+⋯+OPn‾)\overline{OG} = \frac1n(\overline{OP_1} + \dots + \overline{OP_n}),并由此推出 GP1‾+⋯+GPn‾=0\overline{GP_1} + \dots + \overline{GP_n} = 0。

提示
等质量质点的质心,其坐标是各质点坐标的平均值。第二部分取 O=GO = G。

解答

位于 (xk,yk)(x_k, y_k) 的等质量质点的质心是 (1n∑xk, 1n∑yk)(\frac1n\sum x_k,\ \frac1n\sum y_k),这恰好是 OG‾=1n∑OPk‾\overline{OG} = \frac1n\sum \overline{OP_k} 的坐标形式。由于它对原点的每一种选取都成立,就把原点取在 GG 本身:这时 OG‾=0\overline{OG} = 0,所以 ∑GPk‾=0\sum \overline{GP_k} = 0。(也可以直接算:GPk‾=OPk‾−OG‾\overline{GP_k} = \overline{OP_k} - \overline{OG},求和得 ∑OPk‾−n OG‾=0\sum \overline{OP_k} - n\,\overline{OG} = 0。)

习题 沿两个方向的坐标是唯一的 ●●○ 哈代:例题 XX, 5

设 AB‾\overline{AB} 和 AC‾\overline{AC} 是不在同一直线上的两个位移。证明:若 α AB‾+β AC‾=γ AB‾+δ AC‾\alpha\,\overline{AB} + \beta\,\overline{AC} = \gamma\,\overline{AB} + \delta\,\overline{AC},则 α=γ\alpha = \gamma 且 β=δ\beta = \delta。

提示
把所有项移到一边:(α−γ)AB‾=(δ−β)AC‾(\alpha - \gamma)\overline{AB} = (\delta - \beta)\overline{AC}。如果一个位移的倍数等于另一个位移的倍数,这意味着什么?

解答

由假设得 (α−γ) AB‾=(δ−β) AC‾(\alpha - \gamma)\,\overline{AB} = (\delta - \beta)\,\overline{AC}。若 α≠γ\alpha \ne \gamma,就可以相除:AB‾=δ−βα−γ AC‾\overline{AB} = \frac{\delta - \beta}{\alpha - \gamma}\,\overline{AC},于是 BB 落在直线 ACAC 上,与假设矛盾。因此 α=γ\alpha = \gamma,从而 (δ−β)AC‾=0(\delta - \beta)\overline{AC} = 0;由于 AC‾≠0\overline{AC} \ne 0(两个位移不共线,所以 C≠AC \ne A),得 δ=β\delta = \beta。换句话说:每个位移都只能以唯一的方式写成两个不平行位移的组合,正因为如此,下一道习题中“比较系数”这一步才是合法的。

习题 平行四边形中的三等分 ●●○ 哈代:例题 XX, 7

ABCDABCD 是平行四边形,MM 是 ABAB 的中点。证明 DMDM 三等分 ACAC,同时也被它三等分。

提示
令 b=AB‾\mathbf b = \overline{AB},d=AD‾\mathbf d = \overline{AD},于是 AC‾=b+d\overline{AC} = \mathbf b + \mathbf d,AM‾=12b\overline{AM} = \frac12\mathbf b。用 b\mathbf b 和 d\mathbf d 写出每条直线上的一般点。
提示
ACAC 上的点是 t(b+d)t(\mathbf b + \mathbf d);DMDM 上的点是 d+s(12b−d)\mathbf d + s(\tfrac12\mathbf b - \mathbf d)。利用上一道习题,比较 b\mathbf b 和 d\mathbf d 的系数。

解答

以 AA 为原点,交点 PP 满足 tb+td=s2b+(1−s)dt\mathbf b + t\mathbf d = \tfrac{s}{2}\mathbf b + (1 - s)\mathbf d。由于 b\mathbf b 与 d\mathbf d 不平行,系数对应相等:t=s/2t = s/2,t=1−st = 1 - s。所以 s=23s = \tfrac23,t=13t = \tfrac13。于是 AP=13ACAP = \tfrac13 AC(DMDM 截下 ACAC 的三分之一),并且 DP=23DMDP = \tfrac23 DM,所以 PM=13DMPM = \tfrac13 DM(ACAC 截下 DMDM 的三分之一)。

习题 从图形看交换律 ●●○ 哈代:§38, 例

不用坐标,直接由几何定义证明 OB‾⋅OC‾=OC‾⋅OB‾\overline{OB}\cdot\overline{OC} = \overline{OC}\cdot\overline{OB}。

提示
OB‾⋅OC‾=OD‾\overline{OB}\cdot\overline{OC} = \overline{OD},其中 OCDOCD 与 OABOAB 相似。另一个乘积是 OD1‾\overline{OD_1},其中 OBD1OBD_1 与 OACOAC 相似。验证三角形 OBDOBD 与 OACOAC 相似,从而证明 D1=DD_1 = D。

解答

设 OCDOCD 与 OABOAB 同向相似,于是 OD/OC=OB/OAOD/OC = OB/OA,且角 CODCOD 等于角 AOBAOB。比较三角形 OBDOBD 与 OACOAC。先看它们在 OO 处的角:角 BODBOD 等于角 BOCBOC 加角 CODCOD,也就是角 BOCBOC 加角 AOBAOB,即角 AOCAOC(有向角可以相加)。再看它们在 OO 处的两边:OD/OB=OC/OAOD/OB = OC/OA,这不过是把同一个比例式 OD⋅OA=OB⋅OCOD \cdot OA = OB \cdot OC 换个方式来读。有一个角相等、且夹这个角的两边成比例的两个三角形相似(这里是同向相似),所以 OBDOBD 与 OACOAC 相似。而 OC‾⋅OB‾\overline{OC}\cdot\overline{OB} 的定义正是 OD1‾\overline{OD_1},其中 OBD1OBD_1 与 OACOAC 同向相似,这样的三角形是唯一的。因此 D1=DD_1 = D。

自测

自测 单项选择

P=(1,2)P = (1, 2),Q=(4,3)Q = (4, 3),R=(−2,0)R = (-2, 0),S=(1,1)S = (1, 1)。下面哪一个是对的?

解析

位移与它的作用点无关:只有长度、方向和指向才算数,而这些由坐标之差记录下来,即 [4−1,3−2]=[3,1][4 - 1, 3 - 2] = [3, 1] 和 [1−(−2),1−0]=[3,1][1 - (-2), 1 - 0] = [3, 1]。第三个选项把位移与其终点的坐标混为一谈;只有当起点是 OO 时,这才是对的。

自测 单项选择

哈代为什么不采用定义 [x,y][x′,y′]=[xx′,yy′][x, y][x', y'] = [xx', yy']?

解析

按分量相乘满足交换律、结合律和分配律,结果也是一对数,所以它通过了除一项以外的所有检验:一旦把实数 α\alpha 看作移动 [α,0][\alpha, 0],它就与我们已有的实数乘法相矛盾。正是第 2 条要求迫使定义中出现旋转。

自测 填一个数

计算 [1,2] [1,3][1, 2]\,[1, 3] 的第一个坐标。

解析

由 (6),乘积是 [1⋅1−2⋅3, 1⋅3+2⋅1]=[−5,5][1\cdot 1 - 2\cdot 3,\ 1\cdot 3 + 2\cdot 1] = [-5, 5]。xx′−yy′xx' - yy' 中的减号来自余弦的和角公式;到下一节,它就变成了 i2=−1i^2 = -1。

自测 判断对错

在构造乘积时,OCOC 上与 OABOAB 相似的两个三角形选哪一个都无所谓。

解析

错。镜像三角形给出的点 D′D',长度是 OB⋅OCOB\cdot OC,角度是(CC 的角度)−-(BB 的角度)。这样的“乘积”不满足交换律(交换 BB 和 CC,D′D' 就关于坐标轴反射),而且当 C=(α,0)C = (\alpha, 0) 在坐标轴上时,它给出 D′=(αx,−αy)D' = (\alpha x, -\alpha y) 而不是 α[x,y]\alpha[x, y],所以不可能与实数乘法一致。交互图形中“反向相似”的开关把这两种毛病都展示了出来。

哈代的用语

increasing experience of mathematics will reveal to him the great importance of distinguishing clearly between things which, however intimately connected, are not the same.

随着数学经验的增长,他会认识到:对于那些无论联系多么紧密、却并不相同的事物,清楚地加以区分是何等重要。

——G. H. 哈代,§34

小结

小结
  • 位移 [x,y][x, y] 是平面上的一次移动;长度、方向和指向都相同的移动是相等的,无论从哪里出发。
  • 加法就是“一次移动接着另一次”:平行四边形法则,[x,y]+[x′,y′]=[x+x′,y+y′][x, y] + [x', y'] = [x + x', y + y']。
  • 好的乘积必须与实数乘法一致,并服从通常的运算律。同向相似的三角形给出了这样一个乘积:长度相乘,角度相加。
  • 用坐标写出来,[x,y][x′,y′]=[xx′−yy′, xy′+yx′][x, y][x', y'] = [xx' - yy',\ xy' + yx']。下一节把 [x,y][x, y] 改名为 x+yix + y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