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函数、共轭根,以及用代数做几何
实系数有理函数与取共轭可以交换次序,所以实系数方程的非实根成共轭对出现;复数的算术还能证明关于直线和三角形的定理。
为什么重要
第 46 节很短,但它通向哈代篇幅最长的一组例题。短的部分讲的是:把一个复数代入多项式或多项式之商,会发生什么;并由此得出一个重要推论:对实系数方程,复根总是成共轭对出现。长的部分(例题 XXI)则展示了复数是几何的工具:垂直的直线、相似三角形、三角形的各个心,都变成了简短的计算。这一节讲这两部分;下一节讲例题 XXI 末尾的平面变换。
基本想法
的有理函数 (rational function) 是两个多项式之商 ,与实变量的情形完全一样。代入 并展开,任何多项式都变成 ,其中 和 是 和 的实系数多项式;对于商,再把分子分母同乘以 ,就可以化去分母中的虚部。所以 的每个有理函数都分成 的两个实有理函数。
现在假设系数都是实数。取共轭(关于实轴的反射)保持和与积:,。它不改变实数。所以它可以直接穿过实系数多项式:。特别地,若 ,则 。实系数方程的根被反射成根。
试一试:移动滑块 、、(都是实数),观察紫色的根和赭色的圆环,圆环标出的是根关于实轴的反射。找出有三个实根的设置,以及只有一个实根的设置。然后移动红色的滑块,它给常数项加上一个虚部。
- 三个根
- 它们关于实轴的反射(共轭复数)
实系数:一个实根和一对共轭复根;每个圆环都落在一个根上。
留意什么
系数为实数时,每个圆环都落在一个根上:根的集合是它自己的镜像,所以非实根成一对共轭复数,第三个根必定是实数。两个根只能在相撞之后一起离开实轴。只要有一个系数不是实数,圆环就与根分离,对称性也就消失了。
精确表述
对所有复数 :,,(),并且对实数 有 。
任何有理函数 都可以写成 ,其中 和 是 和 的实系数有理函数。
若 的系数都是实数,且 ,则 。也就是说,。
实系数方程 的根,凡不是实数的,都可以配成共轭对。
可以与第一章中有理数的类似结果相比较:在有理系数方程中,根 总与 一同出现。两者都是同一个想法的实例:数系的一个保持系数不变的对称,必定把根置换成根。
证明
直接计算验证引理。然后从幂推到多项式,再推到商;对于定理 3,把定理 2 用到一个根上。
引理
设 ,:,而 ,它就是 。和的情形类似,而且更简单。对于商,,所以 。
定理 1
由算术法则,,,其中 是 的实系数多项式。于是 ,两个部分都是 和 的实有理函数。
定理 2
对实系数 的多项式 ,由引理得 。对 ,。用实部和虚部来说:。
定理 3:根映成根
若 ,且 是实系数的,则 。所以取共轭把根的集合映成它自身,非实根分成若干对 ,其中 。
重数也相配
若 不是实数,则 是一个实系数二次式,用它去除 ,商仍是实系数多项式。如此反复,重数为 的根与重数相同的 配对,所以计入重数时配对依然成立。
一个值得记住的推论:奇数次的实系数方程至少有一个实根,因为它的 个根(附录 II)不可能全部两两配对。
用复数做几何
从现在起,像 这样的字母既表示一个复数,也表示它所标出的点。例题 XXI, 9 的关键观察是:从 到 的位移是 ,所以商
的模是两条线段长度之比,辐角是它们之间的夹角。因此,当这个商是纯虚数时,直线 与 垂直;当它是实数时,两者平行。哈代用这一点来确定以 为顶点的三角形的各个心(例题 XXI, 10):重心 (centroid) 是 ;外心 (circumcentre) 是满足 的 ;三条高交于一点。
试一试:拖动顶点。把三角形变成钝角三角形,再变成直角三角形,然后变得几乎扁平。观察三个心以及读数中的三个比值。
- 顶点 α, β, γ(可拖动)
- 重心 g
- 外心 o 与外接圆
- 垂心 h 与三条高
- 过 o, g, h 的欧拉线
垂直判别(例题 9):,,:都是纯虚数(实部 ),所以从每个顶点到 的直线都垂直于对边。
留意什么
无论怎样拖动,三个比值始终是纯虚数:算出的点 确实在三条高上。对直角三角形, 落在直角顶点上, 落在斜边的中点。点 、、 总在一条直线上,并且 位于从 到 的三分之一处(欧拉线),因为由公式 可得 。
以 和 为顶点的两个三角形同向相似( 分别对应于 ),当且仅当
道理还是第一节的那一个:两个三角形同向相似,是指从对应顶点出发的两边有相同的长度之比和相同的夹角,而这两者都由一个复数商记录下来。把行列式展开,得 ,它为零当且仅当两个商相等。
例题与习题
设 ,把 和 写成 的形式,其中 是实数。
提示
解答
。
对于商,令 。分子变成 ,它的实部是 ,虚部是 。所以 ,。注意当 时 :正如定理 2 所预言的,实系数函数把实数映成实数。
当 时,连接 与 、 与 的两条直线互相垂直。它们平行的条件是什么?
提示
解答
的辐角是从 的方向到 的方向的角。当它是 或 ,也就是 是实数时,两直线平行。等价地说, 是实数,即 。(垂直:商是纯虚数,即 ,这就是哈代的形式 ,即点积为零。)
证明三角形 的三条高经过同一点。
提示
提示
解答
点 在过 的高上当且仅当 ,对 也类似。而 ,这是因为 的系数为 。右边每个括号都形如 ,是纯虚数。所以 恒成立。过 和过 的高不平行(它们分别垂直于两条不平行的边),所以交于一点 ,在这一点 。于是 也成立: 在第三条高上。
证明点 共线,当且仅当存在不全为零的实数 ,使得 且 。
提示
解答
代入 ,第二个条件变成 。
若三点共线,则要么 (取 ,,),要么 , 为实数(取 ,,)。无论哪种情形,我们都得到了满足要求的、不全为零的实数 。
反过来,设 ,其中实数 不全为零(如果两者都为零, 也就为零):当 时, 是 的实数倍,所以 在过 和 的直线上;当 时,,从而 。两种情形下三点都共线。(可与例题 XX, 2 中的权相比较:分割线段的点是两个端点的组合,其实系数之和为 。)
证明三角形 的三条中线交于 ,并且外心 满足 ,其中 是垂心。
提示
解答
的中点是 ,从 到它的三分之二处的点是 。这个式子关于三个顶点是对称的,所以这个点在三条中线上。
取原点在 ;那么 。令 。则 ,并且 ,这是纯虚数。所以 垂直于 (或者为零),即 在过 的高上,由对称性它在三条高上:。对一般的原点,每个点都平移了 :,即 。
自测
一个 次实系数多项式的根中有 和 。它恰好有几个实根(按重数计算)?
由定理 3, 和 也是根。这就占去了五个根中的四个,都不是实数,所以第五个根必定是实数(否则它的共轭复数将是第六个根)。答案:。
的根,除了实根以外,可以配成共轭对。
错。系数 不是实数,所以定理 3 不适用。事实上 是一个根(),但它的共轭复数 不是()。这个定理要求每个系数都是实数。
若 ,则线段 与
模 是长度之比 ,辐角 是两个方向之间的夹角。商为实数才意味着平行。
每个奇数次的实系数多项式方程都有实根。
对。它有 个复根(附录 II),其中非实根成对出现、每对重数相同,而奇数不可能全由成对的数组成。
哈代的用语
小结
- 的有理函数可以分成 ,其中 是 的实有理函数。
- 取共轭保持和、积与商,所以对实系数有 。
- 因此实系数方程的非实根成共轭对出现;奇数次的实系数方程有实根。
- 记录了两条线段的长度之比与夹角:为实数表示平行,为纯虚数表示垂直。
- 三角形的事实(重心、外心、三高共点、相似三角形)在复数中变成简短的恒等式。